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不得大师
寒寒相當失望地看着地面,因爲錯失了突然襲擊的良機,一顆龍息球,竟然只殺死了不到50個騎士,這樣的戰績肯定是不滿意了……龍騎士微微搖搖頭,隨即帶動微微急喘的巨龍直接撲向了小鎮。
紅色的龍息球光芒在巨龍嘴裏再次閃爍着……
騎士,在任何人類文明中都是一個響噹噹的頭銜。
在猩翊髴疳岵痪茫瑢稇馉幹酗L頭最盛的人龍神三人組合究竟是否是一個合格的騎士,這個問題引發了相當大規模的爭議。
爭議最小的是大青山,所有的當權者,幾乎毫無保留地把最豪華的文字都留給了千古第一神聖龍騎士。在這個少年身上,可以加諸人類所有的美德而絲毫不顯得過分。在此後相當久遠的時間裏,一個騎士只有在最鄭重的場合中宣誓纔會用上大青山的尊稱。而從那時起,世界上70%新建立的騎士團名字中或者帶有青字,或者帶有山字。如果一個騎士能夠擁有來自大青山麾下任何一支騎士部隊的血脈,都是無上的榮耀。
對於艾米的爭議也不大,必須承認,以一個騎士的標準來要求自古以來最偉大的王者是稍微苛刻了一些。而且,艾米還擁有騎士之外更多的更偉大的情操,比如,淡笑着推掉了一個又一個足以讓所有騎士動心的王位;比如,面對如花嬌豔的女孩,堅定不渝地守護着自己的愛情;比如,艾米閣下對於人權的尊重,不論是人類老弱還是強大神明,王者始終以同樣的謙恭面對;比如,面對來自神界至高無上的封賞,就像面對人類王國賞賜一樣,淡笑着毫不猶豫地推掉……與大青山相比,艾米不是一個完人,但是,這樣帶有凡人色彩敢愛敢恨敢想敢作敢於挑戰神權的性格更能贏得普通人的青睞。
池傲天……這個名字一直在惡魔和死神之間盤桓,在大多數殿堂中都沒有人願意提到這個名字,在花語平原南部,這個名字是用來震懾夜裏不斷啼哭的小孩。比較客觀的評價,池傲天所有的言行,都符合一個騎士的最高要求,但是……在殺戮方面,卻實在……
“在我的世界中,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都是統治一切的真理。”只有相當一小部分騎士以池傲天作爲自己宣誓效忠的對象,後人,把這一“支脈”騎士統稱爲暗騎士。
——《人龍神》
第七十章 小設埋伏
小鎮四周的城牆上急速升起數十隻狂鷲,猛禽對於狂風駕馭的能力幾乎可以比擬自然系巨龍。狂鷲騎士一邊急速上升,衝着紅色龍騎士不斷射出手中的弓箭。
寒寒立刻就發現了在卸嗟目聱愹T士中竟然有森林精靈的存在,而在此之前,鐵手攔江大公再三叮囑,一定要小心排名在12而真實實力絕對有把握殺入前10的黑色閃電——遇到這樣擅長弓箭的勇者,傭兵落荒而逃不是一件太可恥的事情。
火系巨龍立刻也發現了有幾支淡淡的箭影直接威脅到了自己的眼睛,巨龍硬生生把已經形成的龍息球吞入口中,龍頸彎曲,眼睛在剎那間躲過了短箭,淡綠色的短箭地射在鱗甲上,綠色的光波瞬間炸開了……同時擅長魔法和弓箭的精靈們當然不會在箭羽上釋放什麼救護性的神聖系魔法了……
“——”五階巨龍不由自主地發出了痛苦的龍吟。
寒寒嚇了一跳,在記憶中,坐騎龍除非遇到了傳說中的神兵利器,對於一般的武器和弓箭完全是免疫的,難道……
龍騎士猜得還是比較靠譜,在第一次漢堡城攻防戰之前,習慣在地底生活的矮人和侏儒對於半獸人、熊人尤其是狼人這些種族相當不感冒,一部分矮人和侏儒利用對環境的熟悉,潛入了地下古老的巖洞。耶莫達手邊也沒有足夠的戰力潛入地下進行搜索,索性除了幾個主要礦井,其他所有的礦井都用石塊封閉了。小傭兵團再次佔領漢堡城後,霍恩斯的身份很快被證實,還留在地面的山地矮人們與地下的夥伴取得聯繫,而在這個過程中,在地底生活了月餘的矮人們意外地發現了一個很古老的矮人鍛造場,並在現場找到了很少部分提煉後的克里斯托晶體,這大概是很多年前一個老武器生產作坊吧。霍恩斯可是識貨的人,由於這部分晶體非常少,甚至無法打造一把滿足要求的長劍,不得已,打造了20多支箭,並全部給了精靈武長老青洛閣下,青洛又把其中半數交給了自己的同伴。
