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到那個時候,這一條藥品咻斁�就會暴露在中央黨務調查處的眼皮子底下,只需順藤摸瓜,整條咻攽鹁�都會被揪出來,這將又是一場災難。
幸好機緣巧合,這一次邵文光把杜謙介紹到寧志恆的門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時候寧志恆也再三確認了,這個杜謙貪婪成性,根本沒有任何信仰,信奉的只是自身的利益,絕對不是地下黨的同志。
“你能確定這些人就是原來吳泉江的手下嗎?”寧志恆再次問道。
“卑職能夠確定,這兩個關卡事關重大,這幾年卑職的大部分時間都耗在關卡上,有好幾次都是我親自查人放行,人和車都不會弄錯!”杜謙肯定的說道。
“查過貨單了嘛?是哪家公司的貨?”寧志恆問道。
“查過了,是恆豐貿易公司,這個公司身後有一點財政部的背景,但是關聯不大,早先一開始的時候,還用財政部這個大帽子壓我,被我敲打幾回就老實了,現在都是走我的門路!”杜謙回答道。
“這批貨你是怎麼處理的?”寧志恆問道。
“放行了!這段時間我被中央黨務調查處的人盯上了,怎麼還敢和吳泉江扯上關係,把他找出來我也沒有好處,所以我誰也沒告訴,再說收了好處,自然放行了!”杜謙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對寧志恆他不敢有半點隱瞞,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
“這件事你有沒有跟別人說過?”寧志恆問道。
“沒有,這種要命事不敢亂說,也就是寧組長您,否則我打死也不多說一句。”杜謙再三肯定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寧志恆這才把心徹底放了下來,看着這個杜謙,寧志恆的心裏湧起一絲殺機,這個人早晚是個禍害,對地下黨來說絕對是個致命的隱患,看來要找個機會除了他,反正也不是個好東西!
心中想着怎麼殺人滅口,可臉上不露絲毫異常,寧志恆開口說道:“這條線索有些價值,不過也有可能是這個司機和貨車換了一個東家也說不定!
總之我會注意的,你也一定要管住你那張嘴,對任何人都不可以泄露。”
“明白,卑職明白!”杜謙趕緊點頭說道。
說到這裏,杜謙才輕手輕腳的上前,將手中的小箱子放在寧志恆的辦公桌上。
“這是卑職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組長笑納!”杜謙陪着笑臉,小心翼翼的說道。
寧志恆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他伸手將箱子打開,裏面裝的滿滿地全是嶄新的美元。
“明天再送一箱子來!”寧志恆點點頭,然後淡淡的說道。
“額?”杜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怎麼,有問題?”寧志恆語氣突然變冷,一股懾人的氣勢逼來,將杜謙嚇得小腿發軟。
寧志恆現在威勢日重,平時的時候,他身邊的人在面對他的時候也越來越拘束,就連一早和他同期畢業,一起加入軍事情報處的王樹成,在面對寧志恆的時候,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寧組長能夠笑納,這是給卑職的臉面,卑職明天一早送過來!”杜謙哪裏還敢說個不字,多少錢這時候也要拿,這是他買命的錢,不然只怕今天都走不出這個軍事情報處的大門!
老實說,這些年他守着聚寶盆,就算是有各方面的盤剝,也掙了不少的家資,這筆錢還真不算什麼!
寧志恆這邊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和地下黨無關,那對這送上來的肥羊豈能放過。
他對敲詐這種貪婪成性的傢伙,心裏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本着不想浪費的想法,毫不客氣的把價格提高了一倍,料想杜謙也不敢違抗。
這時他心裏仔細盤算着,到底應該怎麼處置這件事情,以前是怕杜謙是地下黨的同志,所以纔打算出手解救。
可是現在已經確定杜謙不是地下黨,可是他更不敢讓他落入中央黨務調查處的手裏,不然他肯定會把地下黨藥品咻斁�的事情招出去,那樣會給地下黨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可是現在就把杜謙抓起來除了,也不現實,軍事情報調查處又不是自己家開的,在這裏行事還是很不方便的,人多嘴雜容易出現意外。
而且不能讓他死在自己手裏,這樣做太明顯了,會讓監視杜謙的黨務調查處有所懷疑。
現在必須要穩住這個杜謙,看來解除黨務調查處監視這件事情還是要做的,等這件事情淡化了之後,慢慢找機會除了他!
