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易華安接着說道:“我已經明確告訴木魚,黃立輝不是我們情報科的人員,他聽到之後,提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什麼想法?”
“他認爲這個聯絡點出現的正是時候,之前我們安排的誘餌,畢竟是我們自己的人員假扮的,如果李志羣質疑,我們缺乏證據來證明其身份的真實性,另外在行動中萬一出現差錯,對情報科是很有威脅的,現在他提議,就用黃立輝這個聯絡點來當誘餌,一切順理成章,就是出了事情,我們也可以及時警示上海站,損失不會太大,當然,如果設計的好,我們不會有任何損失。”
寧志恆一聽,也是眼睛一亮,木魚的這個設想非常好,這樣一來,自己做的這個局就更加逼真了,不愁瞞不過李志羣。
而且之前的設計確實並不完美,比如說現在挑選的假聯絡點,設置的時間就太短,取信度並不高,可是現在黃立輝的聯絡點,已經設置了兩個月,周圍的人都應該都認識了黃立輝,事後調查的時候,這些足以成爲佐證,取信度非常高。
另外,有封時年這個投敵人員來指認黃立輝,李志羣必然深信不疑。
其實最後還有一點,那就是情報科一直有一個致命的缺陷,情報科成員幾乎都是相互認識的,原因很簡單,這些人之前在南京,在上海會戰期間都是朝夕相處,彼此熟悉,有一個人落入敵手,對整個情報科都是巨大的威脅,所以一直以來,寧志恆設計每一次行動,都是以人員的安全爲第一位,如果行動不妥,他寧願放棄行動,也絕不會輕易涉險。
這一次也是一樣,如果李志羣沒有耐心,提前收網,打亂了自己的佈置,這些僞裝人員還是有危險的,現在換成真正的上海站人員就沒有這個問題了,反正有自己看着,就算是有損失,也不會太大。
而且還可以藉此機會敲打一下陳鴻池,讓他知曉一些厲害,免得和王漢民時期一樣,總要自己給他擦屁股,這樣想來,真是一舉數得!
寧志恆越想越有道理,忍不住撫掌一笑,當即點頭答應道:“木魚的這個設想極好,操作起來更爲穩靠,更有可行性,效果也會更好,到底是木魚,確實沒有讓我失望,你告訴他,就按照他的意思來辦。”
“是,另外他說,如果按照新的計劃,那麼省去了不少準備工作,計劃可以提前發動,他決定兩天後發動計劃。”
寧志恒大手一揮:“好,一切以他爲準,你馬上安排吧!”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討好結交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早晨八點鐘,極司菲爾路上的一處高級公寓。
二處處長鬍雲鶴從自己的家中走了出來,轉身吩咐了家中的一對老傭人幾句,這才手提着公文包上了轎車,司機發動車輛向特工總部駛去。
胡云鶴一直都是單身,沒有家眷,家裏只有兩個跟隨他多年的傭人夫婦。
他的住所就在特工總部大院附近不遠處,自從身份暴露,投敵叛變之後,爲了安全起見,他便把家搬到了極司菲爾路,這裏緊鄰着特工總部不遠,整條街都是特工總部人員的住宅區,防衛嚴密,到處都是暗哨,外人幾乎都不敢進入這個區域,防衛力量足夠,安全性自然極高。
車輛很快就到了大院門口,警衛們儘管認識他的車,但還是上前查看,等他搖下了車窗,警衛們略微看了一眼,趕緊點頭示意放行。
車輛進入大院裏停下,胡云鶴邁步下了車,向辦公樓走去。
此時已經先一步來到辦公室裏的駱興朝,側着身子站在窗口處,透過玻璃窗,仔細地觀察着他的舉動,看到胡云鶴進入大樓,這才點了點頭。
他轉身對一旁的崔元風說道:“今天就開始接觸胡云鶴,聯絡點那邊安排的怎麼樣?”
“一切安排妥當,這兩天裏文祥親自帶隊,在聯絡點附近安排了兩處監視點,使用的人員都是我們的老人,調用了最好的相機,另外讓封時年晝夜守在那裏。”
“有收穫嗎?”
