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不得大师
教皇陛下臉色難看得要滴出豬血來,那麼偉大的涅勃列夫教皇陛下吭吭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身邊的幾位紅衣大主教乾脆連站都站不穩了。就更不用說下什麼命令或提出什麼有建設性意義的意見了。
看到這樣的情況,牛腰鎮最偉大也最具有膽略的軍官嘴裏嘟囔着:“shit,shit,bull-shit!”大步流星離開神聖教廷神殿,跨上戰馬,打馬揚鞭從此不知所蹤。
教皇呆立了足足10多分鐘後才發出了命令。首先,緊閉烏魯八個城門,除非有教皇陛下手諭,否則,任何人不得進入,任何人不得接近城牆百米之內,否則立刻處決;其次,兩位紅衣大主教拿着教皇陛下的手諭立刻前往密西西河沿岸穩定軍情——當然這只是一個好聽的說法,所有大主教們都認定從密西西河沿線將不會有任何軍隊存在,這兩位大主教只是去察看一下是否真的這麼悲慘罷了;第三,教皇把幾個幻獸騎士全部召集來,用魔法封了兩道手諭,一道急送史坎佈雷,請雷諾爾殿下親拆,而另外一道則送往界林戰區,請蒙頓、諾頓等法諾斯軍官拆閱。
教皇陛下再三叮囑,這兩封手諭一定一定要親手交給雷諾爾和蒙頓、諾頓。就在此時,紅衣大主教們驚訝地發現,教皇陛下突然老了10歲,黑色潤澤的頭髮乾枯得像蓬草一樣,變得花白一片,眼袋高高鼓起,白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無聲的嘆息在大主教們中響起,也難怪教皇陛下如此小心,密西西河沿岸逃難的人羣大多拖家帶口,現在還沒有人來到烏魯城,可以想像,一旦有人來到這裏,烏魯這座擁有幾百年歷史的古城將在一夜間真的“萬人空巷”。
“諸位……還有其他什麼意見麼?”涅勃列夫教皇陛下費力地吞下一口唾沫,潤了潤嗓子問眼前的神職人員。
嘶啞的聲音就這樣消散在教廷裏,再也沒有任何一絲迴音。
教皇看着數層臺階下10多個紅衣大主教和大主教們,平日裏趾高氣揚的大人物們一個個目光遊離不定,拼命地躲閃着自己。
“唉……”教皇陛下揮揮手:“你們,也散去吧,這個消息到此爲止,不要把它帶出神殿。”
紅衣、黑衣大主教們魚貫而出,最後兩位紅衣大主教小心翼翼地幫教皇陛下關上了兩扇硃紅大門,廳堂裏耀眼的陽光隨即消失了……
空蕩蕩的教廷裏只剩下一個真的要“稱孤道寡”的教廷皇帝陛下。
在所有的巨龍脖子下都有巴掌大小的一塊白色鱗片,呈月牙狀,即俗稱逆鱗。從解剖學角度來看,血液從巨龍心臟的主血管湧出在白色鱗片這裏分散到各支血管。脾氣再好的巨龍一旦被觸及逆鱗,立刻就會像火山爆發一樣散發出無限龍威。
在猩翊髴鹬校袔孜蝗祟愑⑿圩罱K被認爲也擁有“逆鱗和龍威”。在傳說中,這些英雄一旦被忤逆,所散發出的怒氣、煞氣甚至讓巨龍從心底裏感到恐懼。
而這幾個人物中名氣最大的則是擁有死神稱號的池傲天。
——《萬王之王》
第七十六章 虎逆龍威
與神聖教廷的高級神職人員以及6萬多二線部隊相比,位於史坎佈雷的西帝君參直静康谋憩F就敬業得多。
