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天下 第170章

作者:说不得大师

  在大禁咒系魔法之上,史料記載中還有天禁咒級魔法的魔法。傳說中,天禁咒級的魔法能夠直接重創諸神,而且,這個級別的魔法也只能以魔法卷軸釋放出來——就算是魔導師的身體也不能承受這個級別魔法所帶來的重壓,另外,這種魔法卷軸的使用者也必須是擁有無限魔法力量的大魔導師。

  想封印天禁咒級魔法,必須是十位以上的各系大魔導師聯手,而且必須封印在與創世神界開天闢地之時歷劫而生的那一棵黃金古樹的百萬年以上的黃金樹葉上。在人類歷史上,魔法帝國立國數千年,天級禁咒魔法一共封印了不過九個,也就是歷史上絕無僅有的“魔法九重天”,這九個魔法分別被命名爲:振倫、紫明、太液、神宮、青華、碧風、丹雨、景霄、玉景。這九大魔法也直接對應神界的九重天,是直接把神界九天的力量封印在卷軸中,據史料記載,天級禁咒每一個都是唯一性,一旦被封印後,除非這個卷軸被釋放,否則,沒有任何辦法再次封印同一個天級禁咒卷軸——即使主神聯手也不可能逆天力而爲。

  魔法帝國覆滅之時,大魔導師基本死傷殆盡,殘活下來的多數也耗盡了魔法力量,絕地大長老團只能以6000多位大魔法師和魔導師聯手引發釋放了“神宮天禁咒”,以這個禁咒爲核心在封印空間的同時壓縮了時空,也正是因此,艾米、大青山一行纔會有機會見到最後幾位魔法帝國絕地大長老。

  很多沒有魔法常識的人多數和諾頓將軍一樣,臆想着能成箱成捆地得到魔法卷軸,甚至能像羊倌扔石子一樣用卷軸釋放出來的魔法砸死數以千計的敵人,根本就是扯淡。絕地大長老團首席大長老般殷實的家底也經不起後世子孫這麼造(注:猩翊髴疳崞冢^承了無數魔法力量,堪稱天底下最偉大的羊倌也沒有這樣的實力)。

  鐵手攔江對諾頓這樣的異族高級軍官很有好感,咳嗽了兩聲隨口說了點別的事,替諾頓解了圍,同樣出於好心,鐵手攔江事後還專門安排了一位大魔法師級的高級傭兵幹部陪諾頓聊天,給統領大人狠狠補了補課——露怯其實沒啥,最怕的是,作爲一個高級軍官,魔法是必需的常識,否則就可能犯下大錯:西林島最後一刻小傭兵團奇蹟般逃脫鐵證如山。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魔法歷7年春1月的法諾斯聯盟軍,想打不敢打,想守又怕池傲天匪軍溜掉,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可以說是緊張到了極點。

  池傲天軍團明顯加快了步伐,有幾個晚上趁着夜色派出大隊一級的軍隊活動,不知道是準備渡河還是強襲大營,近半數法諾斯聯盟軍軍團聞風而動,半夜沒有睡覺。結果……天明前,池傲天匪軍竟然又施施然撤退了……

  這還算好的,更可氣的是那一頭敢和神聖巨龍騎士對撼的火系巨龍騎士,沒事就到法諾斯聯盟軍大營附近遛彎散步消食,抽冷子就搞搞偷襲,法諾斯聯營長達100裏,真是防不勝防,最後搞得法諾斯四位龍騎士不得不日夜值班。

  這個苦難日子……啥時候才能過去呢?

  類似這樣的話,在各個大營裏都能聽到。

第九十二章 任重道遠

  法諾斯聯盟軍提心吊膽的時候,池傲天遠征軍高級軍官們的日子也並不好過。實力對比就放在那裏了,想一舉擊敗法諾斯軍隊是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已經有軍官們提出:實力對比已經很清楚了,如果現在實在不能南下攻擊烏魯,那此前關於西進向界林戰區考慮的提議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整個遠征軍高級軍官中只有三個人不動聲色。池傲天將軍表現平靜,這再正常不過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青洛長老表現平靜,也很正常,以青洛的經歷,啥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眼前這點事就能讓他着急上火?那也太對不起戰魂榜排名了;讓卸嘬姽賯兌技{悶的是,從梵崗城攻防戰開始,塔揚這陰人表現出來的穩重讓人咂舌。這廝此前一直就是遠征軍最大的攪屎棍,平日裏就喜歡沒事找事,唯恐天下不亂,現在怎麼可能安靜的像個處女?

