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那可是在日本人的大後方,重兵把守的大上海,不說是把咿D中樞的軍事倉庫給炸了,單說那四百名日軍士兵的傷亡,如果情況的確屬實,這就絕對說得上是一場大功了。
要知道在正面戰場上,一次性殺傷兩個中隊的日本士兵,最少也需要一場中等規模的大戰,而且國軍本身也要付出數倍的傷亡,否則是根本做不到的。
黃賢正聽到此言,臉色頓時一正,身子一下子就靠了過去,趕緊追問道:“處座,情況屬實嗎?”
他此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以處座的爲人,如果不是有絕對的把握,是不可能在大庭廣兄拢堰@件事情公佈出來。
處座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兩份電文晃了晃,遞交到黃賢正的手中,哈哈笑道:“這是寧志恆和鄭宏伯分別發過來的電文,兩相對證是不可能出錯的,這一次志恆又一次立下奇功!”
處座的話讓所有人都心頭大定,屋子裏頓時一片譁然,幾位高層紛紛議論,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黃先生將手兩份電文仔細的查閱,終於也確認無誤,心頭自是狂喜,寧志恆是軍事情報調查處中保定系的旗幟,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將。
不客氣的說,如今軍事情報處裏,保定系能有今天的地位,寧志恆實是出力極大,尤其是這一次,保定系大佬張正魁,一改往日中庸的作風,立場堅定,態度強硬的支持他黃賢正,不就是因爲寧志恆的關係嗎?
而且一直以來軍事情報調查處裏,處座的勢力佔有絕對的優勢,保定系只是在其總部擁有一定的實力,可是在全國各地的情報分站,所有的主要高層全部都是處座的嫡系,黃賢正多方努力,也未能將手伸入地方軍事情報站,當然處座也是絕對不會允許他這麼做的。
可是這一次寧志恆卻藉着這一次淞滬大戰的機會,機緣巧合之下,一躍成爲了上海軍事情報站的副站長。
要知道那裏可是大上海,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第一甲種大站,全國最重要的軍事情報站,沒有之一!其地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黃賢正深知寧志恆的能力出校愿駨妱荩嵑瓴@個人是萬萬壓不住他的,早晚必掌其實權,可沒想到處座另闢蹊徑,將整座上海站一分爲二,巧妙的遏制住了寧志恆的勢頭,讓黃賢正的如意算盤也打空了。
可現在這個重磅的消息,讓黃賢正心頭又是一熱,這可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他想到這裏,開口贊同說道:“處座所言極是,這一次南京保衛戰失利,國軍各部損失慘重敗績連連,在此國事頹然之際,我軍事情報調查處卻能逆流而上,不畏強敵,在日軍的大本營重創日軍,這樣的戰績豈不是我們軍事調查處勇於犧牲,立志獻身的最好證明,處座,這一次向統帥部彙報時,一定要大書特書。”
處座自然是不住的點頭,深覺黃賢正此言甚合我意。
一旁的行動科長趙子良也是興奮的說道:“志恆這一次可是爲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立下了大功,這段時間我們受了多少冷眼,外面風傳,說我們這些搞特工的不安分,跑到統帥部要番號,去搶正規軍的飯碗,純屬不自量力,今天這份戰功拿出來,好好的打一打他們的臉!”
