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512章

作者:寻青藤

  所以英國方面終於決定解除緬甸的封鎖,關閉三個多月,被稱之爲“中國生命線”的滇緬公路,再次開通,如此一來,各種戰略物資又開始源源不斷地咻斨链笪髂希久懔χ危諠u枯竭的局勢得以緩解。

  此次談判的成功,對抗戰局勢影響巨大,軍政府上上下下均歡欣鼓舞,主戰派的實力得到穩固,而軍統方面也將功補過,由此挽回之前的不利影響,爲此局座不惜大力嘉獎上海情報科。

  之後的後續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所有的敘功嘉獎都很快落實下來。

  此次,寧志恆再次大力爲部下敘功,香港地區負責人沈翔和隨同寧志恆去香港的季宏義因爲辦事得力,都由少校晉升爲中校,左強記大功一次,下一次的晉升會優先提拔,還有六名上尉軍銜的情報員晉升少校。

  同時,留在重慶的幾位心腹也是得到優先提拔,孫家成終於晉升爲中校軍銜,其他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晉升,這一次的行動可謂是獲益極大。

  時間到了十月初,上海的天氣已經開始有些涼意,初秋的風使人感到涼爽舒適,不時就有一場小雨飄過,密密麻麻的,空氣到處都是清新。

  幕蘭社院的園林小道上,寧志恆正漫步其間,感受着空氣中的味道。

  近來各方面的工作一切都好,因爲滇緬公路的開通,情報科的咻攭毫E減,工作也是得心應手,藤原會社的生意四平八穩,尤其是目前最重要的僞鈔計劃進展順利,伊藤哲平雕刻的中儲幣十元雕版通過何思明送了出來,目前地下印刷廠已經開始批量印刷,可以說諸事遂心,寧志恆的心情很是不錯。

  這個時候,侍衛長木村真輝尋了過來,向寧志恆彙報道:“會長,蘇祕書長和南京政府的財政部長周福山求見。”

  寧志恆聞言一愣,蘇越來見自己倒是沒什麼,兩個人的交情一直不錯,可是周福山怎麼會求見自己?

  周福山雖然是南京政府的要員,可是這些年來,兩個人最多在高層宴會上見過幾次面,寒暄幾句之外,之間根本沒有什麼交集。

  因爲大家都知道,藤原智仁出身頂級貴族,心高傲物,除了上海市政府的祕書長蘇越之外,從來不和其他中國人打交道,就是接觸到了,也是幾句話打發掉,根本不給攀附的機會,即便是僞政府的高官亦是如此,所以周福山也是難以結交。

  寧志恆想了想,還是吩咐道:“請他們到客廳稍候。”

  “嗨依!”木村真輝退了下去。

  寧志恆沒有馬上回去接待二人,而是在園林裏又逗留了一會兒,這才緩步往回走。

  此時會客廳裏的周福山和蘇越,也正在低聲交談着。

  原來這一次周福山找上門來,是因爲此次遊說上海金融界的工作進展困難,這才求到藤原智仁的門上來。

  上海的金融界發達,居於亞洲之冠,外資銀行,國有銀行,還有很多私人銀行,各種金融公司遍佈上海。

  可是周福山這段時間以來,接觸了很多金融界人士,無論是銀行,證券行業,還是投資公司,都對中儲幣的出臺表現出極大的擔憂和不信任。

  要知道中儲幣主要就是用來打擊和替代法幣的經濟地位,可是法幣還有重慶政府和英國政府的支持,就算是在持續貶值,但好歹在民行哪恐羞�有些信任度,可是中儲幣連必要的國力支持都沒有,背後完全是一個空殼的南京政府。

  這樣一來,中儲幣投放市場之後,很容易出現限制兌換的情況,那麼中儲幣就很難推行。

  其中那些沒有什麼大背景的企業還好說,大不了以勢壓人,威逼利誘,強迫對方低頭。

  可是那些背景深厚,就不能採取這些辦法了,周福山磨破了嘴皮,也是收效甚微,現在都是採取觀望態度,尤其是各大外資銀行,態度堅決,言明不會接受中儲幣的兌換業務,至於重慶政府的四大銀行,更是旗幟鮮明的表示,絕不接受中儲幣進入金融體系,所以周福山是一籌莫展。