想到這裏,寧志恆不再猶豫,他拿起電話給王樹成打了個電話,很快王樹成就敲門進來。
“隊長,有什麼事情?”王樹成看了一眼在一旁的杜謙,然後對寧志恆問道。
寧志恆用手指了指杜謙,吩咐道:“這是西城警察局局長杜謙,現在黨務調查處的人在監視他,警察部門是我們軍事情報處的管轄範圍,現在是他們撈過了界。
現在你帶着第一行動隊,按照杜謙的指定,把監視他的黨務調查處的人都抓起來,就地關押,等我的指令!”
“是!”王樹成一聽,馬上應命,就要出去召集隊員出動,他對寧志恆的命令一向都是不打折扣的執行,哪怕對方是中央黨務調查處的人,再說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對中央黨務調查處一向沒有好感。
“等等,儘量不要開槍,別出人命,以抓捕可疑分子的名義動手,之後的事情就是我來做了!你明白了嗎?”寧志恆仔細交代清楚!
“是,抓捕可疑分子,就地關押,等候指令!”王樹成也再次確認了命令!
寧志恆揮了揮手,王樹成轉身出去,杜謙看到寧志恆拿到錢,馬上就安排人解除黨務調查處的監視,心裏高興極了。
這個寧組長收到錢一點折扣都不打,馬上做事,真是個講究人,這一次真是拜對了廟門,找對了菩薩!
他給寧志恆低頭哈腰的鞠了一躬,然後也轉身出門,隨王樹成一起行動。
在中央黨務調查處的一件寬敞的辦公室裏,情報三組的組長聞浩正在和自己的副手羅青交談着!
“你那邊查的事情怎麼樣了?”聞浩問道,他前段時間本來一直在查已死的財政部國防司第二科科長路廣然的一件案子,可是一直都沒有什麼進展。後來又有了更爲要緊的案子,才被迫終止了調查。
他的副手羅青則是負責中康中藥店老闆吳泉江的案子,這次是兩個人的一次情況交流!
“沒有什麼進展,吳泉江之前的社會關係都已經調查完畢,可是都沒有有價值的發現,我們花了大量的精力安排了監視,可仍然一無所獲,那些多是些商業夥伴,對吳泉江的身份毫無察覺!”羅青搖了搖頭說道。
“組長,乾脆就把這件案子掛起來,等日後有線索再接着查!”
他覺得這件案子也根本查不下去了,手上沒有目標,徒費時間和資源,所以他想提議結束這件案子的調查,黨務調查處的工作很多,不能花費這麼多資源在這個無頭案子上面。
“可是我聽說你手下還在行動,是不是還在監視目標,我現在這件案子正缺人手,人手捉襟見肘,調派不過來,還是把人抽回來吧!”聞浩皺着眉頭說道,這個羅青辦事還算勤勉,就是有時分不清個輕重緩急。
“是還有一個目標,只是沒有什麼把握,可就這麼放棄了,還是有點兒可惜!”羅青有些爲難的說道。
“說一說情況!”聞浩說道。
“我們查遍了吳泉江的社交關係,除了生意夥伴外,他和西城警察局局長杜謙有很頻繁的接觸。”羅青敘述道。
“他一個中藥店的老闆和一個警察局局長還有關係,查清楚了嗎?”聞浩疑惑的問道。
“已經查清楚了,這個杜謙的管轄區裏有兩個出城幹道的關卡,所以南京城裏很多的商家走私貨都要走他的門路,我們懷疑吳泉江通過杜謙,將一些違禁違規的藥品咻敵龀牵 绷_青說道。
“走私貨?是什麼性質?是同夥還是官商勾結?”聞浩問道。
羅青撓了撓頭皮,也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個人的判斷,很大可能是官商勾結,是地下黨同夥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不能確定,所以還在監視中,因爲是杜謙警察局局長,隸屬於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管轄範圍,所以有些顧忌。
組長,你也知道我們黨務調查處現在的處境,這要是前幾年,就這麼個小人物,當場就抓了,那用這麼麻煩!”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來我往
聞浩聽完羅青的抱怨,也很是無奈,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上上下下對中央黨務調查處都也有所限制。他自己對此也頗有怨言,但是他平時從不在下屬面前抱怨,以免更加打擊他們的士氣。
“做事還是要多小心些,不過這件案子也不能遷延時日,這樣牽扯的人力和精力就太多了。”聞浩說道。