趙子良此言一出,頓時得到了腥说臒崃一貞袆涌聘笨崎L向彥也是隨聲附和道:“是啊,這段時間,我們在軍隊辦案中屢次起衝突,那些傢伙掛在嘴邊最多的,就是一句,你們這些拿短槍的,爲國家做了什麼,憑什麼坐在我們這些拿長槍的,衝鋒陷陣的抗日將士頭上作威作福,這一次立下如此大功,一定要多加宣傳,讓外界也知道,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也是能夠爲國殺敵的。”
此言剛一出口,就被身後的電信科科長輕輕捅了一下,頓時反應過來,趕緊住口不語。
場面一時頗爲尷尬,大家都很清楚,這一次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挑釁和質疑,其主要原因就是現在正在主座上面坐着的兩位大佬,相互之間鬥法的結果。
處座想要再一次確保自己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絕對地位,便開始着手壓迫保定系的力量,可一向是好好先生模樣的黃副處長,一反常態,憑藉身後強硬的靠山悍然反擊,讓一向順風順水的軍事情報調查處,在軍中遭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抵制,幾位保定系的大佬聯手製約,衝突不斷升級甚至發生了槍擊事件,十多名軍事情報調查處特工傷亡,事情越鬧越大,最後領袖也不得不出面制止。
這次的事件讓處座以及他的嫡系力量,清醒的認識到,沒有軍中第一派系保定系的認同,軍事情報調查處在軍中也是舉步維艱,難有作爲,即便是領袖也是不好強加干預的。
最後大家終於清楚,這樣鬥下去內耗不斷,誰也沒有好果子喫,這才握手言和,保定系同意處座的建立自己的軍事武裝,允許蘇浙別動隊收攏散兵,擴大編制,整編爲忠義救國軍,而不橫加阻攔,從中作梗。
而處座也做出鄭重承諾,保定系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內部的力量也得以加強,比如重要的後勤部門裝備科,就徹底由保定系掌控,這可是油水最爲豐厚的科室。
還有督察科,專門負責督查違紀違法的主要科室,自然也由保定系人員掌握,畢竟和軍中打交道,還是要靠保定系的支持。
至於行動科這個第一大科室,更是被黃賢正插進手來,拿走了近半的力量,這還不說其它一些科室裏,保定系也掌握着一定的實權。
可以說這一次黃賢正的反擊,反而讓他在軍事情報調查處裏的地位上升了一大截。
就像這次軍事會議,若在以前,黃賢正一般都是能躲就躲,根本就不參加的,畢竟來了也是擺設。
可是現在不行了,這與會的各科室高層,有近三分之一都是保定系的骨幹,很多事情是繞不過他黃副處長的。
黃賢正現在聽到向彥的話,也是眉頭一皺,不過他向來大度,知道這個傢伙從來都是心直口快,並不是針對他,確實是無心之語,也就不再計較。
處座大手一揮,及時說道:“那就這樣吧,會議暫停,我馬上向領袖和統帥部彙報這件大事,爲上海站請功。”
說完,他起身點頭示意,會議暫時停止,並邁着輕快的步伐,快步離開。
大家看到處座離開,頓時會議室裏噪聲大作,紛紛低頭私語,準備起身離開。
卻突然發現有很多同僚並沒有動作,這才馬上反應過來,又趕緊住嘴不語,坐回在自己的座位上,會議室裏一時又安靜了下來。
那些穩坐不動的軍官自然都是保定系的人員,黃賢正還沒有起身離開,他們又如何敢起身動作。
正坐在主位上的黃賢正,紋絲不動,目光若有深意地看着眼前這些軍官,突然展顏笑道:“大家不必太過拘束嘛!”
說完,他緩緩地站起身來,邁步出了會議室的大門。
這時所有人員這才依次起身,紛紛離開。
黃賢正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餘祕書趕緊上前說道:“處座,寧站長的密電!”
黃賢正點了點頭,寧志恆完成這麼重大的任務,應該是要給他通通氣的,儘管他早已經知道電文的內容,可還是接過了電文,仔細查閱起來。
果然上面的內容,跟發給總部的電文大致相同,他滿意地笑了笑,略微有些失望的說道:“可惜了,志恆剛剛晉升中校軍銜,不然~”