  最後他不得不另闢蹊徑,打算從商界入手,讓上海的商人們先接受中儲幣,然後慢慢影響金融界,改變現有的狀態,達到逐漸推廣的目的。

  誰都知道,上海商界裏最有影響力的就是藤原會社,其會長藤原智仁更是被稱爲上海灘的地下皇帝,不僅執商業牛耳,更是在日本高層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沒有他的點頭,這件事根本行不通,所以他決定求得這位權貴的認同,爲推動中儲幣的發行,開出一條道路。

  可是因爲這位藤原先生向來不和南京政府打交道,自己難以接近,於是他輾轉找到了上海市政府的祕書長蘇越,花費了不少氣力,許下了諸多好處,才說動蘇越陪同他一起前來拜見。

  周福山開口說道:“戴之,你是藤原先生的至交,這次可要多美言幾句,這可是事關社稷的大事,一旦事成,王先生那裏,我一定爲你舉薦,上海市市長的位子非你莫屬啊!”

  此時蘇越聽到周福山的話,也有些不確定,若是沒有好處,他自然不會爲周福山做說客,但是他心中確實沒有底,只好回答道:“周兄,我一定盡力而爲,不過能否說服藤原先生,最終還是取決於你。”

  周福山聞言點了點頭,他能夠用好處說動蘇越,可是對於藤原智仁,無論是各方面,自己都拿不出足夠的利益說服,所以此次上門,心裏也是沒有把握的,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外面的腳步聲響起,兩個人趕緊起身,就見藤原智仁緩步走了進來。

  “藤原先生!”

  “藤原君!”

  兩個人趕緊上前一步,出聲問候道。

  寧志恆擺手示意,做了請的手勢,笑道:“哈哈,周君,蘇君,勞你們久等了,真是失禮,請坐,請坐!”

  三個人各自落座,周福山先是從一旁的客桌上取過一個古香古色的畫軸,雙手捧着,遞到寧志恆的面前。

  “初次登門,這是我特意爲先生挑選的一幅畫,還請笑納!”

  寧志恆微微一笑,他喜歡玩字畫的事情,外界早有傳聞,這些年在上海古玩市場,藤原智仁也是有名的大金主,上門的人都是用這些來當敲門磚,周福山也是如此。

  他伸手接過畫軸,笑着說道:“周君有心了,我這個人就是看不得好東西,一刻也等不及,就先一睹爲快了!”

  “先生是大家,正要請您賞鑑!”周福山笑道。

  當下打開畫軸,寧志恆頓時眼睛一亮,這是一副奔馬圖,畫中一匹黑色駿馬正奮蹄疾奔,體態肥壯矯健,唐韻十足。

  “這是唐畫!”

  寧志恆忍不住輕呼了一聲,趕緊俯下身子,湊到眼前仔細查看。

  唐代的畫作年代久遠,存世不多,每一幅都是珍品,只見這幅畫中駿馬神情昂然,充滿生命之動感,線條纖細遒勁,勾出馬的健壯體形,黑色馬身配硃色花紋灏埃境銎渖癫剩杳苡兄拢Y構嚴謹,用筆沉着,神采生動之極。

  左邊有畫家的題字,還有歷代名人收藏的題跋和印章,這是唐代著名畫家韓幹的作品,此人最擅長的就是畫馬,每一副都是難得的精品,在唐時就已經聲名卓著,是畫壇的代表人物之一。

  “真跡,這是真跡,價值連城啊!”寧志恆忍不住連聲讚歎道。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極力遊說

  儘管這些年來,寧志恆收集了大量的古玩字畫,其中的精品珍品更是數不勝數,可是像這樣珍貴的古畫,也是不多見的,絕對算得上是國寶級畫作了,他一時間沉浸其中,仔細觀摩,實在是有些愛不釋手。

  周福山看出寧志恆對這幅古畫的喜愛,心中暗喜,外界傳言的不虛,藤原智仁還真是一個識貨的大家,也不枉自己花費的這一番心思。

  好半天寧志恆才抬起頭來,輕輕將畫卷起收好,滿面的欣喜之色,對周福山笑道:“多謝了,周君,這幅畫非常難得,我領情了!”