  拜火教首席大祭司殿下帶着強大的外援團抵達梵崗城時,所有的謎底被揭開了。

  看着塔揚恢復常態,跋扈地衝着每一個高級軍官以及拜火教大祭司殿下大呼小叫、呼來喝去,甚至把手指戳在池傲天將軍的臉上。

  囂張,極度囂張,黑袍牧師雄性魅力以其獨有的方式釋放。

  遠征軍中下級軍官以及普通軍人們立刻心中大定——沒有三尺三,不敢上梁山!

  沒有人知道將軍大人、首席大祭司殿下、青洛長老等人被塔揚推搡進大帳到底聊了點什麼事情,等階不夠的軍官們只好在外面苦等着——順便聽聽在梵崗城另外一邊來自一頭巨龍和一位巨傻低一聲高一聲的慘叫。

  那個慘哦,聽得人心裏都發顫。剛纔塔揚設套話裏話外的意思,除了巨龍和巨傻之外,其他大部分人都明白了這些話裏所蘊藏的巨大殺傷力:需要三個火祭司聯袂幫襯才能完成的試煉,還說什麼乾柴烈火生米熟飯、真金不怕火煉什麼的。天哪!三個火祭司一旦火神附體後,對於火焰的控制絕對可以媲美三位火系魔導師。三個火系魔導師的實力足以挑戰一頭神聖巨龍了。嘿嘿……這次,傻小子是有難了,還是臨頭大難。

  軍官們胡思亂想中,議事廳大門被人從裏面輕輕地推開了,最先出來的是首席大祭司殿下,少年大祭司臉上明顯浮動着滿意的笑容,跟在大祭司身後的是半師塔揚,臉上一如平常滿是橫肉,跟在後面的是似乎心事重重的曲建紅將軍,接下來是蘇文等,最後走出來的照舊是面色冷淡如冰的池傲天。

  至於“事關遠征軍、沙漠帝國軍隊生死的會議”到底談論了什麼?所有參加會議的人,竟然一個個守口如瓶,根本不與任何人談及此事。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裏,軍官、幹部們明顯感覺到要有大事情發生。

  塔揚完全接過了遠征軍的司令大權,每一天,超過30隊的超級斥候遊騎被派出,每一支遊騎部隊的規模都超過了50騎,很快,有心的幹部就發現了其中隱藏着祕密——除了最開始兩天外,從第三天開始,每天凌晨派出的遊騎部隊傍晚收隊的時候,必然會有幾支部隊裏少了幾個人……

  沒有人敢打聽什麼,不用塔揚下什麼封口令,帝國軍七斬十三殺制定出來了可就不是擺設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讓軍官幹部們大跌眼鏡了——在帥位上賴了好幾天的黑袍牧師,竟然拱手把剛剛坐熱乎的寶座還給了池傲天將軍,順便又向其他軍官們拱拱手:“老夫要出去辦些事情,哈哈……回見,回見。”

  和塔揚一起離開的,還有風系、土系兩位魔導師以及一個小隊的花語平原盟軍士兵。

  池傲天、蘇文、曲建紅等高級軍官送出了梵崗城北門,一一道別時,塔揚唱意大發,曠野中響起了黑袍牧師粗獷的歌喉:“縛虎手,懸河口,車如雞棲馬如狗;白綸巾,撲黃塵,不知我輩可是蓬蒿人。”

  卸嘬姽賯兠婷嫦嘤U,這種四平八穩、走轍押韻還講究平仄一致的歌詞此前還真是從來沒有聽到過。

  不知道是景對人還是人對景,一陣乾冷的北風呼嘯而過,紅色的浮土四起,撲打在軍人們的獵獵披風上。

  統帥池傲天沒有說話,副桶衰蘇文不想自己觸黴頭。

  “一路保重,山道崎嶇,閣下一定要多小心。”曲建紅上前一步代表留守軍官道別。

  “哈哈,看你那假惺惺的小樣。”塔揚仰天大笑:“現在我是智珠在握,用你瞎操心。倒是你,要小心了。”

  一邊說着,塔揚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布口袋,隨手甩過去差點砸在曲建紅臉上,嘩啦嘩啦直響……這個……難道智珠一握就這麼一大把?塔揚自己揭開了謎底:“送給你玩的,沒事呀……就數數……”

