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不多時,就見石川武志語帶不悅地說道:“松本少佐,你們是不是太敏感了?駐防軍隊扣留商隊,徵召完成後,釋放人員和車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他們只是普通的作戰部隊,沒有甄別中國特工的任務和能力,你們就因爲他們放走了一箇中國特工,而懷疑他們的忠眨吭僬f這個時間過去一年多了,時過境遷,只怕很多事情都很難追查出來了。”
聽到石川武志語氣淡然,顯然並不打算追究此事,松本少佐心中一急,趕緊解釋道:“還請石川君多費心,晴慶大佐說,這件事情非常重要,他懷疑有人通過關係放走了這個中國特工,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和中國特工的一個神祕部門有關係,所以要進行詳細地追查。”
說到這裏,他深深的一躬,頓首說道:“一切拜託了!”
對於石川武志他可沒有膽子用影佐機關來壓人,對方也不會喫這一套,於是只好強調事情的重要性,試圖來打動對方。
可沒想到他這句話,差點讓石川武志從座位上跳起來,因爲松本少佐口中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石川武志自己!
石川武志的記性非常好,對於文件中提到的這件事記憶深刻,當初就是藤原智仁指示自己去鏡水大橋,親自把那支商隊放出來的,現在影佐機關竟然說自己和中國特工的神祕部門有關,氣得石川武志差一點就破口大罵了!
事實上就在救人之初,石川武志就已經從藤原智仁的口中知道,這個商隊是願意和日本人做生意的中國人,而藤原會社的貨物直銷中國佔領區深處,沿途的關卡還是他負責打通的,其中獲取的利益極其巨大,這裏面到底有沒有中國官方的參與,石川武志是心知肚明的,這個時代沒有官方背景怎麼獲取巨大的利益?
所以說就算是真有中國特工的身影在裏面,石川武志也是不意外的,只要是爲了利益,其他的都可以忽略,藤原會社的利益纔是第一位,要知道藤原會社每賺取的十塊錢裏,就有一塊錢是他石川武志的,這是他的立身之本,他有如今的權勢,都是出自於此,任何人膽敢損壞藤原會社的利益,就是他不共戴天的最大敵人!
現在影佐機關竟然要追查此事,石川武志自然是絕不通融的,他看着恭恭敬敬站在自己面前的松本少作,心中不禁冷笑一聲,嘴裏卻是和藹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試着查一查,有消息就會通知你們,不過,松本君,你回去回覆晴慶大佐,調查和監督軍方,是我們憲兵司令部的職權範圍,請你們不要冒然插手,不然,我們是不會答應的。”
松本少佐聽到石川武志答應下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至於石川武志口中提到的插手軍方調查,這當然不是問題,因爲那怕是影佐機關,也是沒有權力這麼做的。
他趕緊回答道:“請石川君放心,我們只是請貴方配合,絕不會逾權做事的!”
石川武志點了點頭,看着松本少佐恭敬地退了出去,這才把臉一沉,將手中的文件狠狠地摔在桌案上,破口罵道:“簡直不知所謂!”
第九百六十四章 親見木魚
中午時分,上海海關碼頭,易華安帶着藤原會社的護衛隊長木村真輝等一斜gS,靜靜地等候客輪上的乘客們下船。
很快他們發現了寧志恆的身影,易華安和木村真輝快步上前。
“會長,您一路辛苦了!”
寧志恆微笑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木村真輝接過寧志恆手中的皮箱,易華安轉身將寧志恆引向了車隊。
坐進了自己的座駕,寧志恆這才輕出了一口氣,車輛啓動,一路向家中駛去。
看着車窗外閃過的景物,寧志恆半晌纔開口說道:“還是上海熱鬧繁華,離開這一個多月,就好像離開了很久一樣。”
易華安意有所指地說道:“會長,您離開的時間雖然短,可上海變化卻是很大,沒有您坐鎮,大家都是心中難安,您這一回來,一切都好了!”
