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424章

作者:寻青藤

  兩個特務將他的身子輕輕放下,這才揮手示意,後續的人員開始聚集到住宅門口,做好了突襲的準備。

  當一切準備妥當的時候,突然一腳踢開房門,一行人衝了進去,手中的短槍槍口向前,不停地擊發,見人就射,無數子彈在狹窄的空間裏到處肆虐着,屋子的客廳裏還有七八個學員正在休息,根本來得及反應,連槍還沒來得及拔,就被亂槍擊中,身上泛起朵朵血花,寂然不動。

  在臥室裏的餘樸和幾名親信學員,聽到外面客廳的動靜,頓時大驚失色,這裏是準備多時隱蔽之所,此處偏僻,外人根本就找不到這裏,可竟然還是被人摸上門來了,這完全出乎了大家的預料。

  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握槍在手,幾名學員試圖衝出去,可是對方封鎖住了臥室門,一陣彈雨掃過來,又有兩名學員倒下。

  “教官,你從窗戶走!”

  剩下的兩名學員打開了旁邊的窗戶,用力架上餘樸,不由分說將他送了出去,可就在他們回身的功夫,進攻的一方也衝了進來,數發子彈打中了他們的身體,當即倒地不起,又是補了幾槍,頓時斃命當場。

  餘樸的大腿受傷,行動不便,突變一起,只在轉瞬之間,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手下學員就死傷殆盡,他被送出了窗外,只好踉踉蹌蹌的向外面跑去。

  可是雨水太大,模糊了他的眼睛,慌不擇路的時候才發現,前面早就堵住了一隊身影,還沒有等他抬手射擊,無數發子彈擊打過來,槍聲連成一片,將他的身體打成了馬蜂窩,他身形後仰倒在血泊之中,體內的大量血液順着槍口湧出,混在瓢潑的雨水中形成一灘血水,到處肆意流淌!

第九百八十四章 雨夜換藥

  七十六號特工總部,駱興朝在辦公室裏看着窗外的瓢潑大雨,心中暗自盤算着什麼。

  今天李志羣從影佐機關回到特工總部,馬上就命令各行動大隊停止對丁墨勢力的攻擊,一切果然如處座所料,這一次的報復計劃只進行了一天,就因爲日本人的過早插手而停止了。

  這個結果確實讓駱興朝極爲失望,一場好戲剛剛開場,就被叫停了。

  不過他現在更關注的,是今天晚上畢文祥的行動,一切準備就緒,今天必須行動了。

  因爲是雨夜,大院裏的警衛們都縮在自己的屋裏沒有出來,院子裏灰茫茫的全是水,遠處看去模糊一片。

  不多時,畢文祥敲門而入,來到駱興朝面前,彙報道:“處長,院子裏的警衛們已經少了很多,幾個大隊長也都撤回駐地了,看來雙方是真的停戰了。”

  之前爲了應對緊張的局勢,駐守在上海市區各處的五個行動大隊,都派了人手守衛在極斯菲爾路七十六號大院裏,生怕丁墨逼急了孤注一擲打上門來,現在既然已經停戰,於是都各自撤回到了駐地。

  駱興朝沒有回頭,目光還是注視着窗外,緩緩地說道:“知道了,便宜這些傢伙了!”

  畢文祥接着說道:“不過吳世財好像不在辦公室裏。”

  駱興朝皺了皺眉,吳世財的第一行動大隊駐地就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本部,這個時候會去哪裏呢?

  他回來之後,按照寧志恆的吩咐,派人盯緊了這些主要幹部的行蹤,可是這個吳世財一直沒有露面,這讓駱興朝不禁有些可惜,他知道處座一定在尋找目標下手,現在看來,吳世財的行蹤暫時無法掌握了,只好暫時放過他了。

  他轉頭看向畢文祥,開口問道:“事情都準備好了?”

  “安排好了,我這兩天都找藉口留在總部值班,今天也是一樣,我想等後半夜,等值班人員睡的沉了再動手。”

  “好,千萬不要勉強,一旦有問題就停止行動,我們再找機會。”

  “是,我會小心行事的!”

