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66章

作者:寻青藤

  因爲報紙需要花一晚上的時間印刷,下班前他們應該會把明天的報紙排版做完了,在下班的路上把這個張維抓回來,我要知道明天民生報紙的排版具體內容,和以前的報紙對比一下,看看到底有什麼不同,就可以確定田立羣到底有沒有做手腳。

  然後就是對田立羣今天晚上的行蹤一定要全程監控,如果他從現在到明天早晨都沒有異常舉動。那就可以確定他已經在報紙上做了手腳,發出了信號。”

  大家對寧志恆的安排都非常贊同,可以說現在寧志恆幾乎已經逐漸的掌控了整個案件的進程,這一點就是向彥也沒有半點異議,他提出的行動方案獲得了一致的認可!

  向彥一臉讚許的說道:“下步措施就按志恆說的辦,邵文光你去找些以前的民生報紙來,等到下班的時候,再把欄目編輯張維帶回來,學義和順東負責監視田立羣的行蹤,多帶人手,輪流值班,一定要盯住了田立羣今天晚上的行蹤!”

  分工已畢,腥碎_始調派手下的人員,邵文光就帶人去附近的報攤收集了不少民生報,都是前些天發行的舊報紙。

  時間很快過去,終於到了報館下班的時間,可是田立羣仍然沒有任何舉動,一直到報館下班,才走出了大門,和往常一樣一路步行,來到鼓樓大街路口,叫了一輛黃包車回家了。

  郭學義和康順東帶着一些人手跟了下去。

  又過了半個小時,邵文光和幾名隊員把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給帶了回來。

  這個中年男子就是民生報館的另一名欄目編輯張維,他在回家的半路上被幾個大漢強行帶了回來,還以爲是打劫綁票的土匪,已經嚇得渾身顫抖,嘴裏哆哆嗦嗦的不知說些什麼,直到進了房間,還沒有緩過勁兒來。

  寧志恆揮手示意行動隊員把他放開,然後將一杯熱水遞到他的面前,語氣和緩地說道:“張先生,不要怕!我們不是劫匪和也不是綁匪。請你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寧志恆的舉動讓張維有一些摸不着頭腦,他傻傻的接過寧志恆遞過來的水杯,卻不敢喝一口,聽完寧志恆所說的話,反應了半天才說道:“諸位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盡心竭力,絕不敢推脫。”

  “不是什麼大事,對張先生來說簡直是舉手之勞,我想現在就知道民生報紙明天的排版內容,能不能請張先生回到報館給我拿一份明天樣報回來?”寧志恆微笑着說道,然後將一疊鈔票放到張維的面前,“絕不讓張先生白白受累,這些錢!我想足夠買一份報紙了。”

  張維看着那一疊花花綠綠的鈔票,眼睛頓時一亮,心裏自認爲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檢查報紙

  張維自認爲這一定是有人拿了對面這些大漢一些不能見人的材料,投給了民生報館,想要將這些醜事公之於小�

  而這些人是察覺出來,趕來查看明天有沒有不能見人的內容在報紙上曝光,張維在工作民生報館這麼多年,這類事情也不是沒有遇到過。

  想到這裏,心中大定,這算是什麼大事?眼前這些人還算上道,一疊子鈔票擺在面前,自己當然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不過他還算是比較厚道的人,猶豫了半天還是想把話說清楚:“幾位好漢,明天的報紙我剛剛編輯完,確實沒有什麼重要的內容,只怕沒有你們想要找到的東西。”

  寧志恆擺了擺手,說道:“張先生不用顧慮,不管有沒有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只要你拿回樣版報紙,這些錢就算是給你的酬勞,我們只爲這件事而來,又不是什麼大事,保證不會傷害你。”

  說完就直接將那一疊子鈔票塞進張維的衣兜裏,張維趕緊作勢推辭一下,然後就笑着收下了。

  “幾位請稍候,我這就回報館取樣報,很快的!”張維一臉的笑容,原以爲是飛來橫禍,可峯迴路轉,平白得了一筆外財,心中自然是高興的很,這件事對自己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再容易不過了!

