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而且這種情況愈演愈烈,頻率也遠遠高於往常,現在幾乎每天都會發生一起。
今天就又發生了一起刺殺,一名駐軍的中尉,在一條巷道里被人打了黑槍,當場斃命。
秋田彰仁剛剛帶領手下對刺殺現場進行了仔細的檢查,檢查的結果一如以前,但是仍然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沒有發現目擊者,也沒有發現可疑人,這讓秋田彰仁極爲惱火。
何思明趕緊將大衣掛在衣服架上,轉身將房門關上,上前輕聲說道:“老師,您也不用太着急,現在發生了這麼多起的刺殺案,全特高課都發動起來了,中國特工們猖狂不了多長時間,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秋田彰仁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這個時候門外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巖井之介推開房門,快步來到秋田彰仁的面前,低聲彙報道:“隊長,就是二十分鐘前,又發生了一起刺殺,又是兩名軍士當場死亡,小谷隊長已經去出現場了。”
又是一起刺殺!秋田彰仁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一段時間,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已經多次嚴加訓斥他們這幾名情報隊長,再三催促他們儘快找出刺殺的兇手,好給軍部一個交代,可是目前爲止仍是毫無進展。
“這一次刺殺,發生在哪裏?”秋田彰仁開口問道。
巖井之介趕緊低聲的說道:“在南四街地區。”
“南四街!”秋田彰仁詫異地說道,這個地區緊挨着中心聚集區,屬於人口卸啵容^繁華的地帶。
可之前的幾起刺殺都是在西部偏遠街區,人口比較稀少。
可是這一次刺殺明顯不一樣,這說明軍事情報站的特工們,刺殺的力度明顯加大,他們已經不侷限於在無人的偏遠地帶刺殺,應該是他們找不到獵物,開始潛入比較繁華的地帶尋找刺殺目標。
這個時候,一旁的何思明開口說道:“老師,我們是不是可以在上海市區內部進行一次大範圍的大搜查,無論是日本僑民,還是迴歸的中國市民,都要~”
“竹下,你在胡說什麼?”何思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巖井之介粗暴地打斷了。
“對整個上海市區進行一次大範圍的搜查,動用的人力有多大,你清楚嗎?現在每天都有大量的國內移民湧入,戶籍管理混亂,那些已經迴歸的中國市民,我們也沒有他們的原始資料,更是無從查起,我們特高課的人手有限,加上警察署纔多少人,進行這麼大規模的清查需要多少功夫?真是異想天開!”
第四百三十二章 佈置陷阱
巖井之介一臉鄙夷地看着何思明,這個飯桶,除了會說一口中國話以外,完全一無是處,說話都不過腦子!
他沒有再理睬何思明,而是轉頭向秋田彰仁再次說道:“隊長,從目前的跡象來看,中國特工的行動已經越來越猖狂,刺殺的力度也越來越大,這說明他們已經開展了對我後方的破襲。
同時,破襲行動不會僅僅只限於刺殺我方人員,一般都會對有價值的軍事目標,進行破壞和爆破,我們能否提醒軍方,加緊對軍事設施的監管巡查力度,以防中國特工有機可乘,進行破壞活動。”
秋田彰仁聽到這話,不禁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個巖井之介確實是一個極有頭腦的優秀特工,看問題舉一反三,很快就抓住了重點。
老實說,中國特工們刺殺幾名普通軍士,對大局根本無礙,可是如果對軍事目標進行爆破襲擊,那影響可就大了,對這一方面確實不得不防。
一旁的何思明卻是被巖井之介搶白了幾句,臉色頓時一陣通紅。
巖井之介的話的確說得很對,何思明之前的提議確實不妥,要知道上海市可是全亞洲人口最多,也最繁華的城市,淞滬大戰之前,全上海的人口近三百萬,這還不算龐大的流動人口,戶籍的管理根本就是一個擺設。
大戰之後,上海市民紛紛逃離,很多人擠進了租界,可是更多的市民是逃向了蘇南等周邊地區,然而這些周邊的地區根本無法容納這麼多的人口,戰後這一個月已經有很多中國市民陸陸續續的回到了上海,光是這些市民就是一個巨大的數字。
要想着就憑藉特高課這點人手,在沒有之前的原始戶籍進行對比的情況下,短時間裏是根本無法進行統計和甄別的。
可何思明當然也是不甘示弱,反脣相譏道:“我們是特高課,不是軍部情報處,沒有權利指揮駐軍,你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要調動軍隊對所有的軍事設施加強保護,就憑你,我看你纔是異想天開!”
