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畢文祥上前看了看駱興朝手中的照片,卻是搖了搖頭,說道:“處長,我倒是覺得這張顯得太刻意了。”
說完,他挑出其中一張照片,對駱興朝說道:“還是這張比較自然一些。”
駱興朝接過照片,端詳了片刻,在這張照片裏,百貨鋪子的門口取景在正中,胡云鶴的身子出現在照片的一角,臉龐向正面略側,腳步邁開,看上去好像正要離開百貨鋪子的樣子,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你的眼光好,那就這張吧,其他幾張照片還有底片都毀掉,記住,所有底片和照片絕不能經過別人的手。”
說到這裏,駱興朝又拿起了其中一張照片,上面正是那位萬老闆的正面影像,仔細地看了片刻,畢文祥之前也早就看過照片,忍不住輕聲問道:“這是我們的人?”
他們自從尋回正途,正式加入上海情報科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同志,心情不免頗有感觸。
駱興朝點了點頭,說道:“這一次配合我們的人員不少,應該是其他情報小組的人員。”
說到這裏,把照片遞給畢文祥:“燒掉,要仔細的檢查覈對,絕不能有一張他的影像泄露,不然一個不慎,對情報科就是致命的威脅,萬萬馬虎不得!”
畢文祥知道里面的利害輕重,重重地點了點頭,答應道:“我一定小心處理。”
駱興朝接着問道:“這個百貨鋪子裏有一部公用電話?”
畢文祥當即點頭回答道:“有,黃立輝一開始就申請安裝的公用電話,我估計也是爲了方便緊急時刻進行聯絡,我們已經監聽了這部電話,但目前爲止,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駱興朝說道:“還是那句話,這些你都要親自掌握,過濾掉對我們不利的信息,唱戲就要唱得像,不然瞞不過李志羣,對了,封時年表現的怎麼樣?”
“一切正常,嚴格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沒有問題。”
說到這裏,畢文祥臉色猶豫,片刻之後,接着說道:“處長,我陪着他去了他的家,把錢和磺胺都送了過去,他的家中確實困難,實在是走投無路……”
畢文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駱興朝目光凌厲的瞪了過來,趕緊住了口。
駱興朝語氣變得嚴厲,沉聲說道:“你只需要盯緊了他,別破壞了計劃,這次的行動計劃事關重大,現在李志羣的目光緊盯着特工總部內部,我們處境艱難,自身尚且難以保全,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文祥,你是老特工了,有些事情用不着我多說,封時年的事情自有上峯定奪,你不可大意,如果出了問題,可不僅僅是我們木魚小組的問題,有可能波及全局,那就是萬劫不復,我再次提醒你,你要知道利害!”
駱興朝的話,讓畢文祥頓時出了一身冷汗,趕緊再三保證,駱興朝這才心中稍安。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尋機彙報
兩天後的下午二時,特工總部駱興朝的辦公室,他正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按照之前設定計劃,今天就要發動了,他在腦海裏仔細推演着每一個步驟,力求不出問題。
這個時候,門外敲門聲響起,崔元風推門而入,幾步來到駱興朝的面前,低聲稟告道:“處長,胡云鶴已經進去了。”
駱興朝精神一振,抬手看看手錶,暗自計算時間,點頭說道:“我們再等五分鐘!”
五分鐘很快過去,駱興朝拿起桌案上準備的材料,快步走出了辦公室,上了樓梯,來到李志羣辦公室的門前。
輕輕敲了敲房門,裏面傳來李志羣的聲音:“進來!”
駱興朝推門而進,只見辦公室裏李志羣和胡云鶴正相對而坐,看見是駱興朝進來,胡云鶴趕緊起身站立。
駱興朝看向胡云鶴似乎有些意外,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對李志羣說道:“主任,聽說您回來了,正好我這邊有些情況要向您彙報。”
原來李志羣在前天離開了上海,去往杭城處理事務,今天中午剛剛趕回家,所以各處處長都會來彙報這兩天的工作情況,駱興朝就是要借這個機會發動。
“興朝!”李志羣見是駱興朝進來,後背靠在椅背上的身形向前一正,不再顯隨意之態,“案情有進展了?”