卸嗟目聱愹T士在空中與龍騎士對峙着,來自冰雪大陸的少年多數緊緊咬着自己的嘴脣,冰冷的箭尖對準寒寒和巨龍……
“我真地很佩服諸位的勇氣,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黑色閃電閣下並沒有在這裏,實在想不出諸位還有什麼能力和我一戰。”寒寒推起青色護面,看着眼前這些在20歲上下的少年們。
“那又怎麼樣?閣下不就是在戰魂榜上排名前20嗎?”常慶掛起角弓,從背後抽出長劍:“據我所知,項天戰死後,池傲天和大青山兩位副團長的排名自動向前一位。如果閣下死了,我相信,他們的排名還會向前一些。這個位置,閣下已經佔據很多年了,也該讓一讓了。”常慶對於傭兵界鼎鼎大名的人物多少有所瞭解,汗血鐵騎傭兵團的龍騎士一共就兩位,這就不難猜出這個龍騎士的真實身份,話裏帶着明顯的惡意。
40多歲的寒寒被氣得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哈哈……都說小傭兵團狂妄,我本來還存有懷疑的態度,現在看來,不僅僅是幾個團長副團長狂妄,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也敢這樣說話。今天,我就替你家家長和你們團長教訓你們一下。”
火系巨龍顯然也被下階種族不中聽的話氣得夠嗆,寒寒剛說完,火系巨龍嘴裏已經噴出了龍息,一股紅色的液體像噴泉一樣,扇子面般地撲向了空中的少年們。
狂鷲的敏捷度在卸嗟拿颓葜惺浊恢福挥眯虮鴪F員做出任何表示,飛禽的羽翼同時張開,呼嘯着向遠方飛去,匆忙中,少年們還不忘記紛紛把手中的箭送給了暴怒的巨龍。巨龍振動雙翅直撲最近的一位騎士,狂鷲立刻攏翅,像石子一樣落向地面,巨龍剛剛追了上去,其他的小傭兵團員尤其是精靈們射出的箭狠狠地釘在巨龍鱗片上,一支兩支射上去,感覺還不大,一片一片地射上去,其中有不少還是直接射向了眼睛,巨龍暴怒的聲音不斷在天空中響起……
天空中突然雲層翻滾——紅色巨龍釋放了魔法,一道道閃電從雲層中落下,幾個離巨龍比較近的狂鷲騎士被紅色閃電劈中……騎士們立刻感覺手腳傳來一陣陣劇痛,失去了攻擊的力量,還好,坐騎不會在魔法攻擊的行列,狂鷲們機敏地振動翅膀向遠天飛去。雷電的麻痹作用一過,狂鷲騎士立刻再帶動坐騎返回參戰。
雲層中,巨龍就像一隻龐大的野牛,在和一羣瘦小的豺狼作戰,乾瘦的狼乘着巨龍不注意,立刻飛近了狠狠射上兩箭,扭頭就跑……
鐵木哥拉邇在地面乾着急,在此前,還真的沒有遇到這麼多飛行騎士,看上去,每一個人的能力都很一般,但是沒有想到僅四五十個人,竟然把一位巨龍騎士弄得團團轉。看來敵人肯定有準備,否則不可能在小鎮裏埋伏弓箭手,在戰力基本相當的情況下,這樣與敵人糾纏根本沒有什麼作用,如果不採用偷襲,也不可能取得滿意戰果,與其這樣,還不如儘早撤退。
確實也是如此,精靈騎士們一直在夜空中監視着羅德城,消息早就送到池傲天等人手中,在確認鐵手攔江還在城牆上檢查防禦後,池傲天和青洛簡單商量了一下,3000傭兵團,不可能對近2000的騎士們造成什麼威脅,所以,連援兵也沒有派。
蘇文的想法更簡單,用黑龍騎士團的騎士拖住敵人,用箭羽儘可能地削弱敵人的力量,儘量不參與正面衝突。如果不是汗血鐵騎傭兵團來了另外一位龍騎士,估計,蘇文軍團受到的傷害不會這麼大。
