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烏黑的長髮,挽了個髮髻,簡單的插着一支白色簪子搖搖曳曳,白淨清秀臉龐,雙眉修長如畫,姿色頗爲出校巳苏谴蠹医辜钡却挠壶P。
她剛一露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安德森和霍越澤幾乎是同時站起身來向前迎去。
霍越澤緊走幾步,搶在安德森之前,來到雍鳳的面前,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嘴裏笑道:“雍小姐,恭候多時了,我們談一談?”
雍鳳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眼前這位“老陳”可是情報市場裏的大金主,也一直是自己的老主顧,輕易不敢得罪,現在主動相邀,當然是欣然應允。
一旁的安德森看着霍越澤搶先,臉色不禁有些難看,可情報市場的規矩一向如此,除非是霍越澤和雍鳳的交易談完,否則自己不能強行介入,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退到一旁,等待他們的談話結束。
雍鳳隨着霍越澤來到座位,相對而坐,便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雍小姐,想必已經聽到消息了吧,我別的不說了,是關於圖紙的情報,如果在你的手裏,我出最高價收購。”
雍鳳聞言,趕緊擺手解釋道:“老陳,圖紙絕不在我的手上,這個燙手山芋我可接不了。”
雍鳳剛從香港趕來,如今英國人把諾丁號客輪都扣了下來,就差明目張膽的搜查了,她自然知道圖紙丟失的事情了。
霍越澤和季宏義頓時相視一眼,眼中露出失望之色,雍鳳是這屋子裏最有可能知道圖紙下落的人,現在斷然否認,讓兩個人頗爲沮喪。
就在這個時候,雍鳳接着說道:“圖紙目前的下落不明,不過關於這件事情的一些具體情況,我已經搞清楚了,老陳,怎麼樣,還有興趣談嗎?”
“談!”霍越澤毫不猶豫的說道。
第二天,霍越澤再次進入市區,和寧志恆祕密見面,彙報此次聚會的結果。
“處座,已經搞清楚了,這次的事情確實是英國人做的,可是不知爲什麼他們並沒有得手!”
在霍越澤的敘述中,整件事情慢慢的有了一個清晰的脈絡,原來德國人和日本人之間的技術交流早就被英國情報部門看在眼裏,經過多方偵查,他們的咻斍溃仓饾u被英國人掌握,於是當咚蛨D紙的柳川直人等人在法國港口登船後,就被英國人給盯上了。
諾丁號萬里迢迢穿越大洋,在海上的航行時間不短,就在這個期間,柳川直人很快結識了一名白種美女,兩個人打得火熱,這當然是英國情報部門的有意爲之。
這名美女在接觸柳川直人之後,儘管是費心竭力的尋找,可也一直沒有找到他們攜帶的資料圖紙。
柳川直人畢竟也是情報精英,對這樣的露水夫妻還是心存戒備的,需要防範的地方也是沒有半點疏漏。
最後直到諾丁號快要到達香港前一天晚上,眼看此次旅途即將結束,英國人終於失去了耐心,他們直接對柳川直人下了手,可是柳川直人也是乾脆,在即將束手的時候,服毒而亡。
結果柳川直人的三名同伴也察覺到了不對,前來查詢的時候,發現了柳川直人的屍體,他身邊的財物也丟失一空,沒有半點留下,圖紙自然也是不見了。
這三名同伴當然是嚇得魂飛魄散,這肯定是有人針對圖紙而來,這次咚唾Y料的行動是絕密,他們自然不能張楊,更何況諾丁號上情況不明,到底有多少人在暗中窺伺,他們也是不知,只好忍住一時。
諾丁號的船長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推說柳川直人是自己服毒自殺,就不再多問。
等諾丁號一到香港,三名同伴帶着柳川直人的屍體下了船,就馬上向通知總部,日本外務省一下子就炸了起來。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準備赴港
“既然英國人捲走了柳川直人的所有財物和隨身物品,那圖紙一定是落在他們手裏了,怎麼能說沒得手呢?”寧志恆問道。
霍越澤解釋道:“據雍鳳的消息,這一次,英國人確實沒有得手,諾丁號客輪一靠岸,就被英國駐軍以安全隱患的理由扣押了,拉到船塢裏,進行了地毯式搜查,到現在也沒有結束搜查,可想而知,圖紙應該是還沒有到手。
而且,就連諾丁號上的旅客下了船後,也都被不同程度的搜查過,英國人這次的動作很大,顯然應對的有些倉促。”
寧志恆頓時明白過來,英國人如果得手,自然是悄然離去,悶聲發大財了,絕不會做的這麼明顯,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簡直就是撕破臉皮的架勢。
他思慮了片刻,又提出另外一種可能:“你說,會不會圖紙還在柳川直人的那三名夥伴身上,而日本人是在俸白劫,故佈疑陣?”