  曲建紅眼急手快,劈空抓住了口袋,手裏一輕,心裏一沉——年輕的將軍猜出了袋子裏是什麼。

  “閣下,這一路要多小心。嗯……我們什麼時候能再見面?”曲建紅看似隨意寒暄。

  “呵呵,很快吧,用不了幾天……不過呢,我能見到你,你能不能見到我,說不好呀……”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塔揚又像一個真正的智者大牧師一樣說話藏頭縮尾的。

  曲建紅輕輕捏着手裏的布口袋,若有所思,一時間竟然無話。

  塔揚再次仰天大笑幾聲,兩腳帶動駱蹬,兩手有節奏地拍打着駝鞍:“我欲穿花尋路,直入白雲深處,浩氣展虹霓。我爲靈芝仙草,不爲朱脣丹臉,長嘯亦何爲。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歸。”

  歌聲漸去漸遠!

  “塔揚……大牧師……給了你點什麼?”蘇文看曲建紅一臉凝重,壓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問。

  “哼哼……”曲建紅怪笑了兩聲:“想知道這個祕密呀?”

  蘇文像小雞喫米一樣拼命點頭。

  “這個祕密揭開的時候,我保證……讓你第一個知道。”曲建紅把布口袋塞進了板甲內襯,哈哈大笑兩聲,扭頭走人。

  “奶奶的,走了一個老神棍,又來了一個小神棍,這日子真沒法過了。”蘇文低聲叨咕着,這個塔揚也真是一個該死的老傢伙,這幾天裏神神祕祕鬼鬼祟祟的,時不時找人單獨談話,時不時單獨把部隊成建制地派出去,甚至……連池傲天都不知道這些軍人的去向。

  “池將軍、曲將軍,我們也要走了。”站在北城門門口,亞當·平大祭祀有禮貌地點點頭:“這一場惡戰在所難免,請諸君多保重。”

  說完,首席大祭祀帶着最後三位火祭司以及30多位隨從(其中近一半是沙蜥幻獸騎士),飄飄然輕裝向東南離去。

  魔法歷7年春1月30日傍晚,梵崗城裏剩下的部隊已經不足10000人,留守梵崗城的也只剩下池傲天、曲建紅、蘇文三位高級軍官。

  三位高級軍官正在苦熬最後的時間。

  突然,院子的大門被人咣噹撞開了,接着傳來稀里嘩啦軍人跑動的聲音,一個狂鷲劍士衝了進來,汗水在年輕的臉龐上畫出了幾條溝渠:“副團長,塔揚牧師出事了!”

  什麼?

  議事廳裏的蘇文被驚得站了起來——池傲天坐着沒動,曲建紅手微微一哆嗦,強忍着沒有動地方。

  塔揚怎麼會出事?在蘇文心裏,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溼了鞋,塔揚一定是站在岸邊拍着巴掌幸災樂禍、哈哈大笑說風涼話的那一個陰人。

  狂鷲劍士從懷裏掏出一封已經被汗水打溼的信,信是瀚風魔導師寫的,大意如下:

  根據此前的安排,兩位魔導師隨同塔揚前往花語平原北部的瀾山完成一個巨大的土木工程。

  可以說進展非常順利!

  被大火焚燒了幾十天,再堅固的岩石也會變脆,更何況瀾山的主體本來就是沉積岩,大火徹底破壞了沉積岩的結構,裸露在外面的石塊用手一掰就斷。大火和旱季緊接着,山上所有的樹木被燒得光禿禿的,不論行進還是從事土木作業,速度快得很。

  但是,就在這時,出事了!

  遠征軍軍師、有着邪魔稱號的塔揚黑袍大牧師,看着兩位魔導師很快完成既定任務,高興得手舞足蹈,結果,一失足從山崖上摔了下去。

  兩位魔導師和隨行的數十位軍人眼看着塔揚大牧師像一個小石子一樣重重地摔在一塊岩石上,還被彈了起來,再次落下。

  瀚風着急中立刻縱身一躍而下,風系魔導師在急墜中召喚出了一位中階風系魔法精靈,魔導師駕馭着魔法精靈和塔揚腳前腳後地落在同一塊岩石上——離奇的事情發生了:風系魔導師閣下竟然找不到塔揚!