更讓腥梭@喜的是,沒有想到,在空中,數量的增多竟然可以彌補質量的差距。本來,腥艘恢币誀懨鎸堯T士,只有幻獸騎士纔可以抗衡,而且,面對一位五階龍騎士,至少也要動用10位幻獸騎士,即使這樣,還不能完全防止住龍息球的發射。沒有想到,這一次,50多個狂鷲竟然搞得龍騎士完全沒有脾氣。
鐵木哥拉邇長嘆一聲,大概地數了一下眼前的傭兵,至少有300騎士在剛纔無謂的衝鋒中死去,受傷的人還應該有同樣多的數字。
“解放民校瑤ё潘麄兎祷亓_德城。”雖然無法消滅敵人,能夠把百姓帶走也是不錯的選擇,起碼削弱了敵人攻城時的戰力。
汗血鐵騎的傭兵們用手中的長劍和彎刀割開了各個小鎮無辜被裹脅的人羣,劫後餘生的人們立刻動手把自己身邊其他的繩索解開——就在這時,黑龍騎士團的1500多位騎士突然分成四列,呈直線從人羣南北狂馳而去,在經過人羣的一瞬間,雨點一樣的箭羽從天而落。
大部分汗血騎士們還和民袛D在一起,聽到了箭雨破空的聲音,緊接着,一片一片的肉體被箭雨瞬間洞穿,緊張的民袀兯查g就炸開了……
“快跑呀……”
“射箭了,快跑……”
“讓開,讓開……”
“媽媽,擠死我了……”
各種各樣的呼喊,此起彼伏的哭聲一連串的響起,傭兵團的騎士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當時也被弄蒙了——居民們猛地向四外逃跑,把本來在外面的騎士全部圍在了當中——騎士們想帶動坐騎從人羣中錯開,在人浪翻滾中騎士們失去了控制自己身體的權利,大多數民猩砩线�捆着長繩,就像絆馬索一樣把騎士們分割開來,根本不可能順利逃出。
黑甲見習騎士瞬間催動坐騎又從另外一面返了回來,就像一場軍演一樣,輕鬆自如地再次製造出一陣陣箭雨。
血霧在人羣中沸騰着,更多的騎士和平民倒下了。此時,鐵木哥拉邇完全醒悟了,這根本就是一個近似完美的圈套,利用汗血傭兵團的善良去解救被捆在一起的平民,利用平民的慌亂把所有的騎士困在其中。反正這些平民也是準備用來被消耗掉的,與其等到羅德城再消耗,還不如在這裏,沒有堅固的城牆,沒有防守武器,這樣簡單的公式,沒有人不會算。只是,很少有人會這麼心狠。
“撤退!快——”第四副團長確實真的着急了,以想出這樣惡毒主意的人的心腸,自然不用期望他手下有一絲留情的地方。
在一輪輪箭雨中掙扎的傭兵們根本無法順利逃脫出來,10000多老弱婦幼,沒有任何秩序沒有任何頭腦,同一根繩上100個居民就會有100個不同的逃跑方向,有些平民甚至看上了傭兵們的戰馬,推推搡搡中把幾個騎士從馬上推了下去……不知道是哪個騎士最先拔出了馬刀,一道銀色閃電在空中劃過,一個無頭的屍體躥湧着鮮血倒在地上,在平民的尖叫聲中,越來越多的傭兵開始用馬刀爲自己開路,越來越多的平民倒在了血泊中……
當黑龍騎士團見習騎士們第六次從城牆前掠過時,大部分汗血騎士們終於“殺”出了重圍,再次集結起來,而此時,已經有數千民械乖诹擞悯r血和成的泥漿中。
“第二千人隊留守,第一、第四千人隊退!”鐵木哥拉邇沒有任何猶豫,也不再期望在這場戰役中再找回點什麼,帶着稀稀拉拉數百騎士形成了散兵線,更多的傭兵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下帶着遺憾向西退去。
蘇文越馬從小鎮裏出來,揮揮手,示意見習騎士們不要再追了。也沒有追的必要,黑龍騎士團人太少了,能避免一次正面戰,就爭取避免一次,哪怕是追擊逃兵,有那些時間,還不如多搞些平民,兩天後,這筆賬有得算。
寒寒已經很明顯地知道了自己正在被戲弄,除非自己願意承受一定的傷害,否則就不可能斬落任何一個人。老虎打蚊子……龍騎士恨恨地嘆了一口氣,一拳打在龍背上,巨龍憤怒的也同樣無勞地噴出了兩股龍息後,振動着翅膀向極高的天際飛去……
地面上,蘇文帶着坐騎來到神聖帝國被裹脅的平民身邊,臉上露出了一絲絲不忍:“來人,立刻把盟軍全部招來,救助受傷的居民!快!!”
