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409章

作者:寻青藤

  李志羣一聽,微微點了點頭,他也覺得很有道理,再說自己真要想對上海站動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很多事情都要考慮到,自己必須要準備一番,最好能夠說通羅子棟幫助自己,這樣自己就省事多了,也少了很多顧忌,當然如果不成,自己就只能強行出手了。

  反正現在王漢民被捕的消息還在封鎖中,上海站目前還沒有察覺,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他當下答應說道:“沒有問題,漢民兄,請你放心,我說話算數,答應你的事情一定做到,一定會爲營救你的家人留出一些時間,請你放心!”

  “多謝了,李主任,我也決不食言,只要能看見我的家人,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絕不會讓你失望!”

  而就在同時,上海情報科也已經在一夜之間,完成了自查,租界和市區裏,都很快確認了情報科所有成員的位置,知道手下沒有人落入七十六號的手裏,霍越澤和易華安都是鬆了一口氣,現在就看上海站的消息了。

  上午九點鐘,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第一處情報科,科長駱興朝正在清點剛剛向他報道的人員。

  “柯平,俞承弼,常興平,……”

  總共三十七名原軍統局上海站投降人員,等覈對完名單後,駱興朝臉色有些不悅,抬頭看向坐在身旁的莊祕書,開口問道:“怎麼回事?莊祕書,李主任和我說的很清楚,所有的反正人員都要調到我情報科,怎麼還有六個人員沒有報到?”

  別看莊祕書是李志羣的心腹,可是他對駱興朝的話,還是不敢怠慢的,因爲他很清楚,這位駱科長絕對是他惹不起的人,如果被這位惦記上,跑到日本人那裏遞幾句小話,自己可就要喫不了兜着走了。

  他趕緊陪着笑臉說道:“駱科長,您放心,所有的人員肯定都會調撥到您的麾下,可是這幾個人正在執行任務,李主任說了,最多幾天的時間,剩下的人員就給您調過來。”

  執行任務?駱興朝馬上就聯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這更證實了他之前的判斷,一切果然和軍統有關,如果所料不差,一定是用這六個人去辨認上海站成員了,這樣說來,被捕人員的身份就已經確定了,肯定是上海站成員,只是具體是誰?還需要他進一步確認。

  想到這裏,駱興朝不禁暗自懊悔,他應該及早向晴慶正良彙報,把這些軍統局人員要過來,也許就不會發生之前的事情了。

  駱興朝裝作不在意的說道:“好吧!那就等幾天,莊祕書,辛苦你了!”

  莊祕書見駱興朝沒有多說,也急忙點頭答應,轉身快步離去。

  駱興朝看着莊祕書離去,這才取出一份名單,轉身對崔元風說道:“通知名單裏面的人,讓他們都去人事處報到,我這裏安排不下這麼多人!”

  駱興朝列舉的名單裏,全都是之前李志羣向駱興朝手下安排的眼線。

  崔元風接過名單,不覺有些猶豫的說道:“這些人可都是李志羣安排進來的,直接趕出去合適嗎?”

  駱興朝擺手說道:“不妨事,我已經和李志羣說清楚了,以後我們手裏不能有這種人,不然做事情太不方便了,現在他最擔心的是丁墨那夥人,顧不上我,借這次機會,趕緊把人都調出去。”

  崔元風這才放下心來,轉身快步離去。

  駱興朝本來還想向這些新調來的軍統局人員,詢問了一下那六個未報到人員的去處,後來想了想,還是沒有這麼做,他爲人謹慎,這些人還是要觀察一下,摸清楚底細的好。

  正午時分,法租界裏的上海站機關,接到了軍統局總部的緊急電文,臨時負責人吳華榮不由得暗自喫驚,上海站和總部的聯絡一般都是在夜間,除非是緊急情況纔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聯絡,他從電訊科長章永的手裏接過翻譯好的電文,頓時眉頭皺起。

  章永說道:“總部那邊很着急,讓我們有了結果之後,在下午三點,六點,兩個時間點準時發回信息,並隨時準備接收總部的指令,這種情況很少見,一定是出現了重大的變故!”