  更離奇的是,就在同時,山崖頂上的土系魔導師和其他隨行人員清清楚楚看着塔揚躺在岩石上,瀚風甚至在塔揚的血泊中走了幾個來回,竟然就說看不到塔揚在哪裏。

  山崖上的人們一個接着一個順着繩索爬了下來,結果……所有站在大岩石上的人根本看不到塔揚的影子,而站在山崖上的人還是一口咬定塔揚大牧師就躺在岩石上口吐鮮血。

  ……

  猩翊髴鹬凶钣袪幾h的牧師——邪魔塔揚,就這樣離奇地消失了。

  塔揚的消失,充滿了謎團:作爲一個二次進階之後的大牧師,塔揚可以默髮漂浮術,按道理,就那區區不到100米的高度,釋放了漂浮術後不會有任何危險;這時,纔有人想起了塔揚在梵崗城北門臨別時的留言,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而梵崗城北門外另外一位主角曲建紅卻從此閉口不談此事……

  兩位魔導師和隨行的軍人成了替罪羊,根本沒有人相信他們所說的話:站在山崖上能看到人,下來卻什麼都看不到。這不是真的就是睜着眼睛說瞎話麼?

  只是,難道以兩位魔導師的尊貴身份,他們有必要去騙人麼?

  屋子裏的三個人還沒有從塔揚生死未卜的震驚中緩過來神來,議事廳大門再一次被打開了——與剛纔的區別是,這一次大門開啓的聲音很小,一個小傭兵團幹部縮頭縮腦地向裏面看了看,終於下定決心貼着門縫擠了進來,隨手把大門接着合上了。小男孩想了想,從大門一側拿起了門閂,把大門死死地扣了起來。議事廳裏一下子又暗了下來。

  屋子裏的三個高級軍官在震驚中愣愣地看着眼前這個冰雪大陸來的少年古怪到極點的舉動,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是,三個人也都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極其極其嚴重的劇變,否則,這個剛到的小傭兵團狂鷲劍士營曲長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表現!

  難道……是天塌了麼?

第九十三章 驚濤駭浪

  池傲天、蘇文、曲建紅都沒有說話,三個人都確信一點:就算打破議事廳裏的三個腦袋,也絕對猜不到到底曾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進來的小傭兵團幹部樸成進從懷裏摸索出一封信,信皮皺皺巴巴已經被汗水完全打溼。

  少年握着信猶豫了半天,最終,竟然當着池傲天的面把信直接交給了蘇文。

  這一下,三個高級軍官就更傻得無以復加了!這個渾小子想幹什麼?

  不論是從遠征軍的軍官結構框架來看,還是從小傭兵團原有編制的結構框架來說,這封信都不應該交給蘇文!蘇文是一個外人!

  必須知道一點,在小傭兵團的歷史上,池傲天可是狂鷲劍士營的第一任隊長。眼前這個傭兵少年,還真的就是第一批加入狂鷲劍士營的。在這樣一個前提下,還把信交給了蘇文,這說明了什麼?什麼東西竟然需要揹着池傲天?

  蘇文撕開信皮,裏面就一頁信紙,大概就寥寥幾十個字,一眼就可以掃完。

  北部聯邦有着20年軍齡的老軍人一眼掃完了,薄薄的信紙嗒嗒嗒……抖成一片,黃豆大小的汗珠子順着額頭往下掉,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顏色了。

  曲建紅就納悶了,剛纔宣佈塔揚摔下百米懸崖生死未知,蘇文也沒有這麼激烈的表現。這到底是怎麼了?

  少年將軍正想着呢,蘇文抬起頭看了看池傲天,又看了看曲建紅,似乎狠狠下了決心,把已經被汗水打溼的信紙遞到了曲建紅面前。

  啊?這一次,曲建紅是徹底驚呆了!不給將軍大人反而遞給了自己?!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信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很大,看得出,發信人寫信的時候手已經抖成了一片,每一筆都凌亂不堪。但是,卻依舊完整地寫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內容如下:

  “界林發生兵變,據悉,帝國首席元帥池大同郡王宣佈擁立鐵都親王爲新帝。”落款是小傭兵團界林理事處。

  曲建紅腦子裏嗡得一聲,眼前猛得一黑,差一點栽倒。

  “家主,老元帥大人……您這是何苦來着?”池門家臣之一曲建紅咧咧嘴,眼淚騰得上了眼眶,差一點就沒有哭出來。

  什麼擁立新帝?根據帝國律,這就是“十惡不赦的叛逆大罪”!甭管什麼理由,甭管什麼藉口,上至王子王孫,下至帝國平民百姓,只要沾上叛逆大罪,所有爵位一律一擄到底,凡參與者,最輕的處罰是斬立決。

