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局座最後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就是他了,讓他們儘快趕往青島,提前潛伏,等候指令行事,我想上海那邊應該也有消息傳來了。”
“是,我馬上安排!”
趙子良點頭答應,可隨後又接着問道:“局座,特別行動隊在青島需要和青島站產生聯繫嗎?青島那裏日本人控制的極嚴,沒有身份寸步難行,他們的潛入,危險性很大。”
局座抬頭看了看一旁的邊澤,開口問道:“青島站現在的力量如何?”
邊澤早就有所準備,趕緊回答道:“目前全站只有六十五人,其中行動人員有二十四人,大多分佈在郊區地帶,在青島市區裏有六名情報員,可是地位不高,接觸不到有價值的情報,他們的處境並不好,不過他們有能力僞造當地的良民證,協助特別行動隊潛入青島還是可以做到的。”
局座點了點頭,開口吩咐道:“那就通知付勝遠,讓他儘早做好準備工作,配合羅雨澤的工作,行動以羅雨澤爲首,付勝遠爲輔,不擇手段,不計代價,一定要破壞會議的進行。”
局座口中的付勝遠,正是軍統青島站的站長,長期主持青島站的工作,也是一名資深的老牌特工。
“是!我馬上給他發報!”邊澤領命答道。
局座想了想,有接着問道:“上海那邊怎麼樣了?陳鴻池的工作進展如何?”
邊澤說道:“目前來說還算順利,第一批行動隊員已經抵達上海,只是他們現在有不少困難。”
“什麼困難?”
“一是缺資金,二是缺武器,他們現在已經佈置好了落腳點,可陳鴻池準備在上海市區裏,也佈置一些安全屋,可是帶去的資金已經不夠了,陳鴻池申請再調撥一筆經費。
還有,行動隊員們長途進入上海,路上關卡巡查很嚴,爲了安全起見,他們都沒有攜帶武器,黑市上的武器價格太高,而且不安全,所以陳鴻池申請,要求儘快配齊裝備,不然他們無法開展工作。”
局座一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如今上海和南京地區,軍統局除上海情報科之外,力量幾乎損失殆盡,蘇南的救國軍倒是有軍火,可是沒有渠道哌M上海,如果處事不祕,中途但凡出了一點差錯,這剛剛建立起來的上海站,就會平白斷送了,那時可就悔之晚矣。
至於資金,局座更是爲難,現在整個重慶政府的財政都是每況愈下,尤其是今年的下半年開始,法幣的兌率直線下降,直接導致了國統區的經濟大幅度下滑,軍統局的經費也是頗爲困難。
就在這個時候,劉祕書敲門而入,彙報道:“衛副處長求見。”
“請他進來!”局座吩咐道。
衛良弼快步走進了辦公室,直接將電文遞交給局座。
“這是上海情報科的密電,昨天深夜發來的。”
局座趕緊接過電文,查看之後,不禁心中大喜,寧志恆的情報來的及時,這麼快就已經搞清楚了僞政府三方會談的具體位置和時間,足足提前了將近一個月,這也給了特別行動隊充足的準備時間,這一次的青島行動就更有把握了。
他抬手將電文遞給了邊澤和趙子良,欣慰的笑道:“情報科的消息一向準確及時,從來沒有讓我們失望過,這一次,羅雨澤他們就有了足夠的時間佈置了。”
趙子良一看電文,臉上也泛起了笑意,這一次的行動事關重大,趙子良身上的壓力也是不小,現在有了詳細的目標,任務的難度就是減少了一半。
邊澤看着衛良弼,突然開口問道:“良弼,吳華榮帶領上海站撤離之時,他們裝備的槍支是不是都留在了上海情報科。”
衛良弼一愣,搞不清楚邊澤也什麼提起這件事,仔細想了想,點頭說道:“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撤離上海時,爲了保險起見,所有人員並沒有攜帶武器,他們留下了六十多把勃朗寧手槍,但是沒有多少子彈,這批武器一直存放在情報科的機關。”
邊澤聞言一喜,趕緊說道:“事情是這樣,新補充的上海站人員,他們也是空着手混進了租界,他們缺少武器裝備,我想你把這批武器彈藥轉交給他們,不知你的意見……”
衛良弼一聽,當即點頭答應道:“沒有問題,我們約定一個接頭地點,我馬上安排人員給你們送過去。”
衛良弼清楚,上海情報科根本不缺武器裝備,再說這批槍支本來就是上海站的,準確的來說是屬於情報一處的,衛良弼也不願意佔這個便宜。
邊澤聽到衛良弼答應的爽快,心中自然高興,畢竟上海站人員都是上海情報科救下來的,留下來的那批武器就算是真扣下來,自己也說不出什麼來。
趙子良在一旁笑着說道:“你們行動二處可是財大氣粗,什麼沒有?看得上這點家當?良弼,大方一點,再給多配一些裝備,這在敵後搞特工戰,手裏傢伙不好使可不行!”
