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33章

作者:寻青藤

  而丁墨因爲之前在國黨時就頗有影響力,認識不少高層人士,其中就有現在在僞政府擔任常務委員、財務委員會主任委員兼特務委員會主任委員的周福山。

  而周福山也迫切地需要掌握特工總部這支強大的力量,所以和丁墨一拍即合,目前和影佐裕樹支持的李志羣,鬥得不相上下。

  駱興朝的身份很尷尬,他們這批是跟隨聞浩,從原來特工偵緝處轉過來的特工,既不是丁墨的人,也不是李志羣的人,可是聞浩被排擠到了南京創建特工分部,還帶走了自己的嫡系人馬。

  剩下的這部分人,大多都是原來軍統上海站投降的特工,原來就和聞浩不親近,現在更是變成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主,在經過駱興朝的有意收攏,獨自形成一個團體,以駱興朝爲首,在兩派之間左右不定,好在駱興朝身上有影佐機關耳目的身份,讓兩方人都有所顧忌,不然早就不知道被排擠到那個分部當看門的去了。

  晴慶正良忍不住譏笑道:“你們中國人就喜歡內鬥,小小的一個特工總部剛剛有點規模,就搞的烏煙瘴氣,不過目前來看,李志羣的能力很強,由他來掌控特工總部,纔能有效的打擊中國特工的囂張氣焰,所以你目前還是要和李志羣搞好關係,至於丁墨,影佐將軍會有安排的。”

  晴慶正良的話中之意已經非常清楚了,影佐機關將會全力支持李志羣上位,別看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現在已經歸屬於汪僞政府的管轄,但哪怕是汪僞政府,現在也要聽從影佐機關的安排,畢竟他們還要藉着日本人的力量,才能組建政府,所以影佐機關的意見纔是最重要的。

  駱興朝雙手一攤,苦笑着說道:“我倒是想和李副主任搞好關係,可是他對我置之不理,我幾次去彙報,他都是幾句話打發了我,現在這些人都防着我,有什麼事情也都避着我。

  就說這一次的大行動,消息封鎖的極嚴,等到他們把人抓回來,我這裏才知道消息,大佐,他們這是故意爲之,你說他們這是什麼居心,這是連大佐您都不相信啊!我現在就是一個擺設,很難掌握他們的動向,有什麼重要的情況也難知道。”

  駱興朝身上的密探身份,即幫助了他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李站穩了腳根,可同時也讓其他人都有所顧忌。

  晴慶正良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土原敬二走之前,因爲和影佐裕樹搞的不歡而散,所以並沒有把那幾個安插在特工總部的暗棋交接給影佐裕樹,反而是這個暴露在人前的明棋駱興朝,成了唯一的棋子。

  晴慶正良沒好氣的說道:“好了,這件事情我會安排的,李志羣如果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麼做!”

  駱興朝趕緊點頭哈腰答應着,不多時才退出了晴慶正良的辦公室,離開了影佐機關。

  回到特工總部,坐在自己辦公室裏,駱興朝不由得心情煩躁至極,他這些天眼看着自己的同志一個一個重蹈自己的覆轍,不是倒在敵人的槍下,就是被拖進大牢,折磨的奄奄一息,最後投降敵人。

  可是自己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種無奈的感覺,讓駱興朝的心情糟透了。

  這一次的上海站損失慘重,自己卻沒有辦法提前知道任何消息,這讓駱興朝十分的自責。

  這個時候,他的心腹崔元風敲門而進,上前彙報道:“科長,吳世財這個傢伙藉着這次行動到處抓人,又是那些有錢的商人,都說是重慶分子,現在正忙着敲詐勒索呢!”

  之前吳世財的警衛大隊接連出手,抓捕和殺害了許多上海站特工,駱興朝沒有提前得到消息,現在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吳世財身上,以便及時發現異常情況,所以讓崔元風盯緊了吳世財的一舉一動。

  “這些商人和藤原會社有關係嗎?”駱興朝問道。

  “沒有,吳世財又不傻,他還不想找死,這些商人都是挑出來的,這傢伙可真狠,直接就要人家半副身家,不給就撕票,真是瘋了!日本人也由着他們搞?”

  現在在上海,能夠和藤原會社搭上關係,不亞於多了一個護身符,特工總部的這些青皮流氓是不敢找上門去的。

  駱興朝不屑的啐了一口,罵道:“都不是什麼善類,這些事情你不要管,還是把注意力放在情報上,你告訴秦三他們多留意,如果有大行動一定要及時通報,不要等人家都搞完了,這才馬後炮,有什麼用?”

