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天下 第227章

作者:说不得大师

  “可以這麼理解,不過,可能性不大,圍城的敵人估計也會有上萬,在界林裏,他們只要派兩三千人馬把大陸公路一堵,或者乾脆把大陸公路挖斷,四面八方都是樹,我們就必須強攻……”青洛苦笑着又搖了搖頭。

  “那……要不我們也放一把火吧?乾脆把森林燒光算了。”曲建紅臉上露出了壞笑:“長老可不要生氣,這些樹木燒了以後可以長得更好嘛,我前些時候可聽說了,瀾山和梵水被燒後,剛過了一年的時間,現在已經又是鬱鬱蔥蔥。”

  “我沒什麼生氣的,只要你不怕把自己燒死,隨便你。”青洛心裏嘀咕着,在茂密的大森林裏放火?現在颳得可是西北風,火一起,最先倒黴的就是遠征軍!坐騎的速度再快,能和風比麼?

  “行了,不多說了。”蘇文站起來結束了對話,老軍人再一次感到真累,這要是黑袍塔揚還在該有多少,哪裏用自己傷這個腦子,全扔給塔揚就好了:“就是最後兩三天了,諸位晚上都不要睡得太死,青洛、常慶,今天兩位輪值。”

  入夜後,再次颳起了冰冷的西北風,天空中一片雲都沒有,下半夜,南天巨大的獵戶星座閃爍着冷冷的寒光。

  “你怎麼還沒有睡?”常慶第四次從曲建紅大帳經過,這一次,不僅帳篷沒有熄燈,年輕的大公爵竟然在門外夾着單手錘給地行龍勒皮帶。

  “哦……屁股都磨出血了,疼得實在睡不着。我這幾天發現了一個訣竅,白天行軍的時候,把所有盔甲都穿戴整齊,靠盔甲的支架,完全可以在地行龍背上睡着——當然必須很困,這還有一個好處,睡着了就感覺不到痛了。”

  曲建紅齜牙咧嘴、似真似假地說着。

  神經病!常慶心裏嘀咕着,這番話是準備來騙鬼的吧?晚上因爲痛睡不着,白天騎馬的時候反倒睡覺可以止痛?

  “有什麼情況麼?”

  “唔……難道在我輪值的時候必須有什麼情況閣下才開心麼?”常慶帶着坐騎圍着曲建紅轉了兩圈,現在常慶也擁有世襲罔替的帝國大貴族頭銜:“剛纔青洛前輩在南面和北面的老林子上空又轉了幾圈,什麼都沒有發現,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俺就僥倖逃過去了,等回頭你輪值的時候,我如果晚上睡不着,也一定會幫你多叮囑兩聲的。”

  看着常慶漸漸遠去,曲建紅拉下護面,把單手錘扛在肩膀上,帶動坐騎向西南巡視過去。

  事實上,這並非是曲建紅一個人的擔心,絕大多數黑龍騎士團出身的中高級軍官進入界林後都睡不好——誰知道叢林騎士什麼時候會殺出來?

  通雲關和界林兩個戰區交界,和平年代沒有少搞演習,那幫騎狗的雖然衝刺速度不快,但是在森林地帶真的是神出鬼沒、戰無不勝的代名詞。還沒有聽說過哪支部隊在森林裏擊敗過同數量的叢林騎士。

  叢林騎士到底會站在哪一邊?現在是一個未知數。估計五五開吧。如果沒有鐵都親王,帝國發生叛亂,叢林騎士的立場就不用說了。但是,鐵都親王殿下在去北部聯邦坐鎮之前曾經在界林戰區服役過數年,還在叢林騎士第三大隊擔任過主官,該大隊三個中隊雖然後來在紅石陛下歷年的精兵強政中陸續被裁、被編,誰知道鐵都親王會不會利用自己的影響力把直屬得力部下調到其他大隊呢?

