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其實在這一點上,寧志恆有些忽略了王樹成的感受,他自己兩世爲人,情感和閱歷都足以讓他很快的適應這個時代的殘酷,這讓他以自己的角度去看王樹成,當然覺得這個同學有些難當大事,優柔寡斷了!
第五十九章 終有發現
寧志恆又將手下的行動隊員孫家成叫了過來,這位孫家成就是那位用短刃對搏黃顯勝的隊員。
他身手不凡,是近身搏鬥的高手,寧志恆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他好好學一學,可是一直就沒有時間。
寧志恆是個很謹慎的性子,這次行動手下沒有過硬的行動好手,心裏總是覺得沒有底,萬一遇到緊急情況,自己的人身安全還是要有所防範的。
這個孫家成就是他一直看中的保鏢人選,他是自己的手下,可以直接調動。
孫家成聽到寧志恆讓他跟着做事,很是高興,他對這個年輕的隊長很服氣,這次能被點名跟隨,對自己當然是個機會。
這時邵文光也換了一身的便裝出來,寧志恆才發現這個老邵穿着這身粗衣短褂竟是比他那身軍裝合體多了,看起來他平時還是習慣穿便裝的時候多些,他這個樣子就是把他放在大街上,絕對沒有人能把他和一個軍官聯想到一起!
三個人很快趕到了林慕成家附近的租房裏,陳延慶還在這裏守着。
“現在這個崔海在什麼位置?”寧志恆問道。
“現在應該在第四師師部附近,他跟着林慕成走了一路!”陳延慶回答道。
“這個林慕成又是誰?他和崔海什麼關係?”還不瞭解案情的邵文光不禁開口問道。
寧志恆端過一張椅子,請邵文光坐下,先是把案情把給他解說一下,不過在他嘴裏刻意的把林慕成的嫌疑淡化了許多。
說到底他還是忌憚林慕成身後的背景,心裏不願意去碰這個扎手的釘子。要知道如果林慕成的身份被軍事情報處知道,最後不論誰來抓捕林慕成,始作俑者都是他寧志恆,他不能保證那位保定系的大佬不會遷怒於他,這種事情還是謹慎爲妙!
他只是說這個林慕成以前是日本間諜黃顯勝的同事,自己只是在進行例行的監視時,在偶然的機會發現有人跟蹤林慕成,於是順藤摸瓜找到了現在的崔海。
“那志恆你讓我來做什麼呢?”邵文光聽完這話,皺着眉頭問道。
“你不用理會林慕成,我現在把目標就定在這個崔海身上,據我判斷這個人是案子的關鍵,他有反偵查能力,我要你做的就是全力盯住他,我要儘可能的知道他一舉一動,和什麼人接觸。還有他在賓館有一個行李箱,我想你進去搜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明白了,我看你手下有些人手,把情況介紹一下。”邵文光點頭答應。
“我現在有五個警員做助手,另外還調了十七個黃包車伕隨時在周圍待命,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增派人手,這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們都沒有和真正的間諜接觸過,沒有經驗,我是怕他們一不小心會驚動目標,那就功虧一簣了!”寧志恆把手下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邵文光沒想到寧志恆的準備工作做的這麼細,人手也比他料想的充足的多,看來,之前他小看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我想要這些人的指揮權,我來統籌安排,沒問題吧?”邵文光接着問道。
“當然可以,老邵,我讓你來就是幹這個的,我畢竟接觸這行的時間太短了,人我都交給你,只要你盯住他,絕不能驚動他!”寧志恆正容說道。
邵文光點頭不語,這是應承下來了。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當天寧志恆就召集劉永幾個人碰了頭,把邵文光正式介紹給大家,並交代以後的監視工作都由邵文光支持。
腥艘宦牐@個其貌不揚,像個夥計一般的人物,也是軍事情報處的軍官,軍銜還在寧志恆之上,都是心中一凜,暗想這人還真是不可以貌相!
從這天開始,邵文光接手了監視工作,一天下來,就讓腥朔藲狻�
邵文光沒有管黃包車伕,這些人都是本色出演,要做的就是拉車,然後把位置上報就行了,應該出不了問題。
他主要針對寧志恆這幾個負責監視的人,都做出了針對性很強的指導。
他拍着寧志恆的肩膀說:“志恆,你的背挺得過直,要知道一般人就是腰背挺直,也是和軍人有區別的。軍人的腰背挺直是刻意矯正的,說不好聽的有一種呆板的架勢。你應該將頭稍微前傾,雙肩再放鬆一些。這些細節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是真正觀察力強的人可以看出來。
還有,志恆你腕子上的浪琴手錶太顯眼了,和你這身衣服不搭配,換一塊懷錶比較好!”