駱興朝點頭說道:“有重大突破!一直想向您彙報。”
“重大突破?”
駱興朝的話讓屋子裏的兩個人都是心頭一跳,尤其是李志羣更是眼睛一亮,他知道這段時間駱興朝一直在追查軍統上海站的蹤跡,經常在出外勤,以他沉穩謹慎的性格,能夠這麼說,一定是找到了重要線索。
李志羣馬上轉頭看向胡云鶴,淡淡的說道:“今天就談到這裏吧,按照我剛纔說的,不要操之過急,明白了嗎?”
胡云鶴知道自己需要避嫌了,他趕緊躬身領命道:“是,主任,我一定小心行事!”
說完,他轉身向駱興朝頓首示意,駱興朝也微微點頭回禮,相互交錯而過,退出了辦公室。
看到胡云鶴離去,李志羣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興朝,說一說,到底有什麼重大進展?”
駱興朝上前幾步,低聲說道:“主任,就在五天前,我的一名情報員發現了軍統上海站的聯絡點。”
“在哪裏?”李志羣急聲問道。
“東部市區東四街三十二號,一家百貨商鋪,商鋪的老闆名叫許志行,但真名其實叫黃立輝,原軍統北平站情報組長。”
“什麼?連身份也查清楚了?你已經動手抓人了!”
李志羣頓時眉頭一皺,覺得駱興朝有些操切了,剛剛發現聯絡點,最常規的操作是進行監視或者跟蹤一段時間,儘可能的找到其他的同夥。
當然,如果前面的條件都不具備,這纔會進行抓捕,畢竟在抓捕過程中,和審訊過程中都可能會有意外,諸如抓捕行動中,目標也許會有傷亡,審訊過程中如果對方死不開口,或者說提供的情報並不真實等等,自然不如自己掌握來的真實可靠。
李志羣的行事作風一向貪功,總想着釣一條大魚,徹底挖出敵方的所有勢力組織,當然他也是喫過甜頭,王漢民就是個例子。
“主任放心,目前我們一直在監視,並沒有驚動對方。”
駱興朝也沒有賣關子,直接把之前封時年回來彙報情況的事情解說清楚,最後說道:“接到封時年的消息後,我馬上在百貨商鋪的附近佈置了兩處監視點,由偵行科長畢文祥帶領,日夜進行監視。”
李志羣這才清楚了整件事情,一時間是驚喜交加,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封時年?我記得這個人,沒有想到,竟然能夠找到這麼有價值的線索,目前有什麼收穫嗎?”
駱興朝回答道:“時間還短,我們只是調查了一些情況,這個百貨鋪子是在兩個月之前,也就是大動亂之後不久開設的,而且據封時年說,黃立輝之前在北平站時期,是副站長陳鴻池的親信之一,這也和我們之前掌握的情況相吻合,所以我們判斷,這是軍統上海站重新組建之後佈置的聯絡點。”
李志羣當即點頭說道:“說的對,按照時間來算,正是我們剿滅上海站之後,陳鴻池帶着手下從北平進入上海,重新組建上海站的時間,這個陳鴻池,一進上海沒有去租界藏身,就在市區佈置聯絡點,還真是有些魄力!”
“就在兩天前,我們還發現了一個新的目標出現。”
“誰?”
駱興朝將一張照片遞交到李志羣的面前,解釋道:“這個人叫盧健,原北平站情報處長,據我們估計,在新的上海站裏一定擔任重要角色,是個高層幹部,可惜的是,跟蹤進入租界之後,這個人非常警覺,我們的人放的有些遠,把人給跟丟了!”