秋田彰仁也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他對巖井之介搖了搖頭,說道:“你所說的加強軍事設施的巡視保護,的確很有道理,我會據實上報,但願軍方能夠採納,要知道,軍方的行動我們是無權置喙的。”
這裏就要說到目前特高課比較尷尬的地位,特高課之前並不屬於軍方,而是內務省的情報部門,只是近些年來開始,被劃歸到了軍部管轄範圍,儘管他們情報能力最強,實力比較雄厚,仍然要接受軍部情報部門的領導,所以他們對軍隊是沒有約束力的,必須要通過上級向軍方提出建議。
巖井之介知道何思明很受秋田彰仁的袒護,就是被何思明懟了一句,他也沒有再多說,上前一步接着向秋田彰仁說道:“隊長,我還有一些事情想向您彙報!”
說到這裏,轉頭看了看何思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何思明氣的臉色一變,這個巖井之介每次都是這樣,一彙報情況就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好像別人都不可靠一樣。
好吧,自己的確不可靠,可是你他麼的表現的也太明顯了!
何思明根本就沒有理這個茬,腳步站得穩穩的,就在原地紋絲不動。
最後秋田彰仁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慎也,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巖井君談些事情。”
何思明一看老師發言,只好撇了撇嘴,轉身離去。
看着何思明離去,巖井之介這纔對秋田彰仁說道:“隊長,這幾天我們的偵查工作毫無進展,主要的原因就是中國特工們在暗,我們在明,上海市區這麼大,他們可以隨機的挑選地點和目標,我們是疲於奔命,根本防不勝防,我想我們不能讓中國人牽着我們的鼻子走!”
秋田彰仁點了點頭,說道:“講一講你的具體設想。”
巖井之介趕緊接着說道:“中國特工們現在到處尋找刺殺目標,我有一個設想,爲什麼不設置一些誘餌,將中國特工引進我們的埋伏圈。
我們在一個特定的區域提前設下埋伏,然後就在這個區域裏,投放上幾枚誘餌,比如單獨行動的軍人,引誘中國特工上鉤,只要他們一動手,我們就馬上封鎖街區,扎住口袋,進行抓捕,這樣只要抓住一個活口,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中國特工的藏身之處,重重地給他們一擊!”
秋田彰仁聽到這裏眼睛一亮,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最起碼也比現在四處應付,疲於奔命要強得多。
他馬上開口說道:“巖井君,你的這個設想非常好,我完全同意,你馬上制定一個計劃,挑選出一個比較適合埋伏的區域,這個地點不能太偏遠,不利於我們埋伏,也不能夠在我們的心腹地帶,否則中國特工們也是不會冒險動手的,這個度你要把握好。
然後我馬上向課長彙報,如果真的能夠抓住這些兇手,巖井君,我一定爲你請功!”
“嗨依!我馬上就去制定計劃,請您審閱。”巖井之介聽到秋田彰仁的肯定,頓時心頭大喜,這可是一次表現的好機會,必須要牢牢地把握住。
特高課課長的辦公室裏,氣氛沉悶,佐川太郎正一臉肅然地看着眼前三位情報隊長。
特高課部門卸啵渲凶钪饕牟块T就是情報組,可是情報組組長今井優志因爲在幾個月前的一次任務中身負重傷,傷勢嚴重,已被送回國內治療,至今還沒有康復,情報組長這個位置一直空懸着,情報組的工作就由他親自領導。
現在他看着眼前這三位情報隊長,臉色深沉的能夠擰出水來,冷聲說道:“近期接連發生駐軍軍官,軍士被刺殺的案件,並且情況愈演愈烈,對方已經開始潛入我們中心地帶進行刺殺,搞得風聲鶴唳,人心惶惶,軍部已經嚴令我們馬上找出隱藏在暗處的中國特工,遏制住事態的發展,諸位,難道你們對此就沒有什麼好辦法嗎?”
