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可是從目前來看,效果可能不大,特高課原本屬於內務省,只是後來土原敬二在滿洲籌備滿洲國的建立,需要特高課的協助,爲此他以軍部參值纳矸輷瘟颂馗哒n總課長,從此在他的努力之下,特高課逐步轉化了職能,進入軍部的管轄之下,成爲一個準軍事單位。
也就是說,特高課其實上面有兩個領導單位,一個是內務省,一個是軍部。
所以內務省其實對土原敬二並不滿意,他在內務省高官的心目中,還差着不少的份量,他對此也是心知肚明。
這一次的蝕月計劃,是內務省交付的任務,結果任務功敗垂成,這些內務省高官們可不一定會買土原敬二的賬。
土原敬二思索了很久,決定去拜訪藤原弘文,求他爲自己說一句話,畢竟藤原弘文是世襲貴族的高層人物,他對內務省有很大的話語權。
想到這裏,他趕緊起身向藤原弘文的公館趕去,來到公館後,經過通報,一個傭人將他請進了公館的客廳,正好看見一直守候在客廳裏的寧志恆。
對於這位深得藤原弘文喜愛的同族子弟,還是上原純平的義侄,土原敬二也是頗爲看重的,他點頭打着招呼,笑着說道:“藤原君,幾日不見了!”
寧志恆看見是土原敬二,自然不敢怠慢,趕緊起身回禮道:“原來是將軍閣下,上次匆匆一別,今日方見,請問這是來見我伯父的嗎?”
“是啊,有些事情要和先生談一談。”
寧志恆點頭說道:“伯父正在書房作畫,今天高橋君有些事情出去了,就由我爲你稟告。”
說完,寧志恆快步來到書房的門口,敲響了房門。
“進來!”
寧志恆推門而入,躬身施禮道:“伯父,土原將軍前來求見。”
藤原弘文此時正在桌案上潑墨揮毫,聽到這裏,放下了畫筆,點頭說道:“是土原君,請他進來!”
寧志恆轉身請土原敬二進入書房,自己則留在客廳裏等候,自從寧志恆和藤原弘文達成共識以後,藤原弘文這些天一直把寧志恆帶在身邊,儼然已經是對待嫡系子弟一般親近,相處的甚是融洽,寧志恆每天都守在藤原弘文這裏,甚至在高橋宏不在的情況下,寧志恆開始代替他,成爲藤原弘文的隨身助理,負責一應事務。
他不知道土原敬二的來意,但是他知道土原敬二目前正在籌備新的諜報機關,並參與了籌建僞政府的工作,應該是和藤原弘文的工作有所交集,所以前來拜見也很正常。
不過他也知道,法幣的銷燬一事,作爲特高課總課長的土原敬二應該也是非常的狼狽,想來這段時間,也夠這個老鬼子應付的。
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土原敬二這才退出了書房,寧志恆趕緊起身招待,他看土原敬二的臉色比起剛來的時候頗有好轉,看來和藤原弘文談的事情還算順利。
便笑着說道:“將軍的氣色不太好,這段時間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土原敬二一愣,看來自己這段時間確實太勞累了,氣色之差,以至於被人清楚地看在眼裏。
土原敬二微微一笑,轉開話題說道:“藤原君,我聽說你幾年前就移民上海,現在商界成績斐然,以後我會常駐上海,相互之間可要多多照應了!”
寧志恆馬上露出欣喜之色,點頭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後能得將軍的關照,智仁可是求之不得!”
第六百六十章 老奸巨猾
寧志恆對於這個老牌特特務頭子,可是心懷十分的戒意,與他相處之間只需稍露破綻,便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這麼多年來,土原敬二在中國攪風搞雨,可算得上日本最頂尖的大特務了,由不得寧志恆不小心應對。
土原敬二面露和藹之色,親切地說道:“藤原君年紀輕輕,卻遠赴海外,在這遠東大都市創下一番事業,可謂是後生可畏,算的上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不知道你有沒有進入政界的打算?”
寧志恆心思電轉,卻沒有搞清楚土原敬二的意思,他只是淡淡地說道:“伯父倒是也這樣問過我,但是他認爲我目前還是適合在中國發展,他想在之後的中國管理政府中,讓我處理一些事務,畢竟我現在還年輕,很多事情還是要看事態的發展!”