  到了凌晨兩點鐘左右,雨勢比上半夜還要大一些,院子裏已經有了不少積水,空中的大雨像掉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砸在地面上冒起一個個水泡。

  畢文祥一身雨衣雨鞋,頭上的雨帽將整個臉都遮蓋住,他藉着雨勢,出現在了特工總部醫務室的門口,左右看了看,然後輕輕推門而入。

  他早就觀察好了,知道醫務室的大門,晚上是不鎖的,這是爲了應對突發狀況。

  可是裏面的各個房間都是上了鎖的,他熟門熟路地來到一處房間門口,這是陳召華坐缘脑室。

  從懷裏取出了一把鑰匙,這是他前兩天找藉口看病時,從陳召華的隨身鑰匙上盜取了印模,專門配好的鑰匙。

  爲了這次行動,他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所有細節都已經考慮到了,鑰匙插入,輕輕的一擰,鎖環彈開。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從一旁的醫生值班室裏傳出來桌椅挪動的聲音,畢文祥反應靈敏,手指輕輕一合,將鎖環又扣了回去,然後幾個閃身快速退回了走廊拐角,靜靜地守候着,可是過了許久,裏面的聲音又安靜了下來。

  畢文祥暗自鬆了一口氣,估計是值班醫生半夜醒來喝水,或者是別的原因,不過畢文祥還是等了近二十分鐘,確認沒有問題之後,這才又悄悄的來到允议T口。

  再次用鑰匙打開門鎖,輕輕推門而進,回身將房門關緊,今天因爲是雨夜,沒有月光照映,屋子裏是漆黑一片。

  他掏出一個手電,打開後,光柱在房間裏掃了一下,看清楚了程設,他很快就來到了藥品櫃前,輕輕打開,陳召華平時出缘乃幤废渚头旁谶@裏。

  畢文祥沒有挪動藥品箱,而是直接解開皮扣,打開箱蓋,很快找到了一個較大的玻璃瓶,裏面是大半瓶外用白藥粉末,他擰開瓶蓋,從自己的懷裏取出了一個小玻璃瓶,裏面也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他仔細地將這些白色粉末倒入白藥瓶裏,但是他不敢倒多了,如果加藥太多,會引起陳召華的注意,這個時代的藥品極爲珍貴,就是特工總部也是一樣,自己的藥箱裏大概有多少藥,一般心裏都有個數。

  看着兩種粉末倒在一起,畢文祥不放心,怕別人看出什麼來,又用棉籤將這些白色粉末攪勻,確認別人看不出破綻,他這才輕輕地把瓶蓋擰上。

  接下來就是逐步還原,畢文祥是多年的特工,做這些事情並不困難,他按照記憶恢復一切痕跡,然後又取出一塊毛巾,將腳下踩過的地方,把足跡和水漬都擦拭乾淨,直到倒着退到門口,確認沒有什麼漏洞,這纔開門退了出去。

  將門鎖重新鎖好,還是剛纔一樣,倒着清除了足跡和水漬,一直退到醫務室門口,他這纔將毛巾收好,轉身看了看四周,還是大雨傾盆,四周漆黑,迷茫一片,他將雨帽扣上,快步衝進雨霧裏,很快消失不見。

  辦公室裏,駱興朝在屋子裏焦急地走來走去,畢文祥出去的行動時間比預料的要長很多,這讓駱興朝極爲焦慮,好在此時,房門被推開。

  畢文祥已經換了上了乾淨的衣服和皮鞋,一身乾爽,走了進來。

  駱興朝趕緊上前詢問道:“怎麼樣?順利嗎?”

  畢文祥笑着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都很順利,就是行動中有些響動,我多觀察了一會,正好天公作美,今天的大雨正好掩護了行動,除了巡邏隊,外面一個警衛都沒有。”

  駱興朝這才放下心來,他接着說道:“把你行動時的物品,都擦乾淨拿過來,放在我這裏來。”

  畢文祥一愣,回答道:“這太危險了!”

  “放在你那裏更危險,明天無論行動成功與否,李志羣一定會察覺到內部有人進入過醫務室,到時候很可能會搜查各處,放在我這裏,沒有人敢搜查,就是李志羣也不敢硬來。”

  駱興朝這倒是實話,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他的地位超然,只要不是在行動中當場被抓住,事後的追查,誰也查不到他的身上來,也正是因爲如此,寧志恆不允許他親自參與行動,一向只有他去搜查別人的份,甚至就是李志羣也不敢搜查他的辦公室。

  畢文祥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他馬上轉身離去,不多時把已經擦拭乾淨的雨衣雨鞋都帶了過來,還有鑰匙和毛巾還有那個小藥瓶。