寧志恆知道易華安話裏的意思,現在上海的局面空前艱難,大家都等着他回來主持大局,他微笑說道:“放心吧,我們藤原會社可不是小船板,黃埔江的浪再大,也翻不了船。”
兩個人的交談,讓坐在前面的木村真輝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他也不用操心這些事情,他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聽從會長的吩咐就是了。
車隊很快來到家中,寧志恆上了樓,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簡單用了點飯,來到書房,易華安緊隨其後,關緊房門,易華安這纔開始向寧志恆詳詳細細的彙報這段時間以來,上海發生的一切。
寧志恆遠在重慶,很多事情都是從電文裏得知的,如今聽到易華安的親口彙報,這才瞭解了具體的情況。
寧志恆開口問道:“上海站的人員現在怎麼樣了?安置下來了嗎?”
易華安點頭回答道:“都安置下來了,霍科長給他們挑選了兩處獨立的別墅,周圍都有我們的眼線和監視點,防衛森嚴,不會有問題,他們的傷員也得到了及時的救治,現在都已經沒有問題了。”
寧志恆思慮了片刻,開口問道:“木魚的情報上提到,這一次上海站的失利,主要是因爲羅子棟配合七十六號找出了上海站的落腳點?”
易華安點頭說道:“對,據他調查,起因是李志羣通過李雲卿的搭橋,和羅子棟勾結在一起,那個羅子棟確實有些手段,竟然短時間裏就找到了上海站的落腳點,最後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寧志恆嘴角一揚,語帶恨意地說道:“當初要是把他和陸天喬一起除掉就好了,到底還是成了大患!要小心這個傢伙再壞事!”
易華安點頭說道:“霍科長已經在着手準備清除羅子棟,不過您交代過,您不在的時候,只能進行情報活動,不能擅自採取武裝行動,所以在等待您的指令!”
寧志恆一聽,沉吟了片刻,羅子棟當然要除掉,不過他這次回來之前,局座要求他必須儘早除掉王漢民,以防止王漢民繼續破壞軍統局的組織,所以他的首要目標是王漢民,如果先殺了羅子棟,必然會引起李志羣和王漢民的警覺,所以還是要先對王漢民下手,至於羅子棟,就再讓他活幾天。
可是如今王漢民藏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被特務們嚴密保護着,而特工總部的所在地,極司菲爾路幾乎整條街都是七十六號的部門,稱得上是龍潭虎穴,硬來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必須要徹底的,詳細地瞭解一下具體情況,纔可以制定出適合行動的方案。
寧志恆之所以能夠被稱爲軍統局第一行動高手,就是因爲他從來不魯莽行事,每一次行動都是做足了功課,在錯綜複雜的局面裏,找出最適合自己的行動措施,乾脆利落,一擊必中。
接着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再次問道:“對了,木魚說近期有機會再進一步,成爲七十六號第一處的處長?”
易華安點了點頭,聽到這件事,他也是非常重視,木魚是他手中最重要的情報員,幾次重大情報都是由木魚傳遞出來的,他回答道:“木魚目前在七十六號的工作很有成效,他打算利用丁墨和李志羣之間的爭鬥,從中做做工作,如果能夠再特進一步掌握更大的權力,那對我們的工作是非常有利的。”
寧志恆在屋子裏走了幾個來回,他也認爲木魚的情報價值越來越大,自己應該加強和他的聯繫,再說這次他要親自主持刺殺王漢民,這就離不開木魚的幫助了,於是他開口說道:“通知木魚,我要親自見他!”
寧志恆的話讓易華安一驚,但是他沒有多說一句,處長作出這個決定,自然由他的道理,他們這些下屬對寧志恆的決定,向來都是執行徹底,不打半點折扣。
於是易華安點頭領命,轉身出去安排了。
七十六號機關旁邊的高級幹部公寓,王漢民正在和自己的家人抱頭痛哭,妻子和兒子的到來,讓這些天來一直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王漢民不由得老淚縱橫。
妻子任儀文輕聲哭泣道:“我們開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就說你在上海投靠了王填海,讓他們來接我們母子,我哪裏肯相信?結果他們直接就殺了老李他們兩口子,我怕他們傷了浩兒,只好跟着他們一路逃了出來,這一路上提心吊膽的,今天見到你,這纔算是放下心了。”
王漢民的兒子王建浩也已經十四歲了,他看着父親躺在病牀上包裹着一身的紗布,顯然是渾身是傷,握着父親的手,也忍不住眼角溼潤,不發一言。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在一旁的李志羣微笑着說道:“漢民兄,我可是履行諾言,將嫂夫人和令郎都救了出來,一家團聚可喜可賀啊!