霍越澤搖頭說道:“我認爲應該不會,日本人和德國人的技術交易很隱蔽,如果圖紙沒有丟,日本人的反應不會這麼大。
再說,柳川直人是這幾個人的頭目,這麼重要的絕密資料,換做是我,絕不可能假手與人,交給其他人保管,而且這三個日本間諜在下船的時候,也被英國駐軍扣押了一段時間,曾經被仔細的搜查過,後來確認無果,這才把他們放了。”
霍越澤的思維敏捷,考慮問題周到細緻,讓寧志恆很是滿意。
“嗯,有道理!”寧志恆微微點頭,皺着眉頭,“那這就奇怪了,英國人下了這麼大力氣,甚至不惜和日本人擺明車馬,到最後卻一無所獲,這兩份圖紙難道長了翅膀自己飛了?”
霍越澤趕緊說道:“雍鳳也很奇怪雙方的表現,據她判斷,這次圖紙的丟失,很可能有第三方勢力插手,目前她的人還在繼續調查後續的情況,她昨天參加完情報聚會,今天就趕回香港了,我和她已經約定,一旦有新的情況,就會第一時間出售給我們。”
“第三方勢力?你是說有人漁翁得利?會是誰呢?”寧志恆疑惑的問道。
從目前事態發展的情況來看,現在可以想到的勢力,都在使盡手段,竭盡全力的尋找圖紙,這說明圖紙還沒有到他們手裏,那這第三方勢力會是誰呢?
霍越澤也是不得而知,目光隨着寧志恆轉來轉去。
寧志恆思慮半晌,不禁失望的搖了搖頭,又接着說道:“現在看來,指望雍鳳是不可能了,圖紙要麼已經落入第三方勢力之手,要麼就還在香港,不可能流向上海了,我們不能在這裏乾耗着,必須要主動尋找。”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趕緊問道:“雍鳳只把這些消息賣給了你,還是和別人也有接觸?”
“其他人也有接觸,我想買斷這些消息,可是雍鳳不同意,其他人也早就盯着她,尤其是安德森還有菲利普斯,這些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各方勢力的耳中。”
“我們去香港!”
寧志恆終於下定了決心,這些消息一旦傳播開,各方勢力都會知道,上海情報市場這邊很難有結果了,這樣都會集中情報力量到香港,自己守在上海只能是白費功夫。
這兩份圖紙實在是太重要了,牽扯關係太大,無論是地下黨組織還是重慶總部,都要求他不遺餘力地執行,所以他絕不能有半點懈怠。
可是情報科在香港的力量有限,當初寧志恆派沈翎的情報組去香港,就特意下達指令,香港情報組是專門爲走私渠道服務,只負責商業咦鳌�
所以情報組在香港的發展都以經濟爲主,目前已經足夠的經濟實力,除了藤原會社之外,情報組其他成員還設立很多外圍企業,諸如船吖荆锪鞴荆约暗禺a公司之類的產業,明面上和藤原會社是合作關係,其實都是情報組的下屬單位,以情報組有限的人手,發展成現在這個程度,已經是極限了,至於情報工作也只限於調查打探一些消息,論實力確實不強。
所以寧志恆決定,還是自己去香港一趟,他要親自調查尋找,以期有所收穫。
霍越澤一聽,卻是有些遲疑,他小心的說道:“處座,現在香港可是風口浪尖,各方勢力雲集,危機四伏,您的身份太重要了,如果遇險,後果不堪設想……”
“好了!”寧志恆擺了擺手,現在可顧不上這麼多了,越是這樣複雜多變的情況,他越要親自主持,這樣才能隨機應變,通權行事,留在上海遙控主事,總是心裏不踏實。
再說他對自己極具信心,投身情報工作以來,無論遇到何等的艱難險阻,至今爲止,還沒有什麼任務能難得住自己,最起碼自己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
看到寧志恆主意已定,霍越澤知道自己這位上司的脾氣,向來是殺伐決斷,一旦決定就不容任何人質疑,於是他點頭領命,說道:“好吧,香港方面的力量稍微弱了一些,爲以防萬一,我帶一支行動組和您一起去。”
“不行,你還是留在這裏盯住情報市場,事情總有萬一,如果圖紙真的出現,就千萬不要錯過,無論花費多大的代價,都必須要拿到手,至於香港,就讓宏義和左強的行動組和我一起去,事不宜遲,我今天下午進入租界,然後趁夜趕往香港。”
霍越澤點頭領命,這時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請示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們得到了一個重大情報,是關於華北方面,是天津方面的老洪提供的,紅黨軍隊即將有大的行動。”
價值兩萬六千美元的情報,在情報市場上絕對是少有的重要情報了,要知道向雍鳳購買圖紙信息的價格,也不過才五千美元,所以霍越澤必須要向寧志恆彙報。
於是霍越澤把昨天從老洪處購買到的情報,向寧志恆做了詳盡的彙報,最後說道:“紅黨的軍隊調動頻繁,情報顯示他們很快就會向正太線發起攻擊。”
寧志恆頓時一驚,這次聚會還真出現了這麼重要的情報,事關重大,他必須要將這份情報截留,不能讓它有擴散的可能,他馬上問道:“花了多少錢,這個消息是獨家買斷的嗎?”
