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經費?不是給他批了一筆經費了嗎?怎麼,難道是財務科不給撥?還是他王漢民嫌少?”處座臉色難看的說道。
自從龐大的政府體系從南京匆匆忙忙搬遷到武漢,很多事情都是一團糟,軍務政務一時間都沒有捋順,再加上政府內憂外患,經濟條件也不寬裕,財政狀況混亂,資金匱乏,財政部把有限的資金全部去購買了軍需物資,對其它方面的供給就有些跟不上了。
也就是軍情情報調查處是特權部門,財力還比較充沛,能夠咿D正常,其它的很多重新組建的部門,有的甚至連辦公場所都解決不了,十幾個人擠在一間辦公室裏,到處都是拮据度日。
王漢民這一次知道要去上海赴任,那裏可是日本人的大本營,要想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把情報站安全地組建起來,光是把手下的特工安置下來,這筆經費就少不了。
鄭宏伯以前留下來的據點肯定是不能用了,必須要重新佈置,還有以後的活動經費,這一系列的情報活動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
財務科給了他五萬美元的撥款,雖然已經不少了,可是他知道這一次不拿夠了,下一次申請就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了,於是打定主意,臨行前一定要帶足了活動經費,這幾天就一直在和財務科扯皮,說是這點錢根本不夠,最少也要十萬美元!雙方僵持不下,就一直耗了五天。
處座一聽谷正奇的敘述,不由得心頭惱火,他冷聲說道:“第一批的人員不是才五十名嗎,安置這點人還用十萬美元?現在不比半年前,哪個部門不是勒緊了褲腰帶過日子,寧志恆組建情報站的時候,我一分錢都沒有給,可是你看現在,短短的半年裏,他不僅把情報站建立起來,炸倉庫除漢奸,還有餘力插手情報市場,花費大價錢購買了這麼多的重要情報,對比一下,這就是差距,他王漢民難道要去當大少爺去嗎?”
處座這個時候也是知道,總部的財政並不寬裕,淞滬會戰之前,國家的經濟形勢趨於穩定,還有一定的經濟力量,軍事情報調查處還是有能力供給各個分站足夠的活動經費,可現在都要打一定的折扣了。
哪怕是表現最爲卓越的上海情報站,調撥的活動經費也是非常緊張,處座明明知道,寧志恆多次購買情報,情報站一定耗費了大筆資金,可那是一個無底洞,他也是無力解決,寧志恆的幾次申請加派一些活動經費,也都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現在完全都是在自籌資金,支撐整個局面。
聽到處座,又拿寧志恆出來和王漢民比較,谷正奇和邊澤不由得都暗自搖了搖頭。
現在在處座的心目中,寧志恆已經成爲一個標尺,他希望手下都可以像寧志恆一樣的出色,可是這又怎麼可能,處座明明知道這一點不現實,可還是不由自主的往這方面想,所以總覺得其他的部下表現不佳,這也讓這些人的爲此叫苦不迭!
王漢民和谷正奇的私交一直很好,活動經費的事情,他自己不敢向處座討要,就向谷正奇倒了好幾次苦水,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谷正奇爲自己說幾句話。
看來必須要出頭爲王漢民美言兩句了,不然只怕王漢民要喫些苦頭,谷正奇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說道:“處座,現在上海的局勢確實困難,尤其那裏是敵後,必要的一些設施還是要有的,機關總部,軍火槍支,落腳點和安全屋等等,這些可都是錢啊!要想從無到有,建設一個情報站,花費必然少不了,這一次王漢民想多帶走一些,也是想着把工作做好,不然到了那裏也是束手束腳,難以表現,老實說和寧志恆搭檔,對誰來說,都是一件壓力很大的事情!”
谷正奇的話,讓處座心頭一動,雖然他知道王漢民就是去了上海也難和寧志恆相比,可是如果真的有所表現,也可以稍微遏制一下寧志恆的勢頭,畢竟上海站太重要了!
最後處座終於點了點頭,答應道:“好吧,就如他所願,給他這筆錢,讓他很快啓程,這一次鄭宏伯失手,本來以寧志恆的表現,接手站長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可我厚着臉皮把王漢民硬塞過去,強壓着寧志恆的勢頭,黃賢正已經有些不滿了,但願王漢民不負我所望,工作上能有所表現,爲我掙一點顏面回來。
我不指望他成龍成虎,可最起碼也要成犬成馬,千萬不要成一頭豬,你親自去見他,把我的意思告訴他!”
