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季宏義看着他們飛快離去,也沒有去追,那輛轎車一個急剎車,在他身邊停了下來,駕駛車輛的一個隊員推開車門,對季宏義彙報道:“那邊得手了!”
季宏義聞言一喜,事情進展順利,自己這邊就沒有了什麼顧忌,他轉身從身後車座上拿起一個手電筒,推上開關,高舉在手,劃了三個圓圈,弧光在夜色中分外的顯眼。
賴懷武沒有看到季宏義接下來的舉動,他早就選擇好了一條非常隱蔽的撤退線路。
三個人不敢停留,很快進入一條巷道,飛奔出了巷道口,來到一條公路上,就見一輛轎車停在路邊,這是另外兩個手下守在這裏,隨時準備接應他們。
賴懷武這時才稍微鬆了口氣,剛纔的變故讓他精神高度緊張,直到現在才鬆懈了下來。
忍不住啐了一口,狠聲罵道:“這姓魏的小子還真是個狠角色,麼的,連他老子的命都不要了,等回去我剁下他老子的一隻手送過去,看他還敢不敢耍花樣!”
錢沒有拿到手,魏鴻德自然是不能殺的,不過魏家人既然不就範,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這魏老頭還是上海大亨呢!麼的,真是要錢不要命!”
“等回去,我先收拾那老東西一頓……”
三個人虛驚了一場,都是惱火非常,忍不住吐槽罵道,說話間來到轎車旁邊,可是這個時候,卻是都感覺有些奇怪,轎車裏面應該有另外兩個手下,可是直到他們接近,都沒有一點動靜。
老五忍不住一把拽開車門,可卻愕然發現,轎車裏的兩個同伴已經斜靠在座位上,寂然不動,車內散發着一股血腥的氣味。
“不好!”
他趕緊回頭,正要準備向賴懷武示警,就覺身體一震,胸口處綻出一朵血花,緊接着周圍一陣悶響,子彈從黑暗中飛射而來,密集而準確的打在三個人身上。
賴懷武三個人根本沒有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在這暴風驟雨般的襲擊中,當場斃命。
襲擊的聲音戛然而止,黑暗中走出數道身影,來到近前,爲首的一人俯下身子,略微查看了一下,點了點頭,顯然在這樣的襲擊中,根本不可能有半點僥倖。
揮了揮手,其他隊員上前將屍體前後抓起,扔進一旁轎車裏,一名隊員推開駕駛位置上的屍體,坐了上去,車輛發動,快速行駛而去,其他人也轉身隱入黑暗之中,迅速撤離,不見蹤跡。
魏鴻德坐在轎車上,雙眼被蒙,什麼也看不見,不過和上次被綁架之時不同,他的雙手是自由的,他能感知到對方的善意,最起碼沒有刻意禁錮他的自由,就是說對方沒有強制他的意思,可也不願意讓他過多的瞭解對方。
行進之中,他能清楚感知身邊就坐着一個人,只是這個人一路沉默不語,不發一言,他不知究竟,儘管他判斷這些人是來營救他的,但是至始至終,雙方都沒有進行過交流,他也不敢確定對方這麼做的真正目的。
過了好半晌,魏鴻德實在忍耐不住,這才輕聲問道:“這位兄弟,你們要送我去哪裏?”
“回家!”
兩個字的回答,語氣簡短而有力,但顯然對方不願多說。
魏鴻德卻是心頭一熱,他終於確定自己已經獲得自由,逃出必死的一劫了,不禁神情恍惚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接着問道:“多謝了,魏某原以爲今天就是我壽終之日,沒想到蒙形缓脻h的搭救,還能絕處逢生,不知道如何才能報答萬一。”
對方既然不願意自己知道的太多,魏鴻德也不敢出聲詢問對方的身份,但是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左剛並不願意和魏鴻德多談,這個商業大亨的頭腦和閱歷,自然都非平常人所及,說的越多,難免言多必失。
他想了想,再次說道:“談不上什麼感謝,我們兄弟不過是拿錢辦事,公平交易,兩不相欠!”
魏鴻德聞言不禁詫異,對方的意思很清楚,這是有人拿錢請了這些人來救自己,至於是什麼人,除了自己的家人,又有誰能夠出錢救自己呢?
沒有想到自己的家人還有這樣的魄力,沒有選擇交納贖金,而是直接請了外援武力營救,也幸好是如此,不然這一次如果真的交了贖金,自己就難逃一死了。
可是有一點很奇怪,對方爲什麼不願意讓自己看到他們呢?到底是何方勢力伸出援手,自己回到家一問不就清楚了,又何必故作神祕呢?