而且我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我已經爲你請了功,新政府答應了我的請求,任命你爲特工總部副主任,併兼任新政府警政部二廳廳長的職務,以後大家可都是一家人了,同心協力爲新政府做事。”
聽到李志羣的話,王漢民輕嘆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臉,對李志羣微微一點,輕聲說道:“多謝主任了,您放心,以後的工作我絕不讓您失望,我所知道的一定毫無保留的交出來。”
“好!我就等你這句話!等漢民兄傷勢好轉,就即可走馬上任,嗯,今天是你們人家團聚的日子,我就不在這打擾了,告辭!”
王漢民點頭示意,李志羣便轉身離開了房間,走到客廳的時候,抬眼看見軍醫陳醫生正坐在沙發上。
陳醫生看着李志羣出來,趕緊起身。
“主任!”
李志羣點了點頭,開口問道:“病人的傷勢現在恢復的怎麼樣了?估計大概還需要多長時間可以復原?”
陳醫生是七十六號特工總部醫務室的人員,這一次專門被李志羣調過來照顧王漢民,是王漢民的私人醫生。
“報告主任,病人本人的身體素質很好,恢復的情況不錯,而且用了兩支多息磺胺,也沒有感染的跡象,外傷大概需要二十天左右就可以恢復,至於內傷這需要慢慢調養,時間不定。”
說到這裏,陳醫生頓了頓,將一旁的醫藥箱拿在手裏拍了拍,接着說道:“主任,我這裏的備用藥都用完了,而且病人目前已經沒有危險了,也不用天天換藥了,只需要三天換一次藥,您看……”
李志羣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從王漢民抓起來之後,陳醫生一直守在公寓裏隨時監護,現在還沒有回過家呢,他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好了,辛苦你了,這樣,你今天換完藥就可以回去了,以後到換藥的時候,再過來給病人,不,王副主任,換藥就是了!”
陳醫生一聽頓時大喜,他被關在這裏好些天了,連家都回不了,家裏人雖然知道,可畢竟也是擔心的,現在李志羣肯放他回去,他連連答應,這就着急要去給王漢民換藥。
李志羣眉頭一皺,伸手攔住了他,說道:“這裏面正哭成一團,你去做什麼?等一會吧!”
“是,是!”
李志羣又囑咐了負責警衛的行動隊長几句,讓他注意保護王漢民的安全,這才轉身離去。
當天晚上八點,上海市區一處書館的內堂裏,駱興朝正坐在房間裏,不時地看着手腕上的手錶,心情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他今天接到了自己聯絡員的緊急通知,讓他晚上八點到聯絡點等待重慶特使的召見,要直接向他了解情況。
這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情,顯然目前上海的局勢引起了重慶總部的高度重視。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腳步聲響起,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披大衣,頭戴禮帽的男子邁步走了進來,回身將房門關緊。
駱興朝趕緊站起身來,緊盯着這個男子的身影,只見這個男子再次回身,將頭上的禮帽摘了下來。
“站長?不,處長!”
駱興朝陡的渾身一震,他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是寧志恆出現在他的眼前,自從去年年初見過一次面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相見了,駱興朝只是知道軍統局建立之後,寧志恆回到總部成爲行動二處處長,自己的上級就變成了上海情報科,可是沒有想到今天會再次相遇。
因爲之前都是易華安通過單線聯絡員來聯絡駱興朝,所以駱興朝根本不知道,一直以來,他的所有行動都是寧志恆進行指揮的。
寧志恆微微一笑,伸手和駱興朝相互緊握,輕聲說道:“興朝,許久不見了,風采依舊啊!”
第九百六十五章 呋I帷幄
駱興朝一時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聽到寧志恆的話語,這才猛的“啊”了一聲!