餘祕書聽到這話一愣,然後笑着說道:“寧站長好像是去年九月剛剛黃埔畢業的吧!不過一年多,就從少尉晉升到了中校,已經是少有的殊榮了,再想晉升只怕有些不容易了。”
黃賢正聽到此言,也是苦笑着擺了擺手,不再多說。
第四百三十七章 身份危機
上海日本佔領區,寧志恆的別墅裏,寧志恆獨自在自己的書房裏看書。
這些天來,他約石川武志出來小聚,可是石川武志都沒有時間。
其原因當然是因爲福岡倉庫爆炸的餘波未平,現在街面上到處都是巡邏的軍士,軍部情報部門的特工,特高科的特工摻雜其中,一片如臨大敵,風聲鶴唳的場景。
石川武志作爲司令部主管安全工作的憲兵少佐,這些天來更是沒有片刻的休息,從早到晚都是在街頭巡邏,抓捕可疑分子,自然沒有時間和寧志恆應酬。
同時也受此影響,之前頻繁發生的刺殺案也沒有再發生,上海站的特工們知道這一段時間風聲太緊,也銷聲匿跡地潛伏下來,靜觀事態的發展。
寧志恆來到窗前,推開窗戶,靜靜地觀看窗外的景色,在附近這一片住宅,就數他這棟別墅的樓層最高,站在四樓頂層,周圍的情景一覽無餘。
現在福岡倉庫的爆破任務已經完成,至於奈川倉庫和石元倉庫,寧志恆覺得暫時還是先放一放,現在日本人一定會加強防守的力度,整個佔領區暗探密佈,江面上的軍艦也是加緊巡邏,他還沒有被勝利衝昏了頭腦,狂妄自大到無視日本人的地步,這時候行動還是要緩一緩。
現在何思明已經暫時離開上海,短時間裏是回不到上海了,自己在這裏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價值,畢竟身處險地,還是暫時離開好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街道上開過來一輛日本軍車,在別墅外面停了下來。
寧志恆知道這是石川武志的軍車,只是石川武志這段時間都是在忙碌之中,根本沒有時間來看他,今天倒是直接上門來了。
可是隨着軍車停下來,從車上下來兩個人,竟然是石川武志和易華安兩個人同時回來。
寧志恆微微皺了皺眉,他轉身出了書房,走下樓來,正好看到石川武志和易華安走了進來。
易華安的臉上還帶有憤憤之色,顯然心情不好,寧志恆趕緊開口問道:“赤木,出了什麼事情?”
寧志恆給易華安安排的身份,是從多年前,日本國內去往香港的日本移民,名字叫赤木幸仁,是藤原智仁在香港開辦的公司,藤原會社的職員,也是他的司機和保鏢。
易華安臉色悻悻的說道:“沒有什麼,只是在街道上被憲兵盤問,糾纏起來,幸好我把石川少佐的名字報了出來,石川少佐也正好在附近,過來爲我解了圍,不然只怕被抓回司令部了。”
寧志恆的心頭一驚,趕緊向一旁的石川武志笑着說道:“幸虧武志你在場,多謝了!”
說完,又轉頭對易華安訓斥道:“不是告訴你,這段時間外面又是刺殺又是爆炸,很不安全,輕易不要出門嗎?”
“真對不起,先生!我只是想去買一把修理花卉的剪子,誰知道就被憲兵盤問,我沒有上海的戶籍證件,所以~”
寧志恆眉頭一皺,易華安的身份是他編造的,那裏有什麼身份證明,之前都是憑藉一口流利純正的關西腔日語,只要一開口,就沒有日本人會再仔細追究的。
他沒有想到,這一次因爲他把福岡倉庫炸成平地,還炸死了幾百名日軍士兵,事情搞得太大,讓日本軍部極爲震怒,嚴令大肆搜捕,盤查的力度遠勝以往,結果對易華安盤問的很是仔細,險些出了問題。
“不要責怪他,智仁。”石川武志上前勸說道,“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抓進司令部,我去領出來就是了,不過智仁,赤木的身份證明必須要辦理了,現在我們對上海的僑民管理的越來越嚴格,而且不止是僑民,就是那些中國市民,也開始要辦理良民證,慢慢地都要管理起來,沒有身份證明真的會很麻煩。”
石川武志根本就沒有對寧志恆起任何懷疑,自然也不會對他的手下起懷疑,畢竟這個時期的戶籍管理在那裏都是一個很頭痛的問題。
寧志恆故作爲難的攤了攤手,說道:“赤木多年前就離開國內,去香港求生活了,國內的身份證明早就丟失了,現在可以再辦理嗎?”