羅青趕緊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目前我們對杜謙監視的這段時間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於是這幾天,我特意安排在他面前漏了行蹤,逼了他一下。
估計他現在也有所察覺,如果他真是地下黨,按照地下黨的行動原則和行動規律。他肯定就會迅速撤離,我在四周已經布好了網,只要他一跑,就說明他是地下黨,正好抓捕他歸案。
可如果他不逃,那就說明他只是官商勾結的貪腐案,那這個案子就進展不下去了,乾脆敲一筆錢走人,撤離算了。”
聞浩點點頭說道:“也只能這樣了,不要在這些小人物身上耽誤太多的時間,而且我估計進展不會太大,做完這件事趕緊把人手撤回來,我這裏也需要人手。”
羅青點頭答應,但是欲言又止。
“怎麼?還有情況?”聞浩的觀察力很仔細,看到羅青猶豫的表情問道。
“是還有個情況,就在這兩天,這個杜謙和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一名叫邵文光的軍官走的比較近,頻繁接觸。”羅青說道。
“哦?難道是軍事情報調查處插手了?”聞浩皺着眉頭問道。
“應該不會!不過一個警察分局的小局長,他還能鬧出多大的風波?組長,要不要給軍事情報調查處發一個通報公函,強調一下,就說這個杜謙跟地下黨有瓜葛,先打聲招呼,你看怎麼樣?”羅青也有些猶豫的問道。
“還是算了吧,就是真發通報公函也未必管用,我們兩家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這中間的程序繁瑣,如果再有人有意耽擱,等走完程序,你這案子也辦完了。這種情況又不是沒有發生過。”聞浩搖了搖頭說道。
他嘆了口氣又說道:“就這兩天把這案子結了,如果杜謙逃跑就抓捕,如果不跑就說明和地下黨沒有關係,敲上一筆錢,撤回來算了!”
“明白了組長,其實據我們調查,這個杜謙轄區裏的油水豐厚,尤其是手裏掌握着平安港和康元口兩個關卡,是個大肥羊,操作好了能割下一塊大肉呢。”羅青笑着說道。
兩個人正在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羅青上前拿起電話。
電話那邊的聲音響起,隨着電話那邊的敘述,羅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惱火的說了一句:“你們原地待命,不要起劇烈衝突!”
說完,羅青一把扣斷了電話!
“怎麼回事?”聞浩疑惑的問道。
羅青咬了咬嘴脣,無奈的說道:“組長,真是讓你給說中了,軍事情報調查處插手了,這個杜謙也夠狠,看來是我逼的太緊了,今天早上杜謙和那位軍官邵文光見面之後,直接進了軍事情報調查處。出來之後,帶着一隊人馬直接找上了我們的監視點。
我們的人措不及防,都被下了槍,現在被困在監視點裏,爲首的軍官讓我的手下通知我,直接跟他們的長官,軍事情報調查處行動行動科第四組組長寧志恆交涉!”
聞浩聽到羅青的話眉頭一皺,並沒有馬上回答,站起身來在屋子裏來來回回的踱了幾步。
“有人員受傷嗎?”
“沒有,他們還算有分寸!”
聞浩思慮再三之後,說道:“我怎麼聽寧志恆這個名字很耳熟?”
然後他抬頭看看羅青,問道:“你有沒有印象?”
羅青仔細想想,搖搖頭說道:“這個名字是有些耳熟,但是一時間我也想不起來,只是聽說軍事情報調查處這一次又大肆擴招,動作很大,是不是新近提拔的青年軍官。
組長,現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實力是越來越膨脹了。相比之下,我們中央黨務調查處~~!”
聞浩沒有理睬羅青,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抱怨,這是大勢,他也不過是個小人物,對此無能爲力,也不想多說。
他在腦海裏仔細回想着,新進的青年軍官?聞浩突然間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抓捕馬宏和地下黨路廣然的那位上尉軍官嗎!
馬宏的案子搞得黨務調查處狼狽不堪,成了笑柄!至於地下黨路廣然,自己前不久進行過一段時間的調查,結果也一無所獲。
他還特意的看過那位上尉軍官的一些資料,剛剛畢業的黃埔軍校畢業生,不到半年,連升兩級,破格提升爲上尉軍官,這纔過去多長時間,怎麼現在又成了行動組的組長,這最少也是應該少校軍銜,這怎麼可能!不到一年連升三級,最重要的是跨過了校級軍官這一個大門檻!