當雷諾爾陛下沉着臉把教皇手諭拿到參直静康臅r候,參挚傞L格林蘭·邁斯特慢騰騰地舉起手諭,老人的眼睛早花了,眯縫着眼睛使勁把手諭向遠處舉。雷諾爾對家族中這些鬍子一大把的老爺爺們都非常佩服,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老爺爺們都一個個處驚不亂,穩重得就像一座聖雪山一樣。
這一次果然還是一模一樣。老人又慢騰騰地把手諭放在桌子上,示意下面的一個小參帜萌鏖啞�
參直静看蟛糠侄际悄贻p人,而且其中相當數量與雷諾爾還有着血脈關係。一個還不到20歲的年輕人偷偷衝着雷諾爾吐了吐舌頭,抄起手諭一邊走一邊看,剛剛走了兩步,年輕人嘴裏發出一陣歡呼。更多的參謧儚奈葑友Y各個角落圍了上來。
雷諾爾微微搖着頭,臉上露出了苦笑。還真是少年不識愁滋味,同樣是家族的下一代,修達還有早已經成爲法諾斯軍團長的兩位堂兄,當然還有自己,處於戰事、國事的第一線,每天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多少次在戰爭中幾乎戰敗身亡,自己的妹妹現在生死不知。而參直静窟@些同齡大小的孩子們,看到這樣嚴峻的消息,竟然一個個高興地笑了起來。雷諾爾忍不住想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他都能猜出參直静肯乱徊綔蕚湓觞N做,一定是解除界林戰區的戰鬥狀態,分兵兩路,一路南下與桑乾河戰區圍殲艾米軍團,而另外一路則北上在烏魯城以北構建防禦帶,如果時間來得及最好把池傲天的遠征軍擋在密西西河北岸。
唉……這樣的想法自己也能想出來,但是……能像這幫小參忠粯酉逻_命令麼?雷諾爾這樣問自己。
當然不能。
爲了界林會戰,史坎佈雷周邊所有城市的糧食都被集中起來,今冬明春,一定會有民幸驙懭奔Z被餓死。如果打下了界林,這種犧牲是值得而必須的。但是如果打不下來,那意味着帝國持久戰力將受到重創。因此,這種規模的大戰役,怎麼可能說停止就停止?拿得起,放不下。不是英雄遲暮,實在是任重道遠而不得不瞻前顧後進退維谷。
有些時候,雷諾爾挺羨慕艾米、池傲天、大青山的,從來不用擔心國家財政,更無須小心翼翼地維持着國力與戰力之間的平衡。還真的是不在其位不制湔健�
參直静孔钺嶙龀龅臎Q議和雷諾爾所預料的一模一樣,年輕的國王陛下在十萬火急調令上蓋上傳國玉璽的時候,心在流血。
年輕的參謧冋J爲,花語平原上的普通居民已經是驚弓之鳥,二線兵團又幾乎全都是從流民中招募的——這些流民之所以成爲流民就是因爲池傲天一路血腥屠殺。因此,出現大規模的潰散甚至潰敗,這不足爲奇。
對於池傲天遠征軍目前的戰力,參直静康哪贻p參謧兿喈敇酚^。
沙漠帝國的國力在艾米諾爾原來的五大帝國中最弱,數百年之所以能夠不倒甚至屢屢襲擊其他國家,關鍵原因是把浩瀚沙海當做大本營,每一次戰爭都是撈一把就躲進沙漠裏。如果離開了沙漠這一畝三分地,沙蜥和駱駝騎士還真不一定能正面抗衡其他帝國的正規軍。至於其他關於死神的傳聞,年輕的參謧冟椭员牵绻匕撂煺娴挠心屈N強大的戰力,那早就打回來了,還用得着神聖沙漠帝國全國總動員?