  “近萬叢林精銳騎士……”曲建紅在空曠的大營裏巡視着,心底泛起一陣陣寒潮。大營裏除了輪值的士兵,所有帳篷裏全都傳來了山呼海嘯的鼾聲,包括戰馬都站在拴馬樁旁邊呼呼睡覺。曲建紅真想走進每一個帳篷,把裏面所有人都叫醒,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權力這麼做……連續急行軍五六天,自己是高級軍官,有着種種特殊照顧,還累得不想動。今天晚上貿然把所有人叫醒,明天行軍就必然會打折扣,明天晚上就可能累得連輪值軍人站着睡着了。

  “故迂其途,而誘之以利,後人發,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計者也。軍爭爲利,軍爭爲危。舉軍而爭利則不及,委軍而爭利則輜重捐。是故卷甲而趨,日夜不處,倍道兼行,百里而爭利,則擒三將軍,勁者先,疲者後,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爭利,則蹶上將軍,其法半至;三十里而爭利,則三分之二至。”曲建紅突然想起了還在帝國高級騎士學校的時候,教授給自己講讀的《孫子兵法》,唉……遠征軍從成軍之日起,就沒有一天不是在日夜不處倍道兼行……

  就在曲建紅念頭想到這裏的時候,座下黑色的地行龍突然抬起了頭,一對拳頭大小的尖耳朵在空中顫抖了一下……

  少年大公爵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凝重起來,也不顧身上重達幾十斤的甲冑,飛身跳下坐騎,從懷裏掏出了10釐米長的梧桐木聽筒,趴在地上仔細聽……

  在地底下,彷彿有數千只螞蟻在開會,OO@@響成一片。

  “敵襲!敵襲!”曲建紅大吼着跳了起來,翻身躍上了地行龍。

  輪值的士兵愣了一瞬間,才反應過來,拼命吹起了敵襲號角!

  魔法歷八年冬一月九日,池傲天遠征軍在界林遭遇伏擊,在廣袤的界林中,本來處於敵對狀態幾支部隊不約而同地採取了“不對抗合作”方式對遠征軍進行圍攻——全軍覆沒的危機時隔一年再次大駕光臨了。

  還好,本傑明教授的離去,足以說明事態的嚴重,負責中軍的蘇文早就明令各部隊全員枕戈待旦!

  敵襲號角響起兩息之內,所有的燈换鸢讶勘幌纾麄�大營陷入了一片漆黑中,藉着天空的星光,遠征軍以曲爲單位迅速集合。

  “大人,大人,怎麼辦?”阿浪替曲建紅收拾完畢剛準備躺下睡覺,一頭霧水衝了出來,小男孩困得兩眼都睜不開。

  曲建紅伸手拉下了護面,聲音從護面後繞了出來,帶着一股冰冷的金屬味:“跟着我,先去東門!”

  現在大營西面是沼澤,就算逆匪裏有叢林騎士,也應該是從東、南、北三個方向發起攻擊——有叢林騎士可從來沒有聽說有沼澤騎士。遠征軍在返回摩亞達後,還專門去見識了見識桑乾河北大青山沼澤防禦工事,一個個歎爲觀止,除了飛行騎士外,沒有人能想得出任何辦法。

  當時就有軍官開玩笑,這如果把通雲關兩側都挖出500米的沼澤區,那真的是固若金湯了。馬上就有人跟了一句:“廢話,爲啥說固若金湯,金是說高大的城牆,湯就是說這沼澤裏的水。”

  曲建紅和阿浪兩個人剛衝到東門,就聽到對面的大陸公路上傳來撲撲的聲音!曲建紅馬上聽了出來:這是用軟毛氈裹了戰馬蹄子後發出的特有聲音。

  大公爵一句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對面的騎士也察覺到遠征軍大營裏的異變,天空裏瞬間出來了像雨點一樣密集的咻咻尖叫聲!

  “起盾!”曲建紅剛剛大喊了一聲,白色的箭羽彷彿狂風裏的茅草一樣拼命落下!曲建紅稍微撥轉了地行龍頭,數以十計的箭羽叮噹亂射在板甲上,鐵製三棱箭尖怪叫着從鋼板上劃過,小腕盾上被釘了十多根箭羽。

  跟在曲建紅身後的侍衛騎士阿浪身上還是金皮合成的鎧甲,全身縮在被射得如同刺蝟的腕盾後面,腿部露在外面,一邊中了一箭,戰馬前半身被射成了篩子,嘶鳴着一頭摔倒在地上。

  叢林騎士怎麼能射出這狂風暴雨般的箭羽?藉着朦朧的星光,曲建紅向正東看過去,當時有點懵了!

