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嚴星點了點頭,隨後對身後的一輛黃包車上的同伴吩咐道:“我去另一個出口等着,你在這裏等着,如果他們返回出來,就跟着他們!”
褚文康和同伴知道外界的青幫弟子們在找受槍傷的人,所以回去的時候都非常小心,接連做了幾個反跟蹤的動作,這纔回到了自己的落腳點。
可是青幫弟子在法租界裏的佔盡了先機,地形熟悉,眼線遍佈,褚文康和同伴最終還是沒有擺脫掉嚴星的跟蹤。
看着褚文康兩個人進入了一處房屋,嚴星看了看門牌號,這是拇指巷十七號住宅。
終於確定了對方的落腳點,他馬上安排了手下人對這處房屋住戶進行調查。
很快他就收集到了他所需要的資料,留下了一部分人手監視,自己火速去向羅子棟去報告情況。
“棟哥,拇指巷的十七號住宅,現在的住戶是叫於朝陽,四個月前搬到這裏來的,據說是在一家商貿公司當職員,和他住在一起的,是他的兩個同事,他們一起租的房子,都是青壯男子。”嚴星將打聽到的一些信息,馬上彙報給了羅子棟。
“才三個人?”羅子棟有些疑惑的問道,據掌握的情況,對方應該最少有十幾名槍手纔是。
“你能確定沒有跟錯人?”羅子棟問道。
嚴星一拍胸脯,自信慢慢地說道:“棟哥,我做事你還不放心,這兩人一進王家弄堂,我就看出來了,那個病人一隻胳膊姿勢有些不對,一定是在衣服裏打着吊帶,離開後,我一直跟着他們,他們還拐了還幾個彎,要不是我機靈,弟兄們又熟悉道路,早就被他們甩了,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肯定是他們,錯不了!”
羅子棟緩緩地點了點頭,聽到嚴星的敘述情況,這的確是沒有找錯人,不過現在只發現了這三個人,現在收網還是有些早了,對這些武漢政府的特工他是沒有打過交道的,並不瞭解他們的情況,如果貿然動手抓人,最後卻無法從他們的口中找到其它同夥,那可就白白浪費了這一次的機會。
“你安排好人,盯住他們,直到找到他們的同夥!”羅子棟緩聲說道,他還是覺得應該穩妥起見,反正煮熟的鴨子也不怕他飛了!
“好,我這就親自過去盯着!絕不會讓他們跑了!”嚴星點頭說道。
就在他們正在商議對策的同時,上海軍事情報站特工駱興朝,身穿一套半舊的西服,正在街道上快步而行,不多時熟門熟路的拐進了拇指巷口。
巷口的第一家就是一家小雜貨鋪,駱興朝跟往常一樣,對着店鋪裏喊了一聲:“老田,給拿一包哈德門,再拿一盒洋火。”
老田趕緊探出身子來,笑着將一包哈德門香菸遞了過來,陪着笑臉說道:“於先生,這是下班回來了?”
駱興朝點了點頭,也隨口答應道:“是啊,這一天朝九晚五的,就沒有閒着的時候,還是你老田有辦法,天天守着家門口就掙到錢了!”
老田笑呵呵地沒有再說話,駱興朝接過哈德門的香菸,又等了片刻,看老田沒有動靜,就再次說道:“還有一盒洋火!”
“哦,對對!”老田這才恍然,趕緊回身又取了一盒火柴,交到了駱興朝的手裏。
駱興朝取過火柴,撕開香菸盒,抽出兩根香菸,遞到了老田的面前,老田連聲說不敢,伸手推了回來。
這時駱興朝的眼角略微抽動了一下,卻面色不改,笑着再次推到了老田的面前,這一次老田看推辭不過,這纔將那根香菸拿在手裏。
駱興朝又將另一根香菸叼在嘴中,正想用剛買的火柴點燃香菸,卻見老田已經飛快地將一根火柴劃燃,遞到了駱興朝的面前。
駱興朝笑了笑,趕緊低首將香菸點燃,緊抽了兩口,這才右手向口袋裏掏去,可是摸了半天,最後臉色有些尷尬的說道:“老田,今天沒有帶多少錢,煙錢先記下來,我下一次一定給!”