“是,我馬上就去!”谷正奇趕緊答應道。
處座又轉頭對邊澤吩咐道:“你也準備一下,即刻啓程,多帶些精幹的人手,廣州那裏我們的力量太少,你一切小心!”
“是,我這就安排,今天就走!”邊澤立正回答道,他能力出校仁翘幾钚湃蔚男母梗彩亲畹昧Φ闹郑话闶悄难Y出了問題,都是由邊澤着手處理,所以早就有心理準備。
“又要幸苦你了!可惜,寧志恆不在總部,不然以他的行動能力,這些事情就用不着你來做了!”處座不禁有些感慨的說道。
當初杭城站和上海站接連出現重大失誤,他派寧志恆前去處理,都完成的極爲漂亮,在杭城不僅暗殺了河本倉士,還將整個杭城地區的日本地下情報網絡一網打盡,在上海更是孤身潛入敵區,乾脆利落地解決了以俞立爲首的三名軍情處的叛徒,還順手擊殺了十多名日本特工,最後全身而退,這些足以證明了寧志恆的行動能力。
邊澤自然知道處座的想法,他也點頭說道:“處座,其實你有沒有想過,還是把志恆調回總部比較好,他的能力過於出校粼谏虾V慌鲁晌泊蟛坏糁畡荩�是留在總部專門負責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這纔是最好的安排!”
處座聽到這裏,搖了搖頭道:“現在只怕就是我想讓他回來,黃賢正也不能答應,而且寧志恆的情報站可都是他的人手,硬來的話,我也接不過指揮權,再說我也不想再和黃賢正鬥下去了!”
說到這裏,他不由得一聲苦笑:“你知道的,他身後的人現在都在力挺他,我們佔不到便宜的!”
這個時候,一旁的谷正奇卻是眼睛一亮,他低聲說道:“處座,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你說!”
“黃賢正不答應寧志恆回總部,那只是我們出的籌碼不夠,我們的軍情處馬上就要提升爲軍情局,所有的部門都要升格一級,機構和人員也要擴張,保定系肯定是要搶這塊蛋糕的,反正也要給,我們可以多做一些讓步,條件就是把寧志恆調回總部,不然上海那裏,就指望王漢民,我們是根本插不上手的!”
聽到這裏,處座心中一動,他思慮片刻,卻是難下決心,最後只好揮手說道:“此事以後再議吧,你們先去分頭行動,我現在馬上去統帥部,把這份情報彙報給領袖,請他調動部隊配合我們行動!”
“是!”兩個人齊聲回答道,然後退出了處座的辦公室。
寧志恆在上海逗留了幾天,直到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完畢,他親自接見了那九名新成員,並溫言鼓勵,通知他們正式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上海站,開始恢復國軍軍官身份,潛伏在上海青幫,再次爲國效力!
這是他們朝思暮想,日夜盼望的事情,這九名隊員當時都是激動不已。
到港的藥品通過自己的貿易行就地散貨,馬上就被租界裏的商家們搶購一空,利潤足足翻了四倍,遠遠超出寧志恆之前的估計,這筆豐厚的收益,讓情報站緊張的活動資金終於得到了解決,可以想見,這條走私線路以後會源源不斷地爲情報站賺取海量的財富,將成爲寧志恆手中最爲重要的獲利渠道。
從鄭宏伯撤離,寧志恆在法租界等候了王漢民十五天,畢竟王漢民是上海站的新任站長,寧志恆名義上的上司,基本的尊敬還是要表現出來的,而且兩個人之間必須要有一條聯繫渠道,就像之前和鄭宏伯一樣,以方便緊急情況下可以及時聯繫。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王漢民遲遲沒有到上海赴任,讓寧志恆空等了許久,而在江北市區,他的工作也很多,有很多事情都要處理,自己不能在法租界裏逗留太久,實在是不能等了!