  這些東西他都不敢隨意丟棄,七十六號特工總部裏的精明特工不少,萬一落在這些人手裏,後果很難預料。

  駱興朝示意他回去休息,自己將所有的物品放入一個皮箱裏,鎖在文件櫃裏,一切收拾妥當,這才心神稍安。

  第二天一大早,下了一夜的大雨終於停了,空氣中充滿了清新的味道,特工總部第二行動大隊隊長吳振明,在一芯l的護衛下,走出了自己的住所。

  這段時間形勢一直非常緊張,前天晚上,吳振明的第二行動大隊也參與了報復行動,雙方互有損傷,好在昨天聽到李志羣的命令,丁李雙方之間的爭鬥告一段落,停止一切報復行動,他這纔有所放鬆。

  不過該有的警惕之心還是有的,他帶足了十名警衛,從住宅趕往行動二大隊的駐紮地。

  轎車慢慢地開出了院門,兩輛轎車一前一後護衛,他的住宅距離駐紮地並不遠,也就是十多分鐘左右的路程,主要是上海市區的人口太多,車輛在大街上根本跑不起來,不然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

  車輛很快拐進了一條街道,這是去往康家橋駐地的必經之路,只是行人很多,司機只好放緩了速度,大家也不以爲意,平時來到這裏這是如此。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嘩啦一片槍聲響起,吳振明轎車上的所有玻璃被同時擊碎,因爲出槍的時間非常一致,所以給人感覺好像只是一聲轟鳴,司機和一名保鏢就被同時擊中,身形一歪倒在座位上。

  緊接着路旁的幾個行人幾乎就是在同時,突然從手中拋出幾枚手雷,順着已經破損的車窗準確地投入車內,只聽幾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這輛轎車被炸的劇烈震動着,在街道上晃來晃去一路撞在街道旁的電線杆上,停了下來。

  所有的一切發生的極爲突然,槍手和行人配合的極爲完美,就在吳振明的轎車經過這幾名行人的時候,槍手突然襲擊,行人馬上投彈補槍,一切動作行如流水,整個過程好像演習了千百遍一樣,短短的瞬間就完成襲擊動作。

  前後兩輛轎車上的警衛,被這一突變,嚇得趕緊停車,紛紛掏出槍支,推開車門,試圖尋找襲擊者,救助大隊長。

  可是街道兩旁早就埋伏了槍手,他們搶先射擊,直接把這些警衛封在車內無法動彈,而且這些槍手的槍法精準的可怕,子彈密集射擊,只一開始接觸,這些警衛就紛紛中槍,被打得渾身是血,倒在座位之上。

  子彈打的轎車殼體“梆梆”直響,片刻之後停止了攻擊,這個時候,就聽有人喊道:“教官,車裏還有活口!”

  “不要管了,丁部長說了,我們只殺首惡,給兄弟們報仇,其他人放他們一條生路!”

  隨後就是一陣腳步之聲,快速遠去,街上爲之一空,所有行人也被這突然發生的變故,早就嚇得四散奔逃,不見蹤影,整個街道只有這三輛轎車孤零零橫在中間。

  過了好半天,最前面的護衛轎車裏,才慢慢地抬起兩個腦袋,這是僅存的兩名警衛,襲擊時僥倖逃過一劫,在車裏聽得心驚膽戰,壓低了腦袋不敢露頭,靜靜地等了好半天,察覺外面沒有了動靜,這纔敢冒出頭來。

  他們哆哆嗦嗦地下了車,踉踉蹌蹌來到吳振明的轎車前,通過車窗口看去。

  只看見轎車車廂裏全都是崩散的鮮血和衣服碎片,裏面的司機和保鏢,還有車後座的吳振明,三個人早就被炸的渾身是血,模糊一片,氣絕多時了!

第九百八十五章 醫務室裏

  早上七點半鐘,軍醫陳召華趕到了特工總部,他和以往一樣掏出證件,接受檢查後,從大門旁邊的側門進入。

  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警衛很嚴格,大門只進入車輛,人員只能從側門進入,並且還要檢查證件。

  進了側門,一路快步來到了醫務室,此時已經有幾個同事上了班,他和幾位同事點頭打過招呼後,來到自己的允议T口,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推門而入。

  屋子裏的陳設和昨天離開時沒有變化,陳召華也沒有在意這些,他昨天值了班,今天本來不該來坐裕山裉焓撬o王漢民換藥的日子了,所以又趕到單位來上班。

  王漢民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身上的傷口已經恢復了不少,只需要再換幾次藥,基本可以痊癒了。

