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526章

作者:寻青藤

  當下,寧志恆和上原純平商量妥當,決定各自發動人脈和資源,準備對影佐裕樹下手。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重慶聞訊

  當天晚上,寧志恆就擬定了電文發往重慶,把今天在領事館發生的一切,都做了簡短的彙報,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次的下毒事件,一定是軍統所爲。

  早在來南京的路上,發生的鐵軌被破壞的事情,寧志恆就知道,使節團進入南京後,這樣的刺殺行動一定會持續發生,可是他沒有想到,南京站的動作會這麼快,鬧出的動靜會這麼大。

  說起來,自己還真是小看南京站,他們之前的表現實在欠佳,被日僞情報部門追的無處落腳,可是手中竟然還有詹元良這樣,潛伏日本人內部這麼深的棋子,看來軍統局的底蘊還是有的,只是可惜了,此次行動過後,這樣重要的棋子就沒有了價值。

  第二天,日本領事館的下毒事件,就傳遍整個南京城,因爲赴宴的賓客卸啵@樣的消息根本瞞不住人,日本方面和南京政府下令約束宣傳機構和各大報刊,禁止刊登有關的消息,試圖把影響降到最低,可是效果並不佳。

  日僞各大情報部門也開始對南京城進行了徹底的搜查,軍方也是全力配合,大街小巷上佈滿了軍警和特務,南京城內風聲鶴唳,局勢再一次緊張起來。

  重慶軍統局的辦公室裏,局座看完手中的兩封電文,忍不住輕吁了一口氣,心中惋惜不已,抬手將電文遞給了一旁的邊澤,嘆道:“看看吧!一次絕好的機會,真是太可惜了!”

  邊澤接過電文仔細查看,這兩份電文分別是軍統南京站和上海情報科的來電,彙報的卻是同一件事情,都是昨天晚上日本駐南京領事館的下毒事件。

  只是和往常一樣,上海情報科的情報顯然要比南京站彙報的更加詳盡。

  在南京站的敘述中,只是說明了尚振雲在鎮江攔截使節團的行動失敗,隨後啓用了潛伏多年的“獵人”,在歡迎宴上下毒的情報,至於後來發生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而在上海情報科的敘述中,將這次行動的後續情況都進行了彙報,宴會進行時,有日僞人員中毒,人數多達三十四人,但遺憾的是,使節團的三位主要成員和日僞高層均躲過了此次毒殺行動,而這些中毒者多爲中層人員,且因爲毒藥劑量不夠,中毒者症狀較輕,送往醫院的途中,日本領事館副領事內田銘山和書記官宮下佑介斃命,其他人正在醫院搶救,後續情況正在繼續調查中,而且在情報科在最後着重提醒,日本人已經查明,下毒者爲日本領事館職員詹元良,判斷此人爲軍統潛伏人員,身份已經暴露,日僞情報部門將在南京城進行一場徹底的搜查行動,望總部提醒南京站做好應變的準備。

  顯而易見,情報科的工作更快捷,也更準確,對南京站的彙報做了非常詳盡的補充。

  看完這些,邊澤也是搖頭說道:“太可惜了,這要是給一鍋端了,南京那邊只怕立時就處於癱瘓狀態,足以震驚各方,絕對是奇功一件。”

  局座苦笑道:“是啊,天不遂人願,這一次使節團進入南京,正好是領事館負責接待,這樣的機會太難得,這才讓尚振雲下決心動用了潛伏在領事館的‘獵人’,可是最後的結果你也看到了,還是很不理想,這可是我多年前親手埋下的釘子,好不容易可以派上用場了,就這麼廢掉了,實在可惜!”

  邊澤心中也是暗自可惜,要知道日本人對中國人是很防範的,能夠日本領事館這樣的關鍵部門,安插一枚釘子,其價值有多大,可想而知,難怪局座如此心疼。

  他開口勸慰道:“局座,事情總有萬一,您也不必介懷,再說這一次毒倒這麼多人,雖然沒有大魚,可收穫還是有的,最起碼,也好好教訓了一下日本人,打擊了他們的囂張氣焰,讓他們也知道知道,即便是在南京,我們軍統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覷,威懾作用還是不小的!”