  秦三等人是駱興朝在特工偵緝處時期的青幫手下,現在也在行動大隊做事,也是駱興朝安排的耳目。

  崔元風點頭領命,說道:“知道了,不過六大馬上就要召開了,別看之前上海站損失慘重,可是他們有的是人員補充,這場仗還有的打,這段時間安生不了,我會盯緊吳世財的!”

第七百四十二章 決定召回

  駱興朝忍不住狠狠地罵道:“麼的,那勞什子的六大折騰了這麼長時間,死了這麼多的人,搞得雞飛狗跳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崔元風看着駱興朝心情不好,也是知道原因,大家都是心情鬱悶,聽到駱興朝的話,便開口回答道:“離大會的召開還有三天,不過我聽說現在還沒湊夠了三百名國會代表呢,也不知道會不會又要延期?”

  駱興朝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他看了看窗外,接着說道:“不說這些煩心的事情了,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穫,這一次晴慶正良透漏說,李志羣那個傢伙要上位,丁墨估計在這裏待不了多長時間了。”

  崔元風一聽,不禁詫異地問道:“李志羣要上位?不可能吧,他身後可是周福山!”

  “這有什麼稀奇的!周福山也得聽日本人的,現在七十六號可是今非昔比,李志羣手握實權,怎麼可能看着別人壓在他頭上,這不過是早晚的事情,我們這段時間要多留點心,你去告訴弟兄們,和丁墨的人不要走得太近,不然最後裏外不是人。”

  “是!”崔元風點頭答應道。

  重慶軍統局會議室裏,局座正臉色鐵青地看着眼前的幾個主官,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目光中隱含的殺氣,就連一旁端坐的黃賢正也是心頭惴惴,正襟危坐,不願意多發一言。

  這段時間以來,軍統局的日子是極爲難過,噩耗連連。

  首先是發現了贛北地區防禦計劃泄密案,局座上報到統帥部,統帥部也馬上調整了新的防禦佈置,可是在追查的時候遇到了困難。

  軍事委員會內部很抗拒這一次的調查,他們提議先由他們自己內部自查,而拒絕軍統局的介入。

  理由很簡單,這一次的贛北地區防禦計劃泄密,並不一定是軍事委員會出了問題,也很有可能是在贛北地區的防守部隊內部出現了問題,如果讓軍統局介入,以軍統局一向狠辣的作風和嚴酷手段,只怕沒有問題也搞出有問題了,很容易出現屈打成招,或者是殺良冒功等事情。

  老實說,在這一點上軍統局的名聲是很差的,誰也不敢相信他們。

  而且軍事委員會作戰室的幾位高官,在國黨內資歷甚深,都是跟隨委座多年的老人,就是局座也奈何不得,最後不得不同意,讓他們自查。

  可是一番調查下來,結論卻是實在找不到可疑分子,這讓局座徹底暴走,多次找到委座進言,要求介入調查。

  最後委座終於首肯,軍統局這才接手了此案,情報一處處長邊澤主持調查,卻一時間沒有進展。

  緊接着上海傳來消息,整個上海站和刺殺隊遭受重創,幾乎是全軍覆沒,對手竟然是那個所謂的僞政府的情報部門,七十六號特工總部。

  這讓局座忍不住暴跳如雷,如果是在日本人手裏栽了跟頭也就罷了,可是一羣久經訓練的正規特工,卻被一幫地痞流氓,叛逃特工組成的草頭班子打成這個樣子,這對於局座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他不能認同自己的傾力打造多年的軍統局,卻被一羣雜牌軍打得灰頭土臉。

  爲此他下令,再次調入蘇南地區的忠義救國軍補充上海站,並補充武器和經費,堅持對上海僞政府的人員進行刺殺,這場不見硝煙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可是就在焦頭爛額的時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又發生了。

  就在今天上午十時,一隊日本轟炸機轟炸了委座的黃山官邸,當時委座和手下的高級將領們正在黃山官邸召開軍事重要會議,好在大家反應及時,躲入了山腹中的防空洞裏,最後雖然官邸有所損壞,好在人員並沒有受傷。

  不過這件事情也讓委座大爲震怒,因爲黃山官邸是委座幾處官邸中的最爲隱祕的一處,它地處在重慶的南山深處。

  這個官邸一直都是國黨高層才知道的祕密官邸,原本是用來給委座避暑消夏的地方,可是後來日本人對重慶大肆的轟炸,重慶市區裏已不再安全,於是這個黃山官邸才逐漸轉變成國黨高層重要的聚集場所,一些軍事會議都在這裏召開,很多決策和措施都是在這裏完成的。