寧志恆的話很含糊,在可能和不可能之間,他要看土原敬二的接下來的話是什麼意思。
土原敬二聽見寧志恆回答的模棱兩可,但是有個意思是很清楚的,那就是這個年輕人並沒有回國發展的打算。
於是土原敬二笑着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奉大本營的命令,目前正在籌備一個對華特別委員會,主要負責籌建中國新的政府,這個部門由各界人士組成,陸軍,海軍,外交部,甚至民間機構,如果藤原君有意的話,也可以加入進來,我們在上海的辦事處可以藤原會社爲主要構成,就叫藤原機關,由你來擔任機關長,不知藤原君意下如何?”
土原敬二是看中了藤原智仁這個身份,他現在急需獲得各方面的支持,如果能夠和藤原家拉上關係,那這個委員會的背景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藤原智仁創建的藤原會社,在上海商界獨佔鰲頭,實力雄厚,可以爲這個委員會提供足夠的資金支持。
要知道在日本的各種諜報組織裏,商業間諜是佔很大比例的,早期在中國經商的日本商人們,他們都是有收集情報,爲日本諜報機關服務的職能。
最著名的黑龍會,就是日本民間最大的諜報組織,他們就是以商會的形式在中國各地進行諜報活動,從日俄戰爭時期,就在東北旅順蒐集俄國軍事情報,抗戰前,在中國各大城市設有分支,不斷挑起爭端,第一次淞滬會戰,就是由黑龍會挑起的,在各地分支機構成員超過了十萬人。
還有日本比較著名的南滿鐵鐵道株式會社,他們就是以商業活動爲掩護,配合日本關東軍,蒐集蘇軍情報,中國抗日武裝動態,沿着鐵路進行地理測繪,山川河流,沿岸兵力部署等,進行長達四十多年情報活動,堪稱歷史最悠久情報機關。
土原敬二特意打聽過藤原會社現在的規模和實力,他認爲這就是一個現成的框架,自己的情報機關就以藤原會社各地分社爲基礎,在最短的時間裏將委員會的實力發展壯大,可以說,這是一舉多得的好買賣。
寧志恆一聽,不由得氣的有些好笑,土原敬二竟然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真以爲自己是個三歲小孩子嗎?
寧志恆當然不會加入這個所謂的委員會,更不在乎什麼所謂的機關長虛名。
他的藤原會社建立之初的目的,是爲了向國民政府輸送抗日急需的各種軍用物資,現在看來已經超額完成任務,藤原會社發展的極爲順利,目前已經成爲自己打入日本各界高層最有利的工具,他又怎麼可能讓這些日本特務參與進來,這樣一來,有很多事情都無法操作,自己做起事情來也束手束腳。
再有就是,自己更不可能爲日本人提供情報幫助,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業,卻爲他人做嫁衣,最後淪爲日本人的幫兇。
至於所謂的機關長,可以想見,在陸軍,海軍,外交部等強力部門的干預下,自己這個機關長又能掌握多少實權,充其量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這是要空手套白狼,用一個機關長的名義就要自己出錢,出力,還要以藤原家的背景爲他們背書,看來這個老特務真把自己當凱子了,是誰給你的自信?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頭上。
寧志恆頗有意味的看着土原敬二,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淡淡地說道:“承蒙將軍厚愛,不過伯父的意思是讓我以後在政府部門發展,至於所謂的諜報機關,我們藤原家是不參與的,他說我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險惡,難免遭人利用,還是走正途比較好。”
寧志恆的話讓土原敬二不禁老臉一紅,藤原弘文說沒有說過這句話,土原敬二不知道,但是他一定知道,對面這位年輕人絕不是善與之輩,幾乎不做任何考慮就回絕了自己的提議,甚至話裏面的意思很清楚的點明,自己的算計,對方一清二楚,根本就不接這個茬。
看來,能被藤原弘文看中的子弟,果然不是一般人物,犀利的眼光,敏銳的反應,讓土原敬二收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盤。
兩個人的談話並不投機,土原敬二隻好起身告辭,寧志恆客氣地將他送出了門外。
回到了客廳,就看見藤原弘文正在客廳裏端正的坐着。
“伯父!”