“混蛋!這些混蛋汗血鐵騎傭兵,怕受到我們攻擊,竟然躲進了平民中,難道這就是A級傭兵團應有的表現嗎?這些該死的混蛋,竟然對手無寸鐵的平民動了刀子!喪盡天良!”大聲詛咒着敵人的時候,冰封大陸老軍人臉上沒有任何慚愧的神色,彷彿,一切就是這樣順理成章。
第七十一章 花語大公
在這個世界上,最好愚弄的就是平民。愚民這個詞大概就是這麼來的吧。他們只相信自己眼睛中看到的一切,他們很少深入地想想這是爲什麼?即使是幾個平民在一起,他們也不會主動討論一下。他們更願意把自己從別人那裏聽來的尤其是更高一層貴族或者軍人那裏聽來的東西告訴身邊每一個人,藉此表示自己見多識廣。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孩子、父母、親戚、鄰居,腦裏還能準確地回憶出那些紅色盔甲騎士的猙獰面目,高高舉起馬刀,一刀剁下身邊親人的頭顱,無數的人在刀光中倒下,再看着幾分鐘前還被視爲生死仇敵的人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走死者、爲傷者包紮。善良的民袀儧]有任何猶豫就改變了立場。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破口大罵起汗血傭兵團。
蘇文調轉馬頭奔向了常慶,嘴角已經掛上了冰冷甚至陰冷的笑容:“小子,安排人去向池二將軍彙報此事。黑龍騎士團戰死23人,受傷31人。敵方戰死近900人,受傷不會低於700人。”說話者口氣平靜得不能再平靜了。
“是,蘇叔叔。”少年時期的常慶還沒有學會冷酷無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哀號的人羣,少年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良心在向無邊的黑暗下沉,遲疑了片刻,接着纔派出了三個精靈狂鷲騎士,衝着太陽落山的方向飛去。
“好好照看受傷的居民,把傷重的居民,送到最近的村落中,留下200個女性照顧他們。媽的,兔子都不喫窩邊草,這幫混蛋汗血傭兵團真下得去手。給每一個受傷的居民,發10個金幣壓驚。”蘇文隱去臉上的笑容,轉身大聲吼着自己的部下。
殺戮山丘蘇文在此一戰成名……一將成名萬骨枯……
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個詞用來形容鐵手攔江和寒寒等傭兵團主官的心情最爲恰當不過,所有的一切都被想到了,唯一一點被疏忽的是,對方竟然把平民作爲圍困騎士最好的工具。在那短短的10多分鐘內,一個千人隊埋葬到裏面。現在想想,敵人這種做法實在是沒有什麼好值得驚訝的,對方裹脅居民唯一的手段就是爲了消耗守城軍人,這只是提前應用了而已。如果是汗血傭兵團的指揮官,即使提前知道將面臨偷襲,所做出的反應也只會僅限於常規手段的埋伏……肯定不會像敵人充分利用了天時地利人和,設下了一個近乎完美的陷阱,如果不是有龍騎士參戰,這三個千人隊能回來1000人就很幸吡恕梢韵胂螅瑪橙四切┛聱愹T士會在空中咬死了追擊,那就不是撤退而是潰退了。
五大A級傭兵團包括僅有的一個S級傭兵團,每個傭兵團都有自己獨特的坐騎,而且,這些坐騎分別適合在不同的地方,進入冰封大陸,任何傭兵團都不用想和銀色雪狼傭兵團抗衡。即使是已經消失了的S級黃金龍傭兵團也不行。同樣,進入丘陵地帶,那就是原玄青地行龍傭兵團的天下。河流和湖泊地帶,那就是傳說中另外一支傭兵團的領域,這個傭兵團擁有巨鱷這樣強悍的坐騎。在大草原上,汗血傭兵團是當仁不讓的霸主,甚至有一個主力千人隊擁有400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寶馬。沒有想到,成名最晚的小傭兵團,擁有的特色坐騎竟然是狂鷲。有一些優勢,當它到達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很難再效仿了。其他傭兵團,也能通過購買、繁殖狂鷲,最終擁有一定數量的飛行部隊,但,數量上很難達到小傭兵團這種規模,而且,更要命的是,小傭兵團現在相當多數的狂鷲騎士是能夠與動物溝通的森林精靈,這根本無法模仿。就算能夠捏合出一支形成戰力的狂鷲騎士部隊,又能怎麼樣?真的被小傭兵團視爲眼中釘,一旦雙方戰爭爆發,最先被消滅的一定是這個部隊。這樣的事情,此前可不是沒有傭兵團幹過。
幾個月前玄青地行龍和黃金龍傭兵團同時正式被傭兵公會除名了——傭兵公會現在還掌握在幾個傭兵王手中,他們當然不會手下留情了,而且,傭兵團一旦被某個國家作爲正式編制,那確實也必須註銷傭兵團身份。
哼……寒寒苦笑了,大陸之間陷於爭亂,國家之間陷於爭亂,現在,諸大傭兵團之間也陷於爭亂,嘿嘿……之前和小傭兵團有怨恨的兩大傭兵團都消失,不知道汗血鐵騎的命呤欠褚踩绱恕�
鐵手攔江當然知道自己副手苦笑的意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城吧,反正教皇陛下這次給我們的任務也僅止於此。還有,再催一次弓箭手千人隊,他們在明天下午前必須趕到!”
