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多謝藤原大人的體諒,職下等真是慚愧之極,這是我們的失職!”上原純平和土原敬二躬身說道。
這個時候寧志恆的傷勢處理完畢,藤原弘文轉過身子看了着寧志恆,擔心的問道:“智仁,感覺這麼樣?”
寧志恆勉強的一笑,強自說道:“沒有什麼大事,我年輕,恢復力強,過幾天就會好的,請伯父放心!”
藤原弘文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智仁,這一次多虧你了,還是你年輕反應快,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這一下!”
寧志恆趕緊說道:“伯父,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過中國特工確實很猖狂,短短的兩個月,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受傷了,您說得對,還是回國內會談比較安全。”
藤原弘文也是無奈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侄子邭獠缓茫啻问艿街袊毓さ拇虤ⅲ瑖@了口氣說道:“中國畢竟是戰區,安全上無法和國內相比,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你選擇了在中國發展,就要適應這樣的生活。”
說完,又轉身對上原純平說道:“我會馬上安排回國的事情,並通知王先生準備,這幾天就不要再公開露面了,你們也要儘快清除中國特工,不然以這樣環境根本無法保證新政府的安全,一切都將是空談。”
土原敬二知道以藤原弘文的涵養,以這種口吻說話,已經是最溫和的警告了,他再次保證說道:“請您放心,在短期之內,我一定會將上海的治安治理完成,絕對不會影響新政府的建立。”
領事館的搜查毫無收穫,所有人員都檢查了一遍,身份都沒有問題,只有一個名叫石井的工作人員沒有了蹤跡。
土原敬二很快查明瞭,這個石井是十天前招收的一個僑民,負責一些雜役工作,派出去的人按登記的地址抓捕,最後當然是一無所獲。
唯一的收穫就是在門外刺殺的兩個中國特工被當場擊斃,可是沒有了活口,繼續追查下去的可能也就沒有了。
此次的刺殺造成的影響很大,直接導致雙方會談的暫時停頓,於是又一場在全市範圍內的大搜查開始進行。
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搜捕,特工總部七十六號正式擔任了主角,他們手下的青幫弟子們都是本地的市井之徒,他們熟門熟路,搜查的力度遠遠大於以前,很快就把整個市區清理了一遍。
七十六號特務們熟悉本地的地情,誰家有流動人口入駐都是一清二楚,尤其是針對近期一個月進入上海的人口,全部帶到特工總部關押,再由當地的保人交納贖金,這才能放出來。
一時之間,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的大牢裏,就抓捕了大量的可疑人員,丁墨和李志羣貪婪成性,組織建立之初正缺經費,正好拿這些人勒索一些錢財,還可以甄別真正的抗日分子。
他們這種手段極爲惡毒,但確實是非常有效,很快就在抓捕過程中,遇到了真正的抗日組織,這些人員沒有經得起檢查的身份證明,又不甘心束手就擒,於是開槍逃跑,但是現在上海市區也被圍得像鐵桶一般,大街小巷都是巡邏的憲兵和特務。
所有反抗的人員或死或抓,最後都沒有逃出敵人的魔掌。
上海西部市區的一條街道上,一戶二層樓房的窗戶被撞破,兩條人影從房間裏竄了出來。
緊接着身後的幾聲槍聲響起,逃跑中的一個男子後背連中兩槍,頓時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跑在前頭的男子,聽到同伴的慘叫之聲,回頭一看,頓時一驚,正要猶豫是不是回頭去救援的時候,街上的警笛之聲大響,從兩面街道又衝過來大隊人馬,爲首的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正是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警衛大隊大隊長吳世財。
一時間數十支槍口對準了那名男子,男子長嘆一聲,特務們衝上前把他按倒在地,被捕的男子很快就被帶回了特工總部進行審訊。
在剛剛修建好的特工總部審訊室裏,一個男子被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中,只有腳尖耷拉在地上,身上被抽打得血肉模糊。
這個時候吳世財正好把那名男子帶回了審訊室,看着眼前的一幕,開口問道:“這又是什麼人,問出點什麼沒有?”
正在負責審訊的正是他的青幫手下頭目馬橫,看着吳世財相問,趕緊回答道:“這是從饅頭角衚衕那條暗道裏抓來的,我抓了四個,已經審清楚了,他們是三民主義青年團的成員,也就是中統局的外圍成員,主要人員都在公共租界裏,現在在市區裏的就這幾個了,大隊長,你那邊收穫怎麼樣?”