  在正東的大陸公路上,並不是想象中的叢林騎士,竟然……竟然是半人馬弓箭手!

  操他奶奶的!

  曲建紅恨不得重重把盾牌摔在地上!

  帜媸钦D滅九族的大罪!

  叛逆依附敵國尤其是在戰爭中起兵叛逆依附敵國是誅滅九族而且絕不赦免罪加一等的滔天大罪!

  這幫騎狗的混蛋……鐵都親王剛剛戰死,這麼快就已經找好了新的主子?

  天空中猛地傳來一陣陣弓弦響聲,遠征軍一百多位森林精靈騎士全部升空,在深夜中,森林精靈的視力無人能出其右,又佔據這高度的優勢,衝在最前的半人馬弓箭手應聲被射倒一片!

  敵營裏馬上響起一陣大吼,一羣半獸人和熊人士兵舉着一人多高的塔盾衝到了最前面,精靈們的箭羽啪啪啪被塔盾反彈得四處都是!

  “吼殺——吼殺——吼殺——”法諾斯重步兵方陣怒吼着,一步一步向前推進,森林精靈們射進塔盾縫隙裏的箭羽雖然帶起一片又一片的血浪,但是卻根本無法撼動這些頑強生命的意志——在整個猩翊髴鹬校ㄖZ斯軍團重步兵表現優異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再向前推進,進入了大型手弩的射程範圍,遠征軍重騎士們人手配置一把,弩弦像雨打芭蕉一樣響起,鳥卵粗細的弩矢啁啁地把空氣劃得燥熱,像石塊一樣砸在塔盾上,就算這樣,法諾斯重步兵竟然還是咬着牙向前推進到100米的範圍!

  “射!他媽的,給我射!”大大小小的一線指揮官吼出來的都是一個詞!

  滿天飛舞的箭羽中,曲建紅跳下坐騎舉盾擋在阿浪身前,把手伸進懷裏摸了摸,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大人,您不要管我,我……”戰馬早就魂歸芳草紛紛的故土,小男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用力拔出了箭桿,鮮血順着皮甲縫子向外湧動,從皮甲上能看到大腿肌肉突突亂顫,但是小男孩愣是咬着牙一聲不吭,從懷裏掏出皮繃帶,把大腿根全都紮緊。

  “唔……總聽說艾米大人每次出門都會揀點什麼好東西回來,想不到,你的表現也挺不錯。”混亂中,曲建紅冷冷說着不鹹不淡的話。

  黑暗中,另外一位地行龍騎士帶動坐騎衝了過來:“誰看到了曲將軍,誰看到了曲將軍?”正喊着,差一點一頭撞進曲建紅的懷裏,少年將軍一伸手拉住了地行龍騎士的繮繩,身軀龐大的地行龍一聲怒吼,險些被年輕的勇士拉倒在地。

  “啊?”地行龍騎士這才發現地行龍下面站立的少年大公爵,“大人!蘇文將軍大人命令,由閣下帶隊衝散正面的重步兵。”

  “嗯。”曲建紅冷冷點點頭,“把地行龍騎士全部集合,上好手弩,準備推倒圍牆出戰。”

  “是,大人。”地行龍騎士受命離開。

  少年大公爵先用匕首把少年腿上的皮甲割開,露出了兩個雞蛋大小的肉眼,伸手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治療卷軸,隨手撕開,一陣陣白色光芒撲到了阿浪的大腿上,接着用匕首把皮繃帶割斷,皮甲下很快長出了新的肉芽並開始合攏。

  “聽團長大人說,你父親也是世家子弟,對麼?”少年大公爵少有地柔聲問了一句。

  “嗯,是,可惜我從來沒有見過,我媽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在森林以及其他多木地帶修建兵營圍牆時,可優先考慮就地伐木取材。