藤原弘文點頭示意,隨即開口問道:“你們剛纔的談話我聽到了,你做的很好,我也不同意你加入什麼情報部門,這種部門都是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最少也要帶出一腳爛泥,絕對是得不償失,你能夠不被眼前的虛名所迷惑,這份定力我很欣慰。”
寧志恆笑着說道:“伯父說的是,再說我一直就不喜歡所謂的情報組織,太過陰暗的生活會讓我失去對這個世界美好的感受,我還是想活的更純粹一些。”
藤原弘文聽到這話頗爲贊同的點點頭,目光中透露出滿意的神色,他拍了拍寧志恆的肩膀說道:“智仁,人的心中總要一份天地留給自己,心之所至,言必隨之,你現在非常讓我滿意。”
“伯父過獎了!”寧志恆笑着回答道,隨即轉移話題,“對了,您不是說今天要去跑馬場看一看嗎?我們現在去還來得及!”
藤原弘文笑着點頭,兩個人這才收拾了一番,在腥说谋Wo下出了門。
時光飛縱,十幾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寧志恆在這些天裏一直陪在藤原弘文的身邊,伯侄二人相處極好,負責接待的上原純平看到一切進展的順利,也是暗自高興,他們三個人經常一起去幕蘭社院,跑馬場,劍道館等地消遣,日子過得甚是逍遙。
可是特高課裏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十元面值的法幣雕版已經完成,可是法幣被燒燬,讓蝕月計劃遭到了失敗。
內務省的處理結果下來,在土原敬二多方周旋之下,作爲第一負責人的北岡良子被降階一級,由中佐降爲少佐,並被撤去情報組長的職務,調離特高課,調職爲對華特別委員會上海辦事處,土原機關的情報組長。
其實不過是換湯不換藥,除了降職,其他的不過是換了一個部門而已,仍然在土原敬二的手下工作。
上海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疏於職守,領導失誤,被嚴重警告,通報申飭。
這還是因爲藤原弘文開了口,內務省不得不輕輕放過,不然特高課這一次只怕會遭遇一場大地震,現在總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但是蝕月計劃並沒有終結,雕版和紙張專家都送回日本國內,繼續對法幣進行僞造的工作,只是短時間裏難以有所成效,等他們再製作出足以亂真的法幣僞鈔時,早就已經時過境遷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一九三九的四月中旬,在越南河內的國黨副總裁,在經歷了多次的刺殺後,終於下定決心,同意了日本人的談判條件,在日本人的保護下逃離河內,進入上海躲避軍統刺殺隊的追殺。
軍統局的刺殺行動屢次撲空,刺殺隊最後乾脆也從河內追到了上海,但是上海可不是越南河內,這裏可是日本人的大本營。
吳華榮和羅武青帶領的刺殺行動隊等六十名行動隊繞道香港,從海路混入了租界,並與上海站取得了聯繫,準備繼續對目標進行刺殺,行動不成功絕不罷手。
公共租界裏的一處安全屋裏,站長王漢民看着吳華榮和羅武青,輕聲說道:“兩位,你們的行動屢次失敗,讓局座很不滿意,竟然讓目標逃到了上海,這豈不是放虎歸山,這裏可是日本人的地盤,總部已經來電,讓我密切配合你們的刺殺行動,你們在租界裏還是安全的,可是進入市區,可就要小心行事了,有目標的消息,我會通知你們,千萬不要擅自行動。”
吳華榮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這一次的刺殺行動非常不順利,除了第一次的刺殺接近過目標以外,接下來的幾次刺殺,根本就沒有威脅到目標,最後只能一路追殺到這裏。
他抬頭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人,點頭答應道:“王站長,你放心,來到上海我們就聽你的安排了,大家都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的,不除了目標,絕不活着回去!”
第六百六十一章 竹下晉升
王漢民對吳華榮說道:“你們暫時在此安身,這兩天我會逐步把你們送進市區,我們在那裏新安置了幾個隱蔽的據點,足以讓你們藏身。”
這個時候羅武青開口問道:“我們現在必須要抓緊時間清除目標,王站長,上海情報科的消息靈通,我們軍統局的信息大部分都是他們提供的,能不能讓他們提供一些關於目標的情況,我們也好儘快下手!”