饅頭衚衕是市區裏的貧民窟,那裏地形複雜,暗道多,人員混亂,一直以來都是日本人搜查的死角,可是卻無法躲過青幫的眼睛,這一次突然搜查,果然大有收穫。
吳世財呵呵一笑,指着身後的男子說道:“抓人的時候這三個人逃跑,打死了兩個,就剩下這一個,不過肯定是條大魚,我們在屋裏發現了槍支,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
馬橫一聽,咧嘴一笑,露出黑黃的牙齒。
“財哥!”
“嗯……”吳世財鼻子一哼!
“不,大隊長,就這幾個人,咱們就足夠向主任他們交差了,不過這些人是真正的抗日分子,我們也沒有什麼油水,今天我們還抓了幾個大肥羊,都是城西附近說的上的商戶,要不要上點手段,敲他們一筆?”
吳世財一聽眼睛一亮,他這個人最是貪財,爲了錢財坑蒙拐騙,殺人放火,什麼都敢幹!
原先他在青幫裏就是因爲撈不到賭場的利益,和青幫裏面的幾個頭目分贓不均,搞的雞飛狗跳,無法立足,後來正好趕着丁墨和李志羣問李雲卿求援,李雲卿就順水推舟,把吳世財這一夥人交給了丁墨。
他以前還顧忌青幫裏面的規矩,對本地人還好歹容讓幾分,現在一下子有槍有人,又有特工總部和日本人罩着,原本就膽大包天的傢伙,更是肆無忌憚。
聽到手下抓了本地的富戶,就知道發財的機會來了,他沒有半點猶豫,狠聲說道:“那就別客氣,反正這一次大搜查是日本人的命令,這些通通都是可疑分子,你們別手軟,這些富戶每家都要重重地敲一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第六百六十五章 出現叛徒
因爲七十六號的三個首領都是中統局的老牌特工,所以成立之初的七十六號,無論是組織結構還是行動方式和手段,都和中統局一般無二。
七十六號的審訊室完全都是李志羣一手設計的,裏面的刑具酷刑都是照搬着中統局審訊室的一套。
當初他還在紅黨地下黨的時候,被中統局抓捕,受盡了酷刑折磨,對這一套非常的熟悉。
這些刑具用在普通人身上,幾乎是百試百靈,根本沒有可能扛過去,想要什麼樣的口供都可以。
對付真正的特工還有更嚴酷的刑罰,最後的手段就是電椅,直接摧毀犯人的神經和意志,直到把人變成一個白癡。
被吳世財抓回來的那個男子也沒有熬過這一關,兩個小時之後,他終於開了口。
原來他就是這一次中統局剛剛派到上海的潛伏小組組長孫向德,自從上一支潛伏小組被憲兵司令部抓捕之後,中統局上海黨部又派出了新的潛伏小組,剛剛進入上海,在上海還沒有來的及開始工作,就遭遇到了這一次突如其來的大搜捕。
這一次在市區進行的這一場大搜查,因爲進行的非常徹底,所以收穫極大。
孫向德等人因爲還沒有來得及辦理良民證,就被七十六號的人盯上了,準備抓捕回去慢慢地甄別。
如果真的被抓回去,他們也很難逃出之後的甄別,無奈之下,他們只能開槍拒捕,結果就是兩死一傷,孫向德的開口讓吳世財如獲至寶,他趕緊向丁墨和李志羣做了彙報。
“孫向德?”
在二樓的辦公室裏,李志羣聽到孫向德的名字,頓時有些興奮不已,原來他在中統局的時候,和孫向德是頗爲不錯的朋友,沒有想到,今天竟然落到自己的手裏。
李志羣轉身對丁墨說道:“主任,這個孫向德可是一個原來上海黨部的一個重要人物,是原來上海調查室的行動隊長,可是一條大魚,現在已經開了口,正好把他也拉進來,有了他,中統局在上海地區的佈置就全部落入我們的掌控之中,這可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丁墨以前在中統局的地位要遠遠高於李志羣,對這些中層骨幹卻並不熟悉,不過他現在也急需要擴充七十六號的實力,而中統局的特工無論在忠斩群鸵庵玖Ψ矫娑急溶娊y局要差很多,正是他們發展的好對象。
丁墨點頭說道:“既然是你的故交,你就去說一說吧,他現在已經開了口,就沒有了底線,你要從他的口中,挖出一切有價值的情報,如果他肯投過來,我們現在正缺人手,可以安排一個好位置,你看着辦吧!”