  吳華榮也是焦急,他剛接手工作,就有變故發生,只好點頭說道:“你隨時準備,我馬上去核實人員。”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自查工作,好在這兩天沒有安排新的刺殺行動,上海站人員都在法租界休整,查驗起來還算方便。

  上海站機關人員,情報處長關翰,行動隊長魏學海等主要幹部各自確認自己的手下位置,最後的結果是人員齊備,彙報到吳華榮這裏,吳華榮也是暫時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個時候,關翰說了一句:“現在還有站長和他的兩名警衛不在租界,無法確定位置,我們是不是也需要查驗一下?”

  其他人都是一愣,一開始大家都忽略了已經離開的王漢民三人,因爲這三個人目前應該在蘇南,也就沒有想到去確認他們的行蹤,現在看來,確實是一大疏忽。

  吳華榮心中不禁一凜,驀地冒出一頭細汗,他抬頭看了看身邊的人,這才發現大家也都在以同樣的目光看着他。

  “還是要確認一下!”又一個聲音響起。

  大家都是長年潛伏在敵佔區的特工,可以說終日都在刀尖上行走,他們知道只要有一絲疏忽,就是血的代價,警惕性絕不是後方那些特工所能相比。

  吳華榮重重地點了點頭,他開口說道:“總部的電文顯示,被七十六號抓捕的人員,應該已經開了口,我們不能有任何僥倖心理。”

  他轉頭對電訊科長章永問道:“什麼時候可以向蘇南的部隊發報,請他們確認站長是否已經到達他們的駐地?”

  章永看了看時間,回答道:“設定的聯絡時間是晚上十點,現在只能等!”

  吳華榮問道:“可以向救國軍指揮部直接詢問嗎?”

  “不行,我們沒有和指揮部直接聯繫的渠道,總部只給了這兩個大隊聯繫的頻段。”

  吳華榮一聽,咬了咬嘴脣,思索了半晌,對所有的幹部吩咐道:“不管王站長有沒有出問題?我們都不能有絲毫懈怠,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員加強戒備,武器裝備不能離身,出入行動必須三個人以上,對落腳點附近進行反跟蹤,確認身邊有沒有眼線,老關,你馬上去公共租界選擇新的落腳點,我們隨時準備轉移。”

  “是!”關翰點頭回答道,好在他早有準備,“前兩天我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各租了一處院子,地點偏僻,面積也大,可以作爲落腳點!”

  吳華榮卻是眉頭一皺,開口問道:“王站長知道這兩個地點嗎?”

  關翰猶豫了一下,知道自己疏忽了,他點了點頭說道:“我找到這兩處房子後,向站長做了簡單的彙報,他應該知道大概的位置。”

  “那就不能用了!”

  吳華榮斷然否決道:“大家都是清楚的,我們搞特勤工作,只能按照最壞的可能性設想,爲以防萬一,我們要選擇新的落腳點,今天晚上,一旦蘇南部隊方面無法確定王站長的位置,我們就第一時間轉移。”

  大家都是知道這確實是最穩妥的應變方法,關翰趕緊點頭說道:“我這就去公共租界,找新的落腳點,可是時間有點緊,我們的人員又這麼多。”

  吳華榮開口說道:“多花些錢財,這個時候不能心痛錢。”

  說完,他在屋裏踱了兩步,皺眉沉思,倏然回身道:“王站長是前天下午離開租界的,如果真是他出了意外,我們的落腳點只怕已經暴露了,隨時都會有敵人找上門來,老關,你這次要選擇最敏感的鬧市區,比如領事館,還有巡捕房,甚至是駐軍附近,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找到合適的落腳點。”

  大家都聽明白了吳華榮的意思,如果要是轉移,上海站這麼多人,很難保證行蹤不被跟蹤的,所以要選擇最引人注目的地點落腳,對方即使要動手,也要顧忌三分。

  關翰當即點頭,轉身就走,吳華榮又把他叫了回來,吩咐道:“你多帶着人,別落了單,注意身後有沒有尾巴!”

