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91章

作者:寻青藤

  梁實安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又是被人抓公差了,作戰部的參值匚桓撸娿暩撸瑫r他們工作也繁重的多,遠遠超過兵役部這些清水衙門的工作量。

  所以他們忙不開的時候,經常抓正好就在附近的兵役部參值墓睿洺=兴麄冞^去打個下手,幫着處理一些個無關緊要,但工作量繁瑣的工作。

  別的參侄际悄芏憔投悖橇簩嵃矃s是從來都是隨叫隨到,老實聽話,被抓的時候居多。

  同事們都說他笨,其實梁實安每次去的時候都可以將自己能夠接觸到的一些情報暗自記下來,回去以後按照記憶寫下來,然後通過渠道,換取一定的報酬。

  不過這個張澤洋蔘趾苌僮ト俗鍪拢裉旃烙嫶_實是忙不過來了。

  接到電話,梁實安趕緊答應道:“好的,張參郑荫R上過去!”

  他放下電話,很快來到張澤洋的辦公室,張澤洋是少校作戰參郑凶约邯毩⒌霓k公室,看到梁實安進來,點頭說道:“今天的工作確實忙不過來了,有勞你了!”

  “應該的,不知需要卑職做些什麼?”梁實安說道。

  張澤洋指着桌子上的兩張地圖,說道:“梁參郑疫@裏有兩張清涼山和鐘山的地圖,你幫我查清楚資料,把水文數據和等高曲線標註出來,沒有問題吧?”

  梁實安心中一苦,這可是製作軍事地圖最繁瑣的一環,民國時期的地圖因爲多年來缺乏經費,少有勘察的原因,數據大量缺失和錯誤。

  所以軍隊高層爲了更加準確的掌握地形,就要求參直静垦u作更加準確精細的軍事地圖,而所謂的軍事地圖大多是參直静吭谠泻喴椎貓D上再進一步製作。

  作戰參謧冏畈活娨庾龅木褪遣殚喸假Y料,去對地圖上每一個地點都進行詳細的標註,這是一項極爲繁瑣而又枯燥乏味的工作,看來這一次的工作量比較大了!

  看着梁實安爲難的表情,張澤洋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梁參郑沂诸^上的工作太多,一會馬上還有一個會議要參加。”

  說到這裏,他指着旁邊的幾摞材料,說道:“原始地理資料就在這裏,你可以隨時調閱,你辛苦一下,我這個會議大概需要一個小時,你儘量完成!”

  “是,卑職一定儘量完成!”梁實安回答道。

  張澤洋看了一下手錶,說道:“時間來不及了,我這就去開會!”

  說完他拿起手中的資料急匆匆的出門而去。梁實安見他離開,只能無奈的搖搖頭,今天的工作量可不小,而且製作軍事地圖也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可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尤其是在軍隊中,管理更加的嚴格。他只好打起精神開始着手工作。

  他的業務水平還是很紮實的,做這些事情也都不是難事,只是要耗費很多精力。

  工作進行了一段,將手中的圖紙隨手攤開,這時他突然發現就在桌子的左上角有一摞子文件袋,最上面一個袋子封面上,赫然寫着南京軍事防禦部署擬定稿幾個大字!

  他頓時心中一驚,這麼重要的文件竟然會在這裏出現,不過張澤洋是作戰室的作戰參郑悄軌蛴袡C會接觸這麼重要的文件的。

  梁實安伸手拿起了這份文件,心中不停掙扎着,有好幾次手指都觸碰到了文件的封口,但都是如同觸電一般的縮了回來,時間過去了良久,他最終看了一口氣,將這份文件放回了原位!

第一百九十一章 意外情況

  時間慢慢地過去,梁實安在辦公室裏不停地工作着,他的眼睛根本不去看那份重要的文件,好像完全沒有看到過一樣。

  一個小時左右,房間門推開,張澤洋快步走了進來。

  “這會總算是開完了,怎麼樣?梁參郑ぷ鬟M展的還順利嗎?”張澤洋笑着問道。

  梁實安指着那一堆材料和地圖,苦笑着說道:“進展不大,這些工作還要不少的時間!”

  張澤洋哈哈一笑,說道:“已經很不錯了,梁參郑O碌墓ぷ鬟�是我自己完成,辛苦你了!”

  梁實安聽到這裏,正合心意,他點頭說道:“那好,卑職才疏學湥�真怕出了差錯,鬧了笑話!”

  梁實安向張澤洋告辭出了門,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暗自長出了一口氣,穩定心神之後,然後又拿起一份報紙,坐在座位上看了起來!

