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不過自己可以準備幾幅珍貴的中國古畫相贈,一定會讓藤原弘文滿意的。
還有日本的劍道,以寧志恆的身手而言,這都是小道,就是真正的日本劍道高手,在他手裏也走不了幾招。
不過日本劍道的規矩極多,自己要想學習的話,還是要找一個真正的劍道高手,正式的學習一下,相信以他的基礎,再加上超強的學習能力,這點小事也難不住他。
好在上原純平對藤原智仁原先的歷史並不太瞭解,因爲從一開始就沒有懷疑過他,也就沒有過多的調查,寧志恆只需要表現出一點實力,把自己裝扮成一個劍道愛好者,贏得藤原弘文的欣賞就足夠了。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利益!寧志恆最大的優勢就是有錢,而且是超級有錢!
正如他之前所說的那樣,這個世界上有誰會不喜歡錢呢?哪怕他是頂級貴族,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開口不罵送禮人!
自己只要拿着大把大把的鈔票送上門去,難道他藤原弘文還會把自己扔出門外不成?
沒有什麼問題,是一萬美元解決不了!如果有,那就是十萬美元!如果還有,就是一百萬美元!
寧志恆有這個魄力和財力,相信總會讓藤原弘文滿意的!
就在當天,寧志恆回到了租界裏的譚公館,他進入了地下室裏,這裏已經儲存了相當多的古玩珍品,挑出幾幅古畫精品還是沒有問題的。
在他的精心挑選之下,選中了三幅古畫,然後出了地下室。
“通知越澤馬上來見我!”寧志恆對左柔吩咐道。
“是!”左柔點頭答應。
不多時,霍越澤急匆匆地趕到了譚公館。
訓練小猴子的任務已經交給他半個月了,寧志恆需要查詢一下工作的進度。
“處座,我已經找到了一處和印鈔基地相似的大樓,就在公共租界最東面,有一處破舊的辦公樓,我們花了大價錢纔買了下來,目前已經按照圖紙改裝完畢,三天前已經開始正式的訓練。”
“你帶我去看一看!”寧志恆吩咐道。
“是!”
霍越澤駕車帶着寧志恆一路來到了公共租界東面的一處舊辦公樓前。
整座辦公樓都用隔離板圍了起來,外面掛着施工重地的牌子,隔絕無關人員進入,從外面看好像正在裝修的樣子。
走進裏面,季宏義正在帶領手下的隊員負責警戒,看着寧志恆親自前來,也趕緊迎了過來。
“處座,您親自來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他抬頭看了看大樓的牆壁,果然看見整棟大樓也是四層,留在第四層東面的外牆上,從上到下掛着一道排水管,四層排水管的右側兩米處,開了一個新的通風口,位置和大小也和圖書大樓的通風口一樣。
霍越澤指着排水管和通風口說道:“我們不僅在外牆上模仿了圖書大樓,就是在大樓裏面也按照您給我的圖紙,佈置了一模一樣的倉庫,您請跟我來!”
霍越澤和季宏義在前面帶路,領着寧志恆走進了大樓內部。
這個大樓內部和圖書大樓並不一樣,不過這並不要緊,寧志恆根本沒有打算從圖書大樓內部進入,他只需要從通風口直接進入四層放置法幣的倉庫就可以。
來到了第四層,就看到在東側已經改建出來了一處空間很大的房間。
推開門,就看見裏面也按照圖紙的標示,整整齊齊的堆放了十堆白紙,位置和距離跟圖紙上一模一樣,在牆壁的右上方正是那處通風口。
寧志恆不禁點了點頭,霍越澤他們的動作很快,在這短短的半個月裏,將圖書大樓需要的部分完整的再現出來,佈置出和圖書大樓一樣的環境,當做訓練小猴子的場地,是完全足夠了。
就在這個時候,寧志恆聽到一陣吆喝之聲,還有皮鞭甩動的聲音,接着就傳來猴子吱吱的叫聲。
寧志恆轉身繞過一垛白紙堆,就看到那個耍猴人正在訓練那隻小猴子點燃火摺子。
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示範,這隻小猴子在從小竹筒裏拔出火摺子的時候,只要一搖動火摺子,冒出火苗之後,這隻小猴子就會不由自主地將火摺子扔掉,顯然突然出現的火苗,讓它很不適應,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只要是動物都會怕火,不過這隻小猴子在表演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怕火的樣子,現在應該只是不適應,這需要慢慢地訓練。
耍猴人名叫李二東,常年走街串巷以表演耍猴爲生,就在半個月前的一天深夜,剛剛表演完,得到了一大筆賞錢的他,正高高興興走在回家的路上,就被幾個大漢抓上了車,最後被帶到一處屋子裏面關了起來。
這夥強人給了他一大筆錢,需要他做的事情,就是讓他在一個月之內,訓練自己的小猴子,去一處大樓裏點燃一大屋子白紙。
李二東知道這些人不是一般的強人,只能老老實實地聽人吩咐,不敢稍有怠慢。
好在對於他來說,這樣的事情並不是難事,在皮鞭和食物的驅使下,小猴子很快就學會了從外牆進入倉庫裏的動作,畢竟攀爬是猴子的本能,這並不是問題。
可就是在最後點火的這一關上,一時還難以適應,進展有些緩慢。
寧志恆看了看,也沒有過去,轉身對霍越澤問道:“現在還有什麼困難嗎?時間不等人,最多在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有沒有把握?”