  他匆忙出門,快步向對面的民生報館走去。

  “志恆,對這種人還用花那個冤枉錢,槍頂在腦袋上,還怕他敢說半個不字!”郭學義搖搖頭說道。

  寧志恆看了看郭學義,心想此人的心智還是比邵文光和康順東等人略微遜色一籌,你看邵文光就絕對不會這麼問。

  寧志恆笑着解釋道:“真要是來硬的,直接拷問也不是不行,可做完事之後怎麼處理他,抓起來不放?他可是民生報館兩個欄目編輯之一,身邊最近的同事失蹤,你說田立羣那樣機警的人會不會有所懷疑?可把他放了,他知道我們在查田立羣,就算是不敢給田立羣通風報信,在面對田立羣的時候也會很容易露出馬腳,容易驚醒了他!

  所以不能威逼,還是要利誘,人只要拿了錢手就會軟!爲了這筆外財,他自然會守口如瓶,這樣,這件事的手尾就乾淨了,花一點錢也值得!”

  他這樣一解釋,屋子裏的其他人就都明白過來了,都是暗暗點頭,寧志恆做事滴水不漏,樣樣都考慮周全,心思真是縝密的可怕!

  向彥也是在一旁說道:“志恆,還是處座說的對,你是天生喫這碗飯的材料啊!”

  他又對着身邊的腥苏f道:“你們也都要向志恆學一學,遇事也要多想一想!做我們這一行的,小心謹慎是最重要的,有時候一個疏忽就能萬劫不復,切記!”

  很快張維就將試印的樣報取了回來,進了房間,將樣板雙手送到寧志恆面前。

  “這位兄弟,這就是明天的樣報,你仔細看一看,如果有你不滿意的內容,只要我能做得了主的,現在還來得及撤下來,一切都好商量,好商量!”

  他剛纔出門之後,就忍不住將那疊子鈔票點了兩遍,好傢伙,整整二百元,已經是他三個月的薪水了!就爲了一張樣報,這些好漢的出手可真是闊綽!

  既然這麼講個規矩,自己完全可以再進一步,和這些好漢做一筆買賣,只要他們出的起價錢,更改裁撤一部分內容也不是不可以的,這年頭誰和錢有仇啊!

  寧志恆點點頭說道:“張先生真是個明事理的人,一切都好商量,一會兒我還要想你請教一些問題!”

  “好說!好說!”張維連聲答應道。

  寧志恆對邵文光說道:“你先帶張先生去隔壁休息一下,過一會我有事請教!”

  說完對張維做了個請的手勢,張維一愣,但也只好隨着邵文光去隔壁休息。

  這時候向彥上前取過寧志恆手中的樣報,把它鋪在桌面上。

  寧志恆趕緊回身,將之前邵文光取回來的舊報紙也在桌面上鋪開,幾個人上前仔細檢查了起來。

  過了很長的時間,大家才結束了檢查,向彥搖着頭說道:“版面的格式,內容,還有字體都沒有什麼變化,我是很難看出有什麼不同!”

  寧志恆這時也是抬起頭來,苦笑道:“這麼多內容,要想找到他們特別約定的信號確實很難,要是讓郵電科那些老手來檢查一下就好了,以他們的經驗應該能夠看出一些問題。”

  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十大部門中,就有一個郵電科,是專門針對社會上發行的報紙,民袌F體往來的郵電,信件進行審查的部門。

  在這個部門裏,就有一批經驗豐富的審查老手,專門通過對郵電報紙的檢查,嚴密監控社會各階層,各大黨派和黨內異己分子。

  尤其是在以後幾年的發展中越發的壯大,甚至有權在全國大中城市的郵電部門設立新聞及郵電檢查所,檢查所有的報刊、信件和電報。

  當初張培就是在報紙上登出舊時的聯絡方式尋找地下黨,結果被郵電科的審查人員發現線索並破譯,結果被捕後最終經不住嚴刑拷打而叛變,成爲可恥的叛徒!

  “時間上來不及了,再說這又不是傳遞情報,文字之間是有規律可言的。這完全是特定的信號,沒有當事人的信息,根本很難發現!就是郵電科那些人也很難找出來!”康順東在一旁說道。

  大家都是點點頭,他們都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對此也是一籌莫展。

  但是寧志恆還是沒有徹底死心,他仍然認爲自己的判斷是有根據的,有道理的。

  這時候他回頭對邵文光說道:“你去隔壁把張維請過來,他是民生報的欄目編輯,對這張報紙的版面比我們任何人都熟悉,他才更有發言權!”