在此之前,汗血傭兵團利用地利的優勢,在兩年內終於擁有了諸勢力獨一無二的草原精靈弓箭手營。草原精靈比森林精靈普遍要高10釐米,男性居民的平均身高在175~178釐米之間,用的弓是已知弓箭手中最長的,平均在150~170釐米之間,僅以弓力而言,在射程方面草原精靈和森林精靈平分秋色。
值得所有人注意的是,草原精靈是天生風系魔法大師,在風系精靈的幫助下,他們射出的魔法箭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遠超普通的森林精靈。
在守城方面,沒有比草原精靈更適合的職業了。如果,這支部隊真的百分之百地發揮了作用,那麼,即使池傲天脅迫10萬居民前來攻城,也必定飲恨而歸。只是,精靈們都是善良的代言人,面對數以萬計哭天喊地手無寸鐵的平民甚至是白髮老人和凳子高的孩子,兩位團長都對這些精靈是否會百分之百的發揮自己地真實水平持懷疑態度。
就在汗血傭兵團幾位團長長吁短嘆的時候,池傲天已經讓青洛通知蘇文和塔揚儘快收隊,在規定的時間重新在羅德城下再次集結。
魔法歷6年夏1月2日下午4時。
塔揚軍團裹脅的24000多居民的長蛇陣在軍人們的監視下緩緩走進了黑龍騎士團大營,在羅德城下,侵略者的營盤周長已經超過了5公里,無數白色的喪旗中夾雜着黑龍大旗,炊煙在營地裏四起。
負責警衛的狂鷲騎士從西北壓低坐騎向大營衝了進來,兩個精靈幾乎同時落在了池傲天帥帳前:“報——池副團長,帝國軍部來人求見。”
哦,池傲天正在和塔揚、蘇文等主要軍官商量第二天的攻城事宜。軍部來人了?池傲天臉色微微一變,不會是自己爺爺回軍部主持大局,聽說了花語南疆一系列的戰事,派人來干涉吧……想到這裏,少年下意識地搖搖頭,速度不可能這麼快。而且,就少年對老人的瞭解,池寒楓叔叔戰死這事,肯定是老人心裏解不開的疙瘩,如果不是帝國面臨巨大的壓力,老人真有可能會解甲歸田,怎麼可能回軍部呢?
“有請。”塔揚敏銳地觀察到了池傲天的神色,而此前,塔揚已經從黑龍騎士團的軍官嘴裏瞭解到池傲天這一次出征似乎並沒有得到軍部諸位大佬的認同,不會是來剝奪少年的指揮權吧。老牧師隨即讓人把正在養傷的曲建紅以及正在對羅德城負責警戒的常慶請來,這兩個人都性急如火,如果有什麼意外發生,想來會多幾桿犀利的槍來使吧。
十數分鐘後,猛禽掠過的聲音再次響起,接着傳來猛獸的咆哮。
池傲天等軍官剛走出大帳,就看到天空中落下了四位幻獸騎士,其中赫然有斑斕的猛虎,四個騎士中,三位身穿七彩龍騎士團軍官制式鎧甲,還有一人身上竟然穿着帝國吏部的制式服裝。
少年微愣,這個帝國吏部的人似乎見過,只是……池傲天不喜交際,對於任何人的恭維一般都是在敷衍了事的層面上。
“池傲天閣下,下官奉帝國軍、吏兩部前來,向在花語平原千里征戰的將士們授予榮譽勳章。”青年幻獸騎士從猛虎背上跳下,儘管一路旅途疲勞臉上帶着塵色,但是青年服裝卻異常整潔。
“哦,閣下是……”
“我們見過,吏務部執行長官明楊。”青年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池傲天有了印象,在帝都血夜中,這個青年也是伴隨大帝逃難的重臣之一,當時,似乎是二級大臣,現在從服裝來看,已經躍升爲一級大臣了。池傲天隱隱鬆了一口氣:“有勞閣下了,一路辛苦。”
