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天魔 第69章

作者:滚开

  所以真正能傳授的,只有其餘幾門養生功。

  當然還有後續的他自己推演出來的融合內功,但路勝是打定主意,這些融合內功絕不外泄,除非等到他以後武藝大成,有資格和底蘊自創武學後,纔有可能公佈自己創功。至於傳不傳,到那時候再說吧。

  “我現在要傳你的心法,需要你答應我幾點。第一,不可外傳,第二,修習時,若是感覺不適,立刻停止。第三,我所在的門派爲赤日門,若是你內功心法不成,我可以傳你外功武藝,不過必須入我赤日門。”

  路勝感覺赤日門人丁太少,最好是能擴大人數,人多勢欣u好辦事,光靠赤鯨幫這種模式,還是太分散了,凝聚力不夠。

  而且他需要隸屬於自己的實力力量。傳藝宋振國,只是個開始。

  “這三點我都答應!”宋振國深知機不可失,能夠接觸到路勝這種層次的高手,對他而言是莫大的機遇,所以二話不說,直接一口應下。

  “你考慮清楚了?除非你能達到內外兼修的頂尖層次,否則一輩子都可能只是我赤日門的外門弟子。”路勝隨口編撰了個身份。

  “早就考慮清楚了。”宋振國毫不猶豫。“我是要拜你爲師還是……”

  “若是你能成內氣,拜我爲師也可,若是不成……”路勝搖頭,沒多說,若是無法修習內氣,拜他爲師也無用。他一身實力大部分都在內外兼修上,缺了任何一樣都不成氣候。

  “明白了。”宋振國點頭。

  “那麼,開始吧。跟我學。”路勝淡淡道。

  他扯出兩張灰布,鋪在地上,自己一個彎腰,盤膝坐下來。

  宋振國也跟着他學,一樣盤膝而坐。

  “凝神靜氣。”

  “凝神靜氣!”宋振國神色肅然。

  “閉目。”

  “閉目。”宋振國閉上雙眼。

  “放空內心,什麼也別想,放鬆身體,不要緊繃……”路勝一句一句的引導宋振國,開始修行青松一意決。

  他知曉當初紅樓畫舫之所以要找宋振國麻煩,便是因爲他體質是極難得的陰年陰月陰時之人。

  路勝不知道這種人有什麼特殊,需要連鬼物也想蒐集獵殺。但終歸會有些和常人不同之處吧。

  青松一意決的第一層功決的前面入門小段,很快被路勝一一講出來。

  杜絕雜念,這原本是極難的一步,人的念頭繁複無雙,除非是嬰兒,否則成年人哪裏能那麼容易杜絕雜念,澄空內心。

  可讓路勝想不到的是,宋振國端坐下來不過半炷香功夫,居然真的安安靜靜入了定。

  雖然這養生功入門很容易,號稱一天就能有氣感,但這入定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要知道一旦入了定,很快就容易有氣感。

  “路師,我感覺有一股細線在胸腹處來回循環自然流動。”剛想完,宋振國便開口了。

第78章 家事(四)

  路勝一愣,隨即無語。

  “當初我也花了足足兩個多時辰纔有氣感。這陰年陰月陰時之人,果然不一般。”

  他定了定神,連忙解釋。

  “這便是入門氣感,這一絲氣感,需要你每日花費兩個時辰以上培養穩固,否則不去管它,不到幾天就會自然消散。”他解釋道,“此乃五穀精氣所化,你不用心神穩固它,你的身體就會自動的再次將其轉化吸收掉。”

  “那路師,這穩固時間需要多久?”宋振國睜開眼,面色帶着喜意。他沒想到內氣居然一下就能感覺到了。

  “你資質不錯,這門內功效果不錯,所以稍微耗時點,只要三年,就能穩固入門氣感。之後便可選擇修行第一層心法。”路勝按照典籍上的時間估算了下。

  “三年!!!?”宋振國頓時愣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見路勝年紀輕輕便修爲深厚,武藝驚人,便以爲只要資質好,武藝便能很快學好,沒想到才一個內功心法的入門,就需要三年來穩固……

  “你還是算資質好的,若是其餘人,至少需要四年到五年。”路勝繼續道,“內家高手遠比外家難練,也是這個原因。耗費精力時間太久了。且得到的回報還不一定多。很多內家高手多年苦修,出關後因爲不懂技擊,輕易被人打死,不在少數,頗爲可惜。”