“有,目前已經發現了一個新的人員接觸黃立輝,經過封時年的辨認,此人名叫盧健,原來在北平站擔任情報處長一職,是陳鴻池的親信手下,也是封時年以前的上司。”
“是個高層幹部?”
駱興朝頓時來了興致,看來黃立輝這個聯絡點果然很有價值。
“對,盧健的身份應該不低,我估計在新的上海站裏,也最少也佔據情報處長這樣的高位,我們試圖跟蹤他,可是他在滬西地區的平民區就失去了蹤跡,我估計那裏一定有他們一個重要據點。”
駱興朝頓時眉頭一皺,嚴肅的說道:“不要節外生枝,對他們不要進行跟蹤,就是找到他們的落腳點,對我們來說意義也不大,萬一驚擾了他們,可就前功盡棄了!”
崔元風趕緊解釋道:“是,我們也是這樣交代的,您放心,距離放的很遠,肯定沒有驚擾到他,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容易甩掉我們,老秦可是跟蹤的好手,看着對方過於警覺,就主動放棄了。”
崔元風口中的老秦,之前就是駱興朝等人在上海站的同僚,也是當初一起被俘的人員,後來一起加入偵緝處,最後轉入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一直都在駱興朝的手下做事,像他這樣的老人有不少,都是駱興朝的原班人馬,相對比較可靠。
這一次駱興朝爲了安全起見,使用的全是這樣的老特工,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有些隱祕的消息不會外泄。
駱興朝這才放下心來,接着問道:“一切就緒,那就靜觀其變,只要胡云鶴出現在聯絡點附近,就開始拍攝,一定要坐實他的行蹤!”
胡云鶴在辦公室裏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公務,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上午是九點鐘,今天他不用去教堂做禮拜,要去銀樓盯着自己的生意。
於是他起身出了辦公室,把房門鎖好,轉身向樓梯走去。
這處辦公樓是特工總部的主樓,第三層是李志羣和丁默的辦公樓層,後來丁墨離開後,就是李志羣一個人的專用樓層。
第一處和第二處都是在辦公樓的二層辦公,也就是說胡云鶴和駱興朝是在一個樓層辦公,胡云鶴來到樓梯口的時候,身後的開門聲響起,胡云鶴聞聲一回頭,正看見第一處處長駱興朝正好開門,出了辦公室,邁步也向樓梯口走來。
看見是駱興朝,胡云鶴趕緊搶先打了聲招呼:“駱處長,您這是要出去?”
駱興朝如今在特工總部的地位僅次於李志羣,在特工總部裏,也就只有行動大隊大隊長吳世財可以相比,身爲第一大處的處長,他甚至可以在李志羣無暇分身的時候,代理機關事務,地位自然在幾位處長之上。
更不要說他的身份特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胡云鶴一見駱興朝,趕緊出言問好,這完全是一副下屬對上司的態度,可是胡云鶴做的毫不勉強,很自然的把姿態放得很低。
駱興朝看到胡云鶴打招呼,也是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和煦之色,上前開口說道:“我手裏有些事情要出外勤,這軍統一天到晚搞事情,我現在是忙的焦頭爛額。”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對胡云鶴打趣說道:“還是老弟你有福氣,清閒自在,羨煞旁人哪!”
特工總部裏的部門都是分工明確,第一處是負責對付軍統,第二處是負責對付中統和地下黨的,第三處是負責對付救國軍和新四軍,第四處負責處理租界裏的各方事務,策反青幫勢力等等。
胡云鶴的工作就是對付中統和地下黨,可是現在華中和華東地區的中統情報組織早就被清剿一空,銷聲匿跡了,地下黨組織嚴密,七十六號也難找到他們的行蹤,所以胡云鶴這個二處處長一直都是比較清閒的。
胡云鶴一聽駱興朝說這話,趕緊陪着笑臉說道:“駱處長,您就別笑話我了,我這肩膀頭窄,撐不起大事兒,要讓我去對付軍統,兩天就得吐了血,這特工總部裏面也就您和主任才能撐起這個局面來!”