三個隊長都是不敢言語,他們這段時間也被這些刺殺案搞的焦頭亂額,可是對方行動迅速,襲擊目標完全是隨機性的,只要是落單的軍人,就找準機會下手,到現在幾乎每天都有刺殺的案件發生,而特高課多方尋找,也找不到對方藏身之處,偵查工作幾乎是毫無進展。
就在氣氛沉悶之際,秋田彰仁上前一步說道:“課長,我有一個的設想,正想向課長彙報。”
“快說一說!”佐川太郎馬上說道。
秋田彰仁趕緊將巖井之介之前的設想提了出來,並將一份行動計劃遞交到佐川太郎的面前,佐川太郎接過來翻閱了一遍,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沉聲命令道:“秋田君,這個設想很好,你們大家都把人放出去了,挑選各自的埋伏點,守株待兔,靜等着這些兇手上鉤,儘量抓活口,找出他們的巢穴。”
“嗨依!”三名情報隊長齊聲領命,退了出去。
佐川太郎擺了擺手,再次說道:“秋田君,你稍等一下!”
秋田彰仁趕緊回身,來到佐川太郎的面前,說道:“課長,您還有什麼吩咐?”
佐川太郎微笑着說道:“秋田君,你從臺灣調到上海一段時間,表現的一直不錯,我對你的工作非常滿意。”
“您過獎了!”秋田彰仁趕緊躬身說道。
佐川太郎哈哈一笑,他從抽屜裏取出一份文件,遞交到秋田彰仁的手中。
在他的示意下,秋田彰仁打開之後,翻閱起來,不多時才抬頭問道:“您的意思~”
佐川太郎笑着說道:“前線的進展非常順利,這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俘虜的人員,其中一些人的身份很有價值,因爲我們特高課搞潛伏策反工作比較有經驗,所以軍部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我們,秋田君,這可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之前有一些情況,你遠在臺灣,可能不太瞭解,我們花費了多年心血,在南京,在杭城等華東地區佈置的情報網,在短短的不到一年時間裏被中國的最高情報部門,軍事情報調查處給徹底破壞,損失殆盡,潛伏多年的特工被一一挖了出來,杭城的情報網更是在一夜之間全軍覆沒,可以說在情報戰線上,我們是打了一個大大的敗仗。
現在中國政府退守武漢,而我們在武漢根本沒有情報力量,現在這些人員正好可以填補這個空白,組成一個情報網,爲我們所用。”
“那我需要做什麼?”秋田彰仁輕聲問道。
“你的任務就是把他們安插回去,這些人的身份都很有價值,你要爲他們安排獨立的情報渠道。記住,是獨立的!他們的身份很重要,價值巨大,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被抓出一個就帶出一片。
這個任務需要深入敵後,原本這些工作應該由你的直屬上司今井優志組長來主持,可是現在他還在國內養傷,而現在在我們特高課裏,精通中文的高級特工太少了,所以我選擇了你,秋田君,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第四百三十三章 開始動手
秋田彰仁趕緊躬身說道:“請課長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完成此次任務,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對於佐川太郎口中的今井優志組長,秋田彰仁也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他從臺灣調至上海的時候,這位上司就已經身負重傷,送往國內醫治,以至於到現在兩個人都沒有見上一面。
不過他從別的同事們口中知道,這位今井優志組長,深得幾任特高課課長的信任,是一位極爲能幹的老牌特工。
佐川太郎點頭說道:“這一次的任務很重要,你挑選一部分精通中文的精幹人員,前往南京和軍部交接,任務完成之後,儘早回來向我覆命。”
“嗨依!”秋田彰仁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着手中這份絕密文件,認真地考慮了一番,拿起電話,吩咐道:“慎也,你到我這裏來一下。”
當天晚上,別墅書房的電話響起來,寧志恆拿起電話,很快電話裏的聲音讓他眼神一緊。
這是何思明第一次通過公用電話聯繫他,一定是有重要情況彙報。
寧志恆戴上禮帽,穿上薄呢子大衣,匆匆下了樓,易華安趕緊迎了上來:“站長,需要用車嗎?”