  局座聞言苦笑一聲,心中還是頗爲失望,南京站奉命刺殺使節團,最後啓用了蟄伏多年的情報員“獵人”,孤注一擲,這原本是一次絕好的機會,可惜最後就網到了幾條小魚,這樣算來,還是有些喫虧了。

  他搖了搖頭,接着說道:“此次行動之後,日本人一定會更加小心,我們很難再有機會,而且尚振雲彙報說,獵人平安脫身,南京站也已經撤到了江北,短時期內是不能在南京城裏行動了,所以刺殺行動暫時告一段落,以後看情況再說。”

  “那情報科那邊怎麼回覆?”

  “讓他們密切關注後續情況,查明日本人和南京政府的損失,尤其是那個生化專家上野圭介,情報科彙報說,這個人也在中毒者之一,如果能夠毒死他,這次行動就不算虧本!”

  邊澤感慨的說道:“明白了,他們的情報能力真是厲害,即便是在南京,也能夠這麼快打探到這樣的消息。”

  “何止,這些都是小事,日前情報科又有重大情報,有確切消息,日本人又要準備對長沙大舉進攻了!”

  “什麼?這是真的?”邊澤忍不住失聲問道。

  自從兩年前長沙會戰之後,中日雙方雖然交火不斷,可都是局部會戰,在正面現場上,基本上處於對峙狀態,這麼長時間過去,雙方都有些懈怠了,現在突然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喫驚不小。

  局座說得對,相比而言,這樣影響巨大的軍事情報,纔是最重量級的情報,其價值足以影響到整個戰爭局勢。

  局座輕輕點了點頭,鄭重的說道:“日本內部有重大變化,南進計劃提前實施,華中派遣軍有意在撤軍之後,削弱我方的實力,這也是情理之中,估計這次攻勢很快就會發動,我已經上報給軍事委員會,讓長沙前線各部隊緊急備戰,不要被日本人打個措手不及,喫了大虧。”

  邊澤點頭說道:“是啊,我記得當初也是情報科示警,我們才躲過日本人偷襲贛北的行動,這一次又得了消息,真是幸甙。 �

  當天晚上,江北地區的一處安全屋裏,尚振雲和詹元良正相對而坐。

  此時他們已經獲悉了一些下毒事件的後續情況,總部也用電文發了通報,尚振雲知道這次的行動並不盡如人意,效果遠沒有達到之前的預期。

  他輕嘆了一聲,向坐在對面的詹元良說道:“老弟,是我對不住你,十年的潛伏生涯,就這樣結束了,都是我太心急了……”

  “別這樣說,也是我邭獠患眩瑵摲诉@麼久,唯一一次行動,還給搞砸了,慚愧啊!”詹元良擺手苦笑道,他看着尚振雲,“站長,其實我心裏非常感激你的,這些年來,我的日子也不好過,天天提心吊膽,如履薄冰,睡覺都得睜着一隻眼,每次看着孩子老婆,都生怕有一天會牽連了他們,被日本人給害了,你知道嗎?我離開領事館的那一刻,心情一下子就徹底放鬆了,好像這些年壓在心頭上的石頭都沒了,真是說不出的暢快,哈哈!”

  這倒是詹元良的真心話,十年如一日的潛伏在敵人內部,心理壓力自然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他也不是聖人,也有恐懼,也會畏懼死亡,更牽掛家人的安危,好在現在這一切都過去了。

  尚振雲聞言,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許多,看着詹元良,不禁笑道:“這麼說,你還是感激我了?”

  “確實要感謝你,總算是解脫了,站長,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你都暴露了,還能怎麼做?而且總部傳來命令,你要趕回重慶總部,你的職務將由局座親自安排,我會安排你們全家儘快啓程,老弟,日後前程無量啊!”

  通過總部的電文,尚振雲才知道自己之前走了眼,眼前這個詹元良竟然跟腳不湥瓉硎蔷肿缒甑陌嗟字唬臐摲蝿站褪怯删肿H自安排的,說起來,日後的前途只怕還要在自己之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借重之處,要不然,他也不會對詹元良這麼客氣。

  “對了,站長,你知道上野圭介的情況嗎?我走的時候,是把清酒放在他的席位附近了,不知道,有沒有毒死他?”詹元良念念不忘,這執行的第二目標。

  尚振雲也是並不確定,他的情報來源其實很少,除了在南京城裏還有幾名情報員,其他就只能依靠總部給他傳達的信息。

  南京城裏的情報員沒有這個情報能力,只知道外界傳播的模糊信息,反倒是總部那邊的消息非常及時準確。

  “總部說,上野圭介也中毒了,不過就是你的劑量下輕了,他現在還沒有死,能不能救回來,也不清楚,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你安心回重慶就好。”

  詹元良聞言,點了點頭,突然有些奇怪的問道:“消息是從總部傳來的?不是我們南京站的情報員?”