“別亂說話,主次不分!”駱興朝佯裝不悅的說道,隨即卻忍不住會心一笑,熱情的做了一個手式,邀請胡云鶴一起下了樓。
胡云鶴知道自己的奉承之言起了效果,嘴裏更是不停:“要我說還是您謙虛,王副主任空難以後,咱們特工總部就應該再提一個副主任,輔助主任的工作,這個人選非駱處長您莫屬!”
“哪裏,哪裏,謬讚了,胡處長,哈哈!”
駱興朝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溫和,邊走邊說道:“我們特工總部,除了主任,誰還能挑的起這個擔子,我們都是爲主任分憂,其他的都不重要,你說是嗎,哈哈!”
胡云鶴也連連點頭稱是,兩個人邊說邊笑,出了辦公樓,駱興朝這纔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停,開口說道:“胡處長,我聽說你的那家永昌泰銀樓手藝可不錯,大工師傅是陳師傅吧!”
胡云鶴一聽,趕緊點頭說道:“是,這位陳師傅可是上海數得着的大匠,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請來的,怎麼,駱處長,您的意思……”
駱興朝點了點頭,左右看了看,身邊沒有雜人,這才低聲說道:“我想着訂一套純金的女子頭飾,要最新款式的,你那裏方便嗎?”
言下之意,這套純金的頭飾,顯然是要送給某位女子,不願意讓旁人知道,胡云鶴頓時心領神會。
“方便,方便!”
胡云鶴不禁心中大喜,駱興朝一直以來都是他盡力想巴結的人物,可以說這位駱處長的職位雖然沒有主任高,可卻是日本人的背景,在特工總部的地位可以說是穩如泰山,任誰來當這個主任,都要高看此人幾分,這完全可以成爲自己的一條後路。
現在這個世道紛亂,誰能夠保證以後的人事不起變化,胡云鶴早就有心結交駱興朝,可是以前他地位不高,兩個人接觸不多,現在剛剛晉升處長,總算是有機會結交,他自然不肯放過,他趕緊點頭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我,我讓陳師傅親自設計製作,一定讓駱處長您滿意,不知您什麼時候要?”
駱興朝微微思索了一下,好像是在計算時間,最後開口說道:“就這幾天吧,越快越好,只是要麻煩胡處長了!”
胡云鶴拍了一把胸脯,爽快的說道:“駱處長,您太客氣了,我記下了,以最快的時間給您辦好!”
兩個人越說越近,胡云鶴還要在套套近乎,可是駱興朝卻是抬手看了看時間,顯然是要趕時間,這才揮手示意,快步離去。
看着駱興朝的背影,胡云鶴心中暗自高興,至於即將製作的這套純金頭飾雖然價值不菲,但還不在駱興朝和胡云鶴等人的眼中,胡云鶴自然不可能讓駱興朝真的掏錢。
今天駱興朝的表現,自然是主動和他示好,這可是一個好的信號,自己可要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胡云鶴也上了自己的專車,一路向自己的銀樓駛去,不多時就來到了永昌泰銀樓。
他的這處店鋪開在上海市區最繁華的東部市區,整條街區有很多金號銀樓,招牌林立,是上海市區裏最大的金銀集散之地。
永昌泰銀樓的門牌店面很大,裝修的也是富麗堂皇,是附近知名的老字號,胡云鶴之前一直在這裏工作,後來奪了老東家的產業,多年的心血全在這裏,所以他極爲看重,儘管已經聘請了經理管理,但是他還是要儘量抽時間過來盯着生意。
這裏也緊靠着日本人聚集的虹口區,是日本人負責管理的地方,不僅有巡邏的日本軍士,就連警察很多也都是日本人,所以軍統特工基本上都不在這裏進行刺殺活動,畢竟是效果低,風險大,殊爲不智。
所以胡云鶴對安全上也並不擔心,每次只是帶着一個司機兼保鏢出入,也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
胡云鶴的轎車停到自家的銀樓門口,他邁步下了車,徑直進入店鋪裏面。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初次接觸
看到胡云鶴進來,銀樓的經理潘康正在等着他,趕緊迎了上來。
“東家,您來了!”