附在十萬火急調兵之後,是參直静康囊环舛绦牛诜ㄖZ斯雙盾在安排兵力上,務必注意把神聖教廷的教兵安排在二線,以法諾斯軍團或者汗血鐵騎傭兵團爲主力打一兩場勝仗,哪怕是小規模的衝突戰,只要獲勝就能穩定軍心。之後,教兵才能真正派上用途。
諾頓此時已經正式升任爲花語平原方面軍統帥的職位——和蒙頓閣下的位置剛好掉了個個。不過還好,蒙頓不是小家子氣的人,諾頓當然更不會心胸狹小,兩個人合作起來還是相當愉快。同歸諾頓指揮的鐵手攔江等高級軍官也都相當的配合。
對於參直静渴f火急的調令,諾頓和蒙頓只是簡單商量一下,立刻安排各戰營即刻起程,打前站還是諾頓軍團——法諾斯雙盾對於池傲天遠征軍的印象太深刻了,兩位軍團長堅信一點:如果不能即時制止實力大增的池傲天遠征軍,再過十天半個月,或許……花語平原北部數千裏將空無一人。如果那樣的話,打贏界林會戰就沒什麼意義了。
正是因此,帝國界林戰區纔會憑空發一大筆橫財。
歷史長河在這裏微微地拐了個彎,如果……請允許在這裏做一個假設,假設沒有拐這個彎,而是池傲天率領的先遣部隊能夠在集結的當天出發,那麼,以池傲天軍團的移動速度,現在很有可能已經兵臨烏魯城下。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算是飛將軍諾頓肋生雙翅,也不可能阻止池傲天遠征軍一舉攻克烏魯城。但是,因爲沙漠帝國諸多酋長想從先遣部隊中分一杯羹,池傲天遠征軍出發日期拖延了整整12天。正是這寶貴的12天讓西帝君參直静坑谐浞值臅r間調兵遣將,也正是這寶貴的12天讓飛將軍諾頓閣下有機會再次上演一次千里急行軍。
諾頓軍團經過修整補充後,此時人數已經正式突破了萬人大關,由一個熊人千人隊,兩個半獸人千人隊,三個狼人千人隊,兩個半人馬千人隊,兩個人類步兵千人隊,兩個人類騎士千人隊以及諾頓將軍的直屬衛隊組成。
按照諾頓閣下的習慣,不論行軍還是作戰,直屬衛隊一定是衝在最前面的。已故都其烈千人長的二子粘布爾帶領自己麾下50多個軍人又衝在直屬衛隊的最前面。
本來,按照諾頓的想法,牛腰戰爭結束後,就立刻安排粘布爾去達海諾元帥大人帳下聽令。計劃趕不上變化,牛腰一戰結束後,剛剛修整了20天,就接到了參直静康淖钚氯蚊鼤S同任命一同發來的就是胡桃夾子作戰計劃。
諾頓考慮到界林一戰必定會和達海諾元帥會師,如果這麼來看到也沒有必要單獨安排行程,因此,這事就這麼耽誤了下來。不過,這並沒有耽誤粘布爾的升職——憑藉着夜襲戰中粘布爾優秀的表現,少年正式升任十人長。
隨着一段時間的接觸,諾頓到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傢伙了。與他的父親相比,粘布爾熊性下面還藏着狐狸的性格——在幾次軍團內部的訓練中,粘布爾屢屢有上佳表現,當然,不是像他父親那樣硬打硬的攻無不克,更像是一隻敏捷狡猾的狐狸,不管遇到多強大的對手,始終盯得緊緊的,一旦找到機會,就撲上去狠狠地咬一口,咬了之後馬上就跑,再咬再跑……直到把敵人拖死。
在這種情況下,諾頓就放心地讓粘布爾代管同百人隊的5個十人長。
諾頓軍團出發後第三天,就遇到了烏魯北部的逃亡者,不只是難民,還有二線軍團的逃兵。粘布爾長滿黑毛的臉緊繃着,帶着40多個半獸人衝了上去,凡是身穿軍隊制服者,一律就地拿下,根本不容任何分辯也不經過任何審判,直接推到大陸公路兩側的排水溝邊上,雪亮的軍刀閃過,血光沖天而起……一具具無頭屍體栽倒在水溝裏。
一同逃難的民袀兡樕珖樀蒙n白,根本不知道這些看上去比野獸還兇猛的軍人們爲什麼這麼殘忍。緊接着,難民們發現這些軍人竟然衝着自己過來了,一個個嚇得手腳無力。半獸人軍人推推搡搡地把所有難民全都趕出了大陸公路,難民的車輛,馬匹被就地徵用,大車被掀到了排水溝裏,車上的糧食、被褥、傢俱全都裹上了血水。有幾個難民剛一爭執,立刻被推到排水溝邊砍掉了腦袋。