  說完又對其他人說道:“大家也是一樣,千萬別落單,回去之後馬上自查,看有沒有眼線,晚上十點都到這裏集合,等候蘇南的迴音,如果沒事當然最好,如果有問題,連夜撤離。”

  “是!”腥宿Z然答應,轉身離去。

  看着腥穗x開,吳華榮心頭忐忑難安,在敵後工作就是這樣,一有風吹草動,渾身的汗毛都是豎着的,但願這一切都是一場虛驚!

第九百五十章 殺人劫持

  吳華榮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已經過了約定的第一個時間點,到了下午六點鐘,吳華榮把這一次自查的結果發回了軍統局總部。

  翻譯好的電文交到局座的手裏,局座不禁心頭一緊,現在在上海主持工作的竟然不是王漢民,而是吳華榮。

  他馬上把趙子良喊了過來,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他,並開口命令道:“現在上海情報科和上海站都進行了自查,所有人員都齊全,就只有上海站站長王漢民和他的兩名警衛目前無法確定位置,吳華榮說,王漢民是前天下午離開了上海,去往蘇南的部隊了,你馬上聯繫救國軍指揮部,讓他們查明情況,以最快的速度回報給我。”

  趙子良也被這個情況嚇了一跳,他可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如果是王漢民被捕,整個上海站就危險了,他不敢耽擱,轉身就趕往電訊處,向蘇南救國軍指揮部發出詢問電文。

  軍統局麾下的忠義救國軍如今的發展極快,以軍統軍官爲骨幹,在蘇南地區聚攏人馬,短短兩年間已經發展成數萬人的正規部隊,下轄數十個大隊,所以他們指揮部的電訊處規模較大,設備人員齊全,十多部電臺同時工作,是可以隨時是接收總部電文的,趙子良很快就聯繫到了救國軍指揮部,半個小時後得到了對方的回電,不由得大喫一驚,幾乎是一路小跑的趕回了局座的辦公室,向局座彙報最新的情況。

  “什麼?這兩支大隊在荊澤被日本人殲滅了?”局座將電文一把砸在桌案上,忍不住破口大罵,“是誰讓他們把駐紮位置放的這麼近?這幾乎就是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救國軍指揮部的電文顯示,就在今天下午二時許,駐紮在荊澤的兩支救國軍大隊,共一千餘人,被日本人重兵突襲,措不及防之下,幾乎是一觸即潰,除了小股人馬拼死衝出重圍,跳進陽澄湖中,僥倖生還,其他人大部全軍覆沒,死傷無算,具體的傷亡還在統計中。

  趙子良回答道:“救國軍指揮部的解釋,這兩支大隊歸屬於上海站指揮,轉移駐地的具體原因他們並不清楚,不過已經調動一個多月的時間了,根據逃回去的殘部說,日本人明顯是知道他們的駐紮地點,戰鬥一打響,四周都是炮火,肯定是被包圍了,要不是背靠陽澄湖,他們一個也逃不出去。”

  “這樣說,王漢民的行蹤還是無法確定?”局座焦急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老實說,損失了救國軍的一千人馬,他雖然是很心痛,但還是可以接受,只要招兵買馬,這些人員很快就可以補充回來,這對救國軍來說,還傷不了筋骨。

  可是王漢民如果出了問題,自己在上海的情報站可就危險了,這可是自己一直最關注的情報戰前沿,難道又要重蹈覆轍,再演當初鄭宏伯的結局?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他轉頭命令道:“你快去,查看一下王漢民的家人,看看他們還在不在,如果還在,馬上在周圍佈置監控,嚴密監視他們的舉動!”