老田擺了擺手,笑着說道:“都是街坊鄰居,回頭再說,回頭再說!”
駱興朝不好意思點了點頭,拿着手中的香菸向老田揮了揮手,然後邁步向自己的家中走去。
他的腳步走得不快,眼光在巷道兩邊的住戶快速掃過,到了家門口,輕輕敲了敲房門,裏面有人把房門打開,駱興朝才邁步進了屋。
他回身將房門關緊,臉色馬上變得嚴肅起來,開口問道:“今天上午,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第四百五十六章 迅速撤離
駱興朝的問話,讓他的同伴崔元風一愣,然後回答道:“不知道啊,上午我們都不在家。”
“不在家?”駱興朝看了看他,詫異地問道:“不是讓你在家照顧文康嗎?你們去哪裏了?”
崔元風趕緊回答道:“文康的傷口該換藥了,我陪着他去周醫生那裏去了,這纔剛剛回來沒多久,這巷子裏發生什麼事,我們真不知道!”
駱興朝眉頭一皺,輕聲說道:“不是說讓你們天黑再去嗎?白天去太顯眼了。”
看到駱興朝有些不悅,正斜靠在牀邊休息的褚文康趕緊開口解釋道:“是我的傷口有些發熱,怕感染,這才着急去看一看!”
自從上海軍事情報站進入潛伏之後,鄭宏伯決定採用寧志恆所說的辦法,提高安全性和隱蔽性,他把所有的人員打散,分成若干個情報小組和行動小組,分別潛伏在各處,現在這個小組的組長就是駱興朝。
駱興朝聽到褚文康的話,這才臉色放緩,輕聲問道:“傷口不舒服嗎?周大夫怎麼說?”
“傷口都還好,沒有問題。”褚文康微微點了點頭,“不過周大夫說,昨天青幫裏的人到處尋找受槍傷的病人,不知道是不是在找我,如果目標是我們,那就麻煩了!”
褚文康說的沒有錯,他們都知道,在上海,尤其是在法租界,青幫的勢力極爲龐大,弟子遍佈,耳目卸啵绻麄兌⑸狭俗约海屈N自己等人幾乎是寸步難行的,這對以後的行動會造成極大的困難。
駱興朝牙齒輕輕的咬了咬下嘴脣,仔細思索了片刻,他開口說道:“剛纔我回來的時候,路過巷口,就去老田的店裏買了包煙,可發現他的情況有些不對!”
“有什麼不對?”褚文康和崔元風趕緊問道,他們知道駱興朝這個人向來做事極爲認真,觀察仔細,他這麼說,一定是發現了異常的情況,頓時也警覺了起來。
現在的情報站可跟以前不同了,以前的工作可以公開身份,擺在明面上做事,可現在是在敵後潛伏,做什麼事情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半點的疏漏,不然後果是極爲嚴重的,一個不小心,都有性命之憂!
駱興朝在屋子裏走了兩步,仔細的回憶道:“老田這個人你們是知道的,平日裏對人都是不冷不熱,喜歡吊着個臉,可是我今天去買菸的時候,他一直對我陪着笑臉,還有一些心不在焉的,連我要的洋火他都忘了給。
他這個人最是小氣,好佔小便宜,自己開着店鋪卻捨不得抽一口煙,我往常給他遞煙的時候,他都是二話不說就接了過去,生怕少抽了一口,今天卻是推三阻四,客氣的很。
我當時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就故意裝着沒錢結賬,告訴他要賒賬,要是在往常,他肯定是不情願的,可這一次痛痛快快的就答應了,你們說,這是爲什麼?”