  “先生喜歡就好,我那裏還有一些好東西,回去再給您送過來看看!”周福山說道。

  寧志恆淡淡的一笑,周福山禮下於人,必有所求,自己雖然喜歡這些古玩字畫,但是絕不會真的影響到自己的處事原則。

  “周君,太客氣了,我們還是談談正事吧,我想你這次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吧。”

  周福山一聽,當即也不再繞彎子,就把目前自己的處境向寧志恆詳詳細細的敘述了一遍,最後說道:“藤原先生,如今新政府百事待興,到處都需要用錢,眼看着中儲銀行就要建立,中儲幣的推行事關國撸缮虾5慕鹑诮鐚χ袃湃绱藸褂|,讓我這個銀行總裁實在爲難,這段期間以來,和各方接觸都是不如意,所以還請藤原先生幫忙,能夠在商界說句話,率先接受中儲幣,進入市場流通。”

  寧志恆一聽,果然和自己之前猜想的一樣,周福山竟然打算讓自己爲他背書,這種事情喫力不討好,又豈能輕易插手其中。

  眉頭一皺,開口說道:“周君,中儲幣的發行是政府行爲,你們下令推行就好了,那些商家難道還敢拒收中儲幣?讓我出面不合適吧!”

  寧志恆話中的推脫之意非常明顯,周福山不由得有些猶豫,上海金融和商業最發達的當然是租界,可是租界裏的事情,就是日本人也插不上手,更何況是南京政府。

  而上海市區裏有實力的大商家,又大多都和藤原會社有關聯,憑藉着藤原會社的背景,自己也不敢用強,難道真的讓自己用槍頂着他們的腦袋,逼着他們兌換和使用中儲幣?

  就算是讓他們兌換了中儲幣,可是一種貨幣的發行,主要是爲了流通,這是一種長期行爲,如果只是單純爲了搜刮幾個商人的家產,那還不如直接上門抄家來的痛快,不過那樣做就太敗名聲了,南京政府初建,多少也是要點臉面的。

  他面露爲難之色,再次請求道:“先生,藤原會社在上海商界的地位不言而喻,沒有您的同意,我們總不能真的用強制手段,再說,儲備銀行的建立,這也是帝國政府贊成的,這也符合帝國的利益,還請先生應允此事。”

  話音剛落,寧志恆臉色就是一沉,淡淡的說道:“我一向都是不參與政事的,藤原會社也不會爲帝國政府承擔責任,說到底,如果沒有金融界的認同,中儲幣的信任度就很難保證,我爲什麼要出這個頭?”

  寧志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直接回絕了周福山的提議,畢竟地位相差甚遠,他也用不着顧忌對方的顏面。

  周福山一下子被噎了回去,臉上略微泛紅,他也知道自己缺乏說服對方的籌碼,於是趕緊給一旁的蘇越使了個眼色。

  此時蘇越看到寧志恆態度堅決,不由得心中有些叫苦,自己只怕是攬到了一個苦差事,可是拿了好處,不說一句是不行了,於是硬着頭皮開口說道:“藤原君,您誤會了,周部長的意思是,先通過商界過渡一下,在市場流通之後,也好再做銀行方面的工作。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有很多有實力的商家仗着和藤原會社的關係,打着您的旗號,揚言您不出面說話,就堅決抵制中儲幣的發行,投鼠忌器,這讓周部長非常爲難,所以纔來您這裏,請您開這個金口。”

  “我的旗號?”寧志恆頓時眉頭皺起,這倒是出乎了自己的預料。

  這是樹大招風了!這些商家雖然是自己的下家,可也只是商業往來,大家各取所需,現在世道紛亂,自己在必要時爲他們提供一定的庇護,也是應有之意。

  可是也不能任由他們打着自己的旗號,去抵制南京政府的貨幣發行的地步,要知道上海畢竟是在日本人和南京政府的統治之下,看來這些人藉着自己的勢,有些膨脹了。

  現在上海商界之所以不願意接受中儲幣,就是因爲對中儲幣沒有半點信心,所以才持觀望態度,可是寧志恆很清楚,這一次中儲幣發行,雖然開始的時候很困難,其中的過程很曲折,甚至可以說是很血腥,但最後還是成功了。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裏,南京政府就用強硬的血腥手段,強行推行了中儲幣的發行,開始在上海乃至全國的佔領區流通。

  這一次南京政府的貨幣改革是大趨勢,也是日本政府和南京政府聯手進行的一次大規模的經濟掠奪。

  寧志恆很清楚,自己的影響力僅限於上海地區,在面對強勢的日本軍方高層和政府,是遠遠不夠看的,自己也還沒有狂妄到,想到以一己之力,阻擋其勢的地步。

  再說,自己佈置了多時的中儲幣僞鈔計劃,不就是爲了這一刻派上用場的,所以中儲幣的發行,自己沒有半點理由阻攔,更不要說把自己推到和日本政府打擂臺的地步,除非自己是瘋了!