爲了取信李志羣,駱興朝決定把盧健的出現彙報給他。
李志羣急忙接過照片,只見照片裏裏以一個百貨鋪子爲背景,一個頭戴禮帽,身穿長衫的男子正走出店門,但只是露出了半張臉,勉強可以看出大致的面容,這種情況也屬於正常,畢竟是在偷拍,在距離和角度上都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
李志羣忍不住伏案嘆了一聲:“可惜了,這麼重要的角色,如果能夠跟住他,一定能夠找到他們在租界裏的巢穴!”
緊接着他再次問道:“沒有驚動對方吧?”
“肯定沒有,要是發現了,黃立輝早就跑了!”
李志羣這才放下心來,再次開口說道:“興朝,這個聯絡點非常重要,他們是軍統上海站伸到市區的一個觸角,但也是我們的一個魚餌,絕不能打草驚蛇,這一次是盧健,下一次就有可能陳鴻池,如果能夠抓到陳鴻池,這可是畢全功於一擊,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駱興朝忙點頭應和道:“主任高見,我也是這麼想的,封時年透漏,陳鴻池是軍統方面有數的行動好手,曾經主持和實施過多次重大行動,在北平站也是主持行動工作的,他這個人有一個特點,膽大心細,喜歡親自在現場指揮行動,甚至參與行動,經常活躍在第一線,所以我判斷,陳鴻池不會長期蟄伏在租界,出現在這個聯絡點的幾率不小,就像您說的那樣,如果能夠耐心的等下去,很有可能等到這條大魚,到那個時候……”
“說得好!英雄所見略同,哈哈哈哈!”李志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如果真的能夠抓到陳鴻池,那絕對是一次重大的勝利,通過陳鴻池,不僅可以將新組建的上海站一網打盡,而且此人對北平站的情況更是瞭如指掌,可以說,只要抓捕了陳鴻池,最起碼可以把軍統上海站和北平站徹底打盡,這兩個甲種大站,可是軍統局在華中華北地區的重要據點,其戰略意義自然是影響深遠,收穫並不比之前的王漢民差。
想到這裏,李志羣再也坐不住了,他霍的站起身來,擺手說道:“走,我們去監視點看一看!”
“是!”駱興朝點頭答應一聲。
一行人出了特工總部,很快來到東四街附近,大家都下了車,分批步行進入一處監視點。
看到李志羣和駱興朝等人進入,正在監視點裏值班的畢文祥還有兩個特工趕緊起身立正。
“主任,處長!”
李志羣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直接來到窗口處,看了看站在窗口處的封時年,之前他是審訊過封時年的,自然認得出來,開口問道:“今天有什麼發現嗎?”
封時年搖了搖頭,說道:“暫時沒有。”
旁邊的畢文祥也彙報道:“不過今天,鋪子裏的那個夥計出去過幾次,外面監視的兄弟跟了下去,他只是買了一些生活雜物,沒有發現他有重點接觸的跡象。”
李志羣伸出手來,封時年趕緊將手中的望遠鏡遞了過來。
李志羣將望遠鏡舉在眼前,這處監視點佈置的距離有些遠,畢竟這裏是鬧市,想要找到合適的監視點並不容易,不過使用望遠鏡,還是能夠很清楚的觀察到百貨鋪子大門的情景。
駱興朝介紹道:“在另外一個方向,還有一個監視點,設置的近一些。”
李志羣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觀察了好半天,這才放下了望遠鏡,交給一旁站立的封時年,對他問道:“你對陳鴻池熟悉嗎?如果露面,能認出他嗎?”
封時年猶豫了一下,方纔點頭說道:“還算熟悉,只要他出現,我一定能認出來!”
李志羣滿意地點頭說道:“這次你的功勞不小,駱處長爲你說了不少好話,你放心,如果能找到陳鴻池,要官有官,要錢有錢,有要求儘管提,總之,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封時年急忙恭聲說道:“多謝主任的栽培!”