“老洪要價兩萬六千美元,我當場就買了,不過沒有買斷,平常像這樣的情報,在情報市場上,除了我們也沒有人感興趣,如果買斷的話,價格太高了!”
情報市場上,如果想要防止情報外泄,而買斷獨家情報,在價格上最少要翻上一番,現在情報科資金並不充裕,霍越澤也是精打細算,並沒有想太多。
他之所以肯花大價錢買這份情報,是因爲從去年年底開始,國黨內部開始湧起一股反紅浪潮,國黨軍隊和山西的八路軍發生了大規模的軍事摩擦,日軍也藉此機會實施囚挥媱潱o紅黨抗日根據地造成嚴重困難。
所以霍越澤才試圖找出紅黨方面的弱點,提供給國黨軍方作爲參考。
可這絕對不是寧志恆想要的結果,他大手一揮,斷然說道:“不,你馬上聯繫老洪,買斷這個情報,要抓緊,絕不能讓他還有機會接觸其他買家,還有,讓他繼續打探日本軍方動向,價錢上不要打折扣,隨他開價。”
“是!”霍越澤趕緊點頭領命。
寧志恆接着命令道:“這條情報截留,不能發回總部,記住,以後關於紅黨方面的所有情報,都必須要經過我審覈,纔可以發送重慶,否則嚴懲不貸。”
“是,我知道了,所有紅黨情報都要經過您的審覈。”
此時,寧志恆緊盯着霍越澤,表情越發的嚴肅,好半天才緩聲說道:“越澤,你要記住,現在國難當頭,值民族危亡之際,日本人才是我們首要的打擊目標,現在軍政府裏也是各有立場,有的人想趁火打劫,同室操戈,也有人願意真心抗日,一致對外。
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的立場是後者,不光是我自己,我也絕不允許我的部下罔顧民族大義,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這一點你要牢記!”
上海情報科是寧志恆手中最重要的嫡系力量,作爲情報科的科長,霍越澤的立場一定程度上影響着整個情報科的政治走向,所以寧志恆不得不把話先挑明,以免霍越澤不知利害,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如果鑄成大錯,可就追悔莫及了。
他也不怕霍越澤有別的心思,情報科的所有幹部,都是寧志恆的班底,而且誰都知道,霍越澤是寧志恆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親信,他的身家前途都繫於寧志恆一身,絕不敢違背寧志恆的意願,否則寧志恆寧肯下辣手清除,也不會留下半點隱患。
霍越澤還是第一次聽到寧志恆用如此嚴厲的口吻與自己談話,心中越發的緊張,他趕緊躬身說道:“卑職明白,必定誓死跟隨,絕不讓您失望!”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深夜搜尋
寧志恆決心一下,就立刻付之行動,向易華安交代好了一切,在當天下午進入了公共租界。
藤原會社的其他幹部早就習慣了會長隔一段時間就會去租界居住一段期間,再加上寧志恆積威甚重,所以從來也沒有人多事,就是他的隨身侍衛長木村真輝也不會多問。
來到譚公館,寧志恆特意讓左柔給自己製作幾樣用來僞裝的道具,這幾年來潛伏敵後,爲了安全起見,他幾乎很少親自參與一線情報工作,可是這一次去香港,前景不明,人手又不足,很難說會發生什麼情況,真要是需要他親自動手,就必須要掩飾真面目,以免留下後患。
左柔按照寧志恆的要求,爲他製作了一些特別的道具,並仔細爲他化了妝,不多時,寧志恆就換了一副模樣。
鏡子裏出現了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戴上一副黑框眼鏡,眼角和額頭上多了幾道隱約的皺紋,短茬的鬍鬚,平添了幾分老成和文弱。
左柔不愧爲喬裝改扮的大行家,雖然只是簡單的幾件道具,可是製作逼真,面部特徵也佈置非常準確,只是一番手腳,換上一身灰布長衫的寧志恆,與之前的形象相比已經大相徑庭,倒像是一個斯文的教書先生。
左柔上下打量着寧志恆,認真叮囑道:“鬍鬚和皺皮的位置一定要記準,挪動位置有一點不對,效果就差了許多,還有,粘貼的雖然牢固,就是劇烈的邉右膊粫撀洌切枰匮u的膠水固定,這種膠水不能長時間使用,每天晚上都要卸妝清洗,不然會損傷皮膚,你不要怕麻煩,總之一切都要小心!”
