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至於追查崔光啓的失蹤,聽這口氣,今井優志對崔光啓的下場也是持悲觀態度,對於今井優志的吩咐他不敢不盡心,但是期間的分寸就靠自己掌握了。
在聞浩等人的恭送下,今井優志和竹下慎也上了車。
“組長,您說崔光啓現在還活着嗎?”竹下慎也開口問道。
今井優志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我們的直覺告訴我,他恐怕已經被害了,雖然說崔光啓對我們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價值,死了一個崔光啓,我們還可以再扶植一個,不過我擔心的是,這會不會是我們的老對手回來了?”
“老對手?”
“對,一個老對手!”
接下來的日子裏,聞浩繼續派人在四處尋找崔光啓的下落,對於電話的追蹤查詢,按照今井優志的吩咐,偵緝處的特務們從崔光啓失蹤後向前推,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小店鋪的公用電話,可是店鋪老闆卻說印象不清楚了,只是隱約記得,打電話的男子帶禮帽穿大衣,還帶墨鏡,根本無法看清楚容貌。
偵緝處的調查很快就無法進行下去了,隨着時間的推移,大家都知道希望渺茫,聞浩也隨勢結束了調查,把精力都放在追查走私案件的身上。
寧志恆在清除崔光啓的當天晚上,就把結果上報給了總部,並同時給黃賢正也發了一份電報,解釋了自己冒險下手清除崔光啓的原因,黃賢正知道崔光啓竟然差點揭穿了寧志恆的身份,也嚇得一身冷汗,不由得一陣慶幸,自然沒有怪罪寧志恆的意思。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可是總部和黃賢正給寧志恆的回電讓寧志恆頗爲頭痛。
這兩封電報裏,處座命令他儘早地回武漢總部敘職,黃副處長也是催促他回去,商議軍事情報調查處即將提升一事,以及對寧志恆的人事安排。
從內容上看,處座和黃副處長都想着讓寧志恆回總部擔任行動處的主官,處座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當然是以一個行動隊處主官的代價,阻止寧志恆在上海的發展,確保他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主官地位。
黃副處長是考慮整個保定系的利益,考慮行動處主官的權利對鞏固保定系地位的重大幫助。
可是寧志恆卻根本不想回去,他也並沒有把這個行動處主官的位置看在眼裏。
現在他在上海的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開設了大量的產業,在青幫幫醒Y,安排了以季宏義爲首的大批情報站特工,可以說在整個租界地區,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難逃他的耳目。
而在日本人的勢力範圍,特高課裏有竹下慎也和駱興朝的潛伏,在憲兵司令部有勝田隆司大佐的信任,石川武志及其一熊姽俚闹С趾晚憫约罕救艘查_始打入上海日本人的上層社會。
又守着亞洲最大的情報市場,手中握有已經佈置完成的走私渠道,可以說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資源有資源,這樣風水寶地,自己一手打下來的局面,怎麼可能拱手與人。
況且現在武漢政府正在緊張地準備即將到來的大戰,此時已經成爲險地,他這個時候回去,自身的安全肯定是有一定的風險。
可是處座與黃副處長,一個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一個是自己的派系大佬,真正的靠山,他們的命令不可違背,所以武漢總部是必須要趕回的,寧志恆要力勸兩位處長打消之前的打算,這樣的工作在電報裏是無法完成的,必須要進行一次或者多次的詳談,陳明利害,總之上海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務必保住自己在上海的這班家底。
上海藤原會社的辦公室裏,寧志恆正在處理手中的文件,敲門聲響起。
“進來!”
易華安推門而入,稟告道:“會長,石川少佐來了。”
“快請!”
石川武志一路笑聲地走了進來,精神抖敚袂屣S爽,腳下都帶着一陣風。
看着他滿面春風的模樣,寧志恆放下手中的文件,不禁打趣的說道:“武志,你現在的可是春風得意馬蹄急,是不是有什麼好事情?”