  王漢民是局座的老部下,局座對他還是有一些瞭解的,王漢民這個人生平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可爲人謹慎,循規蹈矩,尤其最愛惜家人,夫妻感情極深。

  如果被捕之人真的是王漢民,而他又像情報中所說的那樣,已經投敵,那麼他對家人一定會有安排,自己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也許可以通過他的家人,來判斷王漢民的真實下落。

  趙子良聽到命令,馬上轉身離開,帶領一班手下,飛快地向王漢民家中趕去。

  王漢民也算是軍統局的高層幹部,他的家就在軍統局附近的一處住宅區裏面,這裏面大多都是軍統局人員的住所。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趙子良趕到王漢民的家,只見屋子裏一片黑暗,竟然連一點燈光都沒有,心中就感覺有些不好。

  他沉聲吩咐道:“進去看一看。”

  手下的人員上前敲了敲門,可是裏面沒有人應答,趙子良心中焦急,那裏還管那麼多,一揮手,隊員們翻牆而入,打開院門,一行人衝進了王家。

  打開燈光,屋子裏自然是空無一人。

  “搜!”

  很快就有隊員向趙子良彙報道:“處長,廚房有兩具屍體!”

  趙子良聞言一驚,他趕緊隨着隊員快步趕到了廚房,只見廚房的地面上橫臥着兩具屍體,一男一女,都是五十歲左右,看身上的打扮像是家中僕人,這時他已經可以確定,自己來晚了!

  一個小時之後,趙子良向局座彙報了具體情況。

  “那兩具屍體,是被人折斷頸骨而死,經過鄰居的指認,是王漢民家中僱傭的一對夫婦,是他們家的傭人,王漢民的妻子和兒子都已經不在了,家中的財物沒有半點損失,梳妝檯裏的首飾,還有抽屜裏的現金都沒有拿走,看得出來他們不是自己走的,而是在突發的狀況下被人強行帶走的。”

  局座一聽,急聲問道:“時間呢?什麼時候被帶走的?”

  “屍體已經完全僵硬,時間肯定不短了,而且鄰居們反應,今天白天就沒有見到王家人出來,所以應該可以斷定,王漢民的家人是在昨天晚上被人帶走的。”

  “好快的動作!王漢民前天下午離開上海站,昨天晚上家人就被帶走,不用說,被七十六號抓捕的人一定是他了。”

  說到這裏,局座狠狠的一拳砸在桌案上,破口罵道:“可惜了,我的兩個大隊,就這樣出賣給了日本人,該殺!”

  趙子良在一旁提醒道:“局座,王漢民投敵,上海站處境危險啊!要儘快向他們示警,馬上切斷和王漢民的一切聯繫,第一時間轉移,不然就算是在租界,也難保七十六號不會對他們下手。”

  局座聞聽此言,也顧不上惱怒了,他趕緊快步向電訊處趕去,趙子良緊隨其後,卻被局座一把拉住。

  “你不要跟着我,日本人這一次動作這麼快,就把王漢民的家人劫走了,也算是厲害了!看來應該是那個漏網的銀狐所爲,你馬上通知寧志恆,讓他去勘察現場,看一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趙子良聞聽這才恍然,如果涉及到日本間諜,確實應該交給寧志恆處理,趕緊答應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局座趕到電訊處之後,親自擬定了電文,發往上海站示警,然後等接到上海站的回電確認,他才長出了一口氣,目前來看,上海站還沒有出事,但願一切都來得及。

  寧志恆接到了趙子良的電話,頓時心頭一驚,王漢民的家人失蹤,就已經能夠證明被捕之人正是王漢民,他已經可以預感到,上海的局勢必然要重大變化,看來該到了自己回上海的時候了!