趙子良一開口,衛良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趙子良是自己的老上司,當初並沒有因爲派別的不同,對他和寧志恆有所提防,反而是非常的關照,所以他和寧志恆對趙子良一向是極爲尊重。
而趙子良爲人持重,從來沒有向他們兩個人伸過手,今天開了口,這讓衛良弼實在不好推脫,他只好點頭說道:“處長開口,良弼怎敢推辭,這樣吧,我再加一百支勃朗寧新槍,子彈六千發,梯恩梯炸藥一百公斤,這些足夠上海站使用了!”
衛良弼的話讓屋子裏的人都是大喜過望,這批軍火在重慶算不上什麼,可是放在遠在敵後的上海,就是珍貴無比了,可以想見,上海情報科的實力多麼的雄厚。
趙子良也沒有想到衛良弼如此給他面子,頓時臉上神采飛揚,忍不住拍了拍衛良弼的肩膀,說道:“還是良弼你痛快,我可是領情了,等以後渠道建立好,我從救國軍調撥雙倍還你!”
邊澤的性情內斂,一向不願意開口求人,所以之前不好意思向衛良弼多要軍火,他覺得衛良弼能把那批軍火還給他,就已經是不錯了,現在有了意外之喜,自然也是極爲高興,向衛良弼連連道謝。
局座哈哈笑道:“良弼有心了,你肯出手支援,那當然是最好,不過還是要注意紀律,你們之間的接觸必須要絕對隱蔽,之後萬不可產生橫向聯繫,否則一旦有變,後果不堪設想。”
如今局座對於上海情報科,真是不敢有半點疏忽之心,他知道,有上海情報科在,上海這塊陣地就不會丟,物資咻斁�就不會斷,情報市場就可以源源不斷的輸送情報,這樣一支至關重要的力量,在現在這個艱難的形勢之下,是絕對不能有失的!
“是,我們一定注意!”衛良弼和邊澤都是點頭領命。
衛良弼又和邊澤低聲約定好了具體的細節,這才告辭退了出去。
衛良弼這一來,不僅得知了三方合流會議的時間和地點,還順便解決了上海站的一個難題,局座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他對邊澤說道:“你儘快安排武器裝備的事,現在上海站就只剩下資金的問題了,我會想辦法給他們解決。”
“是!”邊澤點頭答應道。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皆無所獲
上海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辦公樓下,李志羣和王漢民正圍着兩輛嶄新的黑色轎車仔細觀看。
李志羣的氣色比以前好了很多,他的傷勢還不算嚴重,修養了這段時間之後,恢復的很快。
他輕輕拍着轎車的殼體,笑着對王漢民說道:“漢民兄,這可是新政府爲了應對重慶分子的刺殺,花重金購買的一批防彈轎車,給幾位要員都配備了,我們特工總部在鬥爭前沿,特批了兩輛,你我各一輛,以後你的工作出行就安全多了。”
王漢民一聽自然高興,他自從上任以來,根本就不敢出特工總部,生怕上海情報科在對他下手,現在有了這輛防彈轎車,最起碼不擔心會像吳振明和潘功亞一樣,走在半道上就稀裏糊塗地被人殺了。
王漢民也是一臉愛惜地看着聲旁的轎車,圍着轎車走了幾圈,對李志羣感激的說道:“有了它,我的安全就可以省心不少了,讓主任費心了!”
李志羣哈哈一笑,來到王漢民面前,和聲說道:“我知道你的處境危險,重慶方面是不會死心的,所以才特意爲你申請的,多少也能防備一二,不過你出入的安保工作不能鬆懈,人員要得力!你自己要安排好,我聽說魏明朗已經同意反正,工作進展的還算順利?”