  絕不能涉身其中!

  這個時候,周福山生怕他誤會,也開口解釋道:“來之前,我已經請示了南京,王先生特意交代,此番行事一定要保證藤原會社的利益,絕沒有冒犯您的意思,如果您願意出面作商界的工作,那麼……”

  說到這裏,他看向一旁的蘇越,接着說道:“上海市市長的位置,可以委任給戴之老弟,您看怎麼樣?”

  此言一出,寧志恆頓時一愣,也看向了蘇越。

  蘇越趕緊點了點頭,他心中早有執念,一心想着重回上海市長的寶座,所以當週福山找到蘇越,提出這個條件後,蘇越便一口答應下來,爲周福山上門引薦。

  看出蘇越眼中的期盼之色,寧志恆這才“哦”了一聲,仔細的思索了起來。

  原來就在前幾天,現任上海市市長傅生安在家中被人刺殺,刺殺者竟然就是他家的一個老僕人。

  據說傅生安是在睡覺的時候,被這名僕人用斧子生生砍死,之後這名僕人脫身逃去,不知所蹤。

  這件大案一時引起了軒然大波,馬上傳遍了整個上海灘,外面姓f紛紜,紛紛猜測,報紙媒體也在爭相報道,有的說是這個僕人勾搭傅生安的姨太,被傅生安發現,想要趕出家門,結果這名僕人挾恨報復,對傅生安下了殺手。

  也有的人說,這名僕人被重慶政府的特工指派,爲大義感召,下決心毅然爲國鋤奸,畢竟傅生安是王填海的追隨者,南京政府的重要官員,算的上是一個大漢奸,軍統這段時間動作很大,刺殺多名漢奸官員,對傅生安下手也是正常,現在因爲下手的人逃去無蹤,誰也不知道真相如何。

  不過傅生安的地位畢竟不是那些小漢奸所能相比的,要知道上海是南京僞政府的財力支撐,上海市長的人選自然也是重中之重,絕不可能落入旁人之手。

  當初王填海和日本政府談判時,一開口就是要討要這個重要職位,最後土原敬二逼迫當時的上海市長蘇越讓位,要不是寧志恆出手營救,只怕蘇越連性命都難保。

  後來僞政府成立,蘇越因爲不是王填海的嫡系人馬,在南京政府裏一直被邊緣化,只不過大家都知道,蘇越身後有日本人的力量,尤其是藤原智仁的支持,所以都不敢得罪他,他在上海市政府的日子也算是過的不錯。

  現在南京政府願意讓出這個重要職位,重新委任蘇越,自然也是向他身後的日本勢力低頭,以換取對方的支持,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寧志恆自然也是希望蘇越能夠重新作回上海市長,不過上海的政務都由南京政府負責,這是當初約定好的,就是影佐裕樹也不會橫加插手,自己也說不上話,現在有這個機會,當然正好可以順水推舟。

  再說蘇越擔任上海市市長,對自己有百利而無一害,首先,他是自己的人,以後自己在上海可以更直接掌控一些事務,其次,蘇越的表弟,樂和貿易公司經理秦樂池,就是潛伏在蘇越身邊的地下黨成員,一直借用蘇越的名頭爲組織籌集經費和重要物資,蘇越如果重新擔任市長的職務,這對秦樂池,對地下黨組織也是極爲有利的。

  想到這裏,他再次看了看蘇越,蘇越也是緊張的看着寧志恆,自己能否重新坐回市長的寶座,就全看藤原先生的一念之間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另有目的

  過了好半天,寧志恆纔出聲道:“王先生的找馕抑懒耍芫埛判模僭瓡缭谏虾km然略有些薄名,生意夥伴也是不少,但那都是商業行爲,我不會爲他們的冒失行爲負責,你不用顧忌我,儘管放手施爲。”

  “太好了!”

  “多謝藤原君!”