  取直徑20釐米以上40釐米以下的樹木,截成4.5米至5米樹幹,頂部削尖,十根爲一組加三排橫木釘爲木排,木與木之間最寬處不得超過3釐米。

  挖1米深溝,木排向外呈75度角向外埋入地下,成木圍牆,在距離地面2米處釘一米長60度三角木樁,可立衛兵、設小型牀弩等。

  圍牆內以纜繩拴於地釘,防止圍牆側倒。

  用泥漿澆灌整個木圍牆以防火。

  木牆外起四米擋兵壕溝。

  ——《帝國軍部條例》

第二十一章 再遇故人

  “哦,如果真是在通雲關附近……想來,或許還是池門某個家臣的子弟吧?說不定我還認識你父親呢。”曲建紅拍了拍小男孩瘦弱的肩膀,“阿浪……我呢,家裏除了幾個哥哥外,也沒有其他親人,你也知道,我的相貌長得太……估計也沒有哪個女子有信心嫁給我。這樣吧,要不……你就做我乾兒子……哦,乾弟弟也行。”

  啊?阿浪嘴巴張得能放進去兩個鴨蛋……這都是什麼事情?

  曲建紅相貌英俊或者更準確說是漂亮,這是公認的事實。但是……這……這……這也不能成爲當義父的理由吧?這不是佔自己便宜麼?從來不苟言笑的少年大公爵難道竟然學會了艾米閣下的強迫性黑色幽默?

  阿浪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曲建紅把左肩鎧甲上的家族徽標用匕首撬了下來,隨手塞給了小男孩:“你先拿着,好好想想,先不要拒絕,回頭再說。”

  接着,曲建紅站起來,拔出自己雪亮的佩劍,冰冷的長劍在小男孩的雙肩和後背上劃過,寒風中,金屬交融的聲音格外清晰:“汝當以猩裰傅拿x起誓——謹守忠张c榮譽。”

  阿浪真的愣住了,他絕對想不到,自己短暫的見習騎士生涯竟然僅僅不到半年就要結束了。

  還好,畢竟出身世家,這些最神聖的禮儀還是知道的,強忍着劇痛,小男孩單膝跪倒,右手扣在左胸前,擁有高貴血統的頭顱隨即低垂:“我以猩裰傅拿x起誓,謹守忠张c榮譽。”

  “汝當以猩裰傅拿x起誓——以生命爲最終代價,維護正義,不畏強權,騎士榮譽高於生命!”

  “我以猩裰傅拿x起誓——以生命爲最終代價,維護正義,不畏強權,騎士榮譽高於生命!”

  “汝當以猩裰傅拿x起誓——謹守騎士的憐憫、謙卑、榮譽、諏崱奚⒂⒂隆⒕瘛⒐觊L劍所到之處,即猩裰腹饷魉罩之聖域。”

  “我以猩裰傅拿x起誓——謹守騎士的憐憫、謙卑、榮譽、諏崱奚⒂⒂隆⒕瘛⒐L劍所到之處,即猩裰腹饷魉罩之聖域。”

  長劍再次在少年的肩膀和後背劃過,隨即,劍尖貫入地面:“祝福你,我的孩子。這把劍賜予你了。”

  不等小男孩再多說一句話,曲建紅重新拉下了護面,接着又戴上了凶神惡煞般鬼怪臉譜:“走!榮譽即吾等生命!”

  “榮譽即吾等生命!”

  “榮譽即吾等生命!”

  一位又一位地行龍中級軍官應聲而出,在任何一個帝國,能夠成爲重騎士者無一例外均爲貴族子弟,榮譽,對於貴族子弟而言,榮譽面前,無須多言半字。

  此時,東門外,法諾斯的重步兵頂着箭羽已經推進到50米的距離。

  “準備!”數百名輕騎士從戰馬上跳了下來,來到土牆跟前,拔出長劍。

  “放倒!”一聲大吼,數百把長劍凌空劈下!纜繩應聲被斬斷。接着數十個壯漢抬着撞木狠狠撞在木牆上,轟隆聲中,長達40米的一段木牆在塵土飛揚中倒下,正好蓋在壕溝上!

