作者:蓝黑墨色
大墨皇朝,義氣會總部,地底監牢內。
蔣義面無表情的看着一全身遭受酷刑已近乎奄奄一息的男子。
隨即從一旁的拷打的獄卒手中拿過這男子的供詞,心裏暗道:‘真是有趣,沒想到還有這種關係。
天木域,總捕熊建武,雲中青,林陌,七大家族。
難怪當時天機府把林陌吹成那樣,敢情背後也有大墨皇朝的授意。
不過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那位忠心耿耿的雲中青竟然與唯我道宮的少教主林陌,關係那麼密切。
地宮,雲中青,孟婷,林陌。
現在大致的來龍去脈已經基本清楚了。
那孟婷顯然是被借刀殺人了,我兒那個蠢貨就上趕着當了那把刀。
不過這些還是不夠,還需要更明顯的證據纔行。’
隨後蔣義對一旁的獄卒道:“把這熊建武的傷勢治好,他既然把所有能說的都說了。
那麼我們就要把他好喫好喝的伺候好。”
這被酷刑折磨的男子正是原本的天木域總捕熊建武。(關於天木域事件,請參考第 一百二十章到第 一百八十章。)
曾經林陌的合作伙伴,也是目前僅有的幾位清楚雲中青和林陌關係的人。
蔣義在交待好一切後,走出地牢,他並沒有把此事與越女劍會之人分享,雖然他清楚即使如今證據不足,只要他點明其中的關係。
那麼自己義氣會和越女劍會之間的這段恩怨就近乎可以完全抹除。
但他在思考,如何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至於越女劍會,早在那個叫燕若雪的小丫頭到來後,她們就已停止了瘋狂的報復,顯然也是想到了什麼。
第六百四十九章 林陌至
玄哀已經到達北夢城,他見到了北夢域的總捕雲睢和當地的巡察使何禹,在兩人的安排下,玄哀在一處環境不錯的別院正式入住,靜靜等待約戰日子的到來。
他沒有心思和這兩人寒暄,甚至現在的他都不想多說一句廢話,他不知爲何,心中的戰意愈來愈旺盛,好似完全無法遏制。
就連自己當時挑戰人榜第一,併成功奪得首位時,自己的戰意都沒有強烈。
同時這種感覺,讓他感到興奮,他已經沉寂了好久,只希望這次林陌能多撐住幾招,可以讓他好好的釋放自身的戰鬥慾望!
雲睢和何禹也發現了玄哀有些不太正常,特別是那充斥着道道血絲的眼珠,其雙眸好似在壓抑着一個即將掙脫而出的惡魔。
兩人現在也沒有太多心思和玄哀多做交流,因爲有更麻煩的事需要他們處理。
這次雲睢申請調遣部分夢影衛來維持現場秩序,結果遭到了上級的駁回,並聲稱只要不是在北夢城內決鬥。
城外之事是不歸他們管的,即使到時出現什麼傷亡,也與他,與大夢皇朝無關。
這話其隱藏的深意讓雲睢心中略有不安,一旁的何禹好像聽懂了其意,這段時間也一直沉默不言。
隨着約戰之日的即將到來,陸陸續續不少江湖人士都已到達。
能來觀戰者,其修爲最低也是重塑三境的凝神期,大部分爲陰陽境,甚至還有幾位遮擋了面容的天人合一境高手出現。
這種風雨欲來的感覺,更加讓雲睢二人如臨大敵,可是他們面對這些高手,什麼也做不了。
只因他們太弱,不過也幸好這些高手並沒有在北夢城做出什麼過火的舉動。
……
五天的時間一閃即逝,唯我道宮,忘憂山上。
林陌正一臉無奈的看着拖家帶口的無憂九賢,看這架勢貌似所有人都要去觀戰。
隨即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唯我道宮還需要留人,這次讓棋童陪我前去即可。”
畫癡有些擔心道:“少教主,你可能和北夢城那地方八字不合,前兩次約鬥,都出現了刺殺的情況,這次約鬥很難說不會有暗中的埋伏。”
林陌想了想後說道:“我如今是陰陽境中期,若真的有人想置我於死地,至少也要派天人合一境的高手吧。
而且爲了保證萬無一失,一個兩個的天人合一境都不一定能確保把我留住。
但天下間的天人合一境高手大多都是名聲赫赫之輩。
真的要搞這種刺殺的話,豈不是讓其前半生積累的名聲毀於一旦。
況且有棋童陪我前往已經足夠了。
你們都去的話,那忘憂山祕境怎麼辦。”
棋童想了想後說道:“我一人前去即可,若真有什麼埋伏和暗殺,我帶着少教主也方便逃離。”
腥艘姶耍仓荒艽蛳饲叭タ礋狒[的想法。
或許無憂九賢中大部分都是擔心少教主的安危,但像是書生和醉道人則是單純的想要看自家少教主被單方面毆打。
畢竟少教主這修爲每天呼呼增長,給他們這一代的無憂九賢的壓力可不輕,能見到自家少教主喫癟,這也是一種樂趣。
林陌瞟了二人一眼,就已明白兩人的想法,那種遺憾的神情都擺在臉上了。
‘哎,自家的長輩爲什麼都是這麼不靠譜。’
隨即林陌取出幽靈馬車,便與棋童向着約戰的地點而去。
此時北夢城外,玄哀已等候多時,他強忍着握住自己因興奮而顫抖的右手。
‘馬上,林陌就要出現了,自己就可以當着天下人的面將他擊敗了!’