  他一直是直接和南京站站長單線聯繫,對於其他的潛伏者毫不知情,所以對情報網目前的情況,瞭解的並不多。

  尚振雲苦笑道:“我們南京站的情報網絡基本停用了,現在很難獲得有價值的情報,是上海情報科那邊的消息,他們的手已經伸到南京了,我們這樣的也就乾點粗活,情報方面,總部也不指望我們。”

  “原來是他們!”

  詹元良頓時恍然,上海情報科的名頭,在日本人內部是無人不知,就是在外務省來往的文件上,這個名字也是屢屢出現,稱得上是威名赫赫。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醫院探望

  轉過天來,正午時分,特高課課長今井優志攜帶重禮,前來拜見寧志恆。

  書房內,今井優志正在向寧志恆諔┑恼f道:“先生,這一次多虧了您的庇護,不然上原將軍盛怒之下,卑職絕難全身而退!”

  寧志恆聞言擺了擺手,和聲安慰道:“今井君,何至於此,叔父這個人雖然嚴苛,但絕不會遷怒無辜,你在這件事情上雖然負有責任,但有情可原,最需要追究的,應該是領事館,要不是他們自己出了內鬼,又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放心,我會爲你說話的!”

  這番話算是讓今井優志心中大定,自己今天這一趟沒有白來,不愧是藤原家的嫡系子弟,做事就是大氣,是一顆靠得住的大樹!

  今井優志躬身深深一禮,感激的說道:“多謝先生的厚愛,卑職感激不盡!”

  寧志恆哈哈一笑,示意今井優志落座,兩個人相互敘談起來。

  “不過,今井君,這一次的事情確實鬧得很大,你要想完全脫身也不現實,這要看最後造成的後果到底有多嚴重,目前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要儘快找出真兇,把不利的影響降到最低,不知道你這兩天有沒有收穫?”

  今井優志聞言,面露爲難之色,有些無奈的說道:“目前還沒有什麼進展,相關的人員抓了不少,可是詹元良還是讓他逃了,他經常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家人也不見了蹤跡,至於他的鄰居和朋友,經過審訊,也沒有發現半點線索,估計早就離開南京城了。”

  寧志恆一聽,也是放下心來,這也並不意外,詹元良既然敢冒風險下毒刺殺,就肯定已經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做好了暴露的準備,南京站也不會留下破綻,讓日本人有機可趁。

  “人既然抓不到,那就要想辦法把麻煩推出去,我建議你把重點集中在領事館方面,要讓他們清楚,這件事,完全是他們內部控制不嚴,讓中國人鑽了空子,結果導致嚴重的後果。”

  今井優志連連點頭,這和他之前設計的完全一樣,他趕緊說道:“您說的太對了,我已經抓捕了領事館的另外兩名中國人,只是他們都是雜役,地位不高,有些分量不足啊!”

  言下之意是準備拿這兩個中國人當替罪羊,可是卻有些拿不出手。

  寧志恆皺了皺眉,他也不願意讓今井優志對那兩個無辜者下手,於是接着問道:“那領事館別的職員呢?詹元良在領事館工作了十年,總會有相熟的同事和朋友吧?”

  今井優志雙手一攤,有些懊惱的說道:“至於這些人,我也進行了傳喚詢問,不過崛公總領事完全不配合,不允許我們扣押和刑訊領事館職員,我請示了上原將軍,將軍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只好都放走了。”

  日本各部門之間也存在着這樣和那樣的矛盾,崛公一淳生怕今井優志急紅了眼,爲了推卸責任,對領事館的人員屈打成招,這樣主動權就落在了特高課的手裏,那不是那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

  所以崛公一淳頂住壓力,堅持不肯讓今井優志動手抓捕,領事館表現的如此強硬,就是上原純平也不願意真的撕破臉,再說,上原純平很清楚,此事肯定是詹元良的個人所爲,和其他領事館人員沒有什麼關係,所以最後還是沒有讓今井優志搞的太難看。

  這樣一來,就讓今井優志兩邊不討好,頗爲難做。

  寧志恆一聽,想了想,點頭說道:“叔父自有他的考慮,如今清水次長就在南京,你逼迫太甚,難道真要和外務省撕破臉?不過,這件事情他們怎麼也推不乾淨,這樣,我提一個思路,你考慮一下!”