石川武志哈哈笑道:“剛剛和駐軍十六聯隊的管野中佐見了一面,他已經鬆口,願意爲我們的貨物讓開一條通道,從現在起,我們的貨物可以發往江西,直接進入中國人的統治區,真是不容易,花了這麼長時間,不知扔進去多少錢,光是金條就不下三十多根,這一條咻斁�,我們終於打通了。”
聽到他的話,寧志恆不禁大喜,這段時間以來,香港的分公司利用香港的港口優勢,在市面上全力掃貨,瘋狂採購各種管制類貨物,上到市面上急需要的各種上好的西藥,下到各種電材,鋼材,金屬部件,汽油,機油等等,只要不是軍火,統統都是大力買進,總之馬力全部發動,儘量地把上海發過去的款項在最短的時間裏都換成貨物,將所有能夠收集到的貨物,都發送到上海。
咻斄渴窃絹碓酱螅礁鄣呢洿絹碓矫芗恳淮呜浳锏礁郏笕峋蜁们閳笳镜南聦俑鱾�貿易行迅速接手,並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就把貨物散掉,資金又發往香港再次掃貨,整個情報站的資金和產業如同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規模發展之快,連寧志恆這個始作俑者都是沒有料到,資本的力量在這個特殊時期越發顯得強大無匹。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把利益最大化,在上海本地散貨,利潤雖然也很高,可是遠遠不如咄鶅鹊劁N售的利潤,爲此寧志恆也多次催促石川武志儘快完成此項工作。
現在石川武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儘量地去交好憲兵司令部,海關,以及駐軍下各地駐守關卡的軍官,大把大把的錢散了出去,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身邊已經聚攏了大批的追隨者,最直接的效果,就是現在藤原會社的貨物在吳淞口海關不僅可以免於檢查,還可以優先進港卸貨,總之是一路綠燈,一切問題在金錢開道的前提下都不是問題。
至於對外的咻斖ǖ溃瑢幹緪a首選了去往江西方向的通道,江西並不是日軍的主攻方向,目前還在中國軍隊手中,是距離上海最近的國統區。
在他的授意下,石川武志揮舞美鈔和金條,將所有的障礙踢開,管野中佐是通往江西,最後一道關卡的駐守軍官,現在也終於拿了下來,一條上海通往西南方向的第一條咻斖ǖ澜K於打開了。
“武志,乾的漂亮!我就知道你行的!”寧志恆興奮不已,他快步來到酒櫃,取出一瓶上好的香檳,又將兩隻高腳玻璃酒杯拿在手中,示意石川武志。
石川武志得到寧志恆的誇獎,也是得意洋洋,幾步來到寧志恆的面前,接過高腳酒杯,讓寧志恆親自爲他斟滿,不由得笑道:“智仁,你知道嗎?剛纔我把二十根金條放在管野中佐面前時,他的表情是多麼的可笑,一個漁民的兒子,他只怕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金子吧!哈哈哈哈!”
到現在,石川武志回想起之前的一幕,還是心中得意之極!
之前還自持軍功,高傲自大的傢伙,一瞬間就在一堆金條面前,脫下自己僞裝的外衣,恭敬地向自己鞠躬行禮,這樣虛僞的傢伙,自己這些日子還見的少嗎,哪一個抵得過金錢的力量?
第五百一十九章 臨行安排
寧志恆與石川武志輕輕的碰了一下酒杯,滿眼的讚許,笑着說道:“武志,這麼快就打通了這條咻斁�,你功不可沒,我決定,將這一次到港利潤的五成,作爲你的獎勵,你可以盡情地去放鬆一下,這段時間確實是幸苦你了!”
聽到寧志恆的話,石川武志的眼睛都笑眯了,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香檳,笑着說道:“太好了,智仁,我可就不客氣了!是該好好放鬆一下,我聽說在南街那邊又開了一家不錯的伎館,有時間我們一起去看看!”
寧志恆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情,你還是找你那些夥伴去吧,我可沒有時間!”
石川武志不禁有些失望,他爲難地說道:“智仁,我那些朋友們都很想有機會拜見你,雖然都是些平民軍官,可都是握有實權的角色,還是可以結交一下的!”
寧志恆無奈地說道:“武志,你的那些朋友們當然重要,有機會我肯定要結識一下,不過我這段時間確實沒有時間,香港的分公司出了一些問題,我要馬上去處理,明天就走!”