殘酷的鎮壓把後續難民們嚇得全部離開了大陸公路。
如此殘暴的命令,是諾頓軍團長在出發前就已經下達的。兵貴於神速。大陸公路就那麼幾條,諾頓猜到公路上一定擠滿了潰散下來的難民和逃兵,這個時候,心腸再好的軍人也只能揮起屠刀。
至於就地處決逃兵,就算把心腸頗軟的達海諾元帥換來,也是同樣的手段。如果任由大潰敗這樣蔓延下去,最多一個月,整個神聖教廷所有城市將無兵可用,那仗根本不用打了。
諾頓軍團高舉着帶血的屠刀,在近百萬難民中愣生生殺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陸公路,據不完全統計,在這13天急行軍中,被諾頓軍團處決的逃兵不下兩萬人,還有近半數的難民因爲不願讓出大陸公路也被處決。
13天后,減員10%的諾頓軍團再次飲馬密西西河,而此時的池傲天軍團正在牛腰小鎮渡河!
不是仇家不聚頭!
池傲天、諾頓,兩個仇家在幾個月之後,幾乎在同一地點再次見面了。略微有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攻防關係發生了根本的轉變……
第七十七章 種公駱駝
魔法歷6年秋3月,牛腰小鎮再次人滿爲患。
天上不斷有狂鷲騎士升起落下,地上龍吟馬嘶。黑龍騎士團的軍人們最先渡過密西西河,拆掉鎮子裏部分建築,用碗口粗細的木樁子把小鎮三個出口全部封死,數百架騎士手弩架在房屋上。然後,沙漠帝國的後續部隊開始輪渡過河。
幾個年近半百的沙漠民族高級軍官腳一踏上牛腰小鎮的紅土地,眼淚完全失去了控制,刷刷落下,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在他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一代,從牛腰小鎮向南500裏都還是沙漠子民“收穫”的沃土,多少沙漠騎士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了自己的豐功偉業。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這話現在已經沒有人敢在公開場合提及了——就是因爲不斷對當時非常弱小的神聖教廷進行掠奪,甚至驅趕當地民泄コ牵礊豸敵恰R虼巳菒懒艘陨衤}教廷保護人自居的艾米帝國,史坎佈雷七彩龍騎士3萬鐵騎從東向西橫掃過來,沙漠騎士們以浩瀚沙海作據點,利用七彩龍騎士團重騎士不能進入沙海的弱點,不斷在各處出擊,偷襲七彩龍騎士團的補給線,戰爭一度進入僵局。僵局就意味着和局,沙漠帝國酋長聯合會甚至已經開始擬定和談人選了,大不了做一些讓步而已。
可惜,就在這時,通雲關池家出了一位女煞星——年僅16歲的池田萌,號稱是大陸南部第一美女的池家小姐帶着自家衛隊,也就是當時還根本沒有打出名氣的黑龍騎士團前身,橫穿整個花語平原,來到密西西河畔。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女孩可沒有七彩龍騎士團團長50多歲聶德大公爵那麼多顧慮,命令所有部下立刻卸掉重型盔甲,5000鐵血大軍連一刻都沒有停留,邊撕甲冑邊撲入了沙漠。直到今天,密西西河北岸還有一個叫做卸甲屯的古鎮遺址。
讓當時沙漠帝國真正感到恐懼的是,文文弱弱的池田萌大小姐提出了以暴制暴的口號,纖纖細指在地圖上一畫,沙漠邊緣地帶100裏以內所有的部落全部被女孩畫上了句號。通雲關特有的騎士彎劍所指,所向披靡,數以十萬計的沙漠居民栽倒在沙漠中。更讓沙漠帝國普通民袩o法接受的是,遠征軍斷糧斷水後,以破壞性的方式就地解決,多少口沙漠民族視爲生命的千年老井被挖斷了根,多少綠洲因爲失去水源從此消失……
沙漠民族被打怕了、殺服了,這才被迫簽訂了著名的《和說條約》。全國軍事力量被迫控制在15萬以內,而且任何軍事力量不得再次踏上花語平原一步!