  張澤洋看着梁實安出了辦公室的門,然後輕輕把房門關緊,他來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份精心製作的文件袋地位置。

  他伸手將文件袋下面的一根頭髮絲捻了起來,點了點頭,然後他拿起那份文件袋,快步出了辦公室。

  張澤洋一路快行,來到附近拐角處的一處辦公室裏,輕輕有節奏的敲擊着房門。

  房門打開,谷正奇早就等在了這裏,張澤洋回身關緊房門,將手中的文件袋遞了過去,開口說道:“科長,梁實安接觸過這份文件,他回放的位置和我處置的記號都有移動的痕跡,現在就看他有沒有打開過這份文件了!”

  谷正奇笑着說道:“幹得好!”

  他將文件袋接過來,交給身後的檢驗人員,兩名檢驗人員趕緊開始,一點一點仔細檢查,他們將文件袋的上下封口都檢查了一遍,然後相互看了一眼。

  “怎麼了?有問題嗎!”谷正奇看到他們兩個臉上的異樣表情,趕緊問道。

  “科長,上下封口都沒有問題,膠水還是我們特製的,折線的位置沒有絲毫變化,這說明這個文件袋沒有被人打開過!”一名檢驗人員有些猶豫的回答道。

  “沒有打開過,不應該啊!他已經看到了這份如此重要的文件,難道會無動於衷?”谷正奇這時就有些奇怪了,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啊,“拆開看一看,檢查裏面的暗記!”

  兩名檢驗人員領命,小心翼翼的拆開文件袋,將文件取出,仔細的檢查着,過了好半天,最後還是向谷正奇報告道:“科長,文件裏面的四處暗記都完好無損,這個文件確實沒有被人打開過!”

  谷正奇這時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他回頭再次向張澤洋問道:“你確定在行動事沒有露出什麼破綻,梁實安確實接觸過文件袋?”

  張澤洋聽到谷正奇的疑問,仔細的回想自己的每一句話和動作,最後他肯定的說道:“科長,我確實想不出還有什麼漏點,我們經常找這些閒散參肿鍪拢@個梁實安並不是第一次,每次都是做的很好。而且我做好的暗記確實被移動過,這說明他肯定看到這份文件,並接觸過!至於爲什麼沒有打開裏面的文件,會不會我們找錯了目標?”

  谷正奇閉上眼睛,手指輕輕地敲動着桌案,腦子裏不停思索着每一種可能。

  這時,張澤洋不禁說道:“科長,也許是這個梁實安確實機警過人,也許他真看出了什麼破綻,要不要進行抓捕,防止他逃走!”

  谷正奇睜開眼睛,緩緩的說道:“這件事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這件案子是以行動科爲主導,我還是把情況報給趙子良那個傢伙吧,看看他們下一步採取什麼措施?”

  說完,他看着張澤洋驚訝的眼神,不禁自嘲的笑道:“奇怪吧!沒有想到我谷正奇也有聽趙子良那個傢伙安排的一天?不過,其實是聽一個小傢伙的安排,這個案子的執行人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少校,你都想不到他有多精明,真是個人才!”

  張澤洋點點頭說道:“您說的應該是行動科的寧志恆組長吧?我雖不在軍事情報調查處,但這位寧組長的名字還是聽說過的,據說是數一數二的諜報高手,看來這些傳聞都是真的!”

  谷正奇點點頭,無奈的說道:“寧志恆,處座說他天生就是喫我們這碗飯的!年紀輕輕,作風狠辣不亞於我們這些老傢伙,尤其是他的眼力精準,這一次的案子,又是他發掘的線索,他總能從一羣看似無用的亂麻裏找了極有價值的線索,確實稱得上是搞諜報的一把好手了!”

  當下谷正奇沒有耽誤時間,將這一情況通知了趙子良和寧志恆。

  “什麼,這個梁實安在搞什麼名堂?這麼重要的軍事情報放在眼前,竟然沒有動手?”寧志恆聽到這個消息,不禁奇怪的說道。

  “谷正奇那個傢伙是不是露出了破綻,讓梁實安看了出來,根本就沒有上鉤?”趙子良也是非常疑惑的說道。

  寧志恆低着頭沒有言語,梁實安沒有預想的那樣按照自己設定的路線走,讓自己想要順藤摸瓜的計劃落空了!

  他拿起電話,撥打電話到軍事委員會大門附近的監視點,王樹成正盯在那裏。

  “樹成,現在梁實安有什麼動靜?”寧志恆問道。

  “組長,梁實安現在剛剛下班,正在走出大門,他徒步向家走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王樹成說道。

  寧志恆想了想,當機立斷的命令道:“找個機會祕密抓捕,做的利索點,不要驚動別人!”

  寧志恆放下電話,趙子良不禁問道:“志恆,你現在就動手?”