一旁的聞浩卻是一言不發,他現在的地位比較尷尬,因爲丁墨和李志羣早期就在一起工作,丁墨一直是李志羣的上級,這一次也是李志羣投靠日本人之後,然後策反了丁墨,所以兩個人都算是一夥。
可是聞浩之前和他們沒有打過交道,毫無淵源可言,這一次偵緝處被劃歸到特工部,要不是佐川太郎說話,只怕聞浩連這個副主任都撈不上,更重要的是,聞浩帶過來的原偵緝處特工,很多都已經是他的親信了,這讓丁墨和李志羣對聞浩頗爲猜忌,所以一直在提防着聞浩。
三個人貌合神離,勾心鬥角,就目前而言,丁墨和李志羣因爲得到了土原敬二的支持,明顯佔有強勢地位,聞浩雖然得到了佐川太郎的支持,但還是屈居人下,所以他一般不出任何意見。
在李志羣的安排下,已經屈服的孫向德被帶到了李志羣的辦公室裏,看着昔日的同事,李志羣是溫言安慰,並很快拋出了橄欖枝。
“向德兄,許久不見,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裏重逢,我就不說廢話了,現在王先生正在組織新的國民政府,正是用人之際,向德兄就投過來,我們一起共事,也是爲國家效力,爲王先生效力,現在我們一切草創,正缺一個處長的職位,向德兄以爲如何?”
孫向德這個時候已經開了口,自然沒有了底氣,現在爲了活命讓他做什麼都行,何況是以高官厚祿相誘惑。
這個時候就顯出王填海背叛國家利益的危害性,他利用自己在國黨內第二領袖的身份,分裂國家,給這些意志不堅定的漢奸們一個絕好的藉口,偷換了一個概念,那就是現在並不是中日之間的抉擇,而是兩個不同政治主張的民國政府之間的抉擇,叛變也不過是曲線救國的行爲,這讓很多漢奸給自己找到了叛國的理由。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在之後的僞政府建立之後,很多原來在國黨政府裏面不被重用和不得志的一些人,還有很多受不了艱苦的不堅定分子,主動逃離重慶,投奔了南京的僞政府,他們的藉口就是爲國家尋找一個新的生路,還美其名曰曲線救國。
孫向德當即不再猶豫,馬上點頭答應道:“志羣兄,事已至此,一切聽你的安排!”
李志羣哈哈大笑,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中統局的特工們是什麼貨色,他是一清二楚的。
中統局畢竟不是軍事單位,他們的人員來源複雜,訓練程度也不夠,尤其是忠斩纫埠懿蛔悖軌蛳駥O向德這樣熬過兩個小時酷刑才投降的特工,就已經算得上是中堅骨幹了。
“那好,向德兄,你跟我說一說,你們這些潛伏小組的其他成員都在哪裏?”
孫向德不再有任何隱瞞,開口說道:“這一次奉命潛入上海的成員有二十名,都在上海公共租界裏周家路二十三號和三十七號。”
果然又是租界,李志羣知道,現在上海的抗日組織全部都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之內,租借地區域內,日本人的勢力無法延伸,成爲抗日組織最好的保護傘,它們平時隱藏其中,需要行動時就潛入市區,事情完成之後又退回租界隱藏,讓日本人極爲頭疼。
“那向德兄這一次進入上海市區,有什麼具體任務嗎?兩天前的日本領事館爆炸案不會是你們做的吧?”李志羣接着問道。
孫向德一聽不禁嚇得站了起來,連連擺手說道:“志羣,可不能開玩笑,我們中統局可沒有這個魄力搞這麼大的動作的,現在誰不知道,軍統局對王先生一路追殺到了上海,這一定是軍統局上海站乾的,和我們可沒有半點干係,這一次我進入上海市區,是想跟之前的潛伏小組組長蝙蝠取得聯繫,繼續配合他的指令行事,可是剛剛進入了市區,偏偏這麼倒黴,就發生了領事館爆炸案,上海市區緊急封鎖,我們三個人就被困在這裏,接下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蝙蝠?你說清楚一點。”李志羣一愣,趕緊追問道。
他剛剛來到上海時間不久,憲兵司令部破獲中統潛伏小組的案子,他並不清楚,當然也更不知道蝙蝠是何許人也?