他趕緊回答道:“處座,我真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是您來到了上海,上海現在險象環生,您親自前來,實在是太冒險了!”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說,寧志恆作爲軍統局最高一級的實權人物,掌握面向軍方的監控之權,位高權重,以他的身份來到上海,確實是太過於涉險了!
按照以前的慣例,就算上海局勢堪憂,也最多把段鐵成之流派過來,像是寧志恆這樣的,排名僅在兩位局座之下的大特務頭子,如果失陷在上海,這對軍統局來說,絕對是一場浩劫了!
寧志恆微微一笑,他單手做勢,讓駱興朝坐在一旁,自己將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掛在門旁的衣架上,轉身笑着說道:“興朝多慮了,上海對別人是龍潭虎穴,可要想困住我寧某人,還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斤兩?來,我們坐下細談!”
兩個人相對而坐,寧志恆直接開口說道:“上海的局勢突變,王漢民的叛變致使蘇南的兩個行動大隊,上千名將士全軍覆沒,就連南京情報站也被二十一號給一網打盡了。
上海站雖然僥倖保留了下來,但是這些人員都不能用了,損失之慘重,可以說是我們軍統建立以來,從所未有的,爲此局座嚴令,必須要儘快的除掉王漢民,以防止他繼續破壞,這個人對我們軍統瞭解的太多了,實在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駱興朝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消息靈通,已經知道蘇南救國軍被襲擊的事情,但是對於發生在南京的事情卻是一無所知,聽到寧志恆的敘述,不由得震驚不已,王漢民的破壞力之強,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忍不住出聲問道:“這個任務由我來進行嗎?”
寧志恆沉聲說道:“準確的說是由你配合進行,你要詳細的向我們提供王漢民的一切情況,具體的行動還是我們來做。”
駱興朝不由得皺了皺眉,開口說道:“現在王漢民就住在七十六號的高層公寓裏,和七十六號僅僅一牆之隔,通過一個後門,就可以直接進入七十六號特工總部,李志羣和丁墨也住在附近,那裏的禁衛極爲嚴密,而且保護王漢民的人全都是李志羣的親信,我的人根本靠不上去。”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又接着說道:“對了,今天中午的時候,李志羣去機場接了兩個人回到了七十六號!”
“什麼人?”
“一箇中年婦女,還有一個十多歲的男孩子,會不會是王漢民的家人?”
寧志恆點頭說道:“應該是,李志羣的手段不錯,前幾天王漢民的家人被人從重慶擄走,按照時間來算,也應該在這兩天了。”
駱興朝眼睛微微一亮,開口說道:“也許這是一個突破口,王漢民既然看重他的家人,我們可以從這一方面入手,對……”
話還沒有說完,寧志恆這是抬手製止了他。
“如果有可能,我還是不想把家眷婦孺牽扯進來,先想想別的辦法!”
寧志恆雖然心狠手辣,但也是有底線的,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對目標的家人動手。
軍統局做事向來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駱興朝也是知道的,可是寧志恆能夠保持這一底線,反而讓駱興朝不禁心頭一鬆,要知道他的家人也在寧志恆的控制之下。
“對,對,我是有些心急了!”駱興朝連聲說道。
寧志恆接着問道:“按照你之前的消息,王漢民是經受了長時間的嚴刑拷打纔開的口,那他身上一定有很重的傷勢,這可是短時期內難以恢復的,他的傷勢是誰在負責治療?”
駱興朝想了想說道:“是陳醫生,這個人叫陳召華,這段時間我特地派人去醫療室打探了一下,平常的時候總共有四個大夫輪班,可是這幾天都沒有看見陳召華,這個人有中醫的底子,尤其擅長治外傷,他的醫術在這四個大夫裏也是最好,如果李志羣要給王漢民選私人醫生的話,一定會選這個人。”
寧志恆的眼睛一亮,他趕緊確定道:“馬上調查這個人的情況,我要詳盡的信息,也許可以從他的身上打開缺口。”
駱興朝點頭說道:“這個沒有問題,他們的背景很簡單,當初進入特工總部,都進行過一些調查,我很快就能搞清楚。”
寧志恆又接着問道:“現在你把這段時間以來,七十六號裏發生的所有事情和之間的關係都向我詳細彙報一下,越詳細越好!”