  寧志恆點點頭,皺着眉頭向趙子良說道:“科長,梁實安放棄竊取情報,這真的很出我的意外,也許是情報科在行動中露出了馬腳,也許是他本人的問題,但不管怎麼說,我不能排除梁實安已經驚醒的可能,所以必須馬上抓捕!

  看來這一次沒有以前那麼順利了,軟的不行就只能是來硬的,撬開他的嘴,我們一樣能夠找到他的上線!”

  趙子良也知道寧志恆這麼做是最穩妥的方法,他點頭同意,然後說道:“這個梁實安抓回來,就不要交給情報科審了,他們這一次已經參與進來很多了,如果人犯還交給他們審,我怕他們會喧賓奪主!”

  “明白了,科長,我來審吧!一定會讓他最短的時間開口!”寧志恆說道。

  趙子良有些猶豫不決的看着寧志恆,最後說道:“還是我親自審吧,你下手太重,容易繃斷了線!”

  顯然趙子良對寧志恆的審訊技巧不看好,可是這件案子目前行動科只有自己和寧志恆參與了,就是衛良弼現在也沒有參與進來,所以能夠選擇的只有自己了!

  寧志恆不禁有些尷尬,其實他自認爲審訊人犯還是沒有太大問題,他下手狠主要還是他心中有數,哪怕是真的嚴刑拷打至死,自己也可以窺探人犯的記憶畫面,總能有所收穫。

  可這些事情當然不能說出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沒有想到現在搞得趙子良都不相信自己。

  “科長,這點小事還用驚動您,還是我來審,您放心,一定不會搞砸了!”寧志恆再次爭取說道。

  趙子良看着寧志恆,覺得還是不要傷了他的面子,再說年輕人有衝勁也是好的。

  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就交給你了,還是要注意方法,不要雞飛蛋打一場空!”

  這邊王樹成聽到寧志恆的命令後,也馬上佈置抓捕的行動。行動隊裏好手不少,都是身手矯健的軍中精銳,只要是別碰上像雪狼一樣的亡命之徒,對付一個梁實安還是有把握的!

  他很快打電話通知趙江在梁實安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埋伏,務必不引人注意,祕密抓捕梁實安。

  打完電話,就趕緊帶着手下尾隨而去。

  梁實安的家距離上班的單位有很長一段距離,但是他平時他是個非常節儉的人,很少座黃包車,每天還是堅持徒步回家。

  今天也是一樣,中午下班後就一路快行,當他走到自己家附近的一個路口時,就感覺從路口拐角處,幾道人影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撞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當中的那個青年,身型魁梧,肩頭重重的一撞,梁實安就覺得心口劇痛,頓時渾身一軟,他下意識的想捂住心口,但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被牢牢的被人挾住,根本不能動的分毫,還有一個人直接將他的脖頸鎖住,幾個人同時有力,將梁實安勒倒在地幾個人死死的他按住,不能再分毫!

  一雙粗壯有力大手將一個布團塞進了他的嘴巴里,然後就是渾身的檢查,就連腰間的配槍也被搜走了!

  這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順暢,這也是寧志恆吸取了自己以前的教訓,特意和孫家成設計的一套專門抓捕人犯的方法,教給自己的行動隊員苦苦訓練多時的結果!

  壞了,這是事發了,這是梁實安心中跳出的第一個念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次審訊

  抓捕行動很順利,梁實安多年前也曾經在戰鬥部隊經受過一些訓練,可後來調至軍事委員會,反應也有些遲鈍了,被幾名訓練有素的行動隊員襲擊,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他雙手被反背拷上手銬,嘴裏塞住了布團,被強按住頭,塞進了旁邊一輛轎車,車輛加快速度離開,一行人揚長而去!

  半個小時後,寧志恆就在刑訊科的審訊室裏見到了梁實安。

  他看了看眼前這位已經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軍官,回頭問道:“抓捕順利嗎?搜查過了嗎?”

  王樹成說道:“抓捕行動很順利,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全身已經搜查過了,只有一隻配槍,衣領和袖口都沒有找到氰化鉀和其他的毒品!”

  寧志恆點了點頭,抓捕行動比他想象中順利,也沒有找到可以自絕的毒藥,這個梁實安應該是被策反的間諜,相對來說,這樣的間諜抵抗意志都不高,對他的審訊會簡單得多。

  看着梁實安,寧志恆語氣平淡的問道:“梁實安,知道爲什麼會抓你嗎?”

  此時的梁實安已經從剛開始的驚慌失措中恢復了過來,他眼神中的絕望和無奈清晰的表露出來,其實當他被送進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門時,他就知道已經沒有任何僥倖可言了。

  但他沒有直接回答寧志恆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能告訴我,這裏是什麼地方嗎?你們又是什麼人?”

