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就這個密碼本?”張正魁微微一愣,他隨意的擺了擺手,“本來就是你繳獲的,自己拿去吧!”
張正魁自然不知道,這個密碼本對常人來說無足輕重,可是對於軍事情報調查處來說,卻是無價之寶,足以讓寧志恆再一次立下大功,這樣一來,再加上有張正魁的親自爲自己請功,軍部和處座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對自己無所表示,晉升中校是絕對不會再有問題了。
況且自己手下的跟隨者甚多,像孫家成和左氏兄弟等人,也都需要這一次的大好機會來積累軍功,尉級軍官的晉升,軍部是不會刻意爲難的,這樣一來,收穫可就不小了,所以寧志恆是很在意這本密碼本的!
“多謝司令!”寧志恆趕緊上前,將密碼本仔細收好。
張正魁看着他欣喜的樣子,也知道這本密碼本對他很重要。
他微微點頭,笑着說道:“你工作上的表現我很滿意,可還要多留心自己,現在的戰局越來越緊張,前途命呶床罚銈兡俏惶庨L心思叵測,我也難以照顧到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言語之間關愛之意甚重,寧志恆心中感激,笑着說道:“多謝司令愛護,不過學生風雨也經的不少,自會謹慎應對,請司令放心。”
這個時候,副官李立鑫敲門而入:“司令,人員到齊了,會議可以開始了!”
張正魁點了點頭,對寧志恆說道:“我明天就會調防,要進行新的防禦計劃的部署,你先回去休息吧!”
寧志恆趕緊立正敬禮,恭敬的說道:“學生明日來爲您送行!”
張正魁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寧志恆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寧志恆帶領所有的隊員回到駐紮地,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可駐紮地內空蕩蕩的,一直就在駐地看守的左強迎上前來。
“組長,一切順利吧!”左強問道,不過他看着腥说哪樕诲e,就知道肯定是有收穫的。
寧志恆也是笑着點頭,他四下看了看,問道:“越澤他們的行動順利嗎?”
“他們接收了兩個倉庫,現在還是連夜咻敗!弊髲娀卮鸬馈�
霍越澤接到寧志恆的命令後,沒有一點耽誤,馬上帶着隊員和那張調防令,強行接管了最近的二間倉庫,開始徹夜不停地裝卸咻敚会徇往陳延灣,還好現在伏擊補給線的日本便衣隊已經被剿滅,安全上已無問題,這樣咻數男蚀笤觥�
寧志恆點了點頭,只要自己的動作夠快,在調令到來之前還是能夠叱隹捎^的物資。
命令大家各自去休息,等第二天早上,霍越澤這才帶着隊員拖着疲憊的身子趕了回來。
他找到寧志恆彙報道:“組長,昨天突擊了一晚上,徹夜不停,已經完成了咻敚B夜哌^江了。”
寧志恆上前給他端了一杯水,笑着說道:“辛苦你們了,今天白天好好休息,晚上接着咻敚瑺幏謯Z秒多咭恍@些物資以後都是我們的本錢,要派大用場的。”
霍越澤喝了口水,點頭說道:“我知道,關鍵是這筆財發的太容易,心裏有些沒有底,以後會不會有人找我們的麻煩?這個尾巴不好收啊!”
寧志恆也是沉吟了一下,低聲說道:“這件事我早有考慮,做到天衣無縫是不可能的,不過你放心,最後肯定是一筆糊塗賬,沒有真憑實據,難道還有人敢來攀咬我們,別忘了,我們是軍事情報調查處,其實我最擔心的,反而是我們手下這些弟兄。”
霍越澤一驚,他向外面望了一眼,低聲說道:“這些都是自己的兄弟,您怕~”
寧志恆微微一笑,開口說道:“現在自然是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不過以後可就難說了,這些人裏面很多都是處座那邊的人,你說真要是讓他們選擇,他們會怎麼做?”