“紅石大帝陛下有旨。”已經獲得帝國伯爵爵位的明楊抬手出示了帝國軍部頒發的虎符,藍色的魔法光芒在虎符上跳躍着,執行長臉色一緊,平和而堅忍的話語在黑龍騎士團營地中響起:“黑龍騎士團、小傭兵團諸位將士,魔法歷5年冬出征以來,統帥有方,將士用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國難鑑忠貞。經帝國軍部考覈,特升任小傭兵團副團長池傲天閣下兼任帝國花語平原遠征軍統帥,實領帝國大戰區將軍銜。另,經吏部敘勳,池傲天作戰勇猛,歷經西林島、斷冰港、漢堡城等數大戰役,歷戰歷捷,戰功卓著,現,池傲天閣下年滿20週歲,根據帝國吏部例,池傲天閣下即日起從池大同親王一族中分出,特擢升爲艾米帝國公爵,稱號:花語大公。通雲關北300裏,皆封大公領地。世襲罔替。”
正在聚攏過來的黑龍騎士團和小傭兵團的軍官中發出了低低的驚呼,好傢伙,一上來就是帝國將軍銜和世襲罔替的大公爵,看來,紅石大帝陛下、帝國軍部吏部對於這次遠征的評價相當高。
在帝國歷史上,一個家族想獲得世襲罔替的大公爵爵位,沒有幾代家主的奮鬥,期間或許需要諸多子弟沙場戰死,否則,想都不用想。在諸帝國的爵位中,最差的是終身爵位,獲得爵位者一旦死去,除了長子一脈還能夠延續帝國騎士這樣的最低貴族頭銜,其他所有後裔全部變成了平民;其次是世襲爵位,除了第一代繼承者,以後每傳一代降一級,即使是大公這樣的爵位,傳五代以後,如果後世子弟沒有太傑出的貢獻,也鐵定會變成帝國騎士。最高規格的爵位,則是世襲罔替的爵位,後世子孫直接繼承。艾米帝國侯爵以上的貴族,能夠世襲罔替的總計不超過20家。包括池大同元帥現在擁有的王爵,也只能傳到池寒桐元帥這裏,從池長雲開始將不再享有王爵,而只能是池門500年來的通雲大公。
黑龍騎士團的軍官們相當清楚,這也是五百年來,池門分出來支脈的第一個世襲罔替的大公,這意味着,池傲天從這一天起,在帝國吏部記載的帝國貴族名單中,將和自己的祖父平起平坐。在帝國以後舉辦的貴族盛會上,池傲天將以大公爵家主的身份出席,這樣的身份連現在的池寒桐都不具備。300裏的封地,這可是南北的距離,可沒有說東西的距離,這個封地的面積有可能超過池門封地通雲關。按照屬地面積來看,帝國從此可能會出現第五大世家。
明楊伯爵略微停頓了片刻:“大公閣下封地內,可建立3000直屬衛隊,可建城3座,可自行冊封伯爵3位,子爵12位,勳爵20位,協助管理屬地。”震驚的神色再次出現在軍官們的臉上。通雲池家現在總共才5座屬城,其中有兩個比較小的勉強比鎮大不了多少,也不過擁有一個通雲侯爵直屬爵位,子爵5位,勳爵15位左右。隨即,所有人明白了吏部這個任命,池傲天現在還沒有子嗣,這些爵位,應該是吏部爲遠征軍部下準備的。這意味着,在花語大公領地內,這些爵位將可以被世代授予,而且,這些爵位甚至可能擁有封地,這已經間接地享有了世襲罔替。
“根據帝國吏部考覈,帝國貴族黑龍騎士團大隊長曲建紅閣下,由原家族曲家分出,擢升爲帝國伯爵,世襲罔替;其他任命,由花語大公直接任命。帝國軍部另有命,所有參加遠征軍的黑龍騎士團將士,一律晉升一級,所有參加遠征軍的小傭兵團傭兵,一律享有帝國遊擊軍銜以上待遇。”聽到這樣重大的好消息,遠征軍所有的將士同時發出了一陣陣愉悅的歡呼!