霍越澤有些爲難地說道:“目前來說還是有些問題,首先就是這隻小猴子還是有些怕火,一見火苗就躲,不過那個耍猴的小子說,只要再給他點時間,應該不是問題。還有一點,就是真正的鈔票可比一般的白紙要厚,火摺子的那點火苗不能保證真的能點燃,火勢如果不能迅速燃起,被日本人發現後,就會很快撲滅,所以必須要在點火時增加火勢的速度,在最短的時間裏,讓整個倉庫燃燒起來,我打算再加一點助燃劑,比如說汽油或者是酒精之類的,可是這樣就會增加訓練的難度,延長訓練的時間,我沒有完全的把握。”
霍越澤做事仔細,考慮的問題確實是周詳,寧志恆思慮了片刻,點頭說道:“必須要保證一次性成功,那就再加一點酒精或者汽油,訓練的難度雖然大了些,但是等一等是值得的,至於日本人救火的問題……”
說到這裏,他看了看一旁的季宏義,再次說道:“宏義,你還記不記的,當年我們去完成鋤奸任務的時候,用的是什麼方法?”
季宏義略微思索了一下,恍然醒悟,笑着說道:“處座,您是說我們故技重施,斷絕圖書大樓的自來水源,讓他們無水可用!”
“對,就是這樣!”寧志恆雙掌一擊,笑着說道,“還是用老辦法,就在行動的那一天,只要見火勢一起,就破壞圖書大樓的自來水管道,倉庫裏堆滿了鈔票,火勢一起,沒有水來救火,根本別想熄滅它,日本人就是發現了也是沒有辦法,這是雙保險!”
第六百四十七章 提前準備
寧志恆打算故技重施,再次截斷圖書大樓的自來水源,這件事情並不難,只需要從自來水公司那裏查找到相應的自來水管線,直接破壞水管就可以了。
這一次沒有上次那麼複雜,還需要僞裝成水管腐蝕的樣子,只需要一包梯恩梯炸藥就可以解決了,相對簡單容易得多。
寧志恆對季宏義說道:“這件事還是交給宏義,你做起來輕車熟路,不過要記得,一定要發現火勢之後,再截斷水源,不然動手早了,會讓日本人有所警覺!”
季宏義點頭說道:“請處座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絕不會出半點紕漏!”
寧志恆見事情交代完畢,知道訓練的工作進展的還算順利,心中也有了底,轉身就離開了辦公樓。
霍越澤開車把寧志恆送回了譚公館,回到書房,寧志恆對霍越澤問道:“現在上海站的情況怎麼樣了?”
自從把王漢民等人救回公共租界,寧志恆一直沒有機會詢問上海站的情況,不過照他的想法,上海站現在一定是修生養息,不敢擅自行動了。
霍越澤看了看寧志恆,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難道有什麼不妥?”寧志恆皺眉問道。
霍越澤點了點頭,開口解釋道:“這一次我們在王漢民身邊漏了風,早在我們救他們的時候,王漢民就覺察出來,我們一直在暗中監視他們,後來在麪粉廠的時候,乾脆就點明瞭,王漢民頗爲不滿,這讓我們很被動,我就暫時停止了對他們的監視。”
寧志恆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進攻圖書大樓的當晚,段鐵成和王漢民躲進連家舊宅,自己在短短的時間裏,直接就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地,這就暴露了自己一直在監視他們的行爲。
這一點確實不妥,畢竟監視同僚,意圖不明,尤其是他們的行動失敗,一時之間很難解釋的清楚,心裏不一定在如何編排情報科呢!
寧志恆點頭說道:“那就算了,以後放棄對他們的監視,反正他們現在已經有所警覺,再監視下去,也起不到好的效果!”