李志羣又對駱興朝問道:“也不單指陳鴻池和盧健這些高層,只要是接觸黃立輝的人員,都要儘可能的留下影像,以後都用的着。”
“是,我已經吩咐他們,只要在百貨商鋪裏停留時間稍微長一些的顧客,還有附近出現的可疑人員,都會留下影像照片,只是收集的影像有些多,很多底片沖洗不過來,積壓了不少,您放心,最後都會留底,以供辨認參考。”
李志羣擺手笑道:“興朝,你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做事情比我仔細,用不着我提醒,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離開監視點,李志羣在駱興朝的陪同下,又來到另一處監視點查看了一遍,看得出來,監視工作已經佈置非常齊備,李志羣對此非常滿意,對駱興朝勉勵了一番,這才結束了視察,和駱興朝一起回到了特工總部。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電話示警
李志羣和駱興朝一行人趕回到了特工總部,一路上李志羣都是興奮不已,在車上再三交代駱興朝要小心行事,抓住這次難得的機遇,再立奇功,駱興朝自然是滿口答應。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駱興朝抬手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二十分,按照之前的習慣,胡云鶴是每天下午五點三十分左右下班,直接去往大華舞廳,在時間上還是很富裕的。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按照計劃,今天下午胡云鶴應該把自己需要的頭飾送過來,可是時間到了五點,對方卻還是沒有動靜,駱興朝守在辦公室裏,不禁心中有些焦急,他再次看了看時間,決定不再等了,必須要主動把胡云鶴約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一把拿起了電話,撥動號碼,正準備給胡云鶴撥打過去,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之聲。
駱興朝的手頓時挺住,把電話放回去,開口說道:“進來!”
卻正是胡云鶴推門而入,只見他手裏託着一個精緻的首飾盒,滿臉笑意的走了過來。
駱興朝立時心神一鬆,臉上露出親切的笑意,語氣輕鬆地笑道:“胡處長,來,快請!”
胡云鶴上前將手中的首飾盒輕放在駱興朝的辦公桌上,笑道:“駱處長,這是最新款式的一套上好頭飾,我讓陳師傅加班加點打製出來的,沒有耽誤您的事兒吧?”
“不耽誤,不耽誤,沒有想到這麼快,有勞胡處長了!”
駱興朝臉上笑意滿滿,嘴裏連聲道謝,同時伸手將首飾盒輕輕打開,眼前頓時金光一片。
只見這精緻的首飾盒裏,整整齊齊的擺放着一套金光閃閃的純金頭飾,各種頭飾一樣不缺,光是簪釵長長短短的就有八支之多,其中甚至還有一串顆粒飽滿碩大的珍珠束髮,琳琅滿目,配飾精緻,可謂盡顯華貴。
駱興朝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好半天才點了點頭,看向胡云鶴的目光越發的親切,連聲讚道:“好,好,真是精美絕倫。”
胡云鶴看到駱興朝如此滿意,心中也是高興,笑着說道:“駱處長滿意就好!”
“雲鶴,以後就不要這麼客套了,記得我虛長你兩歲,以後就以兄弟相稱,不要太生分了!哈哈!”
胡云鶴眼中閃過一次欣喜之色,看得出來,這套首飾的效果非常好,他趕緊點頭答應道:“都是駱處長,不,興朝兄看的起兄弟,以後有什麼用的上我的,只管吩咐!”
駱興朝擺足了姿態,卻絕口不提酬金一事,胡云鶴更是心知肚明,兩個人你來我往幾句話說開,相互之間的關係就進了一大步,言談親熱了許多。
閒談幾句之後,駱興朝狀似不經意的問道:“雲鶴,你這幾天好像都不在辦公室裏,今天要不是主任回來,你都不露面,怎麼,現在有案子要辦?”