“你又要去香港?這麼快!”石川武志詫異地說道。
“是啊,武志,香港是我們重要的貨源地,但都是由中國僱員在主持,現在出了一些問題,我必須要趕緊去處理,不能耽誤我們的生意咿D,要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大筆的金錢,少發一趟貨物,我們最少要損失三萬美金,這個損失我們承擔不起!”
一提到生意,石川武志頓時不敢多言,他現在體會到了金錢的力量,可以讓他這個憲兵少佐在上海呼風喚雨,威風八面,走到哪裏都是恭敬豔羨的目光,這種感覺讓他這個石川家的旁系弟子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所以他對會社的生意比寧志恆都緊張,他急忙問道:“問題很大嗎?你需要去多久?”
寧志恆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慰道:“問題不大,不過要耽誤一段時間,我要把香港的分公司徹底地整肅一遍,估計要二到三個月,這段時間,你的工作還是交朋友,多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們的事業要想有發展,光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是不夠的!”
“明白了,這種事情我比較擅長,哈哈!”聽到寧志恆的話,石川武志這才放下心來。
“我走這段時間,勝田大佐那裏,你要替我多走動走動,每一次的款項要及時送過去,我會交代給赤木,你自行領取就可以!有事情,我會給赤木發電報,由他來通知你,咻斁�的工作交給平尾大智來完成,他的工作能力很強,你們多溝通,總之,這條咻斁�要儘快通車!”寧志恆仔細地叮囑道。
“放心吧!這件事情交給我,你走這段時間,我會把這項工作完成的!”石川武志點頭答應道。
兩個人又高興地聊了一會,寧志恆讓易華安準備了二萬美元,交到了石川武志的手裏作爲獎勵,頓時讓他心花怒放,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寧志恆又分別向易華安和平尾平尾大智安排了具體工作,易華安主要負責財務和電臺,並作爲寧志恆耳目和傳聲筒,遙控藤原會社的工作,當然也暗地裏負責上海市區裏的情報工作。
平尾大智負責藤原會社的所有商務工作,包括正常的經營和走私渠道咿D。
當天晚上,在那處小酒館裏,寧志恆和竹下慎也再次接頭。
寧志恆開口問道:“這段時間特高課和偵緝處對崔光啓的失蹤有什麼進展嗎?”
竹下慎也搖了搖頭,笑着說道:“調查工作都交給了聞浩,我看他也並不上心,不過他們還是找到了那個公用電話,幸好之前做了些僞裝,不然可真有些懸!”
“聞浩這個人還是有些手段的,你不要掉以輕心,要時刻注意案情的變化,這一次是迫不得已,以後你不能參與任何行動!”
“明白!”
“我這一次要回武漢總部敘職,我估計時間要兩到三月左右。”
“知道了,那你離開這段時間,我的工作有什麼安排?”
“你的存在是絕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所以我走這段時間,你進入蟄伏狀態,什麼也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做,直到我親自來啓用你!”
竹下慎也一聽,不由得皺眉說道:“如果有特別重大的情報怎麼辦?”