  陳召華抬手看了看時間,距離給王漢民換藥還有半個多小時,他準備給自己沏上一杯茶,於是隨手拿起一旁的暖水瓶,可是手中一輕,晃了晃,發現暖水瓶裏沒有多少水了。

  他搖了搖頭,也懶得去打水,從桌案上取過茶盒打開,倒出幾片茶葉放入自己的茶杯中,拿起茶杯轉身出門,走到隔壁的允已Y去蹭點熱水。

  這個時候,隔壁的劉大夫正好打了熱水回來,看着陳召華進來,就知道他又來蹭熱水了,笑着打趣道:“你每次都是這樣,我不打水你不來,一打熱水就跑過來串門。”

  陳召華和劉大夫顯然關係不錯,對他的打趣不以爲意,他毫不見外地拿起暖水瓶,給自己續上一杯熱水,笑呵呵地:“反正你今天還要值一天班,多打點水也沒什麼,我今天可是沒有什麼事,一會去給王副主任換了藥就回去了,打上一壺水也浪費了。”

  王漢民如今已經正式宣佈,任命爲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副主任,他的事情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內部已經不是祕密了。

  劉大夫一撇嘴,其實今天也輪不到他值班,只不過這兩天,醫務室的工作就突然忙了起來,因爲丁李之間的內訌,七十六號特務們死傷慘重,傷勢嚴重的送往附近的醫院救治,一些輕傷員就需要醫務室處理,所以這兩天醫務室的四個大夫有些忙不過來了。

  不過陳召華因爲是王漢民的專職醫生,就相對的輕鬆很多,這讓劉大夫很是羨慕。

  劉大夫笑着說道:“老陳,還是你的邭夂茫@位王副主任一來特工總部,你就拉上關係了,專職護理,以後在這七十六號裏面,你這就算是坐穩了,現在這個世道,能夠找這樣一份喫官糧的差事不容易啊!”

  陳召華心裏也是頗爲高興,這段時間,他和王漢民相處的不錯,感覺這位王副主任遠比七十六號裏面的其他特務要和氣很多,也好說話,以後要是能抱上這個大腿,也是不錯的。

  不過他很快就有些擔憂地說道:“現在的事情誰有說的清楚,幾個月前,那位二處的孫處長也是被打的遍體鱗傷,投靠了過來,當初也是我給護理的,可是現在呢!還不是一命歸西了,這投靠過來的人,都是重慶分子的目標,不好說!不好說啊!”

  劉大夫一聽,也是一怔,走到陳召華身前,煞有其事的低聲說道:“你說的還真有道理!這兩個月死了多少人了?就前天一晚上,到處都是槍聲,我住的地方槍聲響了一夜,昨天街上拉屍體的卡車到處都是,光是七十六號的人就死了不少,這世道可真是越來越亂了!”

  兩個人喝着茶水,閒聊了一會,陳召華看了看手錶,笑着說道:“好了,我該去給王副主任換藥了,等回來再和你聊。”

  兩個人打過招呼,陳召華出了門,回到自己的允遥蜷_藥品櫃,取出自己專用的藥品箱,開始將裏面藥品,紗布,和一些急救的器具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看出什麼異常,然後將藥箱蓋合上,挎在肩上,走出了允遥厣韺⒃室的門鎖上。

  現在的藥品珍貴,輕易不能丟失,所以他只要出門就必須把允业拈T鎖上。

  可就在他剛剛走出醫務室的大門時,突然一片嘈雜之聲響起,從外面急急忙忙衝進來一羣人,中間幾個人抬着一個門板,門板上有一名傷員渾身是血,他身邊還有幾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帶着血跡,被人攙扶着,跌跌撞撞來到了大門口。

  爲首的一個人看見陳召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急聲說道:“陳大夫,快,大隊長他不行了,趕緊給救治,晚了就來不及了!”