寧志恆一聽,趕緊將手腕上的浪琴手錶摘了下來,這種表非常名貴,一般人根本戴不起,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這麼大疏忽。
邵文光又對熊鴻達說道:“你應該有跟蹤人的經驗,可是要注意,監視人的時候儘量不要正眼盯着,最好是用餘光去掃,因爲有些人對他人的目光很敏感。記住,儘量不要和目標正對面,因爲人對側面的記憶很模糊,但對正面都有不自覺的記憶,如果目標在短時間裏看到了好幾次相同的面孔,就很容易驚醒目標!”
“還有你!”邵文光指着侯成,“你今天差點就驚了目標!每次跟蹤的時候都要準備些零錢,你在小喫攤上裝作喫米糕,是爲了不引起目標的注意。
可是你倒好,身上沒有零錢,結果和攤主拉扯了半天,目標就看了你好幾眼,估計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再參與跟蹤了,不然會驚了他!”
侯成臉色一紅,羞愧的低下了頭,一個小細節就差點出了問題,如果因爲他的失誤讓行動失敗,那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邵文光眼光毒辣,把腥硕寂藗�遍,大家都心服口服,這專業的行家就是不一樣,句句說到點上。
寧志恆對邵文光是非常滿意,衛師兄沒有推薦錯人,這絕對是搞跟蹤的高手,他正色說道:“現在我們有個優勢,那就是目標崔海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暴露,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林慕成的身上,對自身有所疏忽,這才讓我們僥倖監視了二天,沒有驚動!
但是我們不能因爲這樣有任何懈怠!現在我們有了邵長官的指導,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要做好這個黃雀,不能有絲毫大意!”
腥硕际巧裆珖烂C,連聲答是。
第二天,乘着崔海出門的時候,邵文光潛入了崔海的房間,不多時退了出來。
“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寧志恆問道。
“沒有收穫,別的地方我都搜了一遍,沒有什麼發現。但是行李箱我不敢打開,裏面肯定做了特殊標記,我沒有把握恢復原狀!我怕這是個幌子,真的重要物品不會放在這麼顯眼的位置!”邵文光搖了搖頭,他們這樣的老特工都知道,寧可不取,也不能驚動!
寧志恆其實也沒有期望太高,換做是他,真正重要的物品也不會離身的。
“那就算了,房間裏的物品有標記嗎?”寧志恆問道。
“有三處,門縫,窗戶,牀單都做了標記,這是個老手,也就是我來,你們進去就漏了!”邵文光不失得意的笑着說。
確實是很危險,寧志恆暗自慶幸,也就是他多了個心眼,沒有貿然行動,不然當時就行動暴露了!
不過他也有最壞的打算,如果真的驚動了目標,他就乾脆直接抓捕,這個崔海一定接觸過暗影小組的其他成員,知道他們的隱藏身份。
如果不是想找出新的暗影小組的組長,寧志恆都打算現在就動手抓捕了!之後嚴刑拷打之下,就賭一賭邭猓催@個傢伙是不是硬骨頭了,不行還有殺手鐧呢!
不過這都是最壞的打算,能用技術解決的問題,就不用暴力,這樣最保險。
主要是他的殺手鐧很不確定,萬一這個崔海又是一個柳田幸樹,寧死不招,他又不能保證最後時刻顯示的畫面真的和這次任務有關,那時可就抓瞎了。
總之不到最後一步,他就不打算動手抓捕,反正現在還沒有驚動目標,且看看監視下去會有什麼收穫吧!
就是這樣又過了四天,在邵文光親自指導下,監視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寧志恆算了一下,今天是發現崔海的第六天了,也就說崔海已經監視了林慕成六天了,也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麼想的,難道就這樣監視就能甄別身份嗎?
按照寧志恆的設想,這個崔海最少應該接觸一下林慕成,再不行也要通過收音機頻道發送編碼,安排一次會面,如果林慕成有問題,一定會有埋伏,而他在暗處偷偷觀察有沒有埋伏之類考察動作。
總之要甄別一個情報員是否暴露,有很多方法可用的。
可是這個崔海的耐心真是好,整整監視觀察了六天還沒有動作,搞得寧志恆有點失去耐心了,實在不行就動手抓捕,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寧長官,有情況!”溫興生快速跑了過來,急聲彙報道。
第六十章 新的組長
“什麼情況?”寧志恆趕緊問道,這段期間崔海的行動很規律,一直都是盯着林慕成,這肯定是有特殊情況出現了,這是個好消息。
“剛纔崔海突然停止了對林慕成的監視,向南街口方向迅速離開了。”溫興生語氣急促的回答道。
“什麼?難道被他發現了,驚了他?老邵不是在親自跟蹤嗎?他怎麼說?”寧志恆很詫異,現在這個時段,正是邵文光在跟蹤,以他的專業水平不應該出這樣的問題啊!