“我說過,蟄伏!你什麼也不要做,哪怕是天塌下來,也只能等我喚醒你!”寧志恆斷然說道。
“特高課裏的消息也未必就是真的,你的鬥爭經驗太少,有些消息就是老特工也很難分辨真假,要小心中了圈套,一切都是以安全爲主。”
“是!”竹下慎也點頭領命。
寧志恆在第二天趕回了公共租界,回到了譚公館,馬上將幾名主要骨幹召集起來,通報了此次回總部敘職的事情,並決定讓孫家成和苗勇義帶領一個行動小組隨行保護。
一切都安排妥當,大家回去各自準備,寧志恆單獨留下霍越澤密談。
“越澤,我讓你暗中查找王漢民的蹤跡,現在情況如何?”寧志恆輕聲問道。
寧志恆對王漢民的到來,一直是心懷戒備的,雖然他不至於踩着王漢民上位,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對於豬隊友,永遠不要低估他們的破壞力。
霍越澤略微欠了欠身,回答道:“報告站長,都已經查清楚了,他們現在重新開設了一家商行,名叫悅興貿易行,情報站的機關就在雁南路五十七號,我在附近佈置了兩個監視點,他們還有一家書店,五天前剛剛開業,只是這兩天悅興貿易行裏多了些生面孔,我估計是總部派來的第二批人員,具體的人數不詳。”
現在情報站在法租界裏的實力很強,手下的情報隊人員收集情報的能力大增,再加上青幫裏的潛伏情報人員,可說是消息靈通。
再說王漢民的情報站進入法租界的時間,寧志恆是知道的,這麼多人員一起進入法租界,還是沒有逃過霍越澤的追查,很快就找到了王漢民的蹤跡,並且由此找出了其他人員的藏身之處。
霍越澤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在工作能力上從未讓他失望過,以他的水平調查王漢民,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們近期有什麼舉動嗎?”寧志恆問道。
霍越澤回答道:“目前沒有什麼發現,王漢民很沉得住氣,他這段時間一直在雁南路五十七號,很少出現,只有在十一天前出過一次門,他在亞瑟大戲院的五號包廂和一個人見面,後來我們的人跟了下去,查明瞭這個人的身份。”
“查明瞭身份?是什麼人?”寧志恆詫異地問道。
霍越澤點頭說道:“這個人是上海衛生局的一個辦公室主任,名叫封時年,四十二歲,二個月剛剛從北平來,據我們調查,他投靠的是市政廳衛生部的副部長錢景明,剛一來到上海,錢景明就給他安排了這個位子。”
寧志恆一怔,片刻後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這個人是從北平剛剛來到上海,卻很快和王漢民接上了關係,這就有些意思了!
“你的看法呢?”寧志恆淡淡地問道。
“封時年肯定是我們的人,和王漢民接頭的時候喬裝改扮,反跟蹤能力很強,要不是王漢民早就在我們的視線以內,我佈置的人手多,差點就跟丟了!”
當時,封時年表現的很警覺,好在霍越澤手下的情報人員都是精銳,做事也很仔細,幾經周折還是找到了封時年的落腳點,查出了他的身份。
霍越澤接着說道:“不過,他並不是單身來上海,還有他的老婆孩子,老婆名叫史秋桐,看着有三十多歲,一個兒子叫封夏青,應該有十歲左右。”
寧志恆詫異地問道:“還帶了家眷,這不應該啊!”
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特工們也有假扮夫妻的先例,可是還帶着孩子的可真不多見,這在行動時是大忌,如果被人挾制,就是一件大麻煩,軍事情報調查處對這方面是很注意的。
霍越澤也是有些猶豫地說道:“我也是對這一點有些疑慮,不過封時年是我們的人應該沒有問題,需不需要我們查下去,我們可以派人去北平調查一下他的來歷!”
寧志恆沉吟了片刻,點頭說道:“派人去北平調查,我估計這個人是處座給王漢民安排的一枚棋子,但是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查一查,不過動作要隱蔽一點,不要驚動了處座。”
“是!”霍越澤點頭答應,“那市政廳衛生部的副部長錢景明,我們還查嗎?這個人戰前就一直在市政廳任職,從來沒有離開上海,會不會也是處座安排的棋子?”
寧志恆卻是搖了搖頭,笑着說道:“封時年是我們的人,從北平來上海投靠錢景明,這個錢景明一定不是我們的人,我們軍情處的手法不會這麼粗糙,最多是用別的手段拉上的關係,不外乎是找的關係,或者直接用錢買通,對他的調查可以放一放!”
“是!”霍越澤點頭領命。
第五百二十章 抵達武漢
寧志恆知道處座對自己領導的情報站心懷戒心,畢竟這個情報站都是保定系的力量,所以有很多事情都瞞着自己,如果估計都不差,像封時年這樣的棋子,以後還會陸續出現,用來加強王漢民手中的力量。
不過寧志恆並不在乎,處座現在擺明了不讓他上位,寧志恆也無所謂,不過是缺了那個站長的名頭,寧志恆看重的是手中的實力,還有他一手打下來的局面,這些纔是他的根本,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覬覦,就算是處座,也休想做到!