“是,不過他們在一個星期前將連家舊宅出手了,我查了查市政廳工程局的交易記錄,他們賣了兩萬美元,現在手頭上有了錢,我想他們會轉移新的安全屋,他們應該知道,現在的安全屋都已經被我們掌握了!”
寧志恆擺了擺手,冷聲說道:“王漢民的戒心太重,這是在提防我們呢,由他們去吧!不過以後再要出了事,也別指望我們去救,不識好歹!”
寧志恆一直就看不上這位王站長,謹慎是有的,可是做起事來畏首畏尾,把他放在大上海,最大的用處就是阻止情報科上位,能力方面確實拿不出手。
寧志恆也懶得再理睬王漢民,接着問道:“近段時間,情報市場上有沒有收穫?”
“有,廣州的黃繼善已經正式投靠了日本人,目前正在對軍統局廣州站大肆搜捕,不過總部得到了我們的警告,已經提前轉移了廣州站,現在正在部署對黃繼善的刺殺,不過幾次刺殺都沒有成功。”
“漢奸走狗,早晚必除之!”寧志恆狠聲罵道。
霍越澤接着說道:“日本人正在部署進攻長沙的戰略計劃,我放出風聲,出高價收購有關長沙的一切日軍軍事情報,美國人好像對此很有興趣,他們應該有鼴鼠能夠搞到有價值的情報!”
“日軍中的鼴鼠不是被上原純平抓捕了好幾個了嗎?現在又有門路了?”寧志恆問道。
“這年頭只要有錢,收買幾個人當鼴鼠,不算什麼事!日本人也不是鐵板一塊!”
寧志恆這時臉色一正,鄭重的問道:“總部就沒有什麼消息傳過來嗎?”
霍越澤一怔,他看着寧志恆的表情嚴肅,不由得說道:“目前沒有收到總部的任何電文,怎麼,您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寧志恆搖了搖頭,他暗自猜測着藤原弘文會因爲什麼事情來到上海,按照時間來推算,這個時候最大的事情也就是國黨副總裁潛逃出國,被委員長開除黨籍,並撤銷一切職務。
目前此人應該還逗留在越南的河內,用不了多久就會逃往上海,看來十有八九,藤原弘文是衝這件事情來的。
可以想見,等這位副總裁逃到上海,軍統局的追殺令也會隨之而來,到那個時候,又會有一場腥風血雨在上海掀起,不過寧志恆只怕沒有這個機會插手其中了。
之前黃賢正的電文說的很清楚,這一次讓寧志恆接下銷燬法幣的任務,局座也是付出一定代價的。
局座默認了保定系打通關節擴大走私規模,也不多額外收取之後的費用,還有不追究衛良弼的清除行爲。
而且從今以後,局座絕不會讓寧志恆和他的情報科執行具體的危險行動任務。
也就說,王漢民又要開始擔起刺殺的任務,想來這個任務也足夠讓王漢民頭痛了,在日本人的重重保護之下,刺殺如此重要的人物,上海站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不過寧志恆也沒有功夫管這些了,現在他手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銷燬法幣,這可是事關戰局的頭等大事。
再有就是迎接藤原弘文的到來,在確保自己身份不被揭露的基礎上,取得藤原弘文的認可。
寧志恆回到了上海市區之後,馬上在上海的日本劍道館聘請了最好的劍道老師,全心全力地投入到劍道的學習之中。
這個時期的日本劍道還不是後期那種注重於表演的劍道,它的實戰性很高,動作直接迅猛,打擊實際有效,確實算的上是一門不錯的搏擊技法。
在這戰亂頻發的年代裏,它的實戰性是很有殺傷力的,只是到了後世的和平年代,就更注重禮儀與哲學,走向華而不實的套路,當然這幾乎很難避免。
就和中國的武術一樣,到了和平年代,就不允許有大殺傷力的攻擊動作,走向了流於形式的表演套路,慢慢地沒落下去。
寧志恆的體質強悍,遠超常人,搏擊技能更是變態,學習日本的劍道絕對是事半功倍,在很短的時間裏,就已經掌握了日本劍道的基本技法,以及步法的哂谩�
劍道教練只是教授了幾天就發現這位藤原會長的天賦驚人之極,在極短的時間裏,就可以手持木刀和自己斗的不相上下,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自己已經很難對藤原會長有所幫助了,不禁暗自咋舌不已。
其實他並不知道,這還是寧志恆多加收斂的效果,不然就憑他的能力,這位劍道教練只怕走不出幾招,就被他撂倒在地了。
就在寧志恆練習劍道的期間,何思明也終於從日本回來,這一次來回共花了二十多天。
在南屋書館的辦公室裏,何思明向寧志恆作了彙報。
“這一次回到東京,耽誤的時間比較長,神田玉山的視力受損,讓武田次官大爲惱怒,好在有大谷仁希的幫助,還有幾位高層爲特高課開脫,總算是應付了過去。
內務省又安排了一個雕刻大師,名叫巖崎毅夫,此人在日本國內也是久負盛名的雕刻大師,名氣只在神田玉山之下。
不過這一次我回到上海之後,圖書大樓門口執勤的人多了好幾名特工,我感覺他們的警戒更加嚴密了,北岡良子只是在大樓門口給我做了交接工作,就把巖崎毅夫接進了大樓,我就沒有機會再次進入印鈔基地。”
寧志恆點頭說道:“他們喫了虧,自然會更加的謹慎,自從神田玉山中招之後,印鈔基地人員的伙食都由他們自行解決,警衛人員也加派了二十名,這一次我們真的沒有機會接觸了。”
何思明心頭一沉,再次說道:“日本人已經是驚弓之鳥,防範的如此嚴密,我們幾乎無處下手,最多也就一個月的時間,雕版就會完成,就算最後加上和原版印刷機調配的時間,也不會超過四十天,我們應該怎麼做?”