  “榮譽,榮譽,即吾等黑龍男兒之熱血生命!帝國最尊貴的騎士團!跟隨我,殺——”曲建紅嘹亮的聲音穿透了夜空,單手大鐵錘在空中劃過兩個半圓,坐騎龍離開感受到巨大的壓力,一聲吼叫,咣咣踩着木排衝了出去!

  大陸公路寬也只有40米。

  和曲建紅一起衝在第一排的無一例外全都是曲長以上軍官,50米的距離,對於地行龍而言,一息半而已,但是就在這一息半里,黑龍騎士團優異到極點的20多位地行龍騎士竟然從容調整了地行龍的步伐和速度,如果有人從側面看過去,20多頭地行龍宛若刀雕斧鑿一般排成了整齊的一條線——聯合衝鋒,只有最優秀的騎士才能掌握的聯合衝鋒竟然出現在地行龍騎士身上,而且還是在深夜。

  在猩翊髴鹬校挥邪椎蹏拇笸跖乞T士團的精銳軍官團才能掌握夜間聯合衝鋒的精髓。

  20多把重50~70斤的單手製式戰錘和鐵錐幾乎是同一時間掛着嗚嗚的金風砸在重步兵50多斤的塔盾上!

  在艾米帝國四大精銳軍官中,只有七彩龍騎士團和黑龍騎士團纔有地行龍重騎士大隊,火獅子騎士團只有一箇中隊而已,至於帝國之花雪月軍團乾脆只有一個地行龍騎士儀仗小隊。

  騎士體重一般在150斤以上,單手錘舞動起來一斤錘十斤力,相當於700斤的重量,再加上全套的板甲和坐騎龍的鎧甲再加上地行龍的自重,總重量接近4000斤!這龐然大物高速衝刺起來,重力倍增!

  法諾斯第一排強悍到極點的半獸人、熊人重步兵連人帶塔盾或被放了人形風箏,或乾脆被塔盾和大地包了肉餡餃子。

  第二排重步兵退無可退,塔盾和狼牙棒被戰錘砸開,再強悍的血肉之軀也無法與地行龍巨大的破壞力相抗衡,地行龍兩三寸長犀利的爪子和混血的牙齒翻起一重重血浪,衝到了第三排重步兵面前!

  連續兩排重步兵血肉模糊倒下,終於成功地消耗掉地行龍騎士重達數噸的強大沖力,從此時起,重騎士和重步兵之間的戰力終於劃上了約等於號,血光從此時起,在重步兵和重騎士身上同時飛濺。

  ……

  只是短短的四五息,法諾斯五排重步兵從序列中消失了!衝在最前面的20多位地行龍騎士軍官半數以上大吼着:“榮譽即吾等性命!”“將軍大人武卟。 薄B人帶坐騎和法諾斯獸人們的血肉融合在一起!

  衝在最前的曲建紅看不到這一幕幕!每倒下一位地行龍騎士,必然馬上有其他騎士急不可待地順着空檔衝了上來。

  曲建紅左手的腕盾早就在突破第一排重步兵的時候就已經被撞得四分五裂,少年大公爵深吸一口氣,隨手摘下了左側另外一柄單手製式戰錘,兩柄戰錘合在一起,兩隻手一前一後緊緊握住——這兩柄戰錘總分量已經超過140斤!

  熊人戰士和半獸人戰士身材再高體魄再強悍,手裏的制式純鋼狼牙棒也不過60~80斤,曲建紅怒吼着,100多斤的雙戰錘在空中呼呼地劃過幾個半圓,天地間彷彿有位天神揮舞巨錘在打造無上神兵利器,噹噹的響聲震耳欲聾,四五把狼牙棒被硬生生砸飛、砸彎……和戰錘硬撼的部位大拇指粗細的銅釘狼牙奇蹟般被抹平了。

  曲建紅戰錘揮舞高度隨即降低了一米,法諾斯重步兵全部的防禦都集中在塔盾上,身上只披掛最簡單的金皮複合鎧甲,戰錘無法撕裂戰士的身軀,但是巨大的力量瞬間釋放,被砸的部位血肉模糊,身體背後對應的部位馬上撲滿了暗紅色的血點,內臟、動脈靜脈、經絡……從裏到外一切血肉被巨力揉成糨糊!