魏鴻德心中狐疑,但也不再多一句了,靜等着對方的安排,只盼着順利回到家中,好一家人團聚。
轎車到了蘇州河一處岸邊停了下來,此時早有人在此接應,左剛將魏鴻德帶出了車,送上一艘快船。
魏鴻德雖然看不見,但是一上船,就知道自己這要渡過蘇州河,回到公共租界,心情越發激動,連呼吸都重了許多。
小船藉着夜色,很快渡過了蘇州河,下了船就進入了公共租界,又是一輛轎車接應,又過了好半天,才停了下來。
“魏先生,我們就送到這裏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顯然不是剛纔那位,魏鴻德不禁暗自點頭,這些人在市區和租界都能調用這麼多人手,這絕不是個普通的勢力。
被人扶下了車,聽到車輛引擎的聲音遠去,魏鴻德將遮眼的布條解開,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原來此處就是自己家附近的街口。
他頓時心神一陣恍惚,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邁開腿向自己的家中走去,腳步一深一湥瑓s是越走越快!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事後猜測
就在魏鴻德劫後餘生,走向自己家門的時候,吳世財守在萬國賭場的包廂裏,正焦急地等待着賴懷武的消息。
三十萬美元是一筆巨大的數目,賴懷武得到贖金後,必須要第一時間交到吳世財的手裏,可是現在早就過了交易的時間,賴懷武爲什麼還沒有來向他覆命?
賴懷武是他多年的親信手下,不然他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賴懷武處理,自然是極爲信任,重要的是彼此知根知底,光是爲了家人,賴懷武也不敢做什麼手腳。
難道是交易中出了問題?魏家人沒有湊齊款項?
三十萬美元確實是要的多了一些,不過以魏鴻德的家業,吳世財相信,這筆錢還是拿的出來的。
要不就是魏家人不甘心喫這個大虧,動手抓了賴懷武?對,魏家在租界有足夠的人脈和能量,真要是豁出去一搏,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裏,吳世財覺得事情既然出了變化,就不能那麼傻傻的等着,他馬上招呼了一批手下,迅速出動,親自前往大雜院查看究竟。
因爲綁架魏鴻德可是一件非同小可之事,爲了保密,吳世財只交給了賴懷武一個人處理,其他的親信人員並不知道。
而賴懷武爲了保密,也沒有多找幫手,只是挑選了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參與,所以大雜院這個藏匿地點,除了這些參與者,就只有吳世財知道,必須要他親自去查驗。
吳世財和李志羣一樣,爲了防備上海站的刺殺和襲擊,出入都是有足夠的人員護衛,一行人趕到大雜院後,看着漆黑的宅院,就隱隱感覺到了不對。
太安靜了,這絕不正常!
“進去看看!”
一隊人衝了進去,大雜院裏面開始亮起燈光,手下很快就發現了情況,趕緊向吳世財報告:“大隊長,裏面沒有人,地上還有不少血跡。”
真的出事了!吳世財心裏再無僥倖,自己親自進入大雜院,開始查驗現場。
只見院內的房間裏,幾乎所有的門窗都被破壞,破木板和碎玻璃散落一地,一片雜亂不堪。
魏鴻德不在了,負責看守他的人員也都不在了,看着地面上流淌的血跡,不用說,這些人員已經遇害了。
只是下手的人動作乾淨,連屍體都已經搬走了,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吳世財的手下都是青幫弟子出身,動刀動槍還可以,可是在勘察現場,偵查緝兇這方面就拿不出手了,甚至還不如警察局裏的那些人,面對眼前的場景,也沒有找出什麼線索。
吳世財本人也是如此,到底不是真正經過嚴格訓練的特工,再加上對方手腳乾淨,沒有留下什麼痕跡,查驗了一遍,除了一地的破爛,也是一無所獲。
看着眼前的這幅情景,吳世財太陽穴一鼓一鼓,腦袋發脹,頭痛的厲害,這次的綁架失敗,後果嚴重。
他倒不是怕魏鴻德回頭來報復,說到底,他是地痞流氓出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算是魏鴻德知道是他幕後主使,他就不信魏鴻德真能豁得出去,願意用瓷器碰他這塊爛石頭,和他死磕到底,自己抵死不認,了不起大家做過一場就是了。
可是三十萬美元沒有到手,自己如何去填那個巨大的窟窿?一旦主任回來,自己又如何交賬?
“走,去藍家橋!”
吳世財又帶着人趕到了藍家橋,可這裏更是空無一人,吳世財知道賴懷武絕不可能一個人來收錢,隨行一定帶了幫手,可是現在的情況和大雜院一樣,都是人去無蹤!