造物者真會捉弄人。剛剛過了300年,當年的被保護者掉轉頭來狠狠地咬了一口保護者,而當年以彎劍長刀逼迫沙漠帝國簽訂城下之約的家族,今天自己撕掉了盟約,邀請沙漠帝國騎士再次踏上這片被熱血染成的紅土地。
沙漠帝國的中年軍官們此時的心裏多少都有點幸災樂禍,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年如果不插手花語平原的事情,神聖教廷能發展起來?有個文縐縐的詞怎麼說來着?養虎爲患!活該!
這些話也只能在腦子裏想想,沒有人敢說出來。現在池傲天在沙漠帝國中炙手可熱,國王陛下與他稱兄道弟,火神首席大祭司殿下一口一個神之守衛。萬一哪一句話把池傲天給惹惱了,誰敢保證就不發生先斬後奏的事情。大多數沙漠帝國居民用來嚇唬小孩子都這麼說:“再哭,再哭,池田萌就從火焰山上下來把你抓走了喫掉。”池傲天可是池田萌的後代,臉上幾乎從來就沒有出現過笑容,冷得都要掉冰渣,除了幾位拜火教祭司之外再沒有其他沙漠帝國軍官們願意靠近這個傢伙。
池傲天本人當然不知道自己在沙漠騎士心中竟然會是這樣一種形象,現在,正帶着遠征軍高級軍官、幾位火神大祭司以及侯賽等幾位將軍登上密西西河南岸最高的一座小山丘探視敵情。
不用任何人介紹,遠征軍所有高級軍官都知道10裏之外正在安營紮寨的軍團是誰的部下,10多杆近20米高的大道旗迎風飛揚,白底旗幟上繡着一隻肋生雙翅的黑虎,諸帝國中擁有這樣旗幟的將軍只有一人——飛將軍諾頓。
所有的遠征軍軍官都知道一件事情——牛腰一戰中,如果不是諾頓軍團星夜趕路追上了遠征軍,兩萬鐵師怎麼可能一敗塗地?罪魁禍首就是這個軍團。再往前數,西林島戰役、斷冰港戰役,甚至包括山地矮人王族慘案,這支部隊全數以主力狀態參與。以常慶爲代表的小傭兵團的老人可清楚地記得以前的一幕幕。
“將軍,我帶着黑龍騎士團去衝殺一陣,滅滅他們的威風,長長咱們的士氣吧。”曲建紅傷已經好了一段時間,少年人沒有機會參加孟買城之戰,早就憋壞了,摩拳擦掌地請戰。
“嗤……”沒有等池傲天回答,塔揚在曲建紅身後發出了蔑笑聲:“你省省吧,小子。我們還沒有到呢,牛腰小鎮的人就都跑光了,你沒有聽青洛長老和常慶怎麼說麼?這周圍百里內根本見不到活人,我們的士氣已經夠旺盛了。再說了,您都是世襲罔替的伯爵了,新的報功表可又遞上去了,說不定再返回來就是侯爵了。你再立功,那豈不是和二少年平起平坐了?那到底是你說了算呢還是二少爺說了算呢?這到底曲家是家臣呢,還是池家是家臣呢?”