寧志恆安排好了工作,還是由霍越澤主持情報站工作,左柔坐鎮譚公館,有事情用電臺聯繫自己。
終於寧志恆離開租界,再一次進入了江北市區。
第四百八十九章 諸事順利
寧志恆回到江北市區的藤原會社,會社的職員們看到是會長回來到,趕緊躬身迎接。
經理平尾大智頓首行禮,恭敬地說道:“會長,您回來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示意腥烁髯怨ぷ鳎约夯氐搅宿k公室,左右看了看,問道:“赤木去那裏了?”
平尾大智趕緊回答道:“赤木君這段期間都在蘇州河北岸,監督南屋書館的建設進度,聽說已經完工,正在最後的收尾階段,有很多的工作要跟進,不過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南屋書館的建設很順利,在寧志恆的重金獎賞下,施工隊伍加班加點,終於在兩個月的時間內,完成了建築工作,現在已經進行收尾工作。
南屋書館完工了!寧志恆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不禁歡喜,南屋書館雖然是打算送給黑木嶽一的,不過實際上卻是自己安置的一處據點,主要是南屋書館的地理位置很好,不僅可以當做一個聯絡點使用,以後有緊急情況,也可以當做一個撤離通道,當初自己執行鋤奸任務後,就是選擇的這條撤離通道。
更重要的是,他要用南屋書館與黑木嶽一繼續結交,以期得到他更多的信任,要知道黑木嶽一可是上原純平多年的好友,有黑木嶽一的幫助,自己和上原純平之間的聯繫就不會斷,繼續加深與上原純平的友誼,對自己以後在上海的情報活動是至關重要的。
寧志恆笑着說道:“非常好,南屋書館是我準備送給黑木先生的禮物,真希望黑木先生回到上海後,能夠給他一個驚喜!”
平尾大智趕緊回答道:“是的,如果黑木先生能夠知道會長您的一片苦心,一定會爲之感動。”
“怎麼樣?還沒有打聽到黑木先生的消息嗎?”寧志恆接着問道。
“沒有,我估計黑木先生還留在國內,不過我已經託一些生意夥伴去打聽,一有消息就會通知我的!”平尾大智躬身回答道,他知道會長對黑木先生非常重視,所以也一直在努力尋找。
“這段時間會社的生意怎麼樣?”寧志恆問道。
“一切都很順利,這段期間我們已經完成了幾次布匹和糧食的交易,一切都上了軌道,盈利不錯。”平尾大智回答道。
平尾大智的能力還是不錯的,只是缺少一個背景和平臺,現在在藤原會社,有了足夠的資源,放開手腳,把生意做的有聲有色。
寧志恆頗爲滿意,說道:“做得好,平尾君,不過這些只是我們的一般業務,用來掩人耳目而已,我們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經營緊俏物資上面,你和香港那邊聯繫了嗎?”
“已經聯繫好了,第二批藥品已經起撸@一次的貨量多了一倍,一定可以大賺一筆!”平尾大智回答道。
會長說的沒有錯,走私的利潤纔是真正的大頭,所獲的利潤高的驚人,這纔是藤原會社真正的盈利項目。
寧志恆示意平尾大智退了出去,他馬上拿起電話,給石川武志打了過去,讓他來藤原會社相見。
石川武志聽到是寧志恆回來了,高興極了,放下了電話,很快趕了過來。
“智仁,這一次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我一直擔心你會出什麼意外?”石川武志高興說道。
寧志恆倒了兩杯紅酒,一隻酒杯遞到他的面前,笑着說道:“做生意嗎,總要花些心思的,我在法租界裏耽誤了幾天,但是很值得,武志,這一次我們的收穫非常巨大!”
“是嗎?太好了!藥品已經全部出手了?”石川武志接過酒杯,急切地問道,這麼快就把貨物處理乾淨,第一筆錢就掙到手裏了,他一時間心中興奮之極。
寧志恆得意的一笑,雙手微微展開,做了一個略微誇張的手勢,笑着說道:“一搶而空!知道嗎?那些商人搶着把錢送到我的手裏!簡直太容易了!”
“就這麼簡單?”石川武志詫異地問道。
“就這麼簡單!”寧志恆笑着說道,他和石川武志輕輕地碰了一杯,然後飲了一口紅酒,“武志,我們只要有了這條財路,以後就會賺到大把大把的金錢,那可是足夠我們揮霍一生的財富!”