霍越澤不禁有些失神,寧志恆說的一點錯都沒有,無論是在軍事情報調查處裏,還是在整個別動隊裏,大部分還都是處座的人馬,多年的老底子這一次都拿了出來,各處分站的主官都是他的嫡系,手下的人員卸啵渣S副處長爲首的保定系,現在還沒有能力與之抗衡。
第四百章 再做佈置
特務大隊的這些軍官裏,光是第一中隊以宋翰爲首的幾名軍官就是處座這一系的人,第二中隊的滿高歌態度也不明,也就是第三中隊,由霍越澤帶領,又安插了幾個自己的親信,這才勉強算的上是保定系。
至於偵查中隊那就是百分之百的保定系,軍官都是寧志恆的心腹,是最可靠的手下。
寧志恆拍了拍霍越澤的肩頭,笑着安慰道:“不過這些也不用擔心,無非是再多花點兒錢財,只要把處座那裏的工作做通,其他人我是不怕的,畢竟我們還是保定系的骨幹,所以,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做!”
寧志恆自從橫下心來,準備對浦東沿岸的倉庫下手之時,就已經有所準備,喫獨食肯定是要遭殃的,處座那裏根本瞞不住,本來就要打算給處座一些好處。
尤其是這一次,處座竟然要把他們調回南市,很有可能送上一線戰場,寧志恆決定要狠狠地送上一筆足以打動處座的重金,以試圖保存自己,還有手下這些精銳,相比之下,這些錢財纔不過身外之物了,所以更應該加大力度獲取財富,絕不能放過這一次機會。
寧志恆給霍越澤打氣壯膽,示意他不要有所顧忌,放手而爲。霍越澤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裏,轉身告辭離去,趕緊回去休息了。
寧志恆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也馬上起身趕往戰區指揮部。
這個時候開拔的命令已經下達,指揮部所有的人員都開始收拾行裝和物資,準備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整個指揮部一片忙碌景象。
寧志恆也快步進入,很快來到了作戰室,裏面忙碌之人甚多,張志業看見寧志恆到來,這只是點頭示意,沒有說話,繼續忙着收拾行裝。
寧志恆敲門進入張正魁的辦公室,只見裏面都已經收拾妥當。
副官李立鑫正在將一副作戰地圖捲起,張正魁揹着雙手,站在窗口向外觀看。
“司令!”寧志恆躬身一禮。
“你來了!”張正魁的心情顯然比昨天晚上好了很多,看見寧志恆進來,頓時面露笑意,“每一次都是這樣,一開拔就是搞得雞飛狗跳,亂的不成樣子,戎馬多年,也都習慣了。”
“司令爲國事不辭辛勞,以艱難爲己任,正是學生的楷模!”寧志恆語氣諔┑恼f道,他拿出一卷字畫,輕輕放在辦公桌案上,“臨別之際,學生身無長物,只有親手寫了這幅字卷,敬呈司令留念,還望師長不棄!”
寧志恆在浦東戰場這段時間,得張正魁的愛護和賞識,不僅沒有被派往前線參戰,還得以立下不少功勞,心中自然是感激不盡,自家師長遠赴戰場,當然是有所表示。
不過寧志恆可不敢給張正魁送財物,老實說,他現在身上也沒有半點餘財,臨來上海前線之時已散盡家財,現在身上最值錢的就是自己手腕上的這塊浪琴錶,無奈之下,只好手書一卷,聊表寸心!
張正魁驚訝的看了寧志恆一眼,伸手拿起字卷,輕輕展開,嘴裏笑着說道:“沒有想到,志恆還有此雅緻!”
但是很快他的眼睛就緊緊地盯着這幅字挪不開了,嘴裏不由自主的說道:“好,好啊!”