  至於趙子良口中提到的日本間諜劫走王漢民家人一事,寧志恆自然是不信的,因爲日本人在重慶的所有力量都在自己的監控之下,根本沒有人接觸王漢民的家人,這一定是另外一股人馬做的。

  他馬上出發,帶着手下人很快趕到了王漢民的家中,接手了偵破工作,開始進行仔細的查驗。

  可是現場除了那兩具屍體,幾乎尋找不到有價值的線索,仔細查驗之後,最後得到了結論和趙子良相差無幾,只好趕回去向局座彙報情況。

  “局座,現場留下的痕跡很少,我們沒有辦法尋找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這兩名死者的被殺手法一致,應該是一個人所爲,只是死者的頸骨是從前向後被人扳斷,這種手法一般常見於江湖中人所爲,經過軍事訓練的戰術好手很少採取這種手法,從這一點來說,不像是日本間諜所爲。

  另外根據現場的痕跡判斷,作案者大概是兩到三個人,王家人都是老弱婦孺,我判斷有兩個身手矯健的青壯就足夠了,對方的動作很利索,目的也很明確,直接殺人劫持,連伸手可得的財物也不帶走,可見他們的時間也很緊迫,我判斷他們作案後,就直接離開了重慶,時間已經過去整整一天,我們追捕的機會很小。”

  局座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看着寧志恆問道:“你認爲不是日本間諜所爲?那會是什麼人乾的?”

  寧志恆一愣,他可不能直接說日本間諜都在自己監視之下,於是趕緊解釋道:“現在並沒有完全排除是日本間諜作案的可能,只是從手法上有些不符,其實,局座,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會不會是僞政府的特工所爲,七十六號是僞政府的專屬特工部門,而僞政府的官員都是原來從重慶脫離出去的,他們在重慶也是有一些潛勢力的,大的行動他們做不了,可是劫持一兩個婦孺還是不成問題的,而且我聽說,重慶的條件艱苦,經常有政府官員私下逃離,其中有很多人都逃到了上海投奔僞政府,我建議,在調查一下這兩天失蹤的政府官員,我估計這件案子是他們做的也未可知。”

第九百五十一章 擺脫監視

  寧志恆的話頓時提醒了局座,現在因爲各種原因,重慶政府官員出逃的現象很普遍,有的是熬不住艱苦,有的是受不了日軍不停地的空襲轟炸,更多的就是這些人要去投奔上海的僞政府,這是政治投機,反正在國黨這裏已經沒有什麼前途,還不如去僞政府搏一把,另有發展也未可知!

  局座重重的點了點頭,深以爲然的說道:“你說的對,這些人如果拿着王漢民的家人去給僞政府做見面禮,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我馬上讓谷正奇去調查,查清楚到底有什麼人在昨天晚上離開了重慶,只要查明是誰劫持了王漢民的家人,在各處關卡封鎖抓人,還是有可能把人抓回來的。”

  可是寧志恆卻沒有這麼樂觀,這麼長時間以來,重慶官員叛逃的不在少數,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在政府部門具備一定的能量,給自己找一條退路的能力還是有的,再說,僞政府那邊應該也有安排,只憑着關卡上的搜查力度,把人追回來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對方如果動作夠快的話,這個時候估計已經進入日本佔領區了,等這邊把人查出來,搞不好都已經到武漢了。

  局座其實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只不過想亡羊補牢,總不能什麼都不做,任其逃走吧!

  他坐在座椅上,眉頭微皺,再次問道:“志恆,目前的清剿行動好像有些滯後了,這幾天都沒有什麼進展,就沒有一點銀狐的消息嗎?”

  自從抓捕了觀察小組之後,行動二處的動作就小了很多,這些天一直沒有日本間諜落網,這在別的部門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對於寧志恆的行動二處,尤其是和之前的清剿成果做對比,就感覺得比較明顯了。

  寧志恆趕緊回答道:“確實沒有什麼發現,日本情報部門目前完全放棄情報行動,徹底進入蟄伏狀態,我這幾天把人都放了出去,已經把渝中區搜了一邊,目前正在渝西區進行搜查,可是一直沒有什麼收穫!”