  “對,對,只有他才最有可能發現問題,快把他叫過來!”向彥這纔想起來還有一個民生報的欄目編輯,趕緊說道。

  邵文光領命,很快把張維請了過來,張維這時候隔壁等了很長時間,心中也開始有些不安,心想這些人檢查報紙怎麼檢查了這麼長的時間,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等到邵文光來請,這才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進了房間,看到腥硕伎醋潘D時有些手足無措。

  “不知諸位還有什麼要問的?盡請直言!”張維開口說道。

  寧志恆一臉的笑容,態度和藹的說道:“正是有些事情想請教張先生。”

  說完將張維請到桌子面前,指着桌子上面那些報紙說道:“張先生是民生報的欄目編輯,對這份報紙沒有人比你更熟悉了。我們想請張先生幫個忙,你能不能找出你拿來的這份樣報和前些日子發行的民生報紙到底有什麼不同?”

  張維聽完寧志恆的話一愣,但是他沒敢再細問,他隱隱地感到,事情好象不是他所想象的那麼簡單。

  “不知你說的是哪一方面?是指內容還是版面的格式?”張維小心的問道。

  寧志恆雙手一攤,苦笑的說道:“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有哪些不同?所以纔要請教張先生,如果張先生能夠幫我們找出問題的所在。”

  說完,他又掏出一疊子嶄新的鈔票,放在張維的面前,再次說道:“這些就是張先生的辛苦費,有勞張先生了。”

  聽到寧志恆的話,又看着眼前那一疊明顯比剛纔還厚一些的鈔票。張維頓時眼睛放光,渾然忘了剛纔的忐忑不安,有些尷尬搓着雙手,說道:“無功怎敢受祿!太客氣了!太客氣了!這樣,我先看一看,你放心,我在民生報幹了這麼多年,只要是有問題一定瞞不過我的眼睛!”

  張維上前熟練的分揀着報紙,將報紙按照發行日期的順序整齊的排列好,又將自己取來的樣報對稱比齊,開始逐行逐字的對比,這可又是一筆橫財,由不得張維不認真仔細。

  張維不愧是老報行,一旦進入工作狀態,頓時人的精神就不一樣了,全神貫注的檢查着,腥嗽谝慌跃o張的看着他,就盼着他給出一個好消息。

  “咦!”

  不多時,張維就突然發出一聲疑惑的聲音!

  “怎麼了?發現什麼問題了?”一直在旁邊等候的寧志恆趕緊問道。其他人也趕緊把目光集中在張維身上。

  張維手指着樣報上的一處欄目,疑惑的說道:“這個風聞軼事的欄目,一般每一期只刊登兩個風聞故事。欄目的篇幅有限,每一個故事的文字在控制在六百字左右。可是這一期不知爲什麼刊登了三個小故事,這樣每一個故事只能夠有四百字的篇幅,敘述起來不免有些粗糙。”

  寧志恆趕緊拿過報紙仔細覈對,果然,以前發行的報紙上這個欄目上都只刊登了兩個小故事,而張維拿回來的樣報上刊登了三個小故事。

  之前大家檢查的時候並不知道民生報有這樣一個慣例,只是看到樣板的格式大小都沒有變化,就忽略了過去,果然是寧志恆說的對,最熟悉報紙的人才最有可能發現問題所在!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開迷霧

  “報紙上其他各處還有沒有不同的地方?”寧志恆再次的問道。

  張維仔細再檢查了一遍報紙,確認的說道:“就只發現這一處,其他的版面都很正常,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這時候向彥開口問道:“這個風聞軼事的欄目是你負責編輯的嗎?”

  張維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民生報有兩個欄目編輯,除了我之外,還要一位田立羣田編輯,我們二人各負責兩個版面,這一個欄目是由他負責的。”

  腥寺牭竭@裏,都是暗自點頭,這就對上了,向彥接着問道:“以前有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張維低頭思考了半響,皺着眉頭說道:“這種更改內容的事情其實很平常,只要不改變各個版面的格式,就報紙整體而言沒有什麼問題,所以也不會引起我們的注意,就是注意到了也不會太當回事,所以很抱歉,我實在記不住了。”

  大家也都知道,這種事情肯定不會經常出現,如果不是刻意去查找,是不會注意到這件事情的!