寧志恆都一一點頭答應,安慰說道:“你也不要擔心,這一次我去香港,也就是去碰一碰邭猓劜簧鲜颤N危險,就怕這圖紙早被人取走了,白跑一趟,唉,這次事關重大,不試一試總是不甘心。”
寧志恆的話讓左柔略微心安,再說她知道寧志恆的本事,這些年來一路披荊斬棘,還沒有什麼困難能夠難得住他,所以對他是極具信心,聞言微微一笑,說道:“說起來這圖紙到底和我們沒有什麼相干,不過是英國人和日本人之間的爭鬥,拿的到手自然好,如果拿不到,你就當是去散散心也好。”
寧志恆聞言,苦笑道:“你說的輕鬆,這兩份圖紙看似是與我們無關,可其實牽扯甚深。
你想,日本人丟了圖紙,再去向德國人要,高端機密的技術外泄,尤其是泄露給自己的頭號大敵,這德國人豈能幹休,只怕對日本人沒有好臉子看,日本人丟臉事小,如果因此以後得不到德國人的技術支持,那可是損失慘重了,咦鞯暮茫瑢θ毡救丝墒且粋�不小的打擊。
至於英國人就不用說了,有了發動機的技術,就多了幾分對付德國空軍的把握,此消彼長,對外的底氣足了,再加上這一次和日本人撕破臉皮,也許緬甸的問題就迎刃而解,我們的咻敶髣用}就可以重新疏通,這對抗戰局勢可是意義非凡,別的不說,就是你這個大管家身上的擔子也可以輕一些,不用這麼勞累,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和我們都有着切身相關的利益,要不然我也不會親自走一趟。”
左柔一聽,也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詫異的說道:“原來還有這一層,總部是想用圖紙當籌碼,和英國人談判。”
說到這裏,她心中一動,眼中神采飛揚,趕緊接着說道:“只是說起來容易,難度可不小,在香港,我們的一線力量並不多,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左柔一直想找機會和寧志恆一起出任務,只是一直以來她手中的事務繁重,無法脫身,現在又提出來,自然被寧志恆一口否決:“你就不要去了,如今咻斘镔Y的工作越來越重,你是負責這項工作的負責人,一刻也不能離開,你給我看好家,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左柔聞言頓時頗爲失望,但是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如今她手中掌管着大筆資金和物資的咦鳎渤鲆稽c問題,就是後患無窮,實在是脫不開身,於是也就不再堅持。
兩個人敘話良久,交代清楚各項事宜,就在當天晚上,寧志恆一行人登上客輪,一路向香港駛去。
深夜凌晨時分,停靠在香港一處船塢裏的諾丁號客輪,此時客輪上的所有人員早就被英國駐軍勒令下船,整艘客輪已經空無一人,夜色中漆黑一片,靜悄悄的如同鬼船一般。
只見黑暗之中,幾道身影悄然無聲從甲板的角落裏閃了出來,動作輕盈,行走無聲,很快向客輪的最高一層摸了過去,顯然早有準備,目標明確。
諾丁號是一艘遠洋客輪,裝載多,體積大,整體有三層客艙,可以同時搭載數百名乘客,上面頂層自然是最高級的頭等艙,柳川直人等人的客艙就在這一層。
這幾道身影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客艙門口,確認無誤後,其中一個人取出工具,進行開鎖動作,其他的人在一旁警戒,負責開鎖的人員顯然是個高手,過了一會兒就扭動門把,輕輕一推,艙門被打開。
留下一個放哨警戒,其他人趕緊魚貫而入,回手關緊艙門,屋子裏漆黑一片,這時他們取出手電推亮開關,房間裏頓時明亮起來,露出四張亞洲人的面孔。
“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爲首者用日語低聲發出命令,其他人聞聲立時各自散開,在這處房間裏仔細搜尋起來。
這處頭等艙裝飾豪華,內部設施齊全,還有配套的衛生間,傢俱從梳妝檯到衣櫃一應俱全,空間很大,如果想要仔細搜查一遍,需要的時間不短。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儘管已經儘可能的仔細,可是搜查的結果並不理想,花費了許多時間,四個人都是一無所獲。