  “請先生明示!”今井優志趕緊點頭答應道。

  “其實這一次的動靜雖然鬧得挺大,中毒的人員也有不少,可是這裏面並沒有什麼重要人物,實際損失並不大,高層之所以要追究問責,是認爲被重慶政府算計,臉面上不好看,如果我們換一個角度呢?把這件事往私人恩怨上牽扯,就說這個詹元良因爲個人原因,對領事館的某些人不滿,積怨成憤,這才決定下毒報復,其他人都是被波及的無辜受害者,你看怎麼樣?”

  寧志恆的話,讓今井優志眼睛一亮,這倒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影響降低到最小,如果把案件上升到中日雙方對抗的層面,那麼這個場面可就大了,不僅要得罪外務省領事館,還要抓捕真兇,追查其身後的情報組織,甚至進行報復行動,自己的麻煩還在後頭呢!

  可是如果大事化小,只把詹元良定位成一個普通人,那麼領事館方面就沒有負擔了,沒有什麼國黨間諜潛伏的狗屁事,領事館上下更也沒有失察一說,不過就是一個職員因爲私憤而做出的報復行爲,這一裏一外,性質就完全變了,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可是剛剛高興了一會,就又有些遲疑地看着寧志恆。

  “怎麼,你覺得有問題?”寧志恆不免有些詫異,按理說他這個解決方案,目前來說對各方面都可以交代的過去,日僞政府的臉面上也好看,今井優志自己也可以推卸責任,甚至軍統南京站,也可以稍緩壓力。

  今井優志解釋道:“如果按您所說,當然是最好的結果,可是上原將軍那邊是清楚的,詹元良十有八九就是國黨軍統潛伏人員,這樣輕拿輕放,不知道將軍能同意嗎?”

  “今井君,你多慮了!”寧志恆哈哈一笑,“叔父這邊我來解釋,他也不是死板的人,知道變通之道,能夠把這件事情按下來,減少不利的影響,也是他願意看到的,不過,你要外鬆內緊,對詹元良的追捕工作不能放鬆,該做的不能鬆懈!”

  聽到寧志恆願意爲自己擔待,今井優志欣喜萬分,趕緊點頭說道:“有先生出面,將軍那裏自然沒有問題,我只需要找出一個由頭,就可以交代過去了。”

  “你打算選誰來作這個由頭呢?”

  “內田銘山,領事館副領事,這個人已經在事發之後,就中毒斃命了,到時候,就說此人與詹元良有矛盾,詹元良對他積怨成恨,才下毒報復!”

  寧志恆眼睛一亮,合掌笑道:“這個人選的不錯,地位高於詹元良,時常接觸,難免有些磕碰,就算沒有,也可以潤色一下,反正是死無對證!”

  兩個人心裏想到一處,事情有了着落,都是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寧志恆隨即把話題一轉,問道:“對了,中毒的人員裏,除了內田銘山和那位書記官,這兩天還有死亡的人員嗎?尤其是那位生化專家上野圭介,他的情況如何?”

  雖然口中詢問的是上野圭介,其實寧志恆最關心的還是野島一郎等第六師團的軍官,當然上野圭介也是一個重要人物,他對中國軍民的危害程度,甚至遠超野島一郎等人,只不過,寧志恆更加痛恨這些參與南京大屠殺的劊子手,所以更關注這些人。

  今井優志回答道:“昨天又有兩名中毒人員死亡,是南京政府的兩位高官,其他人員都已經清醒了過來,上野圭介也醒過來了!”

  寧志恆聞言頓時一愣,怎麼會這樣,忍不住詫異的問道:“都醒過來了?當時島田醫生不是說,情況很不樂觀嗎?”

  “確實是這樣,不過這一次真是萬幸,我們檢查過,詹元良的下毒劑量並不多,他爲了擴大毒殺範圍,還兌入了比較多的酒水,導致酒水裏的氰化鉀濃度很低,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除了那四名死亡人員,其他的人都搶救了回來。”

  寧志恆聞言,心中頓時一沉,沒想到這些傢伙邭膺@麼好,竟然死裏逃生,躲過這一劫!