  “不過!”突然張維又開口說道,“版面的內容是在下午兩點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下來了,那個時候我還有印象,這個風聞軼事的欄目確實只有兩個小故事,之後我就沒太注意,不知爲什麼現在又變成了三個小故事。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田編輯最後做了這樣的更改。”

  “你確定,下午二點鐘之前欄目內容還是兩個小故事?”向彥聽到了他的話,頓時精神一振,趕緊追問道。

  張維又在仔細回想了一下,師傅點點頭,確定的說道:“我確定,兩點鐘的時候我大致將版面內容檢查了一下,確實是兩個故事!”

  大家這下子都明白了,今天上午十點。蘇煜將膠捲交給了田立羣,田立羣回到家後,不多時又出門趕到城南的西倉橋大街的二馬巷,在死信箱裏投放了膠捲後,直接趕回民生報館,正好是下午三點左右,然後他又臨時更改了欄目的內容,發出了啓用信箱的信號。這一切都順理成章,完全可以解釋的通。

  向彥向寧志恆點點頭,寧志恆將那疊鈔票放在張維的手中,開口說道:“張先生,今天多虧有你幫忙,不過,你也是個明白人,有些事情我們是不想讓外人知道,回去以後,對今天的事還請守口如瓶,不然你我都有麻煩,你說呢!”

  張維看着手中厚厚的鈔票,哪裏還不明白寧志恆話裏的意思,笑眯眯的說道:“明白!我明白!規矩我還是懂的!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此事絕不會與任何人說起!些許小事還讓諸位破費,張某愧領了!以後若是還有用的着張某的地方,請儘管來找我!”

  說完,一臉歡喜的離開了,郭學義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笑罵道:“這個財迷還沒撈夠,還想着再掙你的錢呢!”

  寧志恆回身說道:“這種小人物不用太過理會,來,我們再商量一下案子的情況!”

  大家聚攏過來,寧志恒指着手中的報紙對向彥說道:“科長,現在應該可以確定,田立羣已經通過民生報紙上的欄目發出了啓用信箱信號,那就可以肯定明天早上,當他的上線看到這份報紙之後,很快就會去信箱取膠捲,所以明天在二馬巷,我們要下大力氣,佈置陷阱,找出這個上線來!”

  向彥聽完點點頭,可是卻有些遺憾說道:“二馬巷雖然不是主幹道,但這一天來來往往的人流也不少,怎麼確定嫌疑目標呢?”

  “對啊,我們沒有確定信箱的準確位置,那值得懷疑的範圍可就大了,不可能把所有去過二馬巷子裏的行人都抓了吧?那也抓不過來呀!”楚光也有些疑惑的說道。

  “而且巷子裏也不能佈置太多的人手,按照志恆你的說法,這個上線一定是住在附近的人。那他對二馬巷肯定很熟悉。不然不會選擇二馬巷作爲死信箱的設置點。現在突然間在取情報的這一天,在這麼一段不大的空間裏冒出這麼多陌生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他一定會警覺的,很容易弄巧成拙!”邵文光也很是發愁,這個問題確實很難解決!

  這時大家有些一籌莫展了,不能在二馬巷裏面設置足夠的人手,怎麼對這麼多行人進行監控?可是埋伏太多的人,就很容易被熟悉二馬巷情況的上線給發覺,現在真是左右爲難。

  向彥這時卻看見寧志恆的臉上沒有太多的愁色,而是手摸着額頭,不停地摩動着,雙眼微微迷縫着,不知道他在想着什麼!

  “怎麼?志恆,看來你心裏還是胸有成竹的!”向彥此時也有些犯愁,儘管他的經驗豐富,可是在細節的判斷分析上確實不是強項,在這一方面,不可否認行動科比起情報科的那些精英來說,還是略有遜色的!

  不過這裏不包括寧志恆這樣的偵破高手,他心中仔細盤算着,聽到向彥的問話,笑着說道:“我這裏是有一點設想,說出來請科長和諸位斧正!”