  這些時日,他和老幫主請教赤極心法,也知道了不少江湖軼事,不再像最初那樣是個完全的白丁。說起這些東西頭頭是道。

  “那我可以練外家彌補吧?”宋振國又問。

  “你決定入我赤日門了?”路勝反問。

  “我確定!”宋振國神色認真。

  “你要清楚,一旦拜師入門,以後是不得叛離的,否則會被同門清理門戶,生死不由自己。”路勝再度沉聲問。

  “我確定!”宋振國狠狠點頭。“還請路師教我!”他雙手抱拳,猛地一下便朝着路勝跪地開始磕頭。

  路勝沒有阻攔,這是規矩,交情是交情,傳藝是傳藝。這個世道沒有平白無故的付出,也沒有平白無故的得到。

  況且他當初便救了宋振國一命,現在受他叩首也不算什麼。

  一個叩首,一個端坐,連續九個叩頭後。路勝將宋振國扶起。

  “我赤日門之事,暫時不對你多言,你只要先練好武藝,以後到時候,自然會讓你知曉。”

  “好!”宋振國額頭都叩出血了,可見其性情之烈。

  也是,一個普通書生,就敢直面紅樓畫舫那般的鬼船,而且毫不畏懼,光是這份膽魄就遠超常人。

  “記住口訣,這門內功名爲青松一意決。你先穩固好入門氣感,我再看看你適合練什麼武藝。”拜了師,路勝態度明顯不同了。

  他站起身,簡單的做了數個動作,分別是幾套外功中的特殊要求動作。

  宋振國起身,勉強跟着學了幾個,但到了第三個動作就不行了,身體筋骨扭不過來,關節僵硬定型了。這就是沒從幼年時期練武的惡果。

  稍微估算了下宋振國的筋骨,路勝心頭搖頭,這貨內氣資質不錯,但外功筋骨已經沒法了。很多地方都定型了。

  他想了想道:“你身體定型僵硬了,只能練一些招式簡單的外功。對於外功,我傳你一個動作。”

  他想到了曾經自己看過的小說,裏面便有苦練一招刺劍的阿飛,因爲就只練一劍,所以極其厲害。

  路勝倒是也想試試,看這種練法到底成不成。反正宋振國筋骨也定型了。

  “有傳言道,只練一招,到千遍萬遍,十萬遍,百萬遍時,這一招便會極其恐怖。我不信,這其中固然會產生極強威力,但光是因此帶來的身體暗傷,就讓常人無法承受。或許還沒練到極致威力,身體就殘廢了。但這無疑是捷徑理念。會讓人遠比一般高手更快的形成戰力。”路勝看向聽得雙目發亮的宋振國。

  “我也可以麼?”宋振國認真問。

  路勝點頭。

  “你可以嘗試,我爲你量身定做一個適合你的動作。你每日練習,或許會產生足夠威力。”量身定做避開身體僵硬處,加上內功也是養生氣功,應該能最大限度的彌補這種練法的暗傷。

  宋振國眼睛更亮了。

  時間緩緩流逝。

  等兩人從樹林走出來時,已經是正午時分,宋振國精神亢奮,興沖沖朝着路勝抱拳離開,急着趕回去苦修新學到的內外功。

  “剛開始的時候新鮮,等你每日苦修都看不到什麼進展時,就知道煎熬了。內外兼修,就算你再天才,沒有五年以上的功底,連三流都算不上。”路勝看着手裏的一張房契,微微搖頭。

  這是傳功後,宋振國捐獻給師門的產業,算是作爲拜師禮。

  沿山城次繁華地帶的一間香粉店鋪,那種寸土寸金之地,價值也有個近萬兩。對於宋振國來說也是一次性的大手筆了。

  收起房契,路勝拍拍手。

  很快遠處便有守着的幫酗w奔過來。

  “外首!”

  “去給我查下,我妹妹路瑩瑩,最近在和哪個男人交往過密。”路勝淡淡吩咐。

  “是。”這幫汹s緊恭敬應下,迅速離開傳遞指令。

  處理好宋振國的事,路勝又安排人去守着城門口,等待路家搬遷的消息。

  因爲路途遙遠,他也不便派人去接,而且就算現在,家裏也不知道他加入赤鯨幫,並且成爲一方大佬的事。他打算等老爹來了,給他個驚喜。

  第二日,前往東山學院參加祭祀。

  路勝又見到了許久不見的陳芸熙,這位大家小姐似乎也憔悴了些,看到他出現時,陳芸熙明顯精神一振,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祭祀活動很無趣,就是一個圓形石臺,高高搭起,上邊擺了四面鼓,同時有禮官高聲朗誦古代祭典詩詞長文。