“嗯!”
胡云鶴微微點了點頭,他左右看了看,現在時間尚早,櫃檯上的生意並不多,便對潘康吩咐道:“你跟我來一下!”
潘康不敢怠慢,緊跟着胡云鶴上了二樓,來到胡云鶴的辦公室裏。
胡云鶴把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桌案,彎身坐在座椅上,直接開口說道:“馬上讓陳師傅設計製作一套最新的女子頭飾,用料要成色最好的純金,讓他儘快!”
潘康一聽,趕緊點頭答應道:“這個沒有問題,說起來正巧,陳師傅剛設計了一套款式新穎的飾面,正好派的上用場。”
胡云鶴滿意的點了點頭,潘康做事仔細,是這個行業裏的老手,經營上面還沒有出過差錯,不過胡云鶴爲人精明,不肯輕易相信他人,對於潘康也是如此,所以對銀樓的生意,儘量的親力親爲。
潘康接着說道:“東家,我上次跟您提過,金銀庫存可不多了,現在市面上的供貨價格又升了兩成,我們需要儘快囤貨了。”
胡云鶴一聽,也是蹙着眉頭,輕嘆了一口氣,現在局勢艱險,世道紛亂,所謂盛世古董,亂世黃金。
金銀之類價值是越來越高,他們這些金號銀樓不就是低價收進舊的金銀首飾,打造翻新後高價賣出,大家都把金銀囤在手裏,導致市面上的金銀流通更少,原材料越來越不好找了。
胡云鶴問道:“山東那邊的程老闆沒有消息嗎?”
“沒有,聽說那邊的礦洞越來越少,今年的貨過不來了。”
“什麼?消息確實嗎?”
“千真萬確,聽說河源金號派人去山東都沒有收上多少貨,日本人控制的極嚴,山東的貨源可是大頭,一旦斷了,這黃金的價格又得上漲一大截,東家,我們可趕緊想辦法了,不然原材料一斷,生意可就沒法做了。”
金銀材料的來源,除了收購舊的金銀首飾之外,更重要的是從全國各地的金礦銀礦的老闆手裏購買,因爲上海是全國經濟的中心,金銀的價格最高,所以每年大量的金銀都會從全國各地送往上海銷售。
而膠東半島的招遠,自古就以盛產黃金而出名,從宋朝就開始挖掘開採,一直延續至今,素有“金城天府”和“金都”之美稱,也是目前全國最大的黃金產地,甚至也是整個亞洲最大的黃金產地,一直以來都是上海金銀市場的重要供貨來源。
可是自從山東淪陷之後,日本人全面控制了招遠的金礦,爲了以戰養戰,他們大舉驅趕礦工勞工開採,日夜不停,瘋狂掠取黃金白銀等戰略物質和資本。
這就使得原本就已經居高不下的黃金價格再次上漲,這也刺激着許多黃金商人們行險,他們想盡了各種辦法,用高額利潤收買礦工們,用爛石頭換下高品位金礦石,或者在礦井下將金礦石砸碎偷偷帶出來,甚至在私開小礦洞偷偷發掘等多種方法獲取黃金,然後送到上海。
可是隨着日本人的控制越來越嚴格,開採的規模,礦區的擴展越來越大,這些黃金商人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現在幾乎無以爲繼,後果也顯現出來了,導致上海這個亞洲最大的都市,金銀生意越來越難做。
胡云鶴沒有想到現在的貨源這麼困難,他雖然也存了一些貨,可是坐喫山空,也挺不了多長的時間,一旦真的斷了貨,這個銀樓也就成了擺設了,這可是生存攸關的大事情,絕不能等閒視之。
想到這裏,他趕緊吩咐道:“趕緊去黑市上掃貨,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先挺過這段時間再說!”