要不要這麼狠?對方既然救走了魏鴻德,了不起不交贖金就是了,可是卻連收贖金的人都解決掉,這些人的心性和手段真是狠辣果決,顯然是要把綁架魏鴻德的人,徹底清除,不留後患。
吳世財忍不住心中有些發虛,這一次選擇魏鴻德作爲目標,好像真是失策了。
這個時候已經後半夜的凌晨時分,夜色漆黑,搜尋的條件非常差,手下人查找了許久,也沒有什麼發現,吳世財只好下令收隊,回去頭痛如何收尾此事。
法租界的魏公館,魏鴻德將已經從歡喜之中緩過來的魏家上下都打發走,單獨留下了長子魏習林,仔細詢問具體的情況,他要搞清楚,到底是何方神聖出手,救了自己這條老命。
可是隨着魏習林的敘述,魏鴻德卻是摸不着頭腦了,用奇怪的語氣問道:“你找到了老顧,只是求他籌集美元,讓他替你交贖金?沒有讓他們出手救我嗎?”
“沒有,真的沒有,我怕危及您的安全,全都是按照綁匪的意思做的。”魏習林搖頭說道。
他也是非常疑惑,按照父親的描述,根本不是綁匪主動放人,而是有不明勢力武力解救,可是自己確實什麼也沒有做啊!
魏鴻德倒是相信魏習林的話,他了解自己的兒子,性格並不強勢,出了這樣的事,會習慣用錢來解決問題。
“真是奇怪了,那會是什麼人出手呢,爲了救我調動了這麼多人手,殺了那些綁匪,平白救我一命?”
魏習林想了片刻,猜測說道:“我認爲一定是顧軒,除了他們蘇北幫,我們沒有找過其他人幫忙,照我的估計,顧軒是看上了那三十萬美元,捨不得平白交給綁匪,乾脆直接動手把您救出來。”
魏習林的腦子轉得很快,一下子猜中了事情的真相,只是略有誤差。
“我和老顧是多年的交情了,他可不是那樣的人!”魏鴻德搖頭說道。
魏習林卻是接着說道:“顧軒或許不會,但是他的弟子季宏義可不一定。”
“季宏義,那個酒業公司的老闆?”魏鴻德問道。
季宏義在商界也是有實力的大商家,魏鴻德對他並不陌生。
“對,”魏習林點了點頭,他接着把當時和顧軒師徒交談的情況着重敘述了一遍,“我特意去調查了一下季宏義,這個人絕不簡單,甚至可以說深不可測,雖然只是個小老大,可在蘇北幫的地位僅次於顧軒,甚至真正的實力還猶有過之。
尤其是生意做的很大,名下有多家企業,奇怪的是,他一個幫會頭頭經營的卻都是正當生意,什麼賭場煙館一概不沾。
而且他名下的企業還不是那種掛羊頭賣狗肉的空殼公司,都是正經的實業公司,光是東皇百貨就有數百名員工,實力非同小可,就說這次籌集美元,他一次就拿出了十五萬美元,老實說,當時就嚇了我一跳。”
魏鴻德聽魏習林這麼說,也是有些詫異,沉吟了片刻,說道:“你說的沒錯,看來這個季宏義絕不是一般青幫頭目那麼簡單,此人黑白通喫,勢力和財力竟然如此雄厚,出手救我並不困難。
目前看來,應該是此人無疑,你準備上厚禮,明天和我一起去拜見顧軒和這位季先生,你知道嗎?這次的綁匪根本不講江湖規矩,就沒有想着放我回來,一拿到贖金,他們就會撕票,連斷頭飯都給我喫了,唉,當時我真是萬念皆灰,要不是這些人殺上門去,現在我只怕已經埋在哪個亂墳崗上了,這次欠的人情可是欠大了。”魏鴻德搖頭嘆道,想一想都是後怕!
“是,其實我已經準備好了禮品,就等您一回來,登門拜謝,只是……”
魏習林猶豫了一下,他也是精明之人,這裏面有很多事情不能夠明說,於是接着問道:“見了面我們怎麼說?”
魏習林的意思是,如果挑明瞭說,感謝季宏義出手武力營救,那對方如果以爲是魏家父子上門討要那沒有花出去的三十萬美元怎麼辦?到時候豈不是平白得罪人。
現在季宏義在他們父子心目中,可是不能得罪的狠角色,魏習林心中頗爲敬畏。
魏鴻德沒好氣的說道:“人家也不可能白白出手,這三十萬美元自然是不可能還了,我這條老命連這些錢都不值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
魏習林他出身豪富之家,從小到大都沒有爲錢發過愁,對金錢的概念就是用來使用和解決問題的,當然也不會眼光短溨链恕�
上午十點左右,還在焦頭爛額的吳世財接到了駱興朝的電話,讓他儘快回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一趟。
這些天來,吳世財爲了籌集資金一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有去特工總部上班,這次接到駱興朝的電話,自然不敢怠慢,放下電話就出了萬國賭場,準備趕回特工總部。
剛出了賭場大門,一名親信匆匆忙忙地迎了上來,低聲彙報道:“大隊長,天亮之後我們在藍家橋附近搜索了一遍,在一條巷道的出口,發現了一片血跡,賴隊長他們可能已經……”
“好了,這件事情不要宣揚,我之後再做處理!”吳世財擺手吩咐道,他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這一下也徹底死了心,不過現在也顧不上了這些小事了,駱興朝在電話中語氣有些不善,畢竟是主持工作的處長,自己還是要小心應對。
匆匆忙忙趕回特工總部,來到駱興朝辦公室,敲門而入。
“駱處長!”