駱興朝的話讓其他兩個同伴都是大喫一驚,他們在這裏住了幾個月,經常去老田的店鋪裏買東西,對這個店鋪老闆的爲人知之甚深,按照駱興潮所說,老田今天的這些舉動,的確是非常反常。
“按照組長你這麼說的話,肯定是有問題!”褚文康那時候也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的目光。
三個人都是經過訓練的情報特工,警惕性極高,只要外界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他們提高警覺。
“那現在怎麼辦?”崔元風把手摸向腰間,語氣中帶有一絲狠意,“我去制住他,問個究竟,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駱興朝卻是擺了擺手,接着問道:“你們這一次去換藥,回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
崔元風和褚文康都是搖了搖頭,說道:“回來的時候,我們很小心,兜了一個大圈子纔回來的,並沒有發現問題。”
駱興朝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今天老田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沒有了往日的泛泛平常,反而帶有一絲畏懼。
沒有錯,的確是畏懼!駱興潮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感覺,老田在害怕自己什麼呢?自己在他眼中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無錢無勢,甚至靠着和同事們共同租房棲身,生計勉強度日,這樣的人在這大上海遍地都是,老田根本沒有必要畏懼他。
他再三衡量,最終還是覺得不能存有僥倖心理,這裏不再安全了,必須要及時轉移,反正不過是一處臨時的落腳點,捨棄了也並不可惜,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開口說道:“這裏不能再留了,我們馬上撤離!”
崔元風和褚文康聽到他的話,也趕緊行動起來,他們將隨身的槍支佩戴好,又簡單收拾了一下,崔元風將桌子和椅子挪到一個角落裏,將它們重疊起來,率先爬了上去。
然後將房頂處的一塊青磚取了下來,交給下面的駱興朝,動作不斷,很快就在房頂下方揭開了一個小洞口。
藏身之處都要有一個緊急的逃生通道,駱興朝他們在入住之初就已經設計好了這個出口,從這裏可以通向房屋後方的一條小道,路線是他們早就看好了。
很快,三個人從洞口處爬了出去,在房頂上貓腰走了一段距離,這才跳了下去,順着小道快速地撤離了此地。
而在巷口的雜貨店內,老田正和藏在櫃檯後面的一個青幫弟子說着話。
“老田,這一次你可要把眼睛放亮點,盯緊了他們,這些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槍匪,等我們抓到他們,少不了你的好處!”青幫幫械吐曊f道。
老田連連點頭,心有餘悸的說道:“範三,你別說,之前我還真沒看出來,這三個人不起眼的傢伙,竟然是槍匪,說起來我可沒給過他們好臉,這些人不會記恨我吧?”
“瞧你那點膽兒!”青幫幫泄犎恍嫉卣f道。
他和幾名幫斜粐佬橇粝聛恚卦谇搬嵯锟诙⒆拍繕耍驙懰彩亲≡诟浇淖簦郧熬秃屠咸锵嗍欤暗暮芏嚓P於駱興朝等三個人的信息,都是他向老田打聽的。
可是他們沒有想到,只是因爲老田之前表現出來的一絲異常,就讓駱興朝果斷的放棄這一處落腳點,迅速撤離,擺脫了險境。
一個小時之後,法租界裏的一處獨門宅院裏,行動隊長崔光啓和情報處長侯偉兆,正在向站長鄭宏伯彙報這件事。
袁偉兆說道:“站長,事情就是這樣,駱興朝爲了以防萬一,已經撤離那處落腳點,他們已經和青幫照過面了,不能夠再露面,現在我已經把他們安排在了公共租界的一處安全屋裏,這段時間不能夠讓他們出任務了。”
行動隊長崔光啓不禁疑惑的問道:“青幫的人到處在找受槍傷的病人,他們的目標如果是我們的話,這說明他們已經投向日本人了,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鄭宏伯也是頗爲惱火,開口說道:“這段時間以來,我們都把精力放在了江北,反而對法租界的一些事情有些反應遲鈍了,棉花商人傅耀祖賣身投靠日本人,和日本人見面的時候,差點被人打成馬蜂窩,這件事情搞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他現在都躲在家裏不敢出門,怎麼,現在青幫也出來湊熱鬧?”