明楊伯爵在離開漢堡城之前,並不知道池傲天大軍已經開始就地調集民壯參戰,也不知道原冰封大陸老軍人蘇文、原牧師塔揚等人的參戰,當然就更不知道精靈長老青洛竟然擁有戰魂榜第12的榮譽,否則,這份嘉獎令會更長一些。
羅德城第二次攻防戰前,從天而降的明楊伯爵,不僅帶來的是世襲罔替大公爵這樣的頭銜,更是把殷紅的鮮血灑入了遊蕩着無數鯊魚的汪洋大海中,海水頓時沸騰了,聞到了血腥氣的鯊魚惡狠狠地向羅德城露出了自己雪亮的利齒。
盾,是最常見到的防具之一。綜觀整個人類的戰爭,被盾牌庇護下的生命,遠超過盔、甲等其他防具。這倒並不是說盾牌的防禦好,主要是,盾製作簡單,任何一個軍人或者傭兵,只要願意,就可以擁有它。大多數帝國不可能給每一個軍人配置一套良好的盔甲,哪怕是皮甲,而配置盾牌則簡單多了。
最初級的盾,就像木質的鍋蓋——在選材方面甚至不如鍋蓋。直徑在30~40釐米,根據木質的不同,盾牌厚度在2~5釐米之間。一個最笨的學徒木匠,一天可以做20具。這樣的盾牌,在80米的距離上,能夠有效防禦角弓的射擊。當然,這種醜陋的東西,多見於農民起義中,正規的帝國是不會拿出去讓人笑話的。
一般正規軍隊用的最初級盾牌,無論形狀是方還是圓甚至是特有的形狀,都肯定具有一個特徵——複合。不同材質不同密度的材料複合後的盾牌防禦弓箭的效果,明顯比同質地的盾牌要好;防禦騎士衝鋒槍的效果也差不到哪裏。比較常見的是鐵、木、皮三層複合,用鐵做面,木做骨,皮做襯;再好一些的大型盾,則是鋼、木複合;有一些特殊種族喜歡使用純鋼盾,這種傢伙對於人類士兵太重了,即使是人類的重步兵也很難扛着一個80多斤的大盾前進,因此,一般重盾都採用鋼、木、鋼、皮四層複合,輕一倍以上,效果也不錯。
盾牌的尺寸從30釐米到150釐米都有,在某些大型要塞中,甚至有超過2米的巨盾,這種巨盾甚至可以用來抗衡投石車。
——《池一子·盾說》
第七十二章 攻城預熱
魔法歷6年夏1月2日,被冊封爲花語大公的池傲天閣下,似乎完全沒有發生過這一回事,不僅臉上沒有露出一絲微笑,甚至,連貴族們在接受冊封時應有的謙恭都沒有。更讓人奇怪的是,儘管手中擁有冊封領地內諸多貴族的權力,儘管一同聽到封賞的還有來自小傭兵團和黑龍騎士團兩大系統卸嗟能姽伲匕撂扉w下似乎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封賞的意思。冷淡地衝明楊伯爵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聽到了什麼,接着轉身返回了大帳,卸嗟能姽賯冦读似提嵩谒䲟P等人的帶領下才返回大帳繼續前面的會議。而來自臨都的特使明楊大人乾脆被晾在了外面。
後世,對於池傲天這種做法,有兩種不同的猜測。大部分傾向,此時的北征軍團正面臨堅城強敵,臨陣把貴族的頭銜給誰都不好,與其這樣,還不如把懸念拖得更久一些,讓卸嗟能姽偕踔潦敲塑妭冇幸粋�盼頭,誰在攻城中戰功最爲卓著,那麼誰將當仁不讓地獲得封賞。這樣的認識還確實有事實作爲證據。還有一部分後世學家認爲,池傲天相當不擅長對外,這些封賞的事情,他不可能在當時做出適當的決定,或許,他會把此事委託給別人吧,而事實上,蘇文在城破後的冊封中就扮演了類似角色。在這兩種主流觀點之外,還有一種聲音:池傲天北征,根本沒有想到什麼名利,就如同艾米推脫諸多王位一樣,池傲天對什麼世襲罔替大公根本不感興趣。
值得玩味的是,在散會後,塔揚很詭祕地拍了拍幾個中級軍官的肩膀,其中甚至有來自友軍的軍官,所說的話就很有意思了:“要努力,將軍閣下可是很看好你哦。”
後世研究中,所有學者對此的看法相當一致,根據塔揚歷來的表現,這一次,爲了激發將士們,他是“假傳聖旨”了。
第二次羅德城攻防戰的前半部分,完全是公式化的攻城流程,其中每一步沒有任何值得驚訝的地方,完全都在雙方軍官的預料中。
黑龍騎士團經過了四天就地掠奪,戰爭資源比起之前大大地豐富了。天剛放亮,羅德城前已經支起了上百具簡易小型投石車,在投石車的後方,是黑壓壓的一大片衝車,看上去也不會少於100這個數字。
讓池傲天等喫驚的是,在羅德城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竟然站滿了高大的草原精靈弓箭手。青洛皺着眉頭和副隊長嘀咕了兩聲,來到池傲天身邊:“副團長,草原精靈聯盟的立場一貫中立,但是,他們也常常成爲各國或者傭兵團的僱傭軍。他們長老團並不完全聽命於女王陛下,所以……”青洛沒有說完的話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池傲天早見識過草原精靈的神技,不論是西林島還是斷冰港,草原精靈都是戰場上最爲矚目的羣體,在這兩次戰爭中,儘管這個羣體僅有100多人,但是所起到的作用可絕對不是這個數字。一眼看上去,城牆上的草原精靈不會低於1000人,估計是夜裏進城的,這個突然而來的砝碼甚至比兩位龍騎士還重。
“知道。”池傲天沒有浪費一個字,連點頭這樣的動作都免了,接着衝身邊的蘇文揮手示意。
“投石車準備!”