羅武青是局座的隨身侍從官,當然清楚上海情報科在軍統局裏的地位和作用,現在任務緊急,於是打算向上海情報科求援。
吳華榮也是點頭說道:“上海情報科的霍科長,我在總部時也是相熟的,讓他們出手應該沒有問題。”
吳華榮在當年和寧志恆一起提拔起來的行動組長,當時兩個行動組就在一起辦公,對於當時行動四組的行動隊長霍越澤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算得上是熟人。
王漢民是從武漢站轉過來的,對他們之間的淵源並不清楚,他其實也希望讓情報科伸手幫他一把,可是他知道,自己是沒有渠道和情報科聯繫。
於是說道:“上海情報科的情況特殊,他們只參與情報工作,不參與具體行動,我們之間也沒有聯繫渠道的。”
“王站長,這也不一定吧,據我所知,就在我們出發之前,情報科還有過一次大行動,爲此總部還特意嘉獎,這一次任務重大,我們爲什麼不能聯手行動。”羅武青有些不滿的說道。
他心中清楚,銷燬法幣的任務之前是由上海站來完成,可是他們把任務搞砸了,而且損兵折將,爲此情報一處的副處長都被抓了起來,下了大牢,後來上海情報科出手完成了這個艱鉅的任務,他認爲王漢民是心存嫉妒,不願意和情報科聯手。
王漢民不由得心中一苦,自從接到總部的命令,讓他證實法幣是否銷燬,他很快就查明瞭,就在那天晚上,那棟圖書大樓四層東側的倉庫果然燃起了大火,大火沖天,幾里地之外都能夠看見,並且當天晚上,當地的自來水管被破壞,停了好幾天的水。
隨後這棟大樓裏的人員都已經撤走,就剩下一個空樓,這一切都表明,情報科的行動是非常成功的。
王漢民是又喜又愧,心中五味雜陳,自己和段鐵成花了巨大代價都沒有完成的任務,卻被情報科就這樣不發一槍,輕描淡寫完成了,到底是自己太過愚蠢?還是情報科的行動能力實在出色呢?
不過王漢民雖然心中妒忌,不過卻是沒有一點怨恨,他自知才能平平,能夠有今日,不過就是知道自省,深知自己的優點與缺點,心態放的平和,沒有半點爭強之心。
“羅隊長,你是局座身邊的人,你應該知道,上海情報科的特殊情況,之前的行動是迫不得已,這樣吧,我不多說,我馬上向總部請示一下,如果總部允許我們和情報科聯手,那當然是最好,如果總部拒絕,你們也不要爲難我,如何?”
王漢民知道,自己的軍銜和職務雖然都高過羅武青,但是羅武青是局座的心腹,自己還是要留有餘地。
“好,我們也是心急任務的完成,魯莽之處,請王站長海涵。”吳華榮一旁打着圓場,笑着解釋道。
之後總部的回電也很清楚,此次刺殺任務由上海站和刺殺隊自行處理,上海情報科不參與其中,三個人看着電文都沒有了話說,看來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日本上海特高課本部,課長佐川太郎的辦公室裏,何思明挺直了腰桿,聆聽課長的訓示。
“竹下君,你的晉升令下來了,這一次蝕月計劃失敗,多虧了你疏通了大谷先生爲我說話,不然前途堪憂啊!”佐川太郎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由得有些後怕。
這一次蝕月計劃失敗,自己差一點成爲替罪羊,對此他是心知肚明的,好在自己之前借竹下慎也的關係,和大谷家拉上了關係,在關鍵的時刻救了自己,身在官場,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沒有一棵大樹依靠,就如同無根之浮萍,一翻波浪就不知所蹤了!
他心裏不禁爲自己的先見之明而感到慶幸,對竹下慎也這個部下也越發的器重了,所以一直在極力爲竹下慎也的晉升出力,很快晉升令就下達了。
何思明聽到佐川太郎的話,也趕緊笑着說道:“課長一直對職下關照有加,能夠爲課長盡綿薄之力,我深感榮幸,以後只要能用的着我的地方,請您只管吩咐,竹下一定萬死不辭!”
佐川太郎哈哈一笑,幾步來到何思明的身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諔┑恼f道:“竹下君,以後你我相互扶持,不用客套!”
說完,他轉身取過一個托盤,親自爲何思明更換領章,更換完畢,何思明一個軍禮,向佐川太郎致敬。
兩個人相視而笑,一時間關係拉近了許多。
佐川太郎笑着對何思明說道:“竹下君,這一次你晉升爲少佐,在職務上你有什麼要求嗎?”