侯偉兆是負責情報工作的,他的情報小組時刻都在收集外界的信息,消息是最爲靈通的。
他上前一步向鄭宏伯報告道:“站長,我們的情報員也得到消息,就在這幾天,青幫的頭目陸天喬,綽號陸老三,正在到處尋找刺殺傅耀祖的兇手,還派了槍手去傅耀祖的家中提供專門的保護。
我認爲,陸天喬很可能投靠了日本人,不然不會甘冒輿論的壓力,支持傅耀祖,今天的那些青幫弟子應該就是他的門徒!”
“混蛋!膽敢投敵賣國,他這是在找死!”鄭宏伯一拍桌案,狠聲的罵道。
侯偉兆也是冷笑一聲,他們這些國家特工哪裏把這些幫派分子放在眼中,接着在一旁說道:“還想追查兇手?他不怕死嗎?傅耀祖的事情肯定是寧志恆做的,在上海除了我們,還有誰會對這樣的漢奸下手。”
說到這裏,侯偉兆不由得揶揄的笑道:“可笑他寧閻王也有失手的時候,殺個棉花商人也漏了風,看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啊!”
言語之間不免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第四百五十七章 設計伏擊
一直以來,上海的兩個情報站中,寧志恆所領導的情報站一直都是成績斐然,不止是在敵後搞出了炸燬福岡倉庫這樣的大動作,而且憑藉雄厚的財力,插手上海情報網。
這段時間接連獲得重大軍事情報,僅僅是上個月就送出了三份關於徐州前線,價值極高的重要軍事情報,如今前線的戰事進展頗爲順利,這三份情報助力不小。
就連統帥部也是對上海的情報工作極爲滿意,這也讓處座在領袖面前很是風光。
可是由此襯托之下,鄭宏伯領導的情報站,成績就實在拿不出手了。
這一次寧志恆對付一個商人竟然也會失手,這讓侯偉兆和崔光啓這些人,都有些看熱鬧的意思。
鄭宏伯也是笑着說道:“寧志恆此人心高氣傲,自從出道還沒有喫過半點的虧,這一次失手,必然不會幹休,我估計他正在計劃着下一次的刺殺行動,傅耀祖難逃一死!
還有這個青幫的陸天喬也跳了出來,這些幫派分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站長,陸天喬的人竟然找到了我們的頭上,不管是因爲什麼,我們也要給他個教訓啊!”一旁的崔光啓也是躍躍欲試,開口請示道。
侯偉兆也是開口說道:“我也同意光啓的想法,駱興朝他們的落腳點一直都很安全,這一次意外的暴露,我估計很有可能是褚文康去換藥的時候,被青幫的人給盯上了。
所以王家弄堂的周大夫,也可能暴露了,這一次駱興朝提前撤離,青幫的人撲了空,肯定會惱羞成怒,去找周大夫的麻煩,我只要在那裏埋伏足夠的人手,等他們一去,我們就動手襲擊,也算是給陸天喬一點教訓!”
“不要輕舉妄動!”鄭宏伯卻是擺了擺手,說道:“陸天喬敢投靠日本人,以寧志恆的爲人,又豈能放過他?我們不要多生枝節,否則驚了陸天喬就不好了。”
“這個周惠安大夫可靠嗎?會不會是他給青幫透了消息?”崔光啓這時又突然開口說道。
此話一出,三個人都是一靜,片刻之後,鄭宏伯搖了搖頭:“周大夫雖然不是我們的成員,可是之前無償地幫助過我們多次,如果要出賣也不用等到現在,人還是可靠的,他現在留在法租界已經不安全了,偉兆,你馬上去安排周大夫撤離,到公共租界暫時避一避!”
“是,我馬上安排!”侯偉兆點頭領命而去。
第二天的上午十點,陸公館的書房裏,羅子棟陪着陸天喬說話,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幫写掖颐γΦ淖吡诉M來。
趕到羅子棟面前,低聲說道:“棟哥,你的電話。”
羅子棟點了點頭,起身來到外面的客廳,拿起電話沉聲問道:“什麼事情?”