寧志恆聽到他的誇獎,心中一喜,其實他之前在張正魁的辦公椅後面的牆壁上,看見了兩副民國著名書法家譚延闓的楷書字卷,筆意神韻都是精品,就知道張正魁也是一個愛好風雅,頗有鑑賞力的人物,自己這幅字也算是投其所好,就是不知道張正魁滿不滿意,現在看來,這禮物沒有送錯。
“滿江紅!好!太好了!嶽武穆的滿江紅!好字好詞!正得其景,正逢其時!我很喜歡!”張正魁不覺連聲讚歎道,他萬萬沒有想到,寧志恆竟然以極其精緻的小楷,雋寫了一份長卷,正是民族英雄岳飛最著名的長詞《滿江紅》!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張正魁輕聲念着詞句,不由得心神激盪。
尤其是寧志恆爲了表達出詞句中的激昂慷慨之意,刻意將筆鋒鉤勒的剛鍵犀利,在楷書的莊重中透出一絲銳鋒,正是相得益彰!
張正魁仔細觀看多時,竟然捨不得放下,一旁的副官李立鑫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有些詫異,沒有想到寧志恆的一幅字竟然讓司令如此喜歡,這在他的印象中,可是非常少見的。
良久之後,張正魁這才放下字卷,小心翼翼地收好,將它交給李立鑫,吩咐道:“放在最裏面的那個書盒裏,有時間就裱制好,我要好好鑑賞!”
李立鑫一聽,趕緊小心地把字卷接過去,那個書盒裏安置的,都是司令平時最愛的字畫,能夠這樣安排,足以可見司令對這幅字的喜愛。
“志恆,沒有想到,你的書法竟然有如此造詣,太讓我意外了!”張正魁仔細看了看寧志恆,心情十分矛盾,眼前這個青年是自己的晚輩,不僅智勇雙全,能力出校俏奈浼鎮洌湃A橫溢,可謂是翹楚之才。
只可惜投身軍伍,現在更要奔赴前線,生死難言,心中的感傷油然而生。
他輕輕拍了拍寧志恆的肩膀,不由得輕嘆一聲,卻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司令喜歡就好,預祝您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那就借你吉言!”張正魁收拾心情,也是輕笑一聲,“但願這一次戰事能有一個好的結果,你我都可平安歸來。”
兩個人輕聲交談,張正魁又囑咐了寧志恆幾句,此時外面也收拾完畢,張正魁這才下令開拔。
大門外,二人揮手相送,寧志恆眼看着張正魁的車輛漸漸離去。
坐在車裏的張正魁透過後窗,眼看寧志恆的身影消失,不禁感慨說道:“可惜了,這樣的俊傑,不知以後還有沒有相見之日!”
坐下前座的李立鑫聽到張正魁的話,輕聲說道:“司令放心,志恆精明過人,絕不會有什麼意外,相信不久就可以相見!”
“但願如此吧!”張正魁看着窗外的景物,默然不語,如今國家多少青年俊傑都投身在這疆場廝殺,犧牲赴命,想一想都痛心不己!
寧志恆送走了張正魁,自己趕回到了駐紮地,一進門就對孫家成命令道:“去把安田账編У轿疫@裏來!”
“是!”孫家成點頭,領命而去,不一會,就將身穿國軍軍服的安田账編У搅藢幹緪a的辦公室,然後轉身退了出去,將門緊緊掩住。
“安田君,我對你做了一些安排,希望你能夠爲我們服務,不知你是怎麼考慮的?”寧志恆示意安田账咀拢Z氣極爲和藹可親,他今天必須要把安田账痉懦鋈ィ屗挌w日本軍部,在這裏時間耽誤久了,在時間上很難解釋地通。
“當然一切聽從閣下的安排!”安田账疽宦爩幹緪a的話,心中大喜,這明顯是要準備把自己放回去,只要自己能活着回去,什麼事情都先答應下來再說。
不過他畢竟也是接受過訓練的日本特工,自然沒有那麼幼稚,對面之人不會就這樣簡單的放自己回去的,不知道他會怎麼樣處置自己。
“那好!”寧志恆點了點頭,他取過一份材料,放在安田账镜拿媲埃斑@是一份自白書,我已經爲你擬好了稿,你用自己的筆體把它抄下來。”
安田账韭牭竭@話,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就知道這一關不好過,他接過這份自白書,仔細一看,不禁心頭一驚!