駱興朝之前在李志羣的辦公室裏,聽到李志羣對胡云鶴的囑咐,顯然胡云鶴手裏有行動。
胡云鶴一聽駱興朝相問,略微猶豫了一下,如今他手裏的確有一項很重要的行動,而且這件事情事關機密,不過駱興朝的身份特殊,再加上自己剛剛和駱興朝搞好關係,他倒也不好太過隱瞞,向門口的方向看了看,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興朝兄,我真不方便多說,不過是關於中統方面的案子,只是怕打草驚蛇,主任囑咐我放長線釣大魚,目前也有了一些進展,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駱興朝看着胡云鶴堅持不肯吐實,也不再勉強,問的太多反而容易節外生枝,再說事關中統,和軍統關係也不大,他也沒有必要在這裏深究。
“你啊!還和我保密!算了,不難爲你了,我也就是隨口一問,如今我這裏也一大攤事情,自己還忙不過來呢,就不操你這份心了,這樣,快下班了,我就不留你了,有時間我請你喫飯,好好謝謝你!”
聽到駱興朝的話,胡云鶴暗自鬆了一口氣,他真怕駱興朝追問下去,要不然憑藉着他的身份,自己實在是難做。
想到這裏,胡云鶴不敢再多停留了,生怕駱興朝又要向自己問詢什麼,自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於是連忙站起身來,向駱興朝告辭離去,駱興朝一直將他送到門外,又特意在樓道里敘談了幾句,這才揮手示意,各自分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
駱興朝回到辦公桌前,看着滿盒子精美的首飾,暗自點頭,目前來說一切順利,自己這邊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就要看配合工作的其他小組表現了。
而與此同時,易華安也正在向寧志恆彙報着最新的情況。
“我們已經交代潘康,讓他中午的時候,把那套頭飾送到了胡云鶴的家中,木魚催的緊,胡云鶴一定不敢耽擱,會在今天下午,把頭飾給木魚送過去,這樣就創造了胡云鶴進入木魚辦公室的機會。”
“很好,這樣一來,事情就坐實了!”寧志恆點頭說道,他揹着手在屋子裏走了兩圈,思慮了片刻,“這個潘康已經沒有用處了,他知道的太多,又見過我們的人,此人絕不能留,今天晚上動手抓起來,到時候和胡云鶴一起處理了!”
“是!”易華安點頭領命。
寧志恆又接着問道:“對了,之前讓你們調查景園教堂的事情,有結果了嗎?和胡云鶴到底有什麼關聯?”
易華安有些爲難的說道:“時間太短,我們確實沒有完成調查,不過目前已經知道,胡云鶴在景園教堂裏,主要是和一位牧師有過幾次接觸,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牧師?說清楚一些!”
“是,事情是這樣,景園教堂的規模不小,每天都有禮拜,週末的時候甚至有兩場禮拜,而教堂裏總共有三個牧師,都是輪流主持。
我們調查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情況,胡云鶴每一次去景園教堂做禮拜的時候,都是一位叫羅嘉納的牧師在主持禮拜,甚至還有一次,胡云鶴進入懺悔室,也是羅嘉納爲他做的懺悔,我們現在正準備繼續深入調查羅嘉納的背景,看看有沒有收穫?”
寧志恆聞言不禁有些疑惑,按照調查的情況來看,胡云鶴和這位羅嘉納牧師應該由一些不爲人知的聯繫,但是具體是什麼情況?掌握的情況不夠,他也無法判斷,不過這也不重要,過了今天晚上,一切謎底都可以解開。
再說此次行動的目的,就是在短時間裏解除李志羣和日本人對七十六號特工總部內部的懷疑,解除對木魚小組的威脅,這纔是首要目標,此時計劃已經開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容不得他有半點退縮。
當天夜晚,東部市區的大華舞廳,這座舞廳是上海市區有數的大舞廳之一,內部裝飾的富麗堂皇,流光溢彩,大型的圓形舞池裏,擠滿了一對對時尚男女,伴隨着舒緩而帶有節奏的音樂,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