  真的像曲建紅所說,池大同元帥“這是何苦來着”。

  紅石大帝繼位以來,對外,修復與諸帝國多年以來敵對關係;對內,整治吏治,降低稅率,發展商業,休生養息。帝國這20年來的發展,有目共睹,紅石大帝幹得着實不壞,居民們鍋裏到底添了多少可以塞進孩子嘴裏的肥肉,這還不是一眼就看出來的?

  20年前,帝國是泛大陸第一軍事強國,20年後,不論從經濟實力、戰備實力抑或綜合實力,帝國都是泛大陸雙料、三料抑或四料第一強國。如果沒有這場泛大陸的戰爭,如果沒有被家俟创罘ㄖZ斯軍隊攻破史坎佈雷,紅石百年之後千古第一文皇帝的稱號是絕對跑不了的。

  退一步講,就算紅石大帝丟失了艾米諾爾大陸40%以上的領土,就算紅石大帝愧對歷代祖宗,那也不能面臨百萬強敵這節骨眼上,搞兵變呀!這道理……老元帥閣下應該比誰都清楚呀。不用人家打了,自己先亂了陣腳,幾大戰區之間先乒乓打成一片,這不是……自毀城牆麼?

  再退一萬步講,就算紅石大帝昏聵無能,那……紅石大帝也是老元帥閣下親侄子!鐵都親王可沒有這麼近的血緣關係!元帥閣下老糊塗了吧!這節骨眼上搞什麼大義滅親呀!

  曲建紅離池傲天很近,龍騎士的眼神都很好,曲建紅看信的時候,池傲天看得比曲建紅還清楚。

  一如平常,池傲天從瞳仁到神色再到纖細有力的十指,根本沒有任何一絲變化……就像根本沒有看到那封信一樣。

  “唉……老元帥閣下這是大義滅親……大義滅親……好一個大義滅親……”蘇文坐在一邊傻傻地念叨着,遠征軍副桶衰大人從腰裏摘下彎刀向遠征軍統領池傲天走去。

  “你要幹什麼?!”讓三位高級軍官再次驚訝的是,剛纔明顯有其他意圖的小傭兵團幹部樸成進竟然立刻拔出長劍護在池傲天身前。

  “大義滅親呀,當然是大義滅親呀!”蘇文一面會揮舞着刀鞘:“我這是在大義滅親,維護王權,可不是公報私仇出當年被池寒楓下黑手的惡氣。現在把他拿下,曲小子,你說我們兩個能不能將功補過呢?”

  蘇文越解釋聲越小,底氣越不足,最終衝狂鷲劍士猛得一瞪眼:“你個小兔崽子,還敢和長輩動手?快滾一邊去,現在你瞎着急個啥,剛纔你怎麼把那封叛逆證據交給我的?”

  樸成進眼淚當時就下來了,剛剛18歲的少年一邊用長劍指着蘇文,一邊用袖子拭着淚水,一邊嗷嗷地哭訴着:“那……那……我怎麼辦?我先去找常慶隊長了……嗚……他又不在大營,按照規定,我……不能直接把這種信交給副團長的。嗚……嗚……你不能碰副團長,否則……我和你拼了……副團長,你快走,去找艾米大哥去。”

  出了這麼大的亂子,這個小夥子思路還真挺清晰,先去找常慶,常慶出去完成任務了,狂鷲劍士營所有中級以上軍官都離開大營公幹,想找個人商量都沒有可能。接着到議事廳一看,三個軍官,池傲天是池大同元帥的孫子,曲家是池家的家臣,那就剩下北部聯邦老兵蘇文了,也只能把信交給他了。

  “咳、咳……”曲建紅乾咳嗽了兩聲,接着衝蘇文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你就別瞎起袅耍f起來,我必須有義務提醒你一點,帜娲笞铮赀B十族,這十族,可是除了平常所說的九族外,包括家臣、部下。您有沒有在池寒楓將軍麾下效力?您有沒有在池傲天將軍麾下效力?別瞪我,自己去翻帝國律。”