只要有利益就有買賣,在上海的黑市,只要你有錢什麼都可以買到,胡云鶴以前在也在黑市上收購過金銀,當然也需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在黑市上買賣的黃金來路都不正,基本上都是掠奪搶劫而來,甚至都連着命案,購買這樣的黃金,需要擔很大的風險,一旦出了問題,如果被牽連出來,應對不好就是一場災難。
不過胡云鶴根本不懼,現在他的身份不同,作爲特工總部的高級幹部,就是親手殺人搶劫都不在話下,更何況收買一些贓物。
潘康點頭說道:“我已經去看過了,黑市上的價格也漲的很快,我通過了一些關係,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賣家,此人手裏有大量的黃金首飾和金條,可是這個人要求必須用美元購買,其他貨幣一律不收,我們手裏的美元可不夠,所以我也不敢做主。”
胡云鶴頓時一喜,現在這個情況下還能找到一個大賣家,那可是難得機會,至於美元結算並不是問題,他之前爲李志羣處理灰色產業的時候,打着李志羣的旗號趟出了一條門路,可以從日本的正金銀行裏搞到一些美元。
不過胡云鶴還是謹慎的問道:“知道這個賣家的底子嗎?”
“不知道!”潘康也是搖了搖頭,低聲回答道。
“我只見過一面,北方口音,話雖然不多,可是眼睛兇的狠,我詢問了兩句,聽我做不了主,就直接轉身就走,這個人絕不是做這行的!”
聽到潘康的話,胡云鶴反而是把心放了下來,如果潘康一味的推薦此人,他心中反而會覺得不對,他當初就是以經理的身份反制了東家,由己推人,做事情不得不多個心眼。
“這是個過江龍,手裏的貨肯定不乾淨,不過這種人手中的貨量一般都很大,一定要把握住!”
胡云鶴的經驗也極爲豐富,對這類人接觸的也不少,這明顯是在外面撈偏門的人,做了案子得了金銀,跑到大上海來銷贓的,不過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裏可是他的地盤,也不怕對方耍手段。
胡云鶴接着說道:“賬面上的美元不夠,我來想辦法,你今天就去聯繫,我們要儘快拿下這批貨,現在其他金號一定也在找門路,絕不能讓別人搶了先。”
潘康看胡云鶴主意已定,自然不再多說,他點頭答應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時間到了正午時分,潘康才趕了回來,向胡云鶴稟告道:“已經都說好了,對方也痛快,一個小時之後,就在東四街的福源飯店見面,他帶一些貨品過來給您驗看一下,順便談一下價錢。”
通過黑市上的金銀買賣,雙方初次交易,彼此並不熟知,當然要先接觸一下。
出手銷贓的一方,必然存有戒備之心,生怕對方起了黑喫黑的心思,尤其是大宗交易,最多也就是拿一些樣品過來談談價格,一般不會直接成交。
至於買家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如果這些金銀不乾淨,連着血案,一旦出了問題,就被人追上了門,就是一場禍事。
胡云鶴一聽這個地點,也是很滿意,約好的地點距離這裏不遠,也在東部市區,軍警的力量都充足,這麼安排大家都放心,再說今天只是碰一碰頭,不是正式交易,都沒有必要太緊張。
“好,看來對方也着急出手,這樣價錢就好談了,老潘,你去準備點美元,我要穩住這個人,必要的時候可以先下點訂金,這筆生意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胡云鶴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這次的生意談得成自然好,如果談崩了,他也不會坐視讓這批貨從手邊溜走。
“好,我馬上去準備!”潘康點頭答應。
一個小時以後,胡云鶴的轎車來到東四街福源大飯店門口停了下來,胡云鶴和潘康下了車,司機把轎車開到一旁的街道旁停了下來。
胡云鶴來到飯店門口,習慣性的左右看了看,這是一條鬧市區,商鋪林立,人流如織。
福源飯店的地段不錯,處在街道的中段位置,正對着飯店的街對面有一個百貨鋪子,右邊是糖果店,左邊是一個綢緞莊。
他又抬頭看了看招牌,不禁微微搖頭說道:“這裏的門面也不大嗎,怎麼選在這裏?飯菜有講究嗎?”
福源飯店門面倒是裝修的漂亮,可是看面積最多算是一箇中等飯店。
潘康笑道:“這地方是對方選中的,門面是不大,不過聽說有幾樣特色菜做的不錯,什麼獅子頭,四大碗,都是北方菜,在附近的口碑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