“棟哥,我覺得有些不對,從昨天到現在,這三個人一直都沒有露面,我怕有問題,想直接動手。”電話那邊傳來嚴星的聲音。
原來,就在今天上午,在拇指巷監視了很長時間的嚴星,發現到了上午十點鐘,三個目標卻一直未見蹤跡,不由得聯想到了前天,他們在傅耀祖家附近的租房裏撲空的事情。
當時也是發現監視的目標一直沒有出現,結果衝進去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
嚴星詢問了雜貨鋪老闆老田,結果老田說戶主於朝陽每天早上都會準時上班,平時這個時候早就出門了。
嚴星聽到這話,再也不淡定了,於是他趕緊向羅子棟彙報。
羅子棟一聽也是暗叫不好,他趕緊命令道:“馬上動手,儘量拿活的!”
“是。”嚴星領命說道。
他放下了電話,從腰間掏出手槍,轉身對手下的幫袚]了揮手,就帶頭衝了進去。
可是事情果然如他所想,屋子裏空無一人,看着房頂上的洞口,嚴星不由得氣的暴跳如雷。
他二話不說,帶着手下就趕到了王家弄堂,準備抓住周惠安,審問出武漢特工的下落,可惜這裏也是蹤跡皆無。
得知結果的羅子棟也是頗爲無奈,就在剛纔不久,他還向陸天喬彙報說,已經找到武漢特工的蹤跡,很快就會將他們一網打盡,可是接連兩次行動撲空,都足以表明,這一次的對手和之前那些江湖幫會人員不同,要遠比他們想象的更難對付。
倒是陸天喬並不着急,他笑着說道:“不必如此在意,不過就是十來個槍手,只要他們在法租界,早晚把他們找出來。”
陸天喬很相信羅子棟的能力,這些年來,在大頭目嶽生的壓制下,陸天喬在青幫中仍然能夠實力不損,並發展到現在,羅子棟的實在是功不可沒,出力極多。
羅子棟卻是不擔憂的說道:“這些人做事警覺,目的明確,我怕他們會威脅您的安全,出入時還是要加強戒備。”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再次輕聲說道:“我覺得廣元大都會那裏,您這段時間還是少去爲好。”
可陸天喬一聽,頓時略顯不悅的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不耐煩的說道:“我這輩子就這一個喜好,難道還要戒了不成,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就那幾個槍手,就要我當縮頭烏龜,再說我可不是傅耀祖,他們有這個膽子動手,我就叫他有來無回!”
陸天喬年輕的時候,也是好勇鬥狠之徒,不然也不會脫穎而出,在幫兄写虺鲱^來,所以膽氣倒是不缺的,再加上手中實力雄厚,又是在自己的地盤,他並沒有把那些槍手放在眼中。
況且他嗜賭如命,手裏一天不抓骰子,就像是煙鬼斷了大煙一樣,渾身不舒服,讓他不去賭,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羅子棟其實也是深知陸天喬的脾氣,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無用,只好不再多言。
可是就在距離陸公館不遠處的一處公寓裏,一夥人卻正在制定着針對他們的行動計劃。
桌案上擺放着一張市區地圖,寧志恒指着其中的一個地點說道:“根據我們調查跟蹤的結果,陸天喬幾乎每天都會去廣元大都會的賭場聚賭,一般會走兩條路線。
一條是走燕山大街,這條街道路街面寬,道路平坦,是法租界裏面的一條主幹道,但是路途要遠了一些,整條道路兩邊都是三層以上的高樓,我們沒有藏身的地方,也找不到好的伏擊點,所以我們放棄這條道路。
第二條路線就是走吳門大街,這條線路前段也比較寬敞平坦,只是在後端一部分變得有些狹窄,而且這段距離,道路兩邊都是二層的公寓住房,可供藏身的射擊點很多,街道口是個拐角,只要在這裏佈置障礙物,把陸天喬的車隊堵在這裏,我們在樓頂上埋伏,居高臨下,射擊角度上不會誤傷自己人,完全沒有射擊死角,還可以形成交叉火力,進行全面打擊。”
一旁的霍越澤開口問道:“站長,我們怎麼樣才能讓陸天喬按照我們的設想,選擇走吳門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