  陳召華在特工總部的軍醫裏醫術是最精湛的,所以很多人受了傷都願意找他醫治。

  陳召華一聽,猶豫了一下,但作爲醫生的本能,他不能拒絕傷員的要求,於是趕緊又隨着腥伺芑氐搅酸t務室。

  這個時候,值班的劉大夫也聞聲迎了出來,見到這個情景,趕緊招呼了兩名護士,把傷勢最嚴重的傷者抬到了救護室,其他的傷勢較輕的帶到了旁邊的允揖戎巍�

  因爲劉大夫是值班大夫,所以他負責照顧重傷員,陳召華就負責處理那些輕傷員。

  好在這幾名輕傷員只有一位是槍傷,還只是手臂中了一槍,不算礙事,其他幾位身上都是利器彈片的劃傷,相對來說好處理一些。

  陳召華手腳麻利的給他們處理的傷勢,並從他們的話語裏瞭解到,原來他們都是行動四大隊大隊長潘功亞的警衛。

  就在今天早上,潘功亞來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路上,車隊突然遭到襲擊,對方一陣槍擊和手雷,當時就把潘功亞給放倒了,好在他帶的警衛比較多,對方一擊就走,沒有戀戰,只打死了幾名警衛,然後用一頓手雷斷後,臨走的時候還撒了幾張傳單,喊了幾句口號,隨即從容離去。

  因爲被襲擊的地點距離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不遠,剩下的警衛們死裏逃生,嚇得趕緊把潘功亞和傷員們送到了特工總部救治。

  陳召華一聽不由得暗自心驚,他知道這幾天七十六號特務們一直在外面執行任務,死傷極爲慘重,現在竟然連執行任務的行動隊大隊長也被人襲擊了,他一邊給傷員清理傷口,一邊忍不住問道:“這些人也太兇了,我們七十六號的人也敢動?”

  一個傷員脫口而出,破口罵道:“都是丁墨那條老狗!這次大隊長肯定是凶多吉少了,這個仇老子非報不可!”

  這些行動人員這幾天都在外面和丁墨一方的人火併,自然就把這次襲擊算在了丁墨的身上,不然在上海,有誰敢當街襲擊七十六號的行動大隊長?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李志羣帶着吳世財等一懈呒墡植靠觳阶吡诉M來,他一進允揖图甭晢柕溃骸袄吓说膫麆菰觞N樣?”

  屋子裏的人一見李志羣等人趕到,都趕緊站起身來,其中一個警衛回答道:“主任,大隊長傷勢很重,正在救治室醫治!”

  吳世財一把抓住這名警衛,高聲喝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快給我說清楚!”

  幾名警衛趕緊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出來,李志羣一聽臉色難看極了,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好,真是好!丁墨,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李志羣激怒攻心,昨天下午剛剛在影佐機關裏,周福山和丁墨在晴慶正良的面前,信誓旦旦的向自己保證,不再進行報復行動,甚至還把餘樸都交了出來,自己還真信了他們的鬼話,誰知道,轉過天來,又是一起刺殺,而且這一次的刺殺不比以往,直接就把自己一個行動大隊長給廢了,對自己這一方的士氣絕對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這說明對方已經不滿足只攻擊那些外圍組織了,而是準備直接和他手中的武裝力量硬拼,李志羣有些有些奇怪,丁墨是哪裏來的自信呢?

  丁墨手中的力量有限,周福山的力量都在警方,兩個人聯起手來,對抗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也稍顯不足,明明已經退讓了,爲什麼還會再次挑起事端呢?李志羣越想越不解,他一時也不瞭解丁墨等人的意圖。

  他沒有再理會這些傷員,而是趕到救治室外面去等候,陳召華這邊也清理完傷員的槍口,隨手從自己的藥品箱裏取出白藥和紗布,仔細地給幾名傷員敷上藥,然後用紗布包裹好。

  處理完之後,此時已經過了給王漢民換藥的時間了,陳召華把藥品箱收拾好,再次出了門,趕往七特工總部的辦公樓後面,這裏有一處後門,穿過圍牆,直通後面的高層幹部公寓。

  他腳步加快,來到後門,這裏也有警衛把守,不過陳召華是經常從這裏出入的,把守的警衛們認識他,看到他過來,都是打了聲招呼就放行了。

  陳召華快步來到王漢民的住所,和幾名警衛打了招呼,推門進入房門。

  王夫人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看到陳召華進入,起身笑着說道:“陳醫生,你來了!”

  陳召華趕緊欠身回答道:“真對不起,夫人,今天有些晚了,醫務室裏突然來了很多傷員,我處理完就趕過來了。”

  王夫人倒是個賢惠知理的女子,一直對陳召華很是客氣,擺手微笑道:“沒有關係,早一點,晚一點也沒什麼,現在漢民的身體恢復得很好,都是你護理的功勞。”

  “您太客氣了,那我現在就給主任換藥。”

  “好,跟我來吧!”王夫人身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陳召華領進了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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