這是讓何思明自己選職務了,只要是與少佐軍銜相當的職務,何思明儘可以開口。
可是何思明也是頗爲爲難,自己在特高課裏的定位,不過就是一個混日子的角色,之前唯一的職務就是特工偵緝處的聯絡官,可如今特工偵緝處被劃歸土原機關,自己成了光桿司令,現在佐川太郎讓自己來選,倒是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抉擇。
何思明不想選擇一個情報主官的職務,自己一個連外勤都沒有出過的鹹魚,怎麼可能服校匾氖亲约阂膊豢赡苡H手去對付自己人,而且這樣的選擇和自己一直以來經營的人設不符合,會讓所有人都感到突兀。
猶豫了片刻,何思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課長,您是知道我的,加入特高課之前我根本沒有受過任何訓練,戰術水平也是最低等,在能力方面就欠缺一點,所以我想還是跟着我的老師,職務不變,怎麼樣?”
何思明的話讓佐川太郎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竹下君,你和你的老師秋田隊長都是少佐軍銜,一個情報隊裏安排兩名少佐,實在是不妥當的。”
何思明一聽佐川太郎並不同意,只好再次說道:“要不我去總務組,給上田少佐打個下手。”
說到底還是不想在情報一線冒風險,佐川太郎心中不禁暗自搖頭,自己還是心急了,這個部下是什麼樣子,難道自己不清楚嗎?
他一臉無奈地說道:“我把你放到總務組,只怕上田會有想法的。”
竹下慎也是特高課裏有名的憊懶人物,從來不搞情報工作,也不出任何危險任務,可就這樣的一個人,兩年的時間裏,從一個准尉一路飛昇到了少佐軍銜,晉升速度之快前所未有,大家都知道他全靠着身後的背景,這樣的一個人物做自己的手下,總務組長上田只怕連睡覺都睡不安穩了。
佐川太郎擰着眉嘆了口氣,開口解釋說道:“竹下君,後勤組雖然不錯,可是沒有晉升的空間,難道你就想這一個少佐混下去,只怕大谷先生那裏也交代不過去吧!”
經過這幾次的事情,佐川太郎現在已經把竹下慎也看作自己的嫡系,當然要爲他的前途着想,再說自己也必須要考慮大谷先生的想法。
何思明苦着臉道:“課長,我的能力你是清楚的,去情報一線還是太危險了,我……”
“好了,這樣吧,我這裏有個想法!”佐川太郎打斷了何思明的話語,耐心的說道,“竹下君,你不是沒有能力,而是沒有自信,我打算親自帶一帶你,你就留在我的身邊工作,現在在上海的情報部門越來越多,我也需要一個和各部門協調聯繫的聯絡官,這個工作不參與情報一線工作,沒有絲毫危險,但是這個人選可能會接觸一些比較機密的情報,所以必須要非常可靠,你的條件非常的合適,你的意下如何?”
何思明一聽,不由得心中大喜,這簡直是爲他量身打造的一個職位,他連連點頭,笑着說道:“多謝課長的栽培,我一直想跟課長您學習,只是沒有機會,這一次,我一定努力,絕不讓您失望!”
其實這個工作又何嘗不是佐川太郎特意爲竹下慎也安排的,只要有個參與情報的名目,自己就可以有機會爲竹下慎也請功,以後的晉升也會有說法。
何思明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開口說道:“對了,課長,現在北岡組長調走,情報組長已經空缺,不知道今井組長什麼時候回來,他去南京組建特高課,已經有近半年的時間了?”
佐川太郎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情你還不知道,今井君已經正式就任南京特高課課長,在戰前,南京的情報工作就都是由他領導的,現在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中日會談
原來就在半年前今井優志去南京組建特高課時,總部就有了讓他留任南京的想法。
這個時候,上海特高課的課長級別還是大佐軍銜,南京此時的地位遠不如上海,畢竟上海是遠東最大的都市,人口三百多萬,可是南京自從大屠殺之後,人口至今不過六十餘萬。
上海又是整個日軍的後方大本營,南京此時不過是個大城市,還不是以後的僞政府首都,等級上要差了不少,特高課課長只需要中佐軍銜就可以,今井優志正好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