  法諾斯獸人們的神經再強大,限於武器和坐騎的巨大差異,在連續被地行龍騎士推倒第10層重步兵後,也出現了全面崩潰的預兆——個別獸人已經開始選擇一舉躍過大陸公路兩側的排水溝。

  “殺!黑龍騎士團500年命咴诖艘慌e!”少年大公爵血肉搏殺中馬上發現了這微小的變化,嗓子裏充滿了液體,怒吼聲近似於野獸。

  “榮譽即吾等性命!殺!”地行龍騎士們在同一時間大吼着,單手戰錘掀起了更多的血浪。

  法諾斯重步兵在下一個瞬間崩潰了!最前面幾排獸人浪花翻滾般向兩側退了下去,露出了後面半人馬們驚慌失措的面容。

  但是,就在這時,又有一隊熊人重步兵從半人馬後面衝了上來,爲首的一個少年熊人一聲不吭拖着雙手狼牙棒衝着曲建紅直撲了過來,胳膊粗細的狼牙棒和一對戰錘在空中當的撞在了一起!

  周圍數十米里所有的戰士耳朵彷彿被用鋼針刺一樣嗡嗡作響,隨即陷入失聰狀態!

  少年熊人被砸得騰騰騰一口氣倒退了五六步,把身後四五個半人馬弓箭手撞得“人仰馬翻”,少年熊人的肩膀被地行龍的前爪開了三道長20公分的傷口,黑紅的血突突噴了出來。

  曲建紅的地行龍被撞得腳步不穩,連退兩步,馬上釋放了幻獸特有的漂浮術纔沒有摔倒!

  整個戰場幾乎所有的廝殺都停頓了下來,隨即,人們才發現,少年熊人的狼牙棒和曲建紅兩把戰錘竟然都被砸成了彎月形,順着兵器,一縷縷鮮血從虎口的部位滴滴答答……

  “是你……”

  曲建紅和年輕熊人詫異中說出了同樣的話,但是,兩個人馬上發現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只能從對方的口型上判斷出對方大陸通用語的含義。

  “既然你千方百計來找死,我成全你!”曲建紅也不管對手是否能聽到,掄起月牙錘衝了上去……

  粘布爾猶豫了一下,血紅的眸子裏飄過一絲遺憾,隨即退入了熊人戰士中!與他的父親都齊烈大人相比,小熊人更知道自己現在位置的職責以及應有的進退。

  曲建紅戰錘一擊掄空,極度遺憾,重新把戰錘分開,雙手晃動,催動地行龍就殺入人羣。

  就在這時,北面突然響起了一連串的號角聲!

  所有地行龍騎士下意識扭頭看去——這帶着金屬音的號角聲竟然是叢林騎士特有的衝鋒號!

  這幫騎狗的……還真會找麻煩,夠陰險的,不過……如果不陰險似乎就不是叢林騎士了,在黑龍騎士團與叢林騎士歷次軍演中,這幫騎狗的都是利用森林的掩護做大範圍穿插,最終從意想不到的部位突然殺出,給黑龍騎士團造成難以承受的重創。

  曲建紅奮力把手裏兩柄完全的戰錘砸了出去,幾個熊人和半獸人士兵應聲被砸倒,回手向身邊的地行龍騎士要了一柄備用戰錘,在空中虛掄兩下,咂了咂嘴,輕了……還不是一點。

  “向北,代表帝國,給予褻瀆騎士榮譽的無恥逆匪以應有懲罰!”

  曲建紅大吼着,根本沒有退回大營,帶動坐騎龍越過4米多寬排水壕溝,大陸公路上浴血搏殺的地行龍騎士聞聲而動,像野獸一樣吼叫着,緊緊跟在少年將軍的背後撲殺過去!

  西北!

  雖然隔着重重密林,還是能隱約看到無數火花在空中飛舞流竄!這是叢林騎士發起突擊前的典型戰力——火箭!叢林騎士最擅長的就是悄無聲息地摸到距離敵人不足百米甚至三五十米的位置,用箭羽或者火箭開道,全體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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