  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忘了自我介紹了,這裏是軍事情報調查處,我是行動科的第四行動組組長寧志恆!”

  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瞬間破滅了,梁實安臉色頓時變得灰白,作爲軍官,他當然知道軍事情報調查處事是什麼樣的部門。

  他張了張口,最後擠出了幾個字:“你們問吧,我都說!”

  這句話讓寧志恆和他身邊的王樹成都很是意外,抓了這麼多間諜,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沒有反抗沒有爭辯,直接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這就說了!

  寧志恆揮了揮手,審訊室裏所有的審訊人員都全部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寧志恆和王樹成。

  “梁實安,你倒是一個識時務的人,這樣最好,大家都簡單一些,我們省的動手,你也少受點皮肉之苦。”寧志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示意王樹成開始記錄。

  “你是什麼時候參加日本間諜組織?”寧志恆問道。

  梁實安聽到日本間諜組織這幾個字,眼神一緊,無奈的說道:“我並沒有想參加他們,開始我只是以爲他是情報販子,只是想拿些無關緊要的情報,換點兒錢財度日,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日本間諜!”

  寧志恆聽到他的話,趕緊追問了一句:“他,這個他是誰?”

  沒有想到這麼快就牽扯出了梁實安的上線,聽他的意思,他竟然見過自己的上線。

  “他叫顧文石,是我當年在部隊的同事,現在是第十四師三團的少校參郑 绷簩嵃惨晃逡皇幕卮鸬馈�

  太好了,又挖出來了一條大魚!寧志恆和王樹成相視一眼!

  隨着審訊的深入,梁實安沒有絲毫隱瞞,一五一十的作了交代。

  原來梁實安是在三年前在一次街頭偶遇了多年前的戰友顧文石,久別重逢,二人酌酒一杯,敘舊相談。

  原來多年的輾轉,這個顧文石現在到了第十四師三團當了作戰參郑斔犝f梁實安竟然已經到了軍事委員會當參郑斚路滞飧吲d,兩個人相談甚歡。

  之後兩個人經常往來,無事就在一起小酌兩杯。梁實安家中並不富裕,父母兄弟都是普通人家,他是家中長子,當年他也是因爲家境貧困,才無奈投身軍伍以搏一條出路,好不容易出了頭,熬到現在這個位子。

  可是他家裏這些年的日子越發不好,父母多病,幾個弟弟也都是家境不好,知道他現在是喫官糧的軍官,就都向他伸手。

  這個時候,人們的家族觀念是根深蒂固的,梁實安是家中長子,只能強自支撐,他的薪水雖然比普通平民的收入要高很多,但畢竟是一個清水衙門,沒有多餘的收入,只靠他一人的薪水已經難以支撐全家人的生活。

  這個顧文石就屢次施以援手,說自己一人喫飽全家不餓,錢財方面要寬裕很多。

  可是所謂救急不救窮,時間一長,梁實安也再也不好意思開口了。於是在一次相談中,顧文石說是自己也做一些情報上的生意,換些錢財。

  他勸說梁實安在軍事委員會里,蒐集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他就可以去爲他換成錢財,來緩解現在的窘境。

  當時梁實安是一口回絕了,盜竊軍事情報這可是重罪,他可不敢這麼做,顧文石也沒有再多說,就沒有再提這事。

  可是很快梁實安的二弟就出了意外,在街頭被人扯進了仙人局,欠了一筆債,這一下子讓梁實安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才爲他了結了此事。

  日子越發的艱難,一大家人的生活壓力讓梁實安終於堅持不住了,第一次將一份兵役部的各省徵召兵源的文件交給了顧文石,這份文件其實並沒有什麼軍用價值,只要是有心人花些手段都能蒐集到,可是顧文石卻是很高興的付給梁實安三百大洋!

  這筆錢讓梁實安很長時間裏都不敢抬頭看人,但是確實他的生活頓時有了起色,妻子再也不用精打細算合計財糧,自己再也不用無奈的將自己的弟弟們空手打發回去,父母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

  可是這種事情做了第一次,就再也無法回頭了,梁實安在以後的兩年裏多次竊取了不少的情報,都是自己兵役部的情報,後來顧文石越來越挑剔,說這些情報外面已經沒有人收了。

  沒有辦法,於是梁實安又開始注意收集其他部門的一些能夠接觸到的情報,比如作戰部的一些情報,換取的錢財讓自己家的日子過得體面了一些。

  可是這種日子沒有過多久,到了半年前這個顧文石終於和他攤牌了,原來顧文石是爲日本人服務的間諜,他威脅梁實安,如果不加入他們,就要找人告發梁實安以前販賣情報的事情。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梁實安屈服了,他需要錢財,也怕事發了性命難保,自己一家人失去了支撐難以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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