孫向德於是向李志羣仔細解釋了一下情況,原來蝙蝠是中統局在上海保密級別最高的潛伏特工,中統局在上海的潛伏小組基本上就是爲了這個蝙蝠而設置的。
自從淞滬大戰之後,中統局上海調查室和黨部一口氣都退出了上海,躲到了蘇南地區隱藏,但是不久之後,他們開始派遣潛伏小組進入上海,主要任務就是配合蝙蝠的行動,蝙蝠就是潛伏小組的頭目。
可是之前的潛伏小組被日本憲兵隊破獲,好在蝙蝠僥倖逃出,這一次孫向德帶領第二支潛伏小組,再次進入上海,開始接觸蝙蝠,並接受他的指令。
李志羣聽到這些,不禁精神大振,中統局不惜爲了這樣一個情報員,接連派出情報潛伏小組來配合他的工作,很明顯,蝙蝠的身份一定不同一般,是個極爲重要的情報員。
“你知道蝙蝠的掩飾身份嗎?”李志羣問道。
孫向德搖了搖頭,說道:“蝙蝠的保密級別非常高,就算是配合他工作的潛伏小組成員,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是我們之前接到過不少蝙蝠傳遞出來的情報,都是很有價值的情報,我可以肯定,蝙蝠一定是潛伏在日本重要情報部門裏面的鼴鼠,不然他絕不可能得到這麼多有價值的情報,我們中統局也絕對不會對他如此重視。”
這個情況可真是太重要了!李志羣越聽越對這個蝙蝠有興趣,想想看,日本憲兵司令部都沒有能夠挖出來的鼴鼠,自己卻從日本人的重要情報部門裏挖出來了,那自己在土原機關長的面前可就大大的露臉了。
李志羣趕緊問道:“你和蝙蝠怎麼聯繫?”
“我們約定昨天在城東的豐華咖啡館,用暗語接頭,可是因爲這一次的大搜查,街面上全是憲兵和特務,我們只能放棄了此次接頭。”
“那有沒有備用的方案?”
“有,七天後再次去豐華咖啡館,不過這一次如果還沒有成功接頭的話,我們的接頭就必須放棄,要總部用電臺給我們雙方新的指令。”
第六百六十六章 木魚察覺
孫向德把關於蝙蝠的情況和盤托出,李志羣思慮了一番,沉聲問道:“你們具體是在什麼時候開始往上海派駐潛伏小組的。”
“民國二十八年的三月份,第一批潛伏小組進入上海,人員還是我選定的。”
“你們沒有直接留下潛伏人員,而是在大戰之後將近半年的時間纔開始潛伏,而且是爲了專門配合蝙蝠的工作,也就是說,這個蝙蝠在淞滬會戰結束的時候並沒有在上海,而是在淞滬大戰結束之後才進入上海,我說的對嗎?”李志羣分析道。
孫向德想了想說道:“蝙蝠的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是由我們中統局蘇滬區區長,也就是原上海調查室主任陸元南親自發展的,具體的時間,也就是潛伏小組進入上海之前不長的這段時間。”
中統局在原來在上海的組織被稱爲上海調查室,抗戰之後,淪陷區裏的黨部組織被改組爲蘇滬區,總管江蘇和上海的中統潛伏組織。
李志羣點頭說道:“應該是沒有錯,蝙蝠是在民國二十八年四月開始工作,現在我們可以基本確定,他進入日本情報部門的時間,也應該大致在這個時間之前一段,不過日本人在上海的情報組織太多了,什麼海軍部,興亞院,特高課,憲兵司令部,林林總總七八個部門,我們很難進行排查,他們也不可能會讓我們這些中國人去調查,這一點只能作爲日後的參考。”
日本各個情報部門之間的合作關係並不協調,他們很少有協同合作的情況,大多都是各管各的,自行其事。
特工總部不過是土原機關的外圍機構,他們的權限根本不可能與日本情報機關相比,除非李志羣把案子上交給土原機關,以土原機關的能量,或許還有可能進行排查。
但李志羣並沒有打算現在就把蝙蝠的情況向土原敬二彙報,這樣的話,他就不能獨佔其功,最後徒爲他人做嫁衣,這絕對不符合他的爲人處事的風格。
他自己抓不到的人,寧肯就這樣放着,也不會讓別人去抓,總之沒有好處的事情,他不幹!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好機會,孫向德還有一次和蝙蝠接頭的機會,自己只要抓住蝙蝠,一切問題都沒有了。
李志羣接着指示道:“很好,向德兄,七天後你接着去豐華咖啡館接頭,抓住蝙蝠,算你的頭功!”