幾位新撥入池傲天先遣部隊的將軍眼睛裏流露出異樣的光彩,侯賽到是見怪不怪了。這個塔揚閣下,就像一隻上躥下跳的刺蝟,看着誰都不順眼,從來就沒有說過一句中聽的話,如果因爲這幾句話就判定曲建紅和塔揚之間有矛盾,那整個遠征軍早亂成了一團糟。
曲建紅狠狠白了塔揚一眼。
老牧師像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笑容可掬地衝曲建紅點點頭,隨手把一顆黑紅相間的豆子彈進空氣裏。這個傢伙總不會是賣豆子的吧,曲建紅腦子裏閃過這樣的念頭,現在老傢伙帳篷裏那個大碗裏已經是滿滿一碗豆子了。
“塔揚大牧師,我還沒什麼爵位,要不,我帶着部下去看看?”蘇文笑嘻嘻地說。沙漠騎士軍官中有人臉上浮動着笑容,蘇文除了自己的直屬衛隊外,現在被授權指揮經過勇士大會選拔出來的沙漠騎士。現在這部分軍隊中已經有3個千人隊過了河正在修整中。
池傲天回頭看了塔揚,眼睛裏帶着詢問的目光——從進入沙漠帝國之後,塔揚表現得越來越高深莫測,甚至擁有先知的能力,池傲天現在做出決定前已經習慣性徵詢一下老牧師的意見。
“看我做什麼?大家不服氣,那就去打,被打敗了自然就服氣了。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就趕上諾頓那小子着急上廁所,或許還真能打贏了也說不定。”
塔揚正說着這絲毫沒有營養的話,遠處天邊突然雲層像開鍋的沸水翻騰起來,腥松裆际且粍C,只有龍獸從天空中飛過纔會把雲團攪得如此沸沸揚揚。難道……附近有龍騎士?
剛剛想到這裏,雲團飛舞處,一陣陣巨龍的嘶吟平地而起。
小鎮上空盤旋的狂鷲騎士響起犀利的呼哨聲,100多位騎士分出來,振翅向西南飛去。與此同時,雲團中猛得射出兩位狂鷲騎士,狂鷲翅膀緊緊收攏,像石子一樣射向地面,隨即,一頭綠色巨龍低吼着從雲團中追了出來,嘴裏連串般射出三四個龍息球。
火紅龍息球的速度極快,呼嘯着追上了狂鷲,轉眼就要把狂鷲騎士拍在地上,兩隻狂鷲突然變換了方向,火球擦着狂鷲的翅膀落在地上,隨即濺得四散發揚,通紅的火苗劈劈啪啪燃燒起來。
池傲天揮手就準備召喚要離龍,塔揚一把拉住了:“都是將軍的人,還要天天衝在第一線,我早勸過你,早飯喫了麪包以後就不要再喫大餅子了,你倒好,不僅要喫大餅子,還要喫油條,最後還要喝那麼多豆漿牛奶溜溜縫。”
咳……咳……沙漠帝國的將軍們開始沒有明白過來什麼意思,其中睿智者仔細揣摩了一番,終於明白了過來,恪於禮貌,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能用一連串的乾咳掩飾自己的失態。
雖然不應該在外人面前指責將軍大人喫飽了撐的,平心而論卻是話糙理不糙。曲建紅和蘇文剛想表達同樣的意見,塔揚理也糙的話緊跟着就掃射過來:“剛纔不是有兩個人叫囂着要去怎麼着怎麼着麼?現在去呀?沒有人攔着你們。”
蘇文大度,拿白眼球翻了翻塔揚,不再答理這個無聊的人;曲建紅年輕氣盛,臉紅脖子粗地召喚出自己的幻獸,翻身坐了上去,幻獸腳下騰起一團白色光芒冉冉升起,向遠處飛去。曲建紅算是被塔揚氣得快暈過去了,他也不考慮考慮,以幻獸飛行漂浮速度,等他趕到那裏,連打掃戰場都來不及。
“嘖……嘖……看人家曲將軍,紅臉漢子,我喜歡。我最不喜歡小白臉、老白臉還有不老不小的白臉……”塔揚看蘇文沒有被自己激怒,很不爽,在一邊嘮嘮叨叨地繼續挑戰着蘇文忍耐的極限。
遠天的戰局瞬息中又有了變化,兩位狂鷲騎士在急速上升中同時回身,幾條淡綠色的氣浪連成了一條線,巨龍龐大的身軀急速減速,綠色雙翼凌空拍打,氣浪翻滾中幾支箭羽歪歪斜斜地失去了目標。
兩位狂鷲騎士利用這點時間帶動狂鷲沖天而起火速向東北飛來——顯然他們已經看到了前來接應的卸嗫聱愹T士。