隱於暗處前來看熱鬧的鬼尊·無魂,無奈的看了一旁饒有興致的任月軒一眼,道:“這玄哀什麼情況,你是不是把他給搞瘋了?
一個天人合一境的打一個陰陽境的,還能露出這種神態,還有這戰意,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家少教主把他全家給滅門了,他終於能報仇雪恨了一樣。”
任月軒無所謂的聳聳肩道:“這小和尚心理破綻不小,我不過是稍稍加深了他要打敗林陌的執念,結果他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腦補成這麼個樣子。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話說林陌怎麼還沒來?”
鬼尊·無魂嘆了口氣道:“你家少教主攤上你這教主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你就這麼想看你家少教主單方面捱揍嗎?
你完全可以自己出手,還有你沒發現四周的氣氛不對嗎,特別是那些觀戰的江湖人士。
其中有七成都已做了易容,而且這易容功夫極爲不凡,若不是境界的壓制。
使我能直接看清其本質,同境界的話,就連我也會被瞞過去了。”
任月軒依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道:“這樣纔有意思嘛,沒想到林陌這小子暗地裏得罪那麼多人,想要搞死他的不少啊。”
鬼尊·無魂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和任月軒呆在暗處,靜靜的看着後續事件的變化。
何禹和雲睢也已到達觀戰地點,畢竟作爲北夢域的半個主人,不出面的話反而顯得落了下乘。
兩人皺眉看着身邊同樣在安靜等待約戰開始的江湖人士。
這些人面容極爲陌生,只有少數幾人能對上號,這讓二人的不安再次放大。
時間轉眼到了午時,觀戰人羣中有不少都已經不耐煩了,一個個嚷嚷着該不會林陌怕了,所以直接不來了吧。
站在空地中央的玄哀,也快壓抑不住自己的戰意了,他自然聽到了那些喫瓜羣械慕徽劊S即眉頭微皺。
不過沒多久,他的雙眼閃過一絲精光,毫不掩飾的釋放了自己全部戰意!
這時,一道聲音似遠似近的傳來!
半神半仙亦半聖,似正似邪似瘋魔。
掌出血刃萬道芒,獨領天下笑蒼生。
詩號出,人已到!
幽靈馬車攜裹着濃烈的幽冥之氣,轉眼間便已出現在空地中央。
一身黑色道袍的林陌正式登場,他面對玄哀那強烈的戰意,好似完全都不在意,只是向前踏出幾步,每一步都使玄哀的戰意衰減三分。
三步後,玄哀的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雙手合十道:“林施主,久違了。”
第六百五十章 無相·殺絕·千刀萬剮!
身穿灰色僧袍的玄哀,若不是其高大的身材,僅憑外表就已在林陌面前黯然失色。
可是當兩人相對而立時,腥朔炊伎聪蛐А�
此時的玄哀眼底深處透露出一股瘋狂,那僅僅片刻的清明早已消失殆盡。
他好似在強行壓抑着自己,壓抑着自己不要那麼快的將林陌完全擊敗!