  唉……蘇文一聲長嘆,把還沒有出鞘的長劍重重扔在地上:“早知今日,當初我就該聽我老爸的勸告。何苦跑到雪月軍團去當什麼火頭兵……當年不是看騎士部隊威風,如果應徵加入冰川步兵大隊,我想……也絕不會落到今天被株連的地步。”

  “那……現在怎麼辦?”曲建紅畢竟年輕,遠征軍的主心骨塔揚又離奇橫死,遇到這種事情,已經沒了主意。只有在這個時候,曲建紅、蘇文才深刻體會到塔揚的好,如果塔揚還站在這裏,估計老傢伙會把一口濃痰重重吐到牆上,輕蔑地從嘴裏吐出:“屁大事情,也至於這麼驚訝。”然後立刻找到很多種解決辦法,供池傲天選擇。

  “行了。”池傲天終於說話了。“這裏現在還是我當家做主……”

  池傲天站了起來,從曲建紅手裏接過了信,隨手摺成一個方塊,塞進了信封裏,回手再遞給狂鷲劍士曲長:“你帶着這封信去找艾米吧,和他說一下,我最多2個月後,會向小傭兵團本部靠攏。至於這信裏的事情,請團長查明真相後酌情處理吧。你現在就走,記住,你得到此信後立刻去找艾米團長,說並沒有來到梵崗城,我們三個人都沒有見過你。明白了麼?”

  “明白了!”少年行禮後,抹掉眼淚,悄悄推開議事廳大門,很快消失了。

  “至於我們……”池家二少接着坐回到了座位:“剛纔我們沒有見到任何人,我們還是在這裏準備對法諾斯聯盟軍發起總攻。”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儘快派人與通雲關家主取得聯繫?”曲建紅非常擔心這麼大的事情,有可能池寒桐元帥大人還根本不知道,元帥大人不知道,那自己家裏當然也不可能知道這個消息。很多時候,關心則亂。

  池傲天瞥了一眼曲建紅:“我都已經說了,我們並沒有見過那封信。現在……箭已離弦,請閣下不要再分心了。”這樣的話由池傲天說出來,已經很重了!

  蘇文用腳後跟踢了踢曲建紅,俊美的年輕軍官無奈地搖搖頭,像一個老人一樣緩緩坐在椅子上。

  將軍大人沒有說錯,現在的遠征軍已經把一萬多將士撒豆子一樣散在花語平原方圓100裏之內,人數多的大概有1000多人,人數少的也就一兩個人在單獨行動。現在,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必需按照既定時間落實既定的步驟,任何一點疏忽,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對於遠征軍而言就是滅頂之災,甚至,剛剛從神聖教廷陰影中掙脫出來的沙漠帝國也會被一巴掌抽回原形。

  蘇文把議事廳大門再次關上,緩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生,不論是塔揚還是池大同,一切消息都沒有送到這裏。

  魔法歷7年春1月30日傍晚19時左右,起風了。

  冰冷的北風越過沙漠帶着乾燥的寒氣侵入了花語平原,當天夜裏,氣溫驟降10℃以上,眼看着梵水河的南岸開始結冰。

  梵崗城的遠征軍還好一些,畢竟有城牆擋風,城裏還有一些房屋沒有被徹底破壞,搭上帳篷生上火,軍人們還能熟睡。

  曠野上紮營的法諾斯聯盟軍就沒有這麼好的邭饬耍瑤づ癖匦Ч緹o法與房屋相比,呼嘯的寒風很快擊透了軍人們內外兩層護甲,來自法諾斯大陸的軍人們把能找到的所有衣物全裹在身上,就算這樣,依舊凍得直打哆嗦。

  “不是說花語平原一年四季溫差很小麼?怎麼會這麼冷?”諾頓就此事還專門請教了教皇陛下。

  “哦,這種天氣是比較少見,在我記憶中,近30年來,最多隻有三四年的氣候這麼低過。不過,還好,這馬上就2月2了,龍抬頭之後,花語平原的氣溫就會迅速回升,這也就三四天的事情了,閣下無需爲此事擔心……”教皇陛下知道諾頓擔心惡劣氣候會造成不必要的士兵減員:“老人們總說‘倒春寒’,這一次也算是見到了。”

  “哦。”諾頓長出了一口氣:“我一直擔心這麼古怪的天氣是不是西林島那個冰系魔導師搞出來的,您這麼一說,我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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