寧志恆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你在這裏留守,我出去一趟。”
寧志恆出了別墅,快步向約好的地點走去,不多時來到一家小酒館裏,推開門之後,在昏暗的角落裏找到了何思明。
寧志恆走了過去,在何思明對面坐了下來,輕聲問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何思明也是低聲回答道:“就在今天下午,我的老師秋田彰仁突然挑選了幾名精通中文的特工,其中就包括我,說是準備明天離開上海去執行任務。”
離開上海?還都是精通中文的特工?這一定是要去往中國軍隊駐守的地區活動。
寧志恆腦子飛快的轉動,趕緊低聲問道:“知道具體是什麼任務嗎?”
何思明搖了搖頭,疑惑地說道:“具體的任務是什麼?老師沒有說,就是對我,他也沒有透一點口風,應該是一個保密級別很高的重要任務,而且我聽他的口氣,這個時間不會短,需要出門一段時間。”
寧志恆皺着眉頭仔細想了想,開口吩咐道:“你去以後要多看少說,將自己觀察到的情況都仔細記下來,然後回來向我報告。”
“放心吧!”何思明點頭答應道,他猶豫了一下,“這段時間的刺殺有些過於頻繁,特高課已經投入全部力量偵破。
在特高課裏,有一個叫巖井之介的特工,這個人心思縝密,觀察力強,我今天看到他單獨向我的老師彙報,我懷疑他在打什麼鬼主意,是不是可以先稍微暫緩刺殺行動,避過這段時間,等日本人疏忽了,再進行刺殺,這樣頂風作案很容易出紕漏。”
寧志恆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刺殺行動並不是我指揮,我無法影響他們的決策,不過這些人都是多年的老特工,經驗豐富,只要他們小心行事,應該不會出大的紕漏。”
寧志恆知道何思明說的有道理,可是他和鄭宏伯互不干涉行動,他也不會強自去要求鄭宏伯停止刺殺活動。
聽到寧志恆這麼說,何思明也不在糾結這個問題,畢竟他也不瞭解具體的行動,不過他和秋田彰仁走後,情報隊的工作都會由巖井之介主持,他生怕這個傢伙會給寧志恆他們帶來麻煩,自己不在上海,有事情也無法通知寧志恆。
他只好點頭說道:“那好吧!你一切小心,我明天就出發,回來之後,我會及時向你彙報情況。”
兩個人又交談了幾句之後,何思明起身離開,寧志恆獨自喝了兩杯,也快步離去。
十天以後,在公共租界的一個私人倉庫裏,霍越澤看着眼前的軍火和炸藥,滿意的點點頭說道:“菲利,這一次總算你們的貨物及時,現在錢貨兩清,我就告辭了。”
菲利普斯看着滿提箱的鈔票,不由得眉開眼笑,他轉頭對着霍越澤說道:“陳,我之前的提議,你不妨再考慮一下,我相信,我們以後肯定還有機會打交道的。”
霍越澤微微笑道:“菲利,你放心,有需要我一定會第一時間找你。”
霍越澤揮了揮手,身後的行動隊員們迅速將所有的軍火搬上了車,兩個人相互握手道別,這才帶着人轉身離去。
“這個洋鬼子好像喫定我們了!”坐在轎車後面的季宏義冷聲說道。
霍越澤卻是淡然說道:“各取所需罷了,日子還長,先完成了此次任務,以後再從長計議。”
李宏義點了點頭,接着無奈地開口問道:“距離總部給我們的期限,還有二十天,可如今南京城都已經不在了,我們就是把倉庫炸了,又有什麼意義?”