  大家其實一直都等着寧志恆說話,他們對寧志恆的判斷分析能力一直都很信服,知道他往往能夠從不同的角度去剖析案情,找出大家都容易忽視的漏點。

  “那好,我先說一下我的觀點,現在我們只是基本可以確定,田立羣是通過報紙來發出啓用信號的。如果一直到明天早上,田立羣一直都沒有異常行動,那麼我們才能肯定田立羣是通過民生報發出了信號。

  我現在暫時就以這個已知的條件做一下設想。

  我們找到田立羣發啓用信號的方式,就已經給我們指出了一個方向。

  第一點,要知道,雖然在一天裏進入二馬巷的人數會很多,可是在這些人裏面,能夠每天都有能力看到民生報紙的人可是不多啊!

  我們國家的平民文化水平不高,大部分國民都是不識字的,最多也就會寫自己的名字,能夠讀書看報的人不會很多,這就無形中去除了其中大部分人的嫌疑。

  第二點,既然我們假設這個上線就是住在附近的人,那麼他肯定不會喬裝打扮去二馬巷,因爲他難免會碰到街坊鄰居,如果讓這些熟人發現他突然間換了裝束,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弄巧成拙,所以他明天一定會自己的本色服飾去二馬巷,神不知鬼不覺的取走情報。

  第三點,就是這個上線一定是有一定經濟基礎,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這個上線要想及時的發現田立羣的啓用信號,最好的方法就是每天都訂閱一份民生報紙,這些錢對一個貧民百姓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但對一個有一定經濟能力的中產階層來說,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如果這個上線的掩飾身份,就是一個車伕或者一個瓦匠,他每天訂閱報紙馬上就會引起別人的主意。

  所以我在腦海裏勾畫出了這樣一個人,這個人不僅有文化,有經濟基礎,而且他的身份使他訂閱一份民生報紙,還不會有人提出質疑,我偏向於政府與公司的職員,或者是教師等等職位,而且明天他一定會自己的本色出現。

  那麼明天,我們就可以以這些條件來梳理和篩選進入二馬巷子裏的行人。

  首先我們調用熟悉本地人口的本地巡警,就在二馬巷的兩個進出口監視着,遠遠的盯着,只要是身穿長衫和西服,衣着光鮮的,看着有一定文化程度的,又是本地住戶的人,都一一記下來。

  每個人都要讓這些巡警辨認,確認他們的身份後,這一下子就可以篩選出大部分的行人,然後去調查這些人裏面到底有多少人每天都訂閱了民生報紙?這樣兩相對照,又可以淘汰一部分人,剩下的人一定不會太多!等確定了這個範圍後,目標絕對離我們就一定很近了!”

  寧志恆的這番話讓大家本來還是陰霧霾霾的心中頓時豁然一亮,這番話有根有據,有條有理,從一張簡單的報紙,延伸處一條康莊大道直通彼岸,聽完寧志恆的分析,腥司透杏X這個目標彷彿就在眼前,伸手可及。

  “太好了!志恆,你的分析太精彩了,原本看似一團迷霧,無處着手,可經你一分析幾乎處處是破綻!”向彥這時覺得不用以後,就是現在寧志恆都足夠接自己和趙子良的班了,這樣清楚的頭腦,在整個行動科也是頭一份的了!

  “是啊,志恆,經你這麼一說,明天就很有可能找到這個神祕的上線,真是一言破開迷霧,看似遙遠,其實捅破窗戶紙就在近前!”邵文光也是感嘆道。

  邵文光是搞偵查跟蹤的高手,可在判斷分析上,確實不是強項,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升上去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在行動上有能力,聽從指揮能夠很好的完成任務,可是沒有決策能力,不能做一個好的指揮官!

第一百三十九章 指認名單

  向彥馬上決定,一切行動都按照寧志恆分析的思路來進行,可以說案子到了現在,所有的進展又開始由寧志恆來控制,就連向彥也在不自覺中隨着他的節奏來安排工作。

  邵文光感受尤其深刻,在心中暗自感嘆,這個世界有一些人天生就是掌控節奏的人,他們可以讓身邊的人不由自主按照他們的旋律轉動,寧志恆和衛良弼無疑就是這種人!

  自己當初剛遇到衛良弼時,開始還能指導一些經驗給他,可是很快衛良弼就很自然的成爲兩個人中的決策者,那種感覺現在在和寧志恆的相處中,更爲明顯!

  到了第二天一早,郭學義和康順東打來電話,彙報說田立羣到目前爲止仍然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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