不過事情沒有絕對,突發情況誰都無法預料。
溫興生搖搖頭,忙說道:“邵長官說,被發現的可能性極小,應該是這個崔海又新的動作了,他忍不住了,邵長官跟了下去,讓我回來通知您!”
太好了,功夫不負有心人!寧志恆激動的雙手拳掌一擊,說道:“快通知劉永他們,調派車伕馬上趕到目標前方各個街口等候,打好提前量。”
然後摸了摸腰間的勃朗寧配槍,回身對身邊的孫家成說道:“今天一定有情況發生,打起精神來,事情該有個結果了。”
他打定主意,這次崔海的異動,如果有的收穫當然好,就再跟下去,如果沒有,今天就實施抓捕,夜長夢多,他不願意再耗下去了。
一行人快速跟上,沿途不停傳回消息,很快穿過兩個街區,寧志恆看到了自己手下的一個黃包車伕正在一間飯店門口等着,他老遠看見寧志恆他們過來,微微用眼光示意。
寧志恆當下明白,崔海一定在這個飯店裏面,邵文光也進去監視,在門口留了這個車伕給寧志恆他們當提示。
“看一看這個飯店有沒有後門,把人散開,孫家成和我進去!”寧志恆吩咐腥说馈�
上下檢查了一下自己和孫家成身上的裝束沒有什麼問題後,上前推門而進。
進了門餘光掃過,就看見邵文光坐在靠窗的一個座位上,今天的邵文光一身舊西裝,短鬚短髮,一臉的滄桑,妥妥的一個生活潦倒的中年男。
桌上點了盤花生米,一壺小酒,但是他一口酒都沒有沾,他不想嘴裏帶有酒味,這會讓跟蹤的目標有所察覺。
寧志恆和孫家成沒有四處張望,而是徑直走到邵文光的桌子前坐了下來,給人的感覺就是單純來找這個滄桑中年男子的。
寧志恆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邵文光,邵文光以極低的聲音說道:“在最東面的包間,剛進去五分鐘,問過跑堂的夥計,之前有個男子就在裏面等着,應該是在接頭!”
寧志恆心頭驚喜,終於又有一個棋子露面,只是不知道這個棋子是老帥還是小卒,今天就可以見分曉了!
五分鐘前,崔海進入包間內,裏面已經坐着等候多時的男子。
化名崔海的川上健太微微點頭示意,打了個安靜的手勢,將門輕輕關上,然後身子緊靠着房門後面,靜靜地凝聽了一會,確認沒有人在房間外面,這才坐在他的對面。
那個身穿長衫,一副教書先生打扮的男子低聲用日語說道:“放心,這個包間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問題,牆體也很厚,在這裏小聲說話,隔壁根本不會聽見。”
看到川上健太如此的小心,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事情不順利嗎?”
“一開始很順利,我們在火車站分手後。我就開始調查柳田君的失聯原因,很快就查明瞭,是被軍政府的軍事情報調查處抓走了!”川上健太也用日語輕聲說道。
“軍事情報調查處,就是這幾年裏我們最大的對手?這個機構這些年日漸龐大,對我們的威脅也越來越危險了!沒想到柳田君會栽在他們手裏。”島津弘聽到川上健太的話,臉色也變的難看起來。
柳田幸樹是他的好友,潛入金陵多年執行任務,沒想到突然失聯,已經可以確定出現了重大問題。這次總部安排他來接手柳田幸樹的工作,重新領導暗影小組。
對面的川上健太就是和他一起來到金陵,專門負責重啓暗影小組的人員。
爲了保證組織結構的安全,暗影小組的成員是不能和組長直接接觸,如果小組成員見過了上線,一旦在執行任務時失手被捕,就很容易牽連了上線,從而威脅整個組織的安全。
所以總部派來的專門負責甄別和重啓工作的川上健太,他是個經驗豐富的老特工,等他的重啓工作結束後,就會和島津弘做好交接,然後就撤回總部。
“事情的起因應該可以確定了,我在甄別的過程中發現暗影小組成員中木偶也失蹤了,我去他的住處暗自調查,確認了他也被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抓走了,他們還設下了監視點,還好我謹慎,不然就進了陷阱了!