“好,我去!”孫向德此時已經上了俅贌o選擇的餘地,於是點頭答應。
李志羣再次說道:“至於你那些隊員,你馬上聯繫他們,就說執行緊急任務,把他們引出租界,我們可以一網打盡,這樣你手底下也有可用之人,你說怎麼樣?”
李志羣知道中統特工的忠斩容^差,現在又不是三年前的局勢,國黨內部對抗戰的前景都不樂觀,很多人對抗戰失去了信心,在加上又有王填海的號召,他有很大把握策反這些中統特工,充做特工部的爪牙。
孫向德沉思了一下,說道:“現在上海市區的動作這麼大,租界裏一定也得到消息了,再說與租界的通道已經封鎖了,我就是下達指令,他們也進入不了上海市區,我建議還是等過幾天風聲過去,我在把他們引來,交給你處置!”
李志羣突然面色一冷,陰狠的目光盯向孫向德,淡淡地說道:“向德兄,你這般推脫,別是心有不甘吧!”
孫向德一聽急忙解釋道:“志羣,我人都在你手裏,還能有什麼別的心思,這樣,我馬上下達指令,讓他們今天晚上冒險過蘇州河,進入市區。”
李志羣這才把目光放緩,突然展顏笑道:“向德兄知道就好,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再等兩天吧,搜查還要進行幾天,過了這段時間,你再行動!”
李志羣知道孫向德並不是什麼硬骨頭,也就不再多說,話題轉移,李志羣又詢問了中統局上海調查室隱藏在蘇南的一些情況,一直談了很長時間,才結束了會談。
“向德,你先休養幾天,把把身上的傷勢養好,別到時候讓蝙蝠看出破綻來,等抓住了蝙蝠,我馬上任命你爲特工部第二處處長。”
特工部的組織結構剛剛搭起來,初步設定的總共有四個處,一個警衛大隊。
第二處就是專門負責對付中統和紅黨地下黨的,處長的人選還沒有定,現在孫向德來了,倒是可以填補這個空白。
“多謝主任的厚愛,我一定完成此次任務。”孫向德再次點頭答應道。
李志羣讓自己的隨身祕書帶着孫向德,給他安排了宿舍和護衛,並給他安排了醫生處理受刑的傷勢。
祕書按照李志羣的指示爲孫向德安排好高級宿舍,找來特工部的醫生爲孫向德治傷,一切處理完畢,笑着對孫向德說道:“孫處長,您先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就讓警衛告訴我。”
“有勞了!”孫向德對祕書說道。
祕書轉身出了門,對門外的幾個警衛低聲吩咐道:“盯緊了他,決不能讓他擅自離開,有情況及時上報。”
“是,放心吧,莊祕書!”幾個警衛忙不迭地點頭領命。
莊祕書這才轉身離去,可是沒有走出多遠,一個聲音響起。
“莊祕書。”
莊祕書回頭一看,原來是第一處的情報科長駱興朝正在向他走了過來。
第一處是專門負責對付軍統局的處室,原來偵緝處裏面的三十多名軍統叛徒都調到了這個處,因爲都是聞浩的舊部,所以處長由聞浩兼任,但是這種情況肯定會很快改變,丁墨和李志羣絕不會讓聞浩掌此實權。
駱興朝因爲是日本人安插在偵緝處的眼線,佐川太郎也把這個內線彙報給了土原敬二,所以來到特工總部之後,駱興朝在土原敬二的刻意安排下,也成爲了第一處的情報科長,在第一處,地位僅在聞浩之下,當然他同時也負責着監視特工部中國其他特工的任務,一有異常情況隨時要向土原機關彙報。
“莊祕書,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特工部也就那麼幾間大的公寓,我上次說了半天都沒有撈上一間,怎麼,你今天就帶個外人佔去了一個!你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們第一處這些人了!”
駱興朝的身子橫在莊祕書的身前,語氣中帶着極端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