“池大公麾下狂鷲騎士還真是利害,一般的坐騎遇到巨龍,很難壓制對於龍獸的恐懼。在此之前,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這麼應用狂鷲。將軍也算是狂鷲騎士大規模應用的鼻祖人物了。”侯賽看着兩個狂鷲騎士竟然能夠逃出巨龍騎士的追殺,相當喫驚。
“對。閣下說得對。不過……”池傲天話鋒微轉:“閣下說錯了一點,最先如此應用在戰爭中的不是我,而是艾米和大青山,我只不過沾他們兩位的光而已。”
“哦……”侯賽從心底發出了歎服聲:“原來是艾米閣下和大青山閣下,拉曼賢親王在帝都史坎佈雷與大青山閣下有過短暫接觸,回到沙漠帝國後,讚不絕口。我們這些身爲帝國將軍的還很少見到第一勇士用那麼多口舌來誇獎一個人。真希望能夠有機會領略到艾米閣下的風采。”
交談中,天空中的戰鬥結束了。綠龍騎士看着黑壓壓一片狂鷲騎士,可能心裏發虛,帶着巨龍在諾頓大營中落下。
在一陣歡呼中,兩位狂鷲騎士落了下來。嗯?遠征軍軍官們都是一愣,這兩個裂開嘴笑成了花的精靈好像……是青洛長老此前派回妖精森林報信的人。果然,精靈長老青洛隨即帶動狂鷲落了下來。
“武長老,這裏有女王陛下、攝政王陛下、大長老給您的信。”精靈興奮中卻沒有失去任何禮節,恭謹地掏出淡綠色魔法封印的信函。
“耶……”青洛長老打開信函剛剛看了兩眼就興奮地叫了起來。
這傢伙怎麼了?遠征軍軍官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青洛長老有這麼失態的時候,他可都是700多歲的人了。
“這傢伙……”塔揚回頭小聲問蘇文:“不會是和狂鷲呆得時間長了,所以……得了那個……那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咳……不知道蘇文閣下是否明白,但是如果艾米閣下在場,一定會緊緊握住塔揚的雙手,由衷地感嘆:“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塔揚也。”
更多的精靈狂鷲騎士從天空落了下來,都詫異地看着青洛長老,年輕精靈們同樣都很納悶。
“下面,我宣佈……”青洛長老臉上浮動着喜氣:“森林精靈王國女王陛下和攝政王艾米陛下的孩子即將誕生了……”
什麼?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兩位剛從女王陛下身邊趕來的狂鷲騎士。其中一個騎士連忙伸手拽青洛的衣服,可憐的……長老興奮地根本沒有理會:“而且,還是雙胞胎……”
“錯了……錯了……長老……你說錯了……”精靈狂鷲騎士終於忍不住了,咬牙切齒地趴在青洛肩膀上咬耳朵。
“錯了……哪兒錯了……”青洛還沒有反應過來,抖了抖信函:“你看看……女王陛下在上面寫的清清楚楚,艾米陛下有了雙胞胎……馬上就……就……就……”青洛說着說着也有點反應過來了,這女王陛下還沒成年呢,而且,就算艾米陛下……沒買票就上車,這時間上也算不出來呀。
“是艾米陛下和瑩瑩小姐的孩子。”年輕的精靈不得不在一邊提醒青洛長老。
青洛長老還沒有反應過來,旁邊小傭兵團狂鷲劍士營的幾個幹部當時就炸開了鍋……
隊長常慶抱着身邊的副隊長蹦着高地大吼大叫着,後面來的小傭兵團狂鷲劍士們扒着前面人的肩膀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剛聽了幾個字,一個個撕下制式的皮盔奮力扔上了天空……小傭兵團狂鷲劍士營人員最穩定,幾乎每一個人都見過瑩小姐,從西林島到斷冰港,瑩所做的一切有目共睹,當然也都知道這其中發生的種種事情,所有的少年在笑着跳着叫着中——淚如泉湧……
池傲天也聽到了這個消息,黑衣少年將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形象,一轉身實在壓抑不住了,衝着天空大吼了一聲,召喚出要離龍,自己找沒人的地方偷着高興去了。