  周福山和蘇越都是欣喜萬分,上海的商界其實並不難搞,那些出頭的硬茬都是因爲藤原智仁在背後撐腰,沒有了他的支持,不過都是一羣渣渣,南京政府真要是動用手段,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此時,蘇越自然對藤原智仁感激涕零,自從兩個人相識以來,無論是在生意上,還是仕途上,藤原智仁都對自己赤障啻瑑A心幫助,作爲朋友,這絕對稱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周福山心中更是滿意,看得出來,蘇越此人很得藤原智仁的看重,願意爲蘇越出頭,自己這一次請蘇越幫忙,算是找對人了,以後自己對蘇越更是要加強聯繫,彼此搞好關係纔是。

  不過周福山還是更期望藤原智仁站出來說句話,這樣會進展得更爲順利,於是再次請求道:“先生,這些人在商界都是有些影響,如果強來,大家都不好看,您只要振臂一呼,此事就可以迎刃而解……”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寧志恆打斷了:“周君,這件事情我可以讓你們放手去做,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至於我本人,是絕不會出面的,其實中儲幣爲什麼發行,想必你我也清楚,這是一種掠奪行爲,我總要避嫌的。

  中儲幣的基礎實在是太差了,如果我出面背書,可是最後功敗垂成,錢財的損失倒是小事情,我藤原家的名聲可是不能有半點損失的。”

  日本貴族最重名聲,尤其是藤原這樣傳承千年的頂尖貴族,能有今天的地位,愛惜羽翼是重中之重,寧志恆的話一出口,周福山再也不敢多言了。

  周福山見好就收,今天能夠得到藤原智仁的承諾,已經是收穫不小,其它的都是旁枝末節,無非是多費一番手腳,當即對寧志恆恭聲說道:“明白了,有先生的支持,一切都不是問題!”

  寧志恆擺了擺手,笑着說道:“大家都是朋友,這不算什麼,不過,周君,這些和會社有關聯的商戶,畢竟也是我的商業夥伴,用手段可以,最好不要鬧出人命來,不然我的臉上也不好看。”

  “當然,當然!”周福山滿口答應下來,這時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看着寧志恆欲言又止。

  寧志恆不禁有些好笑,這個周福山老奸巨猾,官場上的做派深入骨髓,渾身都是戲,他擺手說道:“好了,有什麼就直說吧!”

  周福山立時精神一振,趕緊說道:“先生,不知道您對李志羣這個人有什麼看法?”

  “李志羣?”寧志恆疑惑的看着周福山,一時不知他話中何意。

  周福山接着說道:“我這一次來上海,工作一直進展緩慢,並不單因爲中儲幣信用不足,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有小人掣肘,我一到上海,就有人在金融界散佈謠言,說是中儲幣上市之後,要以一兌五十的比例來兌換法幣,搞的人心惶惶,我費盡了口舌解釋,效果也是甚微。”

  目前中國流通最廣的貨幣還是法幣,中儲幣的發行就是爲了打擊法幣,最後取代法幣的金融地位,統一金融貨幣。

  那麼如何定出一個公允的兌換率,就成爲重中之重,無可諱言,中日全面戰事經過了三年多的時間,法幣已經大幅貶值,如兌換率定得太高,則南京僞政府無力負荷實際之差額,損失太大。

  可定得太低,掠奪過重,又將使民間蒙受重大損失,佔領區的經濟將陷入一片混亂,甚至引發連鎖反應,陷入崩潰的狀態,這也不是日本人和南京政府所願意看到的。

  所以日本方面和南京政府爲此進行了長時間的協商,日本方面最初提出爲五十兌一,即五十元法幣,兌換中儲券一元,這當然是爲了以最大程度地掠奪民間財富,達到以戰養戰的目的。

  南京僞政府自然是不能同意,開始提出的是平兌,也就是一元法幣兌換一元中儲幣,可是日本人認爲兌率太高,後來還是做出了讓步,同意把兌率定在了一百兌七十七,也就是一百法幣,兌換七十七元中儲幣。

  “其實我們的底線是二兌一,也就是說兩元法幣兌換一元中儲幣,可是現在有人在外界拋出五十兌一的傳聞,顯然是別有用心引起恐慌,打擊人們對中儲幣的信心。”

  寧志恆不禁詫異看着周福山,沉吟問道:“你是說散佈謠言的人是李志羣?這不應該是重慶政府做的嗎?”

  阻止儲備銀行的建立,中儲幣的發行,最上心自然就是重慶政府,李志羣從中攪局,有什麼好處?

  周福山哼了一聲,咬了咬牙狠聲說道:“我最初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後來調查了一下,這個傳聞竟然和李志羣有關,這個混蛋竟然從中作梗,簡直不可理喻,藤原先生,我懷疑李志羣和重慶政府暗中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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