這一份自白書,整篇都是日文書寫,文字流暢精練,字體清麗挺拔,可想而知對面這位年輕的中國軍官,對日本文化有些極高的認識和了解,書法造詣也是極深。
至於自白書上面的內容可想而知,他只好點頭說道:“我這就謄寫!”
寧志恆將白紙和鋼筆放在他的面前,正在安田账緶蕚鋭庸P之時,寧志恆突然一把按在白紙上,淡淡的說道:“安田君,我有足夠的字跡辨識能力,如果你謄寫的字跡和昨天的字跡不符,是瞞不過我的。”
安田账镜氖种蓄D時滲出一層冷汗,險些將筆滑落,他正是存了這份心思,想着變換一下筆體謄寫,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洞悉無遺。
“不會的,我一定不會!”安田账具B聲說道,他收起僥倖之心,老老實實的開始謄寫這份自白書。
等安田账緦⒆园讜`寫完畢,雙手遞交到寧志恆面前,寧志恆接了過來,然後取出昨天安田账緯鴮懠堧娢挠涗洠_始仔細的核對。
在安田账眷话驳牡却校瑢幹緪a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兩份材料放在桌子上。
然後打開抽屜,取出了準備好的一部相機,說道:“你拿着這兩份材料正對着我,我來拍照。”
安田账具@個時候,已經清楚知道寧志恆的用意,他沒有任何選擇,既然已經回不了頭,就只能認命了。
按照寧志恆的要求,安田账旧泶┲袊婈牭能姺帜米烹娢挠涗浐妥园讜挠跋啵磺宄挠涗浟讼聛怼�
第四百零一章 回到南市
一切順利完成,寧志恆放下了照相機,這才笑吟吟的說道:“安田君,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
看着對面軍官和藹可親的笑容,安田账敬藭r心中卻是心如沉水,再無任何僥倖。
這位軍官的意思非常明白,他手裏握有這張照片,親手書寫的自白書,還有電文記錄,只要自己敢起反覆之心,心生反悔之意,這三樣東西送到日本間諜部門,足可以將自己置於死地。
想一想到那時,不僅自己性命不保,就連遠在日本國內的父母親人,也會因爲自己成爲中國間諜,而遭受牽連,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安田账静唤杏X冰雪覆體,寒意徹骨。
他臉色蒼白的回答道:“自此以後,安田账绢姞戦w下效犬馬之勞,絕不敢心生二意!”
寧志恆一臉的笑意,他來到安田账镜纳砬埃_口說道:“安田君,言重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你可以完全相信我,現在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中國軍事情報調查處行動組長寧志恆,從今天開始,將是你唯一的聯繫人!”
安田账沮s緊躬身一禮,口中答應道:“嗨依,明白了,以後請您多多關照!”
寧志恆看着安田账荆闹幸彩欠浅M意,他知道安账臼且粋�貪生怕死之人,但越是知道畏懼的人越容易掌握,只要自己手中握有可以致他死命的證據,就可以牢牢地把握住這個重要棋子爲自己所用!
“安田君,從現在開始,你只接受我一個人的指令,除非見到我本人,你不可以相信任何人!”寧志恆沉聲吩咐道,這麼重要的內線,自然要親手掌控,絕不會假手於他人。
“嗨依!我明白了!”安田頓首答應。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回到軍部情報總部,小心地潛伏下去,什麼都不要去做,一切都要和以前一樣,不要讓人察覺到任何異樣,直到我親自與你見面,並啓用你。”寧志恆接着吩咐道。
“可是閣下,畢竟谷川大隊已經覆滅,我回到軍部情報總部,他們可能會對我有所懷疑。”安田账具�是有些顧慮。
寧志恆卻是擺了擺手,他對這方面也是早就有所考慮的,解釋地說道:“這一點你倒是不用擔心,草坪浜一把火,雖然消滅了谷川大隊,但是最後仍然有十