  因爲黃山官邸不僅位置隱蔽,而且它的地理位置極好,周圍高峯聳立,又隱藏在茂密的山林之中,日本飛機在半空中根本找不到具體的位置,所以一直都是很安全的,可是這一次日本轟炸機直接撲向南山地區,在崇山峻嶺的幽谷之中,準確的找到了黃山官邸的位置,可以肯定的說,日本人一定得到了相關的情報,知道黃山官邸的具體位置,甚至還有可能知道正在召開的軍事會議的時間。

  爲此,兩位局座被委座叫到黃山官邸,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並嚴令,必須在短期內,徹底清除潛伏在重慶的日本間諜,嚴防此類事件的再次發生。

  於是現在剛剛被訓斥了一頓的兩位局座,趕回到軍統局總部後,馬上召開了這一次的緊急會議,並把整件事情做了通報。

  “黃山官邸被日本飛機轟炸,造成了很壞的影響,現在委座震怒,對我們的工作極爲不滿,訓斥我們無爲無能,尸位素餐,爲此嚴令我們在短期之內,徹底清剿潛伏在重慶地區的日本間諜,否則嚴懲不貸,諸位,這可是我們軍統局最爲關鍵的時刻,如果不能在短期內有所建樹,拿出點成績給委座看看,我們軍統局上下,可就沒臉見人了!”

  局座的這番話讓在座的所有主官都是臉色一變,這一次可是事情搞大了,已經上達天聽,委座親自下令整肅清剿日本間諜,如果不拿出確實的成績來,是絕對過不了這一關的。

  黃賢正也在一旁出聲道:“諸位,現在可是關鍵時刻,大家千萬不可失職懈怠,委座的怒火,大家都承受不起,所有的人員必須拿出全部的力量,投入到這一次的清剿中去,同舟共濟,共度難關纔是!”

  一胁块T的主官們趕緊點頭稱是,他們又何嘗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這時局座再次看向情報一處處長邊澤,沉聲問道:“贛北地區防禦計劃泄密案,現在查的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線索可用,我們可以以此爲突破口,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邊澤趕緊站起身來,回答道:“報告局座,目前對於有可能知道防禦計劃的人員都進行了排查,已經關押了九名作戰參郑瑢端麄兊恼{查沒有什麼進展,他們的住所也都徹底搜查過了,他們社會關係和背景也都沒有問題,我們找不到有價值的線索。

  而且您也知道,能夠進軍事委員會當作戰參值娜耍捕际呛苡斜尘暗模旧隙际擒姺降年P係,軍事委員會的人又盯得緊,不允許我們下重手刑訊,所以……”

  “好了,好了!”局座總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這些情況他當然瞭解,軍事委員會是國民軍政府的最高軍事部門,裏面的大佬雲集,關係複雜,就是他親自處理也是頗爲頭痛,更何況是邊澤,不然之前也不會退讓一步,現在看來工作暫時是沒有頭緒了。

  就在此時,情報二處處長谷正奇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局座看着他不耐煩的說道:“有話就說,這個時候藏着掖着做什麼?”

  於是,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了谷正奇,谷正奇左右看了看,雙手一攤,苦笑道:“我沒有別的辦法,還是舊話重提,我還是認爲,讓志恆主持這一次清剿日本間諜的行動最爲合適,只是不知道對他的任務有沒有影響。”

  說到這裏,他把目光看向了局座,之前他多次提議,讓寧志恆出面接手反諜工作,可是均遭到了局座的否決。

  就連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趙子良也忍不住請求道:“局座,志恆的工作能否暫緩一段時間,現在委座親自下令限期清剿,這個關鍵時刻,還是要讓志恆發揮他的專長,在對付日本間諜這一方面,我想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

  趙子良對寧志恆知之甚深,不論是多麼複雜難辦的案子,只要交給寧志恆處理,一切都如同水到渠成一般,這個年輕人總是能夠在極爲繁瑣複雜的線索中,準確地找到那一絲破綻,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日本間諜以致命的一擊,還曾經在一天內抓捕十四名日本間諜,至今還讓所有人爲之驚歎。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局座身上,大家都知道,寧志恆正在執行一項極爲重要的任務,鑑於軍統局的保密條例,大家都沒有試圖去打聽這項任務的具體情況,但是他們都覺得,現在這個時刻,什麼樣的重要任務也要放一放了。