石川武志感慨地說道:“沒有想到賺錢竟然這麼簡單,只是在一張白紙上蓋上一個公章,智仁,沒有你的指點,我還不知道我們手中的權利竟然就這樣換成了大把大把的鈔票。”
寧志恆回身取過一個公文包,遞給石川武志,笑着說道:“這是這一次走貨的分成,你和勝田大佐一人一半,順便和他提一句,我們下一批貨已經從香港出發,還請他多多關照!”
石川武志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沒有想到寧志恆這麼爽快,一回來就把錢分給了他,他接過公文包打開。
“這麼多!”石川武志不由得一驚,裏面是幾沓子嶄新的美鈔,他看了看寧志恆,又猶豫了片刻,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的那份就算了,畢竟這也是爲會社出力,是我應該做的,只需要把勝田大佐那一份給他就可以了!”
在他看來,這也是自己的會社,出了這點力,還要好處費就有些不合適了。
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武志,不用推辭,這只是給你的活動經費,我不是說過,讓你去結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嗎?這項工作你要抓緊,憲兵隊裏的同事,還有海關和駐軍,多結交一些朋友,我們以後肯定會用的着!
至於你的股份分成,我們會年底結算,那筆錢會很多,多到你不敢想像,相信我,我們兄弟會在這個大上海闖出一片天地,到那個時候,你就是脫下這身軍服,去到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榮華富貴的渡過這一生!”
“真是太好了!”
聽到寧志恆的話,石川武志被煽動的信心高漲,神情激動,恍然不敢相信,自己將擁有以前完全不敢想象的人生,一時不能自抑!
就在他們兩個人邊喝酒,邊憧憬着美好的人生時,上海的博立醫院,一間高級的單人病房裏,特高課特工竹下慎也正躺在病牀上,大谷仁希端坐在他的病牀邊。
在大谷仁希的身後,恭敬地站立着幾名軍官,其中就有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情報組長今井優志,還有竹下慎也的老師秋田彰仁。
大谷仁希笑着對竹下慎也說道:“竹下君,我來上海的工作已經完成,今天就要回國,特意來看一看你!”
竹下慎也一臉的感激,他想要掙紮起來,可是被大谷仁希制止了。
“大谷先生,多謝您的關心,可惜不能陪您多看一看,還險些讓您遇到了危險!真是對不起!”竹下慎也的身體還沒有復原,說話的聲音有些虛弱。
“哪裏的話!這一次竹下君爲我受了傷,我一直非常的愧疚,可惜我馬上就要回國,不能夠等到你康復出院,如果你有機會回到國內,請一定來寒舍一敘,我期待你的到來!”大谷仁希微笑着說道。
一旁的腥硕际窍嘁曇谎郏闹畜@詫不已,大谷仁希竟然如此看重這個青年,大谷家是日本傳統宗教的代表,在日本社會地位極高,能夠讓大谷仁希看重,以後的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
佐川太郎和今井優志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有了大谷家的關照,自己對竹下慎也要慎重對待了。
只有竹下慎也的老師秋田彰仁是真心地爲自己的學生高興,竹下慎也是他看着長大的學生,師生情誼深厚,這一次他努力爲竹下慎也爭取到這個機會,雖然過程有些兇險,可最後的結果是讓人滿意的!
“我已經向佐川君交代過了,你有困難的話,儘可以向他尋求幫助,也可以直接和我取得聯繫,請不要客氣!”大谷仁希接着說道。
一旁的佐川太郎趕緊恭聲說道:“竹下君是我們特高課最優秀的特工,我們一定會多加關照,請大谷先生放心!”
大谷仁希聽到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後又和竹下慎也交談了幾句,這纔在腥说拇負硐码x開了病房,醫院外面還等候着準備給大谷仁希送行的上海各界的高官,一行車隊浩浩蕩蕩的離開。
竹下慎也靜靜地躺在病牀上,回想着這些天發生的一切,恍然如在夢中。
沒有想到自己當時被安部慶明推了一把,就稀裏糊塗地替大谷仁希擋了一槍,從鬼門關裏轉了一圈,真是太危險了!
差一點成了日本人的替死鬼,真要是那樣,就太不值得了,自己沒有死在敵人的手中,反而喪命在自己人的槍下,說起來真是冤枉!
這一次重傷住院,站長可能還不知情,如果他在這段時間聯繫自己,而自己沒有迴音,他一定會想辦法打聽自己的下落,但願不會生出什麼意外才好!