此時駱興朝正在處理文件,看到吳世財進來,也站起身來,示意吳世財坐在沙發上,開口說道:“世財兄,這段時間你我溝通甚少,是不是對我有所誤會啊?”
駱興朝的話讓吳世財心頭一驚,看來這位駱處長對自己這一直以來,不在總部露面頗爲不滿,他自己心裏也有些心虛,要知道駱興朝此人雖然平時都是一團和氣,可真要是和自己計較,光是其身後日本人的背景,自己可是喫不消的,他趕緊搖頭說道:“駱處長,你我共事這麼久,我吳世財對駱處長一向敬重,哪裏有什麼誤會,絕無此事,絕無此事!”
“好,那就好!”駱興朝微微一笑,再次露出一副和藹的笑容,“自從主任前往南京之後,世財兄可和我疏遠了不少,主任說過,你我一文一武,是他的左膀右臂,我們兄弟之間還是要多多親近,不要生分了。”
聽到駱興朝這麼說,吳世財這才心神一鬆,趕緊點頭笑道:“是啊,我不過是個大老粗,舞刀弄槍的還可以,上不得大臺面,這管理特工總部這麼大的攤子,還是要駱處長辛苦了,以後還請駱處長多擔待一二。”
駱興朝故作姿態,也不過是略微敲打一下吳世財,見到吳世財服軟,便打了個哈哈,然後直接問道:“世財兄客氣了,你我攜手同心,替主任管好這個家就是了,對了,盛志元的案子,不知道世財兄調查的怎麼樣了?有沒有關於上海站的線索?”
吳世財一聽駱興朝詢問此事,心頭不禁一慌,他哪裏去調查過什麼上海站!倒是盛志元的家產被他查了個底掉,現在還砸在手裏,無人接手。
看到吳世財的表情爲難,駱興朝揮了揮手,笑着說道:“我也知道,軍統上海站藏身租界之內,調查起來難度很大,一時半會兒也難有效果,世財兄也不要着急,慢慢找就是了!”
“對,對,調查確實很困難,我這裏一直沒有什麼進展。”吳世財趕緊順着駱興朝的話,忙不迭的說道。
“那好,你整理一下這段時間的工作情況,再過……”
駱興朝抬手看了看時間,再次說道:“半個小時,我們出發,一起去火車站,迎接主任回滬!”
“什麼?”
吳世財嚇得差一點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東窗事發
吳世財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邊的大窟窿還沒有補上,李志羣就從南京趕回來了。
原本魏鴻德的綁架案失敗,他雖然焦急,但還是有時間準備,想着抓緊時間再幹一票,就不信這上海灘上這麼多大亨,每個都像魏鴻德那樣難搞。
可是現在來不及了,李志羣突然趕回上海,讓他之前的打算全部落空,他忍不住喃喃說道:“怎麼……怎麼,主任回來了?”
駱興朝看着他眼中露出的驚恐之色,心中暗自好笑,他微微一笑,點頭說道:“主任已經離開近三個月了,南京那邊事務繁瑣,萬事開頭難嘛,現在工作都捋順了,自然要回來主持工作,我也是今天剛剛接到通知,你準備一下,過一會我們就出發。”
“好……好吧……”
吳世財嘴裏結結巴巴地答應着,腳卻有些發軟,發現駱興朝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趕緊身子挺直,強裝鎮定,邁步出了辦公室。
駱興朝看着吳世財狼狽的模樣,嘴角一翹,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李志羣能夠這麼快趕回上海,自然是他做的手腳,原來李志羣出生浙江農家,父親早逝,母親帶着他們兄妹艱苦度日,後來李志羣離開家鄉,在外面闖蕩,一直都是辛苦掙扎,甚至幾次牢獄之災,險些丟了性命,鬱不得志。
這期間母親也病逝,只剩下一個妹妹在家鄉生活,直到李志羣投靠日本人之後,在上海建立了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算是發了跡,於是回到家鄉接妹妹來上海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