  局座這個時候也有這樣的打算了,畢竟委座的指令大過一切,自己這些手下里,能夠做到短時間內清剿日本間諜的,也就是寧志恆了。

  想到這裏,他轉頭以詢問的目光看了看黃賢正。

  黃賢正今天也和局座一起被委座訓斥了一頓,自然知道現在不是打小算盤的時候,再說讓寧志恆回來敘職也沒有什麼危險可言,於是點頭說道:“大家所言甚是,目前重慶地區的日本間諜活動也確實太過於猖獗了,我看可以讓志恆把手中的工作暫停一下,先解決這些當務之急。”

  聽到黃賢正的表態,局座當下再無猶豫,他大手一拍桌案,拍板說道:“那好,大家都是這麼認爲,事情就這麼定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 突發情況

  第二天的上午,寧志恆剛剛來到藤原會社,易華安趕緊將兩份電文遞交到他的面前,寧志恆接過來一看,忍不住驚詫莫名。

  兩封電文的內容大同小異,一封是局座發來的,命令他盡快回到重慶,負責清剿潛伏在重慶地區的日本間諜。

  另外一份電文,是黃賢正發來的,也是督促他及時回到重慶述職,配合局座的指令行事。

  這可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兩位局座頭一次意見和指令如此一致,從內容上可以明顯的看出來,軍統局高層意見統一,對此次清剿工作極爲重視,看來自己必須不折不扣的執行,沒有半點推脫的餘地。

  既然能夠讓兩位局座如此心急,寧志恆可不敢怠慢,他決定盡快回到重慶,而且離開重慶將近一年的時間了,自己也該回去看一看了。

  至於如何能夠盡快回到重慶,寧志恆決定不能走走私路線,這一路上就算是日夜兼程,也要花費不短的時間。

  而且這一次清剿日本間諜的工作,需要花費的時間無法確定,如果進展得不順利,遷延時日,自己離開上海這麼長時間,也必須要有個好的藉口。

  這個藉口當然還是用香港來說事最好,藤原會社在香港的分社,目前發展的極爲迅速,自己完全可以找個藉口,用視察管理的等理由,從容脫身,而且香港不是日本人的勢力範圍,他們查證起來並不容易,尤其是現在自己有了影子譚遢x,只要把他調到香港打掩護,佈置得巧妙一些,瞞天過海是沒有問題的。

  就在寧志恆做離開準備的時候,在上海的一條街道上,一輛私人轎車停到了公園門口。

  上海法證大學的校長範鍾夫從車上下來,他年約五旬,一身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短鬚修理的非常整齊,目光從容,形象極爲儒雅。

  這個時候,前車門打開,他的司機陳洪敏也下了車,來到範鍾夫的身邊,開口問道:“先生,現在到處都亂,還是我陪您進去吧!”

  範鍾夫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只是和朋友們散散步,不會有什麼問題,你在外面看好車,等我出來就是了。”

  陳洪敏只好點頭答應,範鍾夫邁步向公園裏走去,今天是休息日,他平時休息的時候,就經常和一些年紀相仿的朋友們在這處公園裏聊天散步,已經成爲習慣。

  範鍾夫邁步向公園裏走去,他和朋友們匯聚的地點還在前面的一處涼亭,到花園門口還有些距離。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路旁閃過幾道身影,幾個青壯男子將範鍾夫圍在中間。

  範鍾夫心頭一震,他抬眼看去,只見這幾個青壯漢子服飾統一,都是一身黑色的中山便裝,心頭頓時一驚。

  這身衣服他是清楚的,這就是現在在上海惡名昭著的漢奸組織,七十六號特工們的服飾,這些漢奸惡棍在上海市區裏橫行無忌,到處抓捕抗日分子,犯下了無數血案,市民們無不視如狼蠍,避之唯恐不及。

  範鍾夫鎮定如常,沉聲問道:“你們有什麼事情?”

  爲首的一個男子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目光陰狠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範鍾夫,對照着手中的一張照片,冷聲問道:“你就是範鍾夫?”

  這是專門衝自己來的,看來是躲不過了,範鍾夫微微點了點頭,答應道:“我是範鍾夫,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男子不再囉嗦,他眼睛緊盯着範鍾夫,開口說道:“那就沒有錯了,我們是特工總部的,現在就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完,一揮手,其他的幾個人上前就挾制範鍾夫,將他拉向一旁。

  範鍾夫不禁暗自叫苦,他不知道這些七十六號的特務們是怎麼找到他的,但是他們來意不善是肯定的,現在市民們都知道,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就是一個喫人的魔窟,被抓進去的想出來可就難了。

  再說自己的身份特殊,絕不能就這樣落入敵手,想到這裏,他趕緊掙扎着,高聲喊道:“你們要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難道你們敢綁架,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一邊高聲呼救,一邊使勁掙扎着,可是他的年紀已經大了,氣力不濟,那裏能夠掙脫這些特務的控制,這個時候,那個爲首的特務眉頭一皺,從腰間掏出手槍,指着範鍾夫腦袋狠聲說道:“你給我老實點,乖乖的和我們回去見我們主任,不然我現在就崩了你!”