不過這一次因禍得福,看得出來,因爲這件事,自己和大谷家聯繫上了關係,以後在特高課裏也會得到更多的信任,這對以後的工作大有裨益!
第四百九十章 互不信任
寧志恆行事是非常謹慎的,自從知道何思明的生命無礙之後,就沒有去刻意打聽他的消息,也沒有讓易華安去博立醫院打探。
他不想讓自己過早地暴露在特高課的視線裏,這些專業的特工可比憲兵司令部裏的這些軍官難對付多了。
送走了興奮莫名的石川武志,易華安也從外面趕了回來,聽說寧志恆回來了,他趕緊敲門而入。
“會長,您回來了!”
寧志恆看着易華安,微笑着點頭說道:“你這是從南屋書館回來,現在工程進展的怎麼樣了?”
易華安點頭說道:“已經處於收尾階段,裝修還需要十天的時間完工,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寧志恆興致很高,開口說道:“下午我們一起去看一看,裝修的工作還是要注意,務必要和以前一模一樣,這樣黑木先生纔會有熟悉感,不然就有失我的初衷了!”
“是!”易華安點頭答應道。
下午時分,寧志恆坐着自己的座駕,易華安照例作爲他的司機,一路來到了已經修建完成的南屋書館。
在門口下了車,易華安趕緊爲寧志恆打開車門,寧志恆邁步下了轎車。
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築,寧志恆不禁心中感慨不已,回想起當初他第一次來到上海,初次來到南屋書館的情景。
“藤原君?”一聲呼喊傳來。
寧志恆聽到這個聲音不禁一愣,他趕緊順着聲音轉身看去,就看見一個青年人正一臉驚喜地看着他。
“福井君?”
原來呼喊他的,竟是自己當初在南屋書館工作時的同事福井雄真,這是寧志恆求職時遇到的第一位同事,關係相處的不錯,後來知道寧志恆竟然是藤原家的子弟後,對寧志恆一直非常恭敬,沒有想到今天會遇到他。
“真的是您!藤原君,真是太意外了,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裏碰到您!”福井雄真幾步跑上前,來到寧志恆的面前,躬身施了一禮。
“我也沒有想到,竟然是福井君,昔日一別,竟然又在這裏見到你!”寧志恆也是高興地說道。
兩個人久別重逢,一時間都是非常喜悅,很快就交談起來,經過福井雄真的敘述,寧志恆才知道這一次的相逢並不是偶然。
原來就在一年前,淞滬大戰即將爆發的前夕,黑木嶽一和寧志恆得到了上原純平的警示,馬上就着手準備。
黑木嶽一不僅贈送給了寧志恆一筆錢財,讓他迅速離開上海,對書館裏的工作人員也分別贈送了錢財,遣散了他們,這才關閉了書館,離開上海回到了國內。
戰爭爆發之後,福井雄真被強行徵召入伍,組成預備隊加入了戰鬥,這支預備隊在戰爭初期損失很大,不過福井雄真的邭夂芎茫皇鞘芰它c輕傷就熬到了戰爭結束,直到預備隊解散。
後來日本僑民迴歸,上海市區開始重建,福井雄真也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稚�
可是福井雄真當初來到上海就一直就在南屋書館工作,黑木嶽一又對員工一直很好,所以福井雄真離開後一直懷念在南屋書館工作的時光。
他曾經多次回到南屋書館的舊址,看着一片廢墟黯然神傷,可是就在兩個月前,廢墟上突然來了一批施工隊伍,開始重新修建施工。
最初福井雄真以爲有人要在這裏修建一棟新的建築,他對此也是很無奈,可是隨着修建的進度,這棟建築逐漸成型,福井雄真這才發現,竟然和之前的南屋書館一模一樣,完全是南屋書館的翻版。
看到這個情況,福井雄真就知道這一定是黑木先生在重建南屋書館,一想到這裏,他便欣喜萬分,這樣他就可以重新回到書館工作,做自己最喜歡的工作了。
可是每一次來,他都沒有發現黑木先生的身影,詢問施工人員,他們也是一問三不知,就是易華安前來監督,他也是根本不認識,所以他只好耐心地等待着,經常過來看一看,試着能不能找到之前相熟的人,結果就在今天遇到了寧志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