石川武志哈哈笑道:“別人可能不行,可是智仁,我就是司令部的憲兵少佐,只需要我們憲兵司令部出具一份證明,就可以補辦一份身份證明,這個證明我自己就可以出具,等我值班的時候蓋一個章就好了。”
“這麼簡單?”寧志恆有些意外的問道。
“其實也沒有那麼簡單,來我給你好好說說。”石川武志和寧志恆來到客廳裏相對而坐,易華安將清茶端了上來,這才躬身退了下去。
經過石川武志的敘說,寧志恆這才搞清楚具體的情況。
原來這段時間以來,因爲日本人在淞滬會戰獲得重大勝利,上海就已經成爲日本國民移民的首選之地,成爲繼中國東北之外,最主要的僑區。
這樣不僅國內的國民大舉進入上海,而且之前移民東北的一些墾荒團的日本僑民也受不了那裏的艱苦環境,也開始偷偷來到上海,打算在這裏定居,可是他們的身份證明大都留在了東北,而日本政府和軍部也正需要把上海打造成日本人進攻中國內陸的重要港口和基地,也鼓勵大量的僑民移民此地,所以就默認了這些移民的行爲,並同意爲他們補辦一份身份證明,定居在上海。
“不過最後我們還是要去東北驗證這些僑民的身份的,然後由我們發放和出具證明,辦理在上海的定居證明,只是赤木的情況特殊,我乾脆直接爲他出具這份證明,很快就可以爲他辦理好。”石川武志拍着胸脯說道。
他一直極力結交寧志恆,現在兩個人已經關係莫逆,成爲至交好友,寧志恆又答應和他合夥開設貿易行,帶着他一起發財,所以他對寧志恆的事情非常上心,很想爲他出一些力,以證明自己的能力。
寧志恆聽得連連點頭,心中不禁大喜,石川武志的位置特殊,正好可以爲易華安辦理定居上海的身份證明,這樣可就爲易華安在上海的活動解除了重大隱患。
寧志恆笑着說道:“那就一切拜託武志你了,請儘快辦理這件事情,我這段時間也要準備回香港一趟,走之前最好把赤木的身份證明辦下來,下一次回來也方便一些。”
石川武志聽到寧志恆要回香港,不由得一愣,趕緊問道:“這麼快就回香港?”
寧志恆點點頭,開口說道:“畢竟是自己的生意,還是要去盯着的,總交給那些中國人我也不放心,我處理一下那裏的生意,等下次回來,就把生意重點放在上海,你說的對,這裏纔是全亞洲的中心,做生意還是要在上海。”
石川武志聽到寧志恆的話,心中狂喜,寧志恆這是要兌現承諾,準備在上海開設貿易行了,他不禁哈哈大笑,連聲答應。
兩個人敘談了好半天,石川武志因爲還要繼續巡查工作,就起身告辭了,寧志恆把他送到門外,揮手告別。
等他轉身回了別墅,易華安這纔有機會向寧志恆彙報具體情況。
“當時情況緊急,我都把石川武志的名字報了出去,可是那個憲兵仍然不肯放過,我都差點想拔槍拼了,好在最後時刻,石川武志出現了,爲我解了圍,現在想起來就是渾身冷汗!”易華安想起之前的危機時刻,不由得心有餘悸的說道。
這一次真是太危險了,自己險些暴露行藏,如果被日本憲兵抓了回去,很快就會發現他的身份有誤,就算是自己果斷自絕,日本人也會懷疑到站長的身上。
如果因此讓站長身陷敵手,產生的惡劣後果和損失簡直不可想象,那自己可就是國家的罪人,百死莫贖了!
寧志恆聽完他的敘述,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做特工,尤其是做敵後特工,不能出現半點差錯,出了就是死。
這一次萬幸有石川武志在場,救下了易華安,可是如果沒有,只怕自己就陷於絕境了。
“這一次不是你的錯,是我之前也沒有重視這個問題,不過在你的身份證明沒有拿到前,你不能再出門了,就守在家裏。”寧志恆鄭重地命令道。
“是!”易華安馬上點頭領命。
石川武志的動作很快,在第三天就將易華安的身份證明辦了下來,並將一個身份證件交到了易華安的手中。
易華安接過來看了看,證件上有自己的照片和姓名等一些個人信息。
“以後有憲兵或者駐軍盤問,拿着這個證件就沒有問題了。”石川武志說道。
說完他又將寧志恆的證件遞了過來,這是他特意拿寧志恆的戶籍證明辦理的證件,因爲寧志恆有完整的戶籍證明,所以辦理起來很簡單,只是跑了跑腿的事情。
寧志恆點了點頭,將證件認真端詳了一下,才仔細收好,開口說道:“武志,那我打算過兩天就回香港,你公務繁忙,就不必送我了,我回上海後,就馬上聯繫你!”