於是駱興朝按照寧志恆所說,很快將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目前的情況詳細地彙報了一遍,尤其是丁墨和李志羣之間的矛盾由來,勢力分佈等等情況,介紹的一清二楚。
寧志恆坐在一旁靜靜的聽着,手指不時的敲擊着桌案,腦子裏在飛快的思索着,隨着駱興朝的敘述,他也在腦海裏形成了一個大概的行動方案,接下來,就是要慢慢地去完善,去補充,使之能夠更加具備可行性!
等到駱興朝敘述完畢,寧志恆笑着說道:“非常好,你對七十六號的內部情況瞭解極爲詳盡,有了這個作參考,我們行動的把握可就大多了。”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再次說道:“以後你的工作就由我直接指揮,直到除掉王漢民爲止,平時一切不變,情報還是用這個聯絡點傳遞,有緊急情況,我直接和你接觸,你要按照我的指令進行情報蒐集,現在我給你佈置最新的任務……”
寧志恆按照自己的設計,向駱興朝佈置完了任務,看着時間不早,這才站起身來,駱興朝知道他要離開,也趕緊站起身來。
寧志恆走到門口,從衣架上取下了大衣和禮帽,轉身伸手和駱興朝相握,笑着說道:“儘快完成調查,把消息傳遞出來,我期待着和你下一次見面!”
駱興朝也點頭答應道:“是,我儘快完成,處座,請一切小心!”
兩個人握手而別,寧志恆轉身快步出門而去。
當天晚上,一封電文發向譚公館,命令上海情報科的幾名主要幹部,在第二天的上午,到譚公館開會。
第二天一大早,寧志恆帶着一直在市區裏活動的左剛,一起進入了公共租界,一路來到譚公館,警衛看見寧志恆出現,都是目露驚喜之色,趕緊打開大門。
寧志恆進入大廳,屋子裏情報科所有幹部都在挺身站立,迎接他的到來。
霍越澤上前說道:“處座一路勞累,總算是平安歸來,大家可都盼着您早點回來呢!”
一旁的左柔看着寧志恆進來,一直沒有說話,但臉上抑制不住的燦爛笑意,讓寧志恆心中一暖,他將手中的皮箱遞給了左柔,這才笑着對大家說道:“此次重慶之行非常的順利,所以能夠及時趕回來,事情千頭萬緒,一會我和大家好好介紹一下情況,正好也有工作要佈置一下。”
簡單的寒暄了兩句,大家各自坐下,寧志恆端坐正中,左柔給大家倒上了茶水,就坐在寧志恆的身旁,聽寧志恆介紹情況。
寧志恆並沒有過多的介紹在重慶的情況,只是幾句話大致略過,而是把目前的局勢做了通告,最後說道:“現在大家明白了吧,原上海站的人員必須全部撤出上海,送往蘇南安置。”
說到這裏,他看向霍越澤:“這件事情儘快辦,現在歐戰也打起來了,日本人的氣焰越發囂張,我看租界裏面也不安全。”
霍越澤點頭答應道:“我儘快分批送出去,只是他們這些人都露了相,上海站投敵人員又多,就是送出了租界,市區那邊的關卡也不好過。”
寧志恆卻是擺手說道:“沒關係,這件事情你不用考慮,儘管放手施爲。”
現在上海站的投敵人員都在駱興朝的手中,已經最大限度的控制了他們的危害性,翻出什麼花樣來,只要沒有人指認,普通人還是很容易混出上海的。
“好!我這兩天就送出去。”霍越澤一聽,知道寧志恆這麼說,一定是有把握的,於是點頭答應。
寧志恆接着說道:“新組建的上海站將由北平站副站長陳鴻池調任站長,可是這需要時間,目前在上海,就只剩下我們孤軍作戰了,並且,總部把除掉王漢民的任務也交給了我。
現在市區裏只有左剛的一個行動組,可是他們這些人現在在市區好不容易站穩了腳,我不想把任務全壓在他們身上,所以我決定,從租界裏調派一些行動人員進入上海市區,組成機動力量,對七十六號展開行動,從而達到我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