王漢民微微一笑,點頭說道:“魏明朗這個人還是識時務的,這些天我多方勸說,軟硬兼施,到底還是答應投過來了,這個人的老家在天津,在國統區那邊沒有顧慮,應該是可靠的。”
“這就好,二大隊的重建已經拖後,我對這個大隊寄予厚望,你的工作要加快了。”
“您放心,經過魏明朗做工作,其他這十四名軍官也都答應投過來,畢竟誰也不願意白白丟了性命,新政府的和平邉由钊肴诵模麄儠涝觞N選擇的。”
王漢民這些天,對這些軍官可謂是用盡了手段,威逼利誘,最後終於有了結果,所有的軍官都簽了字,照了相,留下了案卷文檔,成爲了僞政府的一員。
李志羣點頭,略帶感慨的說道輕聲說道:“大動亂之後,我們的元氣大傷,不過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警政部門也給打殘了,新政府的那些官僚不得不更加依靠我們,還有幾天就是元旦,王先生準備要舉辦一場大型晚宴,廣邀上海各界人士,爲新政府造出聲勢來,所有的安保工作都由我們特工總部負責,到時候你和我都要分工明確,在這件事上卻不能出岔子!”
王漢民之前也從自己的大舅哥任曼山那裏聽說了此事,聞言點頭說道:“這事情我也聽說了,我一定全力以赴。”
說到這裏,他有些猶豫道:“上海這邊如今也就只有上海情報科還有力量進行破壞,聽說前些天他們在租界又殺了羅子棟,動作很大,搞的租界裏滿城風雨,我就是擔心這些人再來市區搞事情,他們的能力您是知道的,真是防不勝防!”
一提上海情報科這幾個字,李志羣也是頗爲無奈,他不禁用手揉揉揉太陽穴,點頭說道:“可惜了羅子棟,這個人精明過人,能力出校谇鄮偷茏友Y,是個難得的人才,我原本打算把他拉過來,做一個好幫手,可還是沒有躲過一劫,上海情報科確實是太棘手了,所以我們纔要竭盡全力,把保衛工作做好,出了事情我們擔不起啊!”
王漢民皺着眉頭問道:“駱興朝的甄別工作還沒有結果嗎?這時間可不短了,也該有個說法了。”
王漢民最忌憚的就是這個潛伏在特工總部的情報科內線,這個人直接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就像一條潛伏的毒蛇,隨時在暗中窺伺着他的一舉一動,不除掉此人,他實在心中難安。
李志羣搖頭說道:“進展的並不順利,駱興朝費了不少的力氣,已經把可疑人員縮小到了四個人,我讓他祕密動手抓捕了,現在正在嚴刑拷打,但是聽他的口氣,自己也沒有什麼把握。”
王漢民想了想,最終開口說道:“主任,我們軍統有句話,叫做寧可殺錯,不可放過,如果實在甄別不出來,該處理掉的,就不能夠手軟!”
李志羣聞聽連連點頭,很是贊同的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已經給駱興朝交代了,審不出來就全部處理掉,以絕後患。”
兩個人都是心狠手辣的老牌特工,一個是老牌中統,一個是老牌軍統,受國黨思想的影響很大,做事情不會有半點手軟。
王漢民又接着問道:“之前我說過,上海情報科通過關係,在鏡水大橋釋放上海站人員的事情,這麼長時間了,也沒有查出過結果嗎?”
李志羣搖頭道:“沒有,事關軍方的事,都是憲兵司令部負責,可是事情提上去這麼長時間了,憲兵司令部根本不予答覆,聽說影佐機關的聯絡官去了多次,最後被一句查無實據給打發回來了,影佐機關也無法繼續追查下去,總之這一次,連上海情報科的影子都沒撈着!”
王漢民一聽,一時也是無語,不由得嘆了口氣道:“這麼長時間以來,上海情報科雖然跟我同在一個城市潛伏,可是我根本沒有機會接觸他們,有限的兩次交集,都沒有追查下去的可能,以後想找的他們就更難了!”
一時間,兩個人都是相對無語,面對這樣一個對手,任誰心中都不禁生起一絲無力之感!
王漢民隨即轉移了話題,又開口問道:“我今天上午看到張敬堯向您彙報工作,看他的樣子,好像南京方面的事情進展的也不順利啊?”
李志羣一聽,沒好氣地說道:“之前去南京的人就已經晚了,茂源商行的人早就跑的一乾二淨,事情比我們想的複雜的多,庚興爲就是爲這件事情逃跑的,可是我一直想不通,他要真有這個心思,當初也不會被張敬堯嚇唬幾句就開了口,總之事情很蹊蹺,後來我讓他們繼續調查茂源商行,結果發現,茂源商行的很多貨源竟然是從南京的藤原分社獲取的。
張敬堯異想天開,竟然向我申請,想要去查藤原會社的流水,被我罵了一頓,你說,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去查藤原會社的賬啊!他是昏了頭了!”