“是!將軍閣下。”蘇文立刻帶着親衛來到盟軍的後面督戰。
10多個盟友軍官高舉大旗,貼着投石車衝了出去,隸屬於他們的所有盟軍呼啦衝了上來——現在配合北征軍團作戰的盟軍總數已經達到了2萬,其中,半數以上已經經歷了四五次小規模戰役的洗禮,幾個主要軍官都已經具有帝國爵士的頭銜,而帝國終身騎士這樣的頭銜已經有200多人擁有了,至於錢,更是大把地撒下去。
金錢、女人、地位,任何政權、任何人都不能期望自己領地內普通農民可以抵禦這三樣東西的誘惑,畢竟,誰也不能把農民的覺悟提高到聖人的地步。
左軍的5000多盟軍分爲兩部分,大部分人舉起手中的盾牌形成一個個盾陣——上千面直徑70釐米的劍士專用圓盾一層疊一層整齊排列着,在高度上由三面盾組成,盾盾交錯,直接防護到1.9米的高度,在橫向上,每一排至少是300面盾,每一排之間的間距是5米。這樣的盾陣,即使是仰射的弓箭,也很難造成太大的打擊。
剩下的2000多個盟軍低着頭跑到了投石車前,咕嚕咕嚕,每20人左右負責一個投石車,把戰車推進了盾陣。
這一切,已經在昨天夜裏演習過一次了,即使是臨時組成的軍隊也很容易做得很好。
“準備衝車,雲梯!”
“放心吧。”塔揚隨手把一個黑紅相間的豆子在空氣中彈得消失掉,獰笑着帶着四個蜥蜴人衛士大步來到被裹脅的居民大陣。
塔揚笑容可掬地一手抖動着叮叮作響的錢袋,一手舞動着雪亮的彎刀:“居民們,前面就是萬惡的汗血傭兵團,就是他們逼大家來到這裏,就是他們,揮起馬刀砍死了無數居民,我宣佈,第一個衝上城頭者,賞金幣1000枚,第一個衝開城門的隊伍,賞金幣1000枚;每殺死一個敵人,憑敵人首級,領取10個金幣!下面,第1至第20隊,每隊負責一個衝車,第21至41隊,每隊負責三把雲梯。聞鼓後衝鋒,怯陣者、臨陣後退者,就地處決!”從甜笑到猙獰,老牧師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老牧師還刻意用上了兩個法術:擴音術和恐懼術。恐懼術,本來是神聖系法師特有的技能,在戰爭中用強大的精神壓力迫使對手尤其是野獸恐慌逃跑,沒有想到,竟然被老牧師活學活用到這裏,再加上身後不斷吐出紅色舌頭的蜥蜴人,城下無辜被掠的居民們嚇得腿腳不穩,哭泣聲在人羣中不斷響起。塔揚根本理都不理,轉身招呼督戰隊前來監督。
“投石車,前進。”褐色大旗急速升到頂部。
盾兵們小步向前移動,投石車裹在盾陣中轟隆隆向前推進,後面的民壯推着滿是石頭的車子緊緊跟着。
黑龍騎士團卸嘬姽倜碱^都略微皺了一下,畢竟不是正規軍隊,連走個盾陣都走不好,30%以上的盾陣已經鬆弛了。
看着緩緩移動的投石車,偌大的城牆上近乎鴉雀無聲,站在第一排的草原精靈們偶爾伸出手丈量一下距離,對於普通的草原精靈而言,加持風系魔法後,射程可以達到600米,但是,除非迫不得已否則沒有人會這麼幹,一旦加持了魔法,風系精靈會不斷呼應着天上的風,這根本不是射手可控的,箭的準度頓時大幅下降,能把加持了風系魔法的箭射進一個10米的圓圈內就已經可以算是超級箭手了。
400米……這已經接近了草原精靈的射程。
“準備——”城牆上的精靈隊長大聲命令着,俊美的精靈們把褐色的箭羽從箭囊中抽了出來散放在眼前。
“狂鷲劍士、狂鷲弓箭手升空!”池傲天眯縫着眼睛也在目測着距離,看着城牆上精靈們整齊一致的舉動,少年將軍不得不把本來準備作爲預備的兩支部隊提前投入戰場,以牽制敵人神乎其神的弓箭手。
黑色的雙翼響尾蛇旗幟和青色的雙翼響尾蛇旗幟同時升空。除了警備中的狂鷲騎士,剩下的騎士們在青洛和常慶的帶領下乘風而起。
青洛對於草原精靈的射程相當瞭解,大聲命令着身邊的騎士向上升起,一直把高度拉昇到600米以上。
咻——
一支淡綠色的箭從城牆上射出,劃出一道近似筆直的箭道,盾陣正中一個年輕的軍人身軀突然凝固了,呆立了片刻,嘴裏猛地噴着血,栽倒在地上。這一支長箭,拉開了羅德城第二次攻防戰。
“射!”城牆上和天空中,同時發出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