只見其雙手合十,方圓一里內,佛音繚繞,玄哀的背後同時浮現出一尊大佛!
這佛的面目猙獰無比,其神情透露出的那股瘋狂與玄哀完全相同。
玄哀認真的打量了下依舊是一臉風輕雲淡的林陌。
突然間他開始忘乎所以的大笑,笑聲中夾雜着道道聲波,就連不遠處觀戰的羣卸际艿搅诵┰S影響。
而林陌依舊是那麼平靜的看着他,深邃的瞳眸如萬丈深淵,沒有人能猜透如今的林陌在想些什麼,他好似在等,等玄哀笑完。
笑聲沒有持續太久,或許是玄哀見到林陌的反應後,頗感無趣而停止了笑聲。
隨即開口道:“林陌,我以天人合一境與你約戰本就是不公平。
但是爲了我的師弟,或許也爲了我心中那莫名冒出的執念。
今日,我必須敗你!”
林陌挑了挑眉,語氣波瀾不驚道:“可。”
玄哀沒有從林陌臉上看到任何情緒,就是如此,他才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憤怒,明明天下人都清楚,此戰的結果,偏偏林陌這種態度,讓他對自己即將得手的勝利感到有些乏味。
不過心中的戰意依舊持續高漲,他大聲道:“對此,我也不佔你的便宜。
天人合一和陰陽境最大的差別就是域!
我的域,特此取名無上佛國!
在我的佛國內,佛武至上!
道不行,鬼不行,魔不行,甚至仙、神都不行!
佛爲唯一,天上地下,唯佛獨尊!
所以,林陌在我的佛國內,不要用道門武學和魔門武學,那隻會被我佛無情鎮壓!”
一旁觀戰的喫瓜羣凶匀灰猜牭搅诵f,對於那些陰陽境圓滿和天人合一的高手,聽到玄哀此言,一個個不由大驚失色。
“玄哀,不愧是當時的人榜第一,像是我們的域只能加強或者削弱某些方面。
而這玄哀的域,竟然是全方位的加持。
若是他面對那些不會佛門武學的高手,一旦佔據先機,搶奪到域的掌控,或許都能跨一個大級別擊殺對手。”
“無上佛國,無上佛國,這玄哀的野心還真不小。
不過能凝練出這種域,他本身對於佛的理解恐怕就已超過天下九成九的佛門中人了。
哎,林陌這次懸了。”
“不是懸了,而是毫無取勝的可能,雖然林陌是道佛魔三修,但其主要的實力是在於三脈的隨意轉換。
僅憑佛之一脈想要對付完全修煉佛門武學的玄哀,已毫無獲勝的希望。
若是林陌爲天人合一,我們還能期盼下,林陌的域是否能擊敗這無上佛國,重新獲得掌控權。
可是如今的林陌只有陰陽境,哎,這場約鬥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是啊,即使玄哀看似大方的講解了自己的域,實則這種域近乎毫無弱點。
除非是從佛武上擊敗玄哀,再或者就是領域之間的硬碰硬,纔有獲勝的可能。”
躲在暗處的鬼尊·無魂和任月軒對視一眼後,也對玄哀的這種域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鬼尊·無魂道:“現在好了,你家少教主恐怕要被打成狗了,善如來家的小和尚倒是有些意思,若他的修爲到了天地境。
說不定真的有可能組建真正的無上佛國,現在嘛,吹噓的有些太早了,領域也不過只是領域。”
任月軒依舊一副看好戲的神情道:“這樣纔有意思,玄哀這小和尚確實不錯,哎,可憐的小陌子,這次可要丟臉丟大了。”
鬼尊·無魂看着任月軒那興奮的神情,不由翻了個白眼。
聽到玄哀的講解後,林陌的神情確實出現了微微的變化,隨即他單手一指,原本聚集的幽冥之氣在這所謂的無上佛國的壓制下,近乎消減了九成。
他認真地看向玄哀道:“你的域確實很強,也很有趣,就連我的黃泉復生指也被削弱至只有一成的威力。
玄哀禪師,原本我確實是想和你好好切磋一場的。
可是在這種域中,所有的招式都毫無意義,我最強的佛門武學爲《如意禪》,憑此想要擊敗你,恐怕也沒有絲毫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