王漢民一聽,也是有些好笑,他在上海潛伏多時,自然清楚藤原會社的背景,這是華中地區走私王國的幕後黑手,勢力龐大至極,他們的貨物去向多半都是說不清楚的,在上海,不要說一個特工總部,就是影佐機關也沒有能力去碰這個巨無霸。
王漢民問道:“也就是說這件案子的調查,也已經無法進行下去了?”
“是啊!”李志羣攤手做出無奈之狀,“這件事情是撲朔迷離,難以解釋,我實在是有些頭痛,乾脆不去管他了,畢竟那裏是南京,做事情也不方便,聞浩的二十一號,如今在南京可謂是風生水起,他們可沒有上海情報科這樣的對手,勢力是一天大過一天,當初真是失算了,把這麼一塊寶地讓給了他,如今是尾大不掉,說是擔着特工總部副主任的帽子,可是已經另立門戶,我也無法約束他了!”
每每想起此事,李志羣都是懊悔不已。
就在這個時候,第一處處長駱興朝他手裏拿着一份材料,從審訊室的方向走了過來,離老遠看見兩個人在樓下說話,便趕忙幾步來到李志羣和王漢民的面前,微微頓首行禮,彙報道:“主任,對嫌疑人審訊已經結束了,這是他們的審訊記錄。”
李志羣一聽,趕緊接過來,同時問道:“怎麼樣,確認下來了嗎?”
駱興朝搖頭苦笑道:“沒有,人都打廢了,就剩下一口氣,讓說什麼就說什麼,所以他們後面的口供都不能取信,我看實在繼續不下去了,所以請示主任,乾脆……”
李志羣一聽,頓時興趣索然,連審訊記錄都不想看了,抬手一合,遞還給駱興朝,擺手說道:“你處置吧!但願這一網下去,總有一條是真的!”
駱興朝趕緊點頭說道:“是,我馬上辦!”
王漢民看着駱興朝輕聲問道:“駱處長……”
駱興朝態度殷勤的一笑:“主任,您叫我興朝就可以!”
“好,好!”
王漢民對駱興朝自然是不敢拿上司的架子,看到駱興朝的態度恭敬,也是心中一寬,抬手示意,接着說道:“興朝,我聽說陳醫生到現在還關在禁閉室裏,他和投毒的事情沒有什麼關係,事情既然告一段落,還是把他放出來吧,他畢竟照顧我一段時間,一直是盡心盡力,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原來之前軍醫陳召華雖然被李志羣排除在嫌疑之外,但是駱興朝接手調查之後,還是把他給扣押起來,這當然是駱興朝給別人做個樣子,以示自己做事仔細,寧可抓錯,不可放過的態度,現在王漢民一提出來,他自然是順水推舟,點頭答應道:“是,還是主任您寬宏大量,我這就放人!”
三個人又交談了一會,駱興朝彙報工作完畢,這才轉身快步離去!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請求迴歸
兩天後的傍晚時分,上海公共租界的雅麗西餐館的六號房間,柴良和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相對而坐。
柴良首先開口問道:“先生貴姓?”
“免貴姓章,謇C文章的章。”
“章先生是做綢布生意的?”
“不,我是做棉花,也做一點紙張生意,生意週轉不好,這才請戴先生作保,籌措一些資金。”
暗語確認無誤,柴良這纔將一隻小皮箱,放在餐桌上推了過去。
男子接過箱子,輕輕打開箱蓋,查驗了一番,也點了點頭,兩個人再也沒有過多的交流,男子點頭示意,轉身拉開房門,快步離去。
這名男子,正是上海站情報處長盧健,他今天也是奉命在這裏接收一筆活動經費。
現在上海站資金窘迫,缺錢少槍,陳鴻池接連向總部求援,今天才通知到這裏來領取經費。
柴良今天前來也是奉萬木林的指示,原來局座爲了解決上海站的資金問題,通過嶽生,讓萬木林把這一次出手房產的資金,轉交給上海站。
他和柴良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相互對上暗語,很快進行了交接。
盧健藉着夜色走在街道上,在回去的路上做了反跟蹤動作之後,確認無人跟蹤,這纔回到了上海站機關所在。
自從第一批人員到位之後,上海站很快恢復了工作,他們的情報站機關沒有設在法租界,而是設在了公共租界。
陳鴻池吸取之前上海站的教訓,認爲法租界青幫勢力充斥着各個角落,而青幫弟子非常的不可靠,極易被人收買和利用,會對情報站的存在構成極大的威脅,最後才決定在公共租界選定了一處合適的地點。
看到盧健趕回來,陳鴻池趕緊問道:“怎麼樣?一切順利嗎?”