“好,我等你的消息!”石川武志伸手和寧志恆相握,鄭重地說道。
第四百三十八章 回到租界
寧志恆沒有在江北多逗留,這裏風聲太緊,行動起來危險太大,不可長期身處險地,於是第二天就帶着易華安回到了公共租界。
過關卡的時候果然比往日嚴格了很多,儘管開着嶄新的別克轎車,寧志恆也是一副氣勢不凡的做派,可守衛的軍士還是檢查了他們的證件後才放行。
這要是在往常,根本就不會這麼多事的,至於過往的中國人,檢查的更爲仔細。
等寧志恆回到譚公館後,左柔和苗勇義都是大喜過望,寧志恆這一次去江北逗留的時間很長,整整一個多月,他在譚公館的時候大家都不覺得,可是他離開的這麼長時間,所有人做事都是提心吊膽的,畢竟他纔是情報站的主心骨,他的迴歸讓所有人都是把心放了下來,感覺心中踏實了許多。
將寧志恆迎進書房,左柔馬上取出幾份密電,遞交到他的手裏,輕聲說道:“少爺,總部和黃副處長前些天都發來賀電,對我們成功爆破福岡倉庫的行動大爲褒獎,處座向統帥部彙報時,領袖連連說好,對此次行動極爲滿意。
處座鼓勵我們再接再厲,加緊破壞其它軍事目標,再立新功!”
寧志恆拿過幾份電文,邊看邊笑着說道:“總算是不負使命,不過短時間裏是不能行動了,現在江面上都是軍艦,全上海的駐軍都上街搜查,日本特務和暗探都出動了,我們還是在租界裏避一避風頭,等風聲過去,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敘功名單早就該報上去了,可是一直等你回來決定,總部一直在催!”左柔接着說道。
寧志恆看完了電文,確實有份電文在催促寧志恆儘快敘功,從電文上看,這一次成功爆破福岡倉庫的影響確實很大。
此次行動的敘功名單必須要寧志恆親自申報,而且沒有寧志恆的指令,其它人是沒有權力使用電臺向總部聯繫,首先左柔這個電信科長緊緊把握着電臺,別人也無法使用,所以才一直拖延到了現在。
當天晚上寧志恆召集幾位骨幹開會,並仔細瞭解爆破行動的具體情況,對霍越澤等人的表現大爲滿意,連聲誇獎。
“越澤,你們這一次乾的漂亮,乾脆利落,不傷分毫地完成這樣重大的行動,以後我們的工作就要這樣,在準備工作上下足功夫,一舉建功。”寧志恆笑着說道。
“都是站長您身入險地,取回來了圖紙,還制定好了行動計劃,我們不過是遵照您的指示行事,不敢居功。”霍越澤等人趕緊謙遜的說道。
寧志恆哈哈一笑,對一旁的易華安說道:“這個主意可是華安想到的,華安,這一次一定爲你着重敘功,你加入軍情處已經多年,資歷是夠了,也應該進入校級軍官的行列了!”
聽到寧志恆的話,易華安心頭一熱,他趕緊挺身立正,向寧志恆說道:“都是站長的栽培,華安惶恐之至!”
說話間語音都有些顫抖,他的機遇也算是坎坷,多年前就加入軍事調查處,輾轉多處,從總部調至杭城站後更是前途灰暗,在一間小小的辦公室裏蹉跎多年。
最後終於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寧志恆的賞識,把他帶在身邊成爲寧志恆的日文老師,從此之後一路平步青雲,短短的幾個月裏,從一個小小的少尉提升至現在的上尉,現在又許諾重點爲自己請功,眼看就要進入校級軍官的行列,這一切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所謂知遇之恩也不過就是如此了吧!易華安心中激動,難以自抑。
其它人也是羨慕地看着易華安,果然和站長去敵佔區一個多月,這個傢伙就得到了這樣大的好處!
會議很快就結束了,腥松⑷ァ幹緪a單獨將霍越澤留了下來,這一次霍越澤指揮整個爆破行動,功勞甚大,寧志恆必須要和他好好談一次,有很多事情要擺在明面上反而更好,省得相互之間有心結。
兩個人相對而坐,寧志恆開口說道:“越澤,這一次敘功,我打算把功勞都着重放在兄弟們身上,你也知道,你的情況和我一樣,都是今年剛剛進入校級軍官的行列,我們又都是保定系的軍官,處座必然心有顧忌,就是報上去,我估計也就是一塊勳章打發我們了。”
霍越澤聽到這裏,趕緊點頭說道:“站長,您放心,我知道您的苦心,再說這一次也的確是兄弟們的功勞,我確實沒有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