  局座嘆了口氣,擺手說道:“可能是我有些心急了,老實說,你只用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將清剿工作做到這一步,確實是非常出色了,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想,如果實在找不到銀狐,也不必太過於強求。”

  寧志恆一聽,生怕他又提起內部肅反的事情,讓自己提前接手工作,趕緊出聲說道:“所謂除惡務盡,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在短時間裏抓住銀狐,徹底剿滅這支力量。”

  可是局座卻是搖了搖頭,表情嚴肅的說道:“只怕是顧不上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王漢民的叛變投敵,致使上海站完全暴露在日本人和七十六號的視線一下,能否逃過一劫,我都沒有把握。

  更重要的是,王漢民的危害性並不只限於上海一地,就在今天下午,我交到他手中的兩隻救國軍大隊,整整一千多人,被日本人在包圍在荊澤地區,突襲之下,最後全軍覆沒,損失殆盡!”

  “什麼?”

  寧志恆忍不住驚呼一聲,這一次真的讓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損失可是太大了!

  “還有,我在上海還佈置了一些暗子,這些人可都是我從華中,華北各處精挑細選的優秀特工,通過各種關係打入上海各界,原本是想鞏固上海這塊重地,增加王漢民手中的力量,這一下也保不住了,唉!一招之差,全盤皆輸,諸多心血付之東流!”

  說到這裏,局座忍不住手扶着額頭,感覺太陽穴一鼓一鼓的蠕動,心中痛惜不已,心情黯然之極。

  寧志恆聽到之後,馬上就知道局座口中提到的這些暗子,早在王漢民進入上海,雙方彼此猜忌,互相提防,寧志恆就密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由此發現了總部爲王漢民準備的幾個情報員,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自己軍統局建立之後,自己和局座之間的協定達成,這才下令解除了對王漢民和上海站的監視,所以至於之後又發展了幾個情報員,寧志恆就不得而知了。

  寧志恆現在聽到局座提到這件事,就知道一定是要自己出手了,果然就聽見局座接着說道:“這些暗子都潛伏在上海市區,現在上海站被困在法租界,吉凶難料,自身難保,志恆,你的情報科在上海實力雄厚,能不能把這些人救出來?”

  寧志恆略一沉思,露出爲難之色,他開口說道:“局座,王漢民已經被捕兩天多了,如今也確認叛變投敵,萬一他已經把這支力量交代給了七十六號,這些人就算是沒有被捕,只怕也已經在七十六號特務的監視之下,這個時候再出面和他們聯繫,豈不是自投羅網,再說他們要是在租界,我還可以採用強硬措施,可是在上海市區,我們沒有這個能力,而且情報科在上海使命重大,肩負着情報收集和物資咻數闹厝危坏┯惺В瑩p失可就太大了!”

  寧志恆不知道具體情況,他並不知道,現在王漢民爲了自己的家人,並沒有向李志羣和盤托出所有的事情,這些情報員暫時還沒有暴露,所以寧志恆還是不願意貿然出手,以免引火燒身,把自己的家底搭進去,要知道沒有自己在上海坐鎮,情報科是難經風浪的,自己不能冒這個險。

  局座聞聽此言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寧志恆所說的確實有道理,按照情報工作的準則,現在這些暗子已經沒有了情報價值,現在更是有可能成爲敵人投下的誘餌,再冒然接觸,就是投機,是愚蠢了!

  寧志恆想了想,又接着開口說道:“這樣吧,您把名單告訴我,我派人去通過公用電話給他們示警,如果還沒有暴露,那自然好,如果已經暴露了,我也只能做到這一點了!”

  局座一聽,心中又生出了一絲希望,這樣好歹也算是盡力了,總不能眼睜睜看着這些情報員落入敵手。

上一篇:佛本是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