寧志恆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我自有安排,還是那句話,你不要參與印鈔基地的任何事情,明白了嗎?”
“明白!”何思明向來對寧志恆充滿了信心,他知道自己這位上司從來都是手段頻出,至今還沒有能夠難得住他的任務。
四天之後,上海吳淞口海關碼頭,裏裏外外佈滿了日本軍士,海關的守衛也全部進入戒備狀態。
接站臺站着幾位日本軍人,全部都是軍方的高級將領,爲首的正是上原純平中將,而他身後的一身黑色筆挺西裝的寧志恆顯得尤爲顯眼。
不過大家都沒有感到突兀,因爲他們都知道,今天迎接的這位大人物,正是這位藤原會長的本家長輩,日本頂尖貴族藤原家的代表人物之一,貴族院議員藤原弘文公爵。
藤原家在日本的地位是僅次於皇族,歷代嫡系都擔任政府的重要職務,握有極大的權力,對於這些遠征軍的軍人來說,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由不得他們有半點怠慢。
第六百四十八章 迎接藤原
寧志恆是上原純平特意帶來的,藤原弘文這一次來上海是負有使命的,並不願意讓不想幹的人知道,所以上原純平控制住了消息,只通知了軍方高級將領前來迎接。
至於寧志恆當然是要準備介紹給藤原弘文的,畢竟自家的子侄前來拜見,道理上也說得過去,藤原弘文也不會多加怪罪。
一艘軍艦緩緩地駛入海關,在碼頭上停靠了下來,頓時讓所有人都是一振,打起精神來,身形挺直,等待藤原弘文的到來。
過不多時,一隊近衛軍先行下船,接着幾位身穿西服的男子走下了船。
爲首的一位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多歲,中等身材,容貌端正,消瘦的臉上兩道長眉,略顯凌厲的眼神,八字鬍鬚微微上翹,隨時都使人感到一種冷靜的威嚴,正是藤原家的代表人物之一,貴族院議員藤原弘文。
他的身後是一位身穿西服,戴着金邊眼鏡的中年人,還有兩位青年,應該都是藤原弘文的隨行人員。
上原純平這時趕緊帶着腥耍o走幾步迎了上去,走到近前,躬身頓首施禮。
“藤原先生,卑職上原純平攜上海駐軍所屬,前來迎候閣下的蒞臨。”
藤原弘文的目光巡視腥耍斔难凵駫哌^寧志恆,略微停頓了一下,因爲迎接的人裏全都是軍人,唯獨寧志恆身穿西服,顯然不是軍方人士。
“上原君,辛苦了!有勞大家久候!”藤原弘文微微點了點頭。
“這位是上海駐軍司令官多田直彌中將。
這位是吉岡正和少將……”
上原純平又將身後的幾位將領一一做了介紹,等最後介紹到寧志恆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這是我的義侄,也是您的族中子弟,藤原智仁!”上原純平伸手示意,“這一次聽說是您來到上海,作爲晚輩,我特意帶他前來拜見,冒昧之處,還請海涵!”
聽到上原純平的介紹,藤原弘文不禁眼睛一亮,沒有想到遠在海外的上海,竟然也能遇到自己家族中的子弟。
很明顯,這是一位旁支子弟,因爲嫡系子弟並不多,也就那麼幾位,關係再進一點的也認識一些,這位卻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過藤原弘文看眼前的青年身形高大,容貌英俊,真是一表人才,頓時就有幾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