“越澤,這一次我去武漢總部敘職,臨走之前,我要交給你一項任務!”寧志恆臉色嚴肅的說道。
霍越澤趕緊坐直了身子,靜等寧志恆的命令。
“我們保定系在上海發展迅速,終究還是招了處座的忌,這一次有意要把我調回武漢總部,甚至還想吞併我們手中的力量,這是絕不允許的!
我想好了,如果這一次我實在做不通他的工作,硬要調我回去,還要強行接收我們的力量,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你等候我的指令,只要接到落雁這兩個字的電文,你馬上對王漢民實施斬首行動,我要讓他的情報站羣龍無首,陷入癱瘓,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處座如何處置!”
霍越澤聽到寧志恆的話,不由得大喫一驚,武漢總部竟然要插手自己情報站的工作,現在情報站在上海置下了這麼大的家業,可全是站長帶着兄弟們好不容易纔創下來的,怎麼可能拱手與人!
怪不得站長一直對王漢民進行調查,原來早就有了這份戒心,一旦事有不測,就乾脆來個釜底抽薪,讓處座無人可用,大家都討不了好。
“是,站長,你放心,王漢民現在一直在我們的監視之下,要想對付他太容易了!”霍越澤馬上點頭領命。
寧志恆對霍越澤的態度很滿意,畢竟大家都是保定系,有着共同的利益,再說霍越澤一直以來的表現也是對自己唯命是從,從來沒有違背過自己的命令,寧志恆對他還是非常信任的。
“手法上要巧妙一點,最好能夠做出一場意外的假象,這一點你靈活掌握!”
“站長放心,這些是我們的老本行,保證做的天衣無縫!”
寧志恆向霍越澤面授機宜,兩個人商談了很久,霍越澤才告辭離去。
看着霍越澤離去,一直等候在外面的左柔才推門而進,看着寧志恆略顯疲憊的臉色,她幾步上前來到他的面前,輕聲說道:“武漢現在是大戰將起,日本人馬上就要發動新的攻擊,這個時候回去,是不是太危險了?”
寧志恆握住她的手,笑着安慰道:“這是總部的命令,兩位處長都開了口,我不能違抗軍令,再說國軍幾十萬大軍守衛,武漢還是安全的。”
左柔當然是不想和寧志恆分開,接着說道:“我想和你一起回去,有我在,可以爲你們喬裝改扮,路上的安全肯定沒有問題!”
寧志恆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現在上海這麼大的攤子,別的不說,我們這麼多的資金咿D,都要交給你處理,你的工作會更加忙碌的,再說我如果和兩位處長商談的順利,也許很快就能回來,你放心吧!”
“如果不順利呢?你會留在總部嗎?”左柔問道。
寧志恆眉頭一皺,遲疑了片刻,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最後斷然說道:“這可由不得他們,情報站現在的家當是我一手創下來的,人員又都是我的舊部,就算他們想來拿走,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說到最後,看着左柔安慰道:“你放心,不會有問題的,退一萬步講,我要是真回不來上海,我也要把你們三兄妹調回身邊,我們不會分開的!”
聽到他的話,左柔的心中頓時大定,她抿嘴一笑,開口說道:“其實現在這個世道,哪裏也不是淨土,無論是上海還是武漢,只要是不和你分開,在哪裏都一樣!”
寧志恆輕輕拍了拍左柔的手,輕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委屈你了,有時候我真的很後悔,不應該把你也拉進了軍情處,讓你也陪着我一起冒險,以後這樣的日子會很長,但願老天有眼,保佑你我能夠平平安安地渡過這場戰爭!”
第二天,寧志恆帶着孫家成和苗勇義等一行人,一起登上了前往香港的客輪,他們要先趕往香港,再坐客機飛往武漢。
五天之後,客輪抵達香港碼頭,早就接到消息的沈翔,帶着手下的隊員們前來接船,看到寧志恆等人下了船,趕緊迎了上來。
沈翔心情有些激動,看着寧志恆不禁感慨的說道:“站長,分別多時,現在終於見到您了!”
沈翔自從建站之後,就被寧志恆派往香港組建藤原會社,工作方面乾的極爲出色,寧志恆對他是非常滿意,特意爲他請功,如今也已經是少校軍銜,手下的隊員們也都晉升爲上尉和中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