“每一個角落都搜過了,而且可以看出來,每一件傢俱都被移動過,這裏已經被英國人搜查過很多遍了,確實是沒有死角了。”
“真是奇怪,該找的地方都找了,柳川到底把膠捲藏到哪裏去了?”爲首者還是有些不死心,嘴裏喃喃說道,他環顧四周,目光閃過一絲焦急。
這些人自然都是日本外務省的情報人員,在知道圖紙丟失的一刻,外務省很快派出人員潛入香港,試圖找回圖紙,可是根據柳川直人的助手交代,他們只負責護送柳川直人,而這兩份圖紙是交給柳川直人獨自收藏,具體隱藏在哪裏,只有柳川直人自己知道,而隨着柳川直人的死亡,圖紙的去向就成了一個謎。
他們根據英國人的表現也判斷出,英國人並沒有找到圖紙,所以最後還是把懷疑的目標定在了諾丁號客輪。
日本人認爲圖紙很大可能還在諾丁號客輪,儘管知道英國人肯定已經仔細搜查過,但不親自搜一遍,到底是不死心,於是他們一直守在諾丁號附近監視着,直到今天才發現英國人經過幾天的搜查後,終於撤回了駐守人員,機會難得,他們馬上採取行動,藉着深夜摸了進來,可是結果還是不理想。
“需不需要搜查別的房間?”
“不行,我們沒有時間了,再說這麼大的郵輪,想要藏下幾卷膠片真是太容易了,隨便一個角落都有可能,這樣沒有目標的搜查,根本是不可能的找到的,就是英國人也沒有這個能力,我們先撤離,回去向鈴木君彙報吧!”
其他人也知道今天不可能有結果了,於是點頭領命,紛紛轉身出了客艙。
可是就在他們剛剛關上艙門,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之間,幾道強烈的燈光亮起,將他們的身影清楚的照映出來,原本黑暗平靜的船塢平臺四周,霎時間閃出卸嗌碛啊�
“有埋伏!快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幾名情報人員心驚肉跳,爲首者一聲急呼,帶着他們立時向樓梯口跑去,可是四周槍聲隨之響起,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一陣槍聲響過,幾名情報人員紛紛中彈倒地不起。
當天上午九時,香港駐軍司令部的一處房間裏,一排工作臺旁邊,英國情報官珊多拉正在低頭仔細檢查手中一根雪茄。
這是一位典型的白人美女,身材高挑,皮膚如象牙一般皙白,高挺的鼻樑,淡紅的嘴脣,五官極爲精緻,身着一套英國軍方制式女子裙裝,顯得分外颯爽。
珊多拉是英國情報部門一位出色的情報人員,她也正是這一次英國情報部門負責截取圖紙行動的主要負責人,她的行動小組一路跟蹤監視柳川直人等人,從法國來到香港,珊多拉甚至親自接觸並引誘柳川直人,可是最後還是功敗垂成。
因爲事關重大,珊多拉一擊不中,最後乾脆下了狠心,爲此不惜借用香港駐軍的力量,扣押了諾丁號客輪,搜查全船的乘客,如今短短几天,事情的影響已經擴散開來,這也讓珊多拉感到身上的壓力極大。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去向成謎
這個時候,房門打開,一位軍官推門而入,此人正是英國駐軍的情報官斯科特。
香港雖然面積不大,但是國際地位重要,所以英國在香港的駐軍力量不小,共有駐軍近兩萬人,是由英軍和印度籍士兵,還包括一部分加拿大部隊組成,而這支駐軍的部門齊全,不僅有一小部分海軍和空軍,也配有相應的情報部門,斯科特就是其中的重要人物,他也是這一次專門負責配合珊多拉工作的主要負責人。
斯科特幾步來到珊多拉麪前,開口說道:“奎克小姐,那兩個日本人開口了,確實是日本外務省的特工,可他們也不知道圖紙的下落,只是來實地搜查一次,最後也沒有任何收穫。”
深夜凌晨的抓捕行動很順利,因爲這些天來對諾丁號客輪搜查沒有收穫,於是珊多拉建議,在明面上撤離了人員,但暗地裏佈置了陷阱。
於是斯科特帶領武裝部隊埋伏在船塢,靜等日本人上鉤,用意就是要借這些日本間諜之手,找出圖紙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