只是奇怪的是,木偶的被捕是在柳田君被捕以後的第五天,這就有些難以解釋了!”川上健太神情凝重,對這次的任務他本來還是有心理準備的,可是來到金陵之後才發現事情的複雜出乎他的預料,很多的事情都無法解釋的通。
“你是說,是柳田君的被捕才造成了木偶的暴露,不,這不可能!川上君,你不瞭解柳田君,我和他多年的朋友和戰友,他的忠詹挥觅|疑,即使是付出生命他也不可能背叛!這絕不可能!”島津弘腦門上泛起一根青筋,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加重語氣說道。
“島津君,你不要激動,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我開始確實懷疑過柳田君,不過道理上又解釋不通。
他不僅是掌握通訊電臺的信鴿,同時也是暗影小組的組長,暗影小組五位成員的情況他都瞭解,如果是他被捕後變節,那麼其他幾個小組成員也會相繼被捕,而不是隻是一個木偶。
事情到這裏只有一個解釋,中國人先發現了木偶,但是沒有驚動他,而是順着他的這條線,找到了柳田君!這才造成了柳田君被捕,而其他成員卻僥倖隱藏了下來。然後再對木偶進行了抓捕!”
“木偶的身份能確定嗎?”島津弘對這個說法很贊同,這就可以解釋暗影小組現在的狀況了!
“不能,機關長說過木偶的身份是絕密,他的來歷應該不簡單,據我猜測,應該是多年前就安插的那批棋子中的一個,但是這項計劃是絕密,我的權限是不能過問的。”川上健太也是面帶疑惑的說道。
作爲日本內務省特高課資深特工,他對那項潛伏計劃也有所耳聞。只是這份計劃保密等級過高,他也沒有權限調閱具體內容。
如果真是如他所料,木偶真是多年前就潛入中國的棋子,那這個木偶的忠招砸彩菓撝档孟嘈诺摹�
“即便這個木偶是我們自己人,也不能夠保證他就不會叛變,他被捕這麼多天,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時間會讓很多事情發生改變,包括對帝國的忠眨 睄u津弘憂慮地說道。
他們並不知道,現在他們已經不用再擔心風車和木偶的忠眨藭r的二人早已斃命多時了!
“是啊,現在的問題是,如果是木偶這個環節出現了問題,那原因是什麼呢?在金陵知道他身份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組長柳田君,一個就是他發展的下線,暗影小組的另一位成員飛燕!”川上健太徐徐說道。
“對,這個飛燕有重大嫌疑,他是中國人,只要被捕很快就會供出木偶,你對他的甄別進行的怎麼樣?不行就直接處置了,反正也不是帝國特工!”島津弘說道,他對收買策反的中國人是心存戒備,不敢相信的,一個能背叛自己國家和民族的人,又怎麼能夠讓新主子放心呢?
“不行,這個飛燕的身份很重要,他的中國身份有很強大的背景,當時木偶作爲執行人觀察他很長時間,我們也是花了很大的代價才策反了他!是不能輕言放棄的!
對他還是要小心再小心!我這次把他放在最後一個進行甄別,其他三位成員我已經完成了重啓工作,新的方式和密碼已經通知他們了。
只是這個飛燕,保險起見還是讓他繼續潛伏,對他的甄別應該是一個長期觀察的工作,不能冒險!”川上健太說道。
他當然不會同意隨意處置飛燕,他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機關長對飛燕的重視度極高,飛燕不僅有深厚的背景,而且身處中國主力軍中的機要職位。他身後軍方的資源可以保證他以後的地位會越來越高,職位也會越來越重要,這種成長性纔是最重要的。
“對飛燕的甄別還要繼續?”島津弘不確定的問道,這需要長時間的監視目標,他可沒有能力辦到!
“對,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回去後會和機關長說明,專門派人負責這項工作,這次對他的監視並沒有發現問題,他的舉動和反應都很正常,但是我不敢冒險接觸他。
不過讓我擔心的是,儘管這幾天我沒有發現異常,可是我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這個飛燕身邊一定還是有不安全的因素!”
第六十一章 欲哭無淚
聽到川上健太的話,島津弘一愣,川上健太是個資深老手,經驗豐富,他要說飛燕身邊不安全,那肯定是問題。
“以川上君的經驗有什麼判斷嗎?”島津弘問道。
情報工作容不得半點疏忽,一疏忽就是血淋淋的教訓,他還是要問清楚。
“我也說不上來,只是一種直覺,但是我們做特工這一行的,直覺往往都是很重要的!
但是隻要沒有確鑿證據查明這個飛燕已經叛變,那就絕對不能放棄這個飛燕,他是機關長特意強調過的情報員!
記住,作爲在金陵唯一一個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你,無論在任何時候,任何環境下都不能透漏他的身份。明白嗎?島津君!”川上健太嚴肅的說道,到了最後,眼睛緊盯住島津弘,語氣越發的嚴厲。
他知道島津弘一向不相信策反收買的過來的中國人,甚至抱有一絲敵意,生怕他不顧大局,因爲這個飛燕身上的嫌疑而刻意放棄飛燕,所以特意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