霍越澤也是半晌無言,他們誰都沒有料到,淞滬會戰之後,僅僅一個月,就連自己的國都都丟了,日本人兵鋒正盛,局勢惡劣急轉之下,也不知道現在再對軍事倉庫進行爆破,能夠產生多大的意義。
不過總部的命令不可違抗,站長的意思也很堅決,軍事倉庫必須進行清除。
霍越澤略微沉吟了片刻,緩緩的說道:“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準備工作,箭已經在弦上,又豈能不發?再說如今鄭宏伯那邊搞得動靜很大,據說許多日本軍人都已經不敢單獨上街了,我們這邊也要搞出點動靜來,不然總部還以爲我們貪生怕死,畏敵退縮,今天晚上我們就開始行動!”
“好!馬上動手!”季宏義點頭答應道。
當天晚上,幾道身影來到了福岡倉庫下水道的出口,季宏義命令道:“今天開始,我們就要進行正式的行動,廷山,你熟悉管道路線,帶着他們進入九號下水道口,連夜破壞倉庫牆體,行動一定要小心隱祕不要驚動日本人!”
“是!”三個行動隊員低聲答應道。
季宏義再次命令道:“掐算好時間,天亮前準時撤離,我們就在這裏接應你們,再強調一遍,不要貪圖進度,一切以不驚動日本人爲準則!好了,行動吧!”
三名隊員貓下身子進入了管道之中,之前康廷山已經將道路探明清楚,趟過了一段污水區後,裏面的通道變得的乾燥,在康廷山的帶領之下,三個人拐過幾條彎道,終於來到了九號下水道口。
康庭山指了指手腕上的手錶,然後三個人靜靜的等在管道中,周圍寂靜無聲。
直到時間過了深夜十二點,康廷山揮了揮手,三個人開始動了起來。
稍微用力將下水道口的鐵欄舉起,然後小心的放到一邊,三個人依次從下水道口爬了出來。
觀察了一下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康庭山開始在牆體上進行丈量,最後終於選定了一個區域,這個區域按照圖紙上所標註,就是非承重部分,應該是用青磚砌成的。
他向其他兩個人點了點頭,於是三個人掏出準備好的鋸齒工具,在他劃定的區域裏,開始輕輕的鑽磨牆體,爲了不發出大的聲響,他們的動作很輕,所以進展的並不快。
時間慢慢的過去,兩個小時之後,牆體外面的水泥層已經被破壞,露出了裏面一塊一塊的青磚,這說明選定的區域沒有錯,確實是非承重牆部分,三個人相視一笑,露出了笑臉。
他們小心的將青磚縫隙裏的水泥掏乾淨,輕輕撬動,終於將第一塊青磚起了出來,只要第一塊青磚被撬動,那麼與它相鄰的青磚就更好解決了。
只是建築牆體很厚,建築圖紙上標註的尺寸,最少有三塊青磚的厚度,他們只是撬動了最外層的青磚,最裏面的那一層青磚是需要到最後時刻纔可以破壞的。
當他們撬動取出了四塊青磚之後,康庭山指了指手錶,這個時候已經是凌晨五點鐘,上海的冬夜還是比較漫長的,天色依然漆黑。
可是爲了保險起見,他們停止了繼續破壞牆體的工作,將青磚又放回到了原位,康廷山四下張望,將附近的一塊木板抬了過來,遮擋在牆體破壞的位置,又將清理出來的水泥塊,用衣服包裹,帶到了下水道口,三個人依次進入下水道,最後將鐵欄慢慢恢復成原狀。
康廷山對一名隊員做了個手式,隊員點了點頭,就在下水道口潛伏了下來,康廷山帶着另一名隊員慢慢地按着原路返回,當他們來到出口時,早就等待多時的季宏義等人,趕緊上前將他們攙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