盧健笑着拍了拍皮包,將皮包交給陳鴻池,點頭說道:“放心吧站長,沒有問題,我都查驗過了,數目也對!”
陳鴻池接過打開一看,眉頭一下子舒展了起來,鬆快的一笑,開口說道:“這一下問題都解決了,昨天文博從情報科的手裏領回來了大量軍火,現在資金也到位了,總部這一次對我們的支持是不餘遺力,現在我們有人有槍,是時候給日本人和僞政府一點顏色看一看了。”
原來就在昨天晚上,行動隊長楊文博,按照總部發給的一個倉庫地址,取回來了大批軍火,讓人意外的是,這批軍火的數量遠遠超過了他們的估計,足以裝備上海站的行動隊員,讓所有人都是大喜過望。
相對於陳鴻池的信心十足,盧健卻是有些猶豫,他知道現在的上海站一切都是初創,一切準備工作還沒有就緒,倉促發行攻擊,很容易出問題,他看了看陳鴻池,最後還是勸道:“站長,我們現在立足未穩,身份都還沒有解決,在市區也沒有合適的落腳點和安全屋,進入市區只怕還有些早。”
陳鴻池笑着說道:“落腳點的事,我們有了錢,問題並不大,身份問題也很好解決,我們雖然暫時沒有能力僞造市區的良民證,可是我已經派人悄悄從那些剛剛進入租界的難民身上收購了不少,暫時先用着,這樣我們在市區活動是沒有問題的。
並不是我心急,主要是還有幾天就是元旦,聽說僞政府這一次要舉辦一個盛大的晚宴,上海所有的政府部門,包括日本人的各個部門也都要參加,規格定的很高,機會難得,我想去湊一湊熱鬧!”
僞政府這次的動靜很大,不僅廣邀各界權貴名流,還邀請了很多上海演藝界的人士,諸如影星和名媛等等,排演宴會的表演節目,所以這些消息瞞不過上海站的耳目。
陳鴻池覺得如果能夠破壞這場宴會,就算不能夠獵殺主要人物,哪怕只是搞出一些風波,也足以讓僞政府在日本人和世人的眼中顏面丟盡,這確實已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陳鴻池一向以來都是行事果決,所以才決定提前進入市區,準備大展拳腳,做出一些成績來。
看着陳鴻池決心已定,盧健作爲下屬,自然要聽命行事,他點頭答應道:“那我儘快帶些人手進入市區,把具體的情況調查清楚,看看有沒有機會。”
陳鴻池卻把手一擺,斷然說道:“我和你一起去,你放心,不摸清楚情況,我不會貿然動手的,我們不能畏縮不前,但也不會莽幹,這可是我們上海站重建的第一把火,一定不能出任何問題。”
柴良交接了資金,趕回到萬木林的別墅交差,車輛在大門口停下來,柴良下了車,正準備進大門的時候,聽見一聲低聲的呼喚:“阿四!”
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柴良頓時神經一緊,他回身望去,只見不遠處昏暗處,一個身影慢慢走進路燈的光亮之下,柴良不由得心頭一驚,幾步跑上前,來到此人的面前,低聲驚呼道:“昌哥!”
來人正是許久未見的同門師兄,也是他的袍澤戰友徐永昌。
徐永昌看到柴良,也是心情激動,他拍了拍柴良的臂膀,低聲說道:“走,找個地方慢慢談!”
柴良和徐永昌是自幼在青幫廝混,同拜在嶽生的門下,徐永昌長柴良幾歲,對柴良一直是當弟弟一樣照顧的,情意深厚,後來二人又一起加入江浙別動隊,在戰場上並肩戰鬥,浴血廝殺,這一份同袍戰友之情自然更加深厚,更不要說,最後徐永昌還是柴良的引路之人,把他又重新介紹入了上海情報科,再次成爲抗日軍人中的一員。
所以柴良一見徐永昌,心中也是分外的高興,他二話不說,隨着徐永昌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