  “野島一郎和他的同僚都救回來了?”寧志恆再次問道。

  “救回來了,他們中毒的症狀比較重,今天早上才清醒過來,不過總算是邭獠诲e,不然我這邊的壓力可就大了!”今井優志有些慶幸的回答道,這一次中毒事件的結果還是可以接受的,總共纔有四個人死亡,損失並不算大。

  可是寧志恆聞言,卻是非常的失望,野島一郎和上野圭介這些重要目標,竟然都被救了過來,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不過,以他的性情,想要除掉某些人,又豈能輕易放棄,大不了自己再動一次手,送他們一程。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對今井優志說道:“今井君,我看時候尚早,不如你陪我去醫院看一看這些受傷人員,尤其是野島一郎,他是我的同鄉,剛剛結識,原本是要親近一番的,現在他受了傷,正好是個機會。”

  今井優志一聽,趕緊點頭答應道:“當然,既然是先生的同鄉,確實應該去看望一下!”

  寧志恆喚來易華安,吩咐他準備一些滋補禮品,又讓木村真輝備好車,一行人出了住處,趕往同仁會醫院。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轉送上海

  同仁會醫院處於南京中部市區,距離寧志恆住所並不算遠,不多時,趕到醫院,腥讼铝塑嚕M入醫院,佈置在這裏的特高課守衛人員看到今井優志到來,趕緊迎了上來。

  “帶我們去見野島大佐!”今井優志吩咐道。

  “嗨依!”

  守衛人員將腥艘揭惶幉》块T口,輕輕地推開門,然後退到一旁,寧志恆邁步進入,只見病房裏安放着一張病牀,臉色蒼白的野島一郎正躺在牀上。

  不過此時的野島一郎顯得極爲狼狽,他的雙手和雙腳都被緊緊地捆綁在牀架上,嘴裏也被塞着白布團,倒像是被人當成犯人一樣,整個人不能動彈半分。

  寧志恆詫異的看着這一幕,轉頭對身後的今井優志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能這樣對待野島君,他還是個病人!”

  看到寧志恆臉色難看,今井優志趕緊對身邊的人吩咐道:“快去把島田醫生喊來,藤原先生要問話。”

  手下答應一聲,急忙出門而去。

  寧志恆來到病牀旁邊,伸手將野島一郎口中的白布團取了出來,野島一郎感覺空氣順暢,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卻被這一口氣嗆得連連咳嗽。

  “野島君,你感覺怎麼樣?”

  可是讓寧志恆奇怪的是,野島一郎明明認得寧志恆,可是嘴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這個時候,島田醫生快步進入病房,看到寧志恆正在詢問野島一郎,趕緊上前一步,說道:“藤原先生,今井課長,野島君現在還不能說話,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

  寧志恆一怔,轉頭看向島田醫生,問道:“爲什麼會這樣?”

  島田醫生解釋道:“野島君的中毒程度較深,雖然已經清醒過來,可是氰化物的後遺症狀比較嚴重,現在他已經處於失語狀態,無法用語言交流,同時還伴有比較嚴重的癲癇,會突然發作,今天早晨發作的時候,已經把自己的舌頭咬傷了,我們怕他會繼續傷害自己,所以纔會這樣處置。”

  “原來是這樣!”寧志恆恍然說道,看着野島一郎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跟自己說什麼,急忙俯下身去,將耳朵湊到野島一郎的嘴邊,可是好半天卻什麼也聽不清楚。

  突然之間,野島一郎的身體一挺,被捆綁的手腳同時發力,牀架發出咣噹的聲音,他的嘴巴也死死地咬緊,眼睛瞪的溜圓,嘴裏發出“啊……啊……”的嘶吼聲。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寧志恆措手不及,馬上閃身退了一步。

  “快!又發作了!”

  這個時候島田醫生急呼一聲,向前一步來到病牀旁邊,一把抓過白布團,然後用手捏住野島一郎的下頜骨關節,準備捏開他的嘴,試圖將白布團塞進去。

  可是他的力量有限,根本捏不開野島一郎的嘴巴,只見野島一郎腦袋劇烈的擺動,掙脫他的控制,發出沉悶的聲音。

  “快去幫幫他!”今井優志急忙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幾名特高課人員衝上去,控制住野島一郎的頭部,很快就重新堵住他的嘴,並同時按住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看着眼前這個場景,寧志恆皺了皺眉,向島田醫生問道:“怎麼會這麼嚴重?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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