不用說了,這個寧志恆一定是背景深厚的高官子弟,這樣的人自然是做事囂張跋扈,無所顧忌。
偏偏這樣的人最不好惹,正是因爲他們年輕氣盛,從不喫虧!考慮問題較少,只憑一時衝動,就誰都不放在眼裏。
你跟他對上,一點好處都沒有,你要是輸了還好說,大不了自己服個軟,這事兒就算掀過去了。
可你要是贏了,那就更麻煩了,以後就結下了仇怨!這種膏粱子弟睚眥必報,早晚要報這一箭之仇。
而且他們背景深厚,仕途起點又高,日後往往能夠身居高位,這樣的人盯上了你,只怕後半生你都睡不安穩。
聞浩久歷官場,早就過了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年紀,做事自然要圓滑的多,也考慮的多!
聞浩思慮再三,纔開口說道:“看來這個杜謙沒有什麼問題。真要是地下黨,還敢找到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門上去!他的眼力倒還好,選了寧志恆這種楞頭青!不知花了多少錢,才疏通了這位寧組長!
也就是寧志恆這種青壯軍官,爲了些許錢財和幾句奉承話,不管不顧就肯站出來和我們打擂臺。
算了吧,這次就算他命好。放他過關!”
羅青卻是滿臉不甘,惱火的說道:“這軍事情報調查處也太猖狂了,直接上門就下了我們人的槍。還說我們是可疑分子。我的手下再三解釋,才讓他們打了這個電話,組長,不能就這麼忍了!”
“算了,不要爭一時之長短!軍事情報調查處現在風頭正盛,深得領袖信任,已經穩穩壓了我們一頭,真要是鬧上去,我們佔不了什麼便宜。
再說這件事,我們各執一詞難分上下。我們認爲與地下黨有關,這是在我們的執行權限範圍。他們也可以說警察部門是他們的管轄範圍,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是一筆糊塗賬。
再說爲了這點小事,和寧志恆這種膏粱子弟結了仇怨,十分的不值啊。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知道。呈一時之快,後患無窮啊!”
寧志恆在辦公室裏掐算着時間。算了算這個時候,王樹成的行動應該已經結束。黨務調查處那邊也應該接到了消息,他倒要看看黨務調查處是個什麼反應?
反應無外乎有兩種,第一種,那就是黨務調查處咽不下這口氣,乾脆事情鬧大,把情況上報,直接和軍事調查處的高層通報。這樣處裏的高層自然會給自己打電話,詢問事件詳情,自己已經準備好了說辭應對!
第二種自然是黨務調查處不想把事情鬧大,和自己私下解決。這樣就會直接跟自己通話,這樣不起波瀾的把事情解決,這也是寧志恆設想中最好的結果。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寧志恆拿起電話,果然電話那頭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是寧組長嗎?我是中央黨務調查處南京調查室情報三組的組長聞浩。”
“原來是聞組長,不知有何見教?”寧志恆語氣平緩,不緊不慢的說道。
“寧組長,我聽我的下屬報告,說是和你的手下起了點衝突,發生了一點誤會。這不才跟寧組長聯繫,看能不能妥善解決這個問題。”聞浩也是和聲悅色的說道。
寧志恆心中暗喜,對方這麼說,這就說明是不願意把事情鬧大,打算低調處理。
“不知道聞組長所說的事,哪一件事?”寧志恆問道。
“是這樣,我的手下這段時間正在調查一件與地下黨有關的案子,其中牽扯到了西城警察局局長杜謙。是不是因爲這件事和貴處有所誤會。”聞浩說道。
“原來聞組長說的是這件事情。那可能是有一點誤會!我們接到我們的下屬部門,西城警察局局長杜謙報告說,這段時間有可疑分子在他們家附近出沒,我這纔派人下去調查。
沒想到竟然跟貴處起了衝突,這樣吧,如果黨務調查處確實懷疑這個杜謙是地下黨,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絕不姑息。
不過畢竟他是我們軍事調查處的下屬,能否讓我們自查,等有了結果再通報貴處。”寧志恆也是連消帶打,語帶機鋒!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