“長老閣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看着青洛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侯賽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呃……”青洛吧嗒吧嗒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攝政王陛下家裏添丁增口,這事情還真就是一件喜事,但是……這攝政王可是女王陛下的先生,而這孩子和女王又沒有任何關係,這……怎麼解釋呀:“森林精靈王國可能會多兩位公主或王子,所以大家都很高興。”
“這是好事情呀,那……您怎麼不高興呢?”侯賽對此事完全不知道,還真就沒一點眼力價,偏偏還是一個熱心腸,別人還沒有樂,自己就咧開大嘴哈哈大笑。
“我……我……”從來都溫文爾雅的青洛長老今天第二次失態:“我高興不高興,你管得着麼?!”吼完怒氣衝衝地坐上狂鷲沖天而去,自己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去生氣了。
“今天怎了?”侯賽特別納悶,拉住塔揚大牧師問:“我哪裏得罪青洛長老了?他怎麼了?”
“哦……”塔揚哦了一聲後,一本正經地看着侯賽:“這事呀……還真不好說。我得給你舉個例子。比如,你們家有一頭非常棒的公駱駝,你明白吧,就是那種人見人愛,身高體大,還特能幹活特能替你掙錢的公駱駝。你們是不是把具有這種特性的駱駝叫做……那個……那個……”塔揚皺着眉頭想詞。
“種公!我們把這種駱駝叫種公!”侯賽一着急自己先說了出來。
“哦,不錯不錯,就是這個意思。蘇文,幫我記一下,是侯賽將軍說的種公,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塔揚拉過同樣有點不太明白的蘇文作見證人:“這個……有這麼好的公駱駝,你一定希望你家裏所有的小駱駝都像他一樣優秀……對不對?”
侯賽在一邊使勁點頭。
“那你會怎麼辦呢?”塔揚開始循循善誘了。
“配種呀!我天天讓那頭公駱駝和我家族裏幾萬頭母駱駝去配種。”這種問題還用問麼?有好公駱駝,當然會讓它這麼做了。
“嗯,嗯……蘇文,記着,侯賽將軍說要配種,一定要記下這句很關鍵的話……哦……對了,還有剛纔那句,天天和幾萬頭母駱駝去配種……你也要記住……嘖……嘖……這也是任重而道遠,這孩子也挺可憐的……”塔揚嘴裏嘮嘮叨叨着:“那侯賽將軍,如果有一天,別人把這公駱駝騙走了去和其他母駱駝怎麼着怎麼着的,而且還配下很多漂亮的小駱駝,您生氣麼?”
“當然了……”侯賽閣下臉色驟然嚴肅起來:“我當然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哦……嗯……我非常認同您的話,所以呢,青洛長老很生氣……這個……某些人的後果呢,還真的很嚴重!”塔揚拋下了這一句有頭沒尾的話轉身向大營走去,臨了又扔下了一句話:“這個……其實艾米閣下也挺棒的,還真是人見人愛,掙錢似乎也不少呢……”
“今兒怎麼了?他這又什麼意思呀?”侯賽心裏鬱悶得不得了,一把抓住蘇文的肩膀,幾乎是吼出來的。
“呃……後果很嚴重,後果很嚴重……你可以當我什麼都沒有聽到。”說完,蘇文使勁掙脫開,嘴角掛着尷尬的笑容跑向了大營。這個……蘇文可是池寒楓將軍的兵,他對於池寒楓的手段早有了解,而……艾米可是池寒楓的乾兒子,早聽說這個挺可憐的孩子在各個方面都超越了池寒楓將軍。好好的,怎麼會被捲入到公駱駝配種事件中呢?蘇文隨便想想都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
他奶奶的,這個塔揚報復心真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