  這個時候,附近的幾名遊客看見這些凶神惡煞的漢子,突然拿出了手槍,頓時嚇得四散奔逃,如今上海的治安極亂,不時有槍聲爆炸聲響起,市民們都是人心惶惶,現在一見到這個場景,哪有不跑的道理?

  這個時候,一個特務將布團塞進範鍾夫的嘴裏,讓他不能呼喊,然後被特務們挾制着向公園外走去。

  而此時正在公園門口守候的司機陳洪敏也發現了情況不對,他看見幾名遊客急急忙忙跑出了公園大門,就趕緊一把抓住一個遊客問道:“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名遊客忙不迭的回答道:“不得了了,有人搞綁票,都動槍了……”

  話還沒有說完,甩開陳洪敏的手,飛快散開。

  陳洪敏頓時心頭一驚,他立時想到了範鍾夫剛剛進入公園,他趕緊飛快地向大門裏面跑去,他不僅是範鍾夫的司機,更是範鍾夫的隨身保衛人員。

  因爲範鍾夫是上海地下黨組織的重要人物,按照組織要求,身邊必須要有保衛人員,專門負責應對突發情況,保護他的人身安全。

  陳洪敏很快看見前面幾個特務挾制着範鍾夫向外走來,心中暗叫不好,果然是衝着範鍾夫來的,他身形一側,躲在一處花壇後面,輕輕的蹲下身子,從腰間掏出手槍,靜等着對方靠近。

  他也一眼認出了對方黑色中山裝的統一服飾,這是僞政府特工總部的特務,是日本人扶植起來的,專門對付抗日人士的情報部門,壞了,一定是範鍾夫的身份暴露了。

  特務們快步走近,很快就走過了花壇的位置,就在他們背對着陳洪敏的時候,陳洪敏迅速發起的襲擊。

  “砰!”抬手一槍,子彈準確地擊打在一名挾制範鍾夫的特務後背。

  就在第一聲槍響的時候,爲首的特務就是本能的身形向一旁側翻,一個標準的規避動作,身子貼着地面翻滾了出去。

  “砰!”

  緊接着,陳洪敏的第二槍又將另一名挾制範鍾夫的特務擊倒,這兩槍都是打在特務的後心處,當場就要了他們的性命。

  陳洪敏的槍法精準,作戰能力很強,不然也不會被組織挑選出來擔任範鍾夫的警衛員。

  這個時候其他幾個特務才反應了過來,就算他們也是好勇鬥狠之輩,可之前不過都是青幫的地痞混混,對於打架鬥毆還算拿手,可是真正到了生死搏殺的瞬間,比之經過訓練的特工差了很多。

  一直等到陳洪敏連發兩槍,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是有人在背後襲擊了他們。

  頓時驚慌失措,一下子就四散躲避,各自尋找掩體,躲避身後槍手接下來的打擊。

  範鍾夫也馬上明白過來,這一定是自己的警衛員陳洪敏在動手營救自己,他沒有回頭,直接向旁邊的一處叢林跑去。

  陳洪敏開始的襲擊很成功,可是對方畢竟是人多勢校诟冻隽藘蓷l人命的代價之後,馬上就舉槍反擊。

  尤其是爲首的那名特務,反應極爲迅速,他是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第三行動大隊隊長鄧明鄉,也是原中統局蘇滬區的特工頭目,當初被日本特高課在蘇州抓捕後,很快就投敵叛變,後來被送到了上海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丁墨和李志羣正是招兵買馬之際,急需要這些經過訓練的總統特工人員,於是很快鄧明鄉就被提拔爲剛剛組建的第三大隊的大隊長,成爲日本人和僞政府的一名爪牙。

  他和這些沒有經過訓練的手下不一樣,他在中統蘇滬區時就是一名特工頭目,身手敏捷,戰術能力也很不錯,在第一時間躲過陳洪敏的襲擊後,就馬上向陳洪敏的側翼迅速移動。

  陳洪敏看到範鍾夫逃離,心中頓時大定,現在他必須全力拖住敵人,不能讓他們有精力去追捕範鍾夫,拖的時間越久,範鍾夫成功逃離的可能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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