  臺下一大羣人聽得昏昏欲睡。

  路勝和宋振國站在臺上腥酥g,身穿白底紅邊的大長袍,戴着高高的黑尖帽。

  陳芸熙沒中榜,一起時常玩的人中,就只有宋振國和路勝中了,一個十六名,一個三十幾名。其餘人都在臺下,眼帶羨慕的看着臺上。

  路勝往下看着下方黑壓壓的一大票人,耳邊卻是聽到宋振國小聲說話。

  “明年我們便可以去省會參加府試,路師你要去麼?”宋振國低聲道。

  “府試……”路勝面色不變,嘆了口氣,到他現在這個層次,身爲赤鯨幫外務使,手下權利不小,名義上負責整個沿山城地下世界的治安穩定,再去參加考試,有意義嗎?

  就算過了府試,成了舉人,又能如何?之後會元,殿試就算都過了,也不過就是成貢生,成進士。可這對於眼下這個世道,有什麼用?

  路勝心中嘆息,目不斜視。

  “到時再說吧。”他有些不想再參加科舉了。

  “路師何不考取武功名?”宋振國也跟着提議道。“以路師的身手,一個武功名不過是手到擒來。”

  “就算做了官,又如何?”路勝低沉道。

  “做了官,做了官……”宋振國一怔,想要辯解,但越想越是不對,慢慢低下頭,“是啊……就算做了官又有什麼用……”他一下子也神色頹然起來。

  “拜聖人!”禮官的高呼聲一下響起,打斷兩人說話。

  一大羣高中之人,都紛紛朝着高臺上的銅質聖人像,恭敬拜下。

  聖人趙牧,被世人尊稱爲趙子,爲開創儒家科舉制度的先驅,死後被皇帝加封爲聖人。實際上只是個功績夠大的普通人。

  路勝靜靜看着那尊一人多高的老者黃銅像,面無表情,跟着大家一起彎腰行禮。

  “日後我是否也必須要像現在這樣,拜上官,拜皇帝,拜一切上位者?”他心中閃過一絲念頭。

  彎腰低下頭時,路勝眼中終於還是閃過了一絲決斷。

  “這天底下,哪有弱者受強者跪拜的道理。”他聽着禮官長篇大論的祭言,心中慢慢沉靜下來。

  “這官,不做也罷。”

  ……

  九連城和沿山城之間,一片暗綠色荒山中,灰黃的車道上,一隊商隊一樣的車隊,緩緩沿着車道往前趕路。

  車隊高高插着旗幟,黑色的旗幟面上繡着一個白色的路字。

  十幾匹牛馬,幾輛大貨車,一行四十多人的隊伍,其中光護送的兵士就有十來人。其餘人都是路家直系或者間接旁系的親戚。

  沉重的牛車馬車都蓋了一層灰濛濛的雨布。路全安騎着馬走在前面,身邊是趙伯和幾個家中武師。

  天色漸晚,趙伯眯眼往前望了望,又左右看了看周圍。

  “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我們之前應該在佳容鎮休息一晚的。”

  路全安搖頭:“沒用,這裏正好是半中間,我們的速度太慢,再多一天時間也趕不過去。”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一輛牛車,那車車輪還有修補過的痕跡。

  “唉,若不是之前跌進坑裏,壞了輪軸,我們也不至於這麼慢。四天了才走到一半距離。也不知勝兒和瑩瑩在沿山如何了。”

  “老爺放心吧,勝公子一身武藝,再怎麼樣也不會喫虧。”趙伯微笑道,一提起路勝,他心中也很是讚歎。這麼年輕就能達到通意的高手天才,他相信就算是沿山城也極其少有。

  “我是怕他闖禍……”路全安嘆氣。

  闖禍?

  趙伯也無話反駁。

  “家主既然不放心,又爲何要讓勝公子單獨去沿山城?”

  “因爲我不想束縛住他。勝兒的世界和我們不同,他還年輕,未來猶未可知。”路全安搖頭道。

  趙伯也明白他這番心思,當下不再多言,而是轉移話題。

  “天色不早了,我們最好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不然就在這荒郊野外,夜晚的寒露可不是鬧着玩的。”

  “恩,趙叔你看那裏,是不是有個村子?”路全安忽然朝着遠處右側指了指。

  趙伯跟着望過去,只見墨綠色的山巒之間,官道邊上,孤零零的有着一片土牆平房,似乎是個村落。只是看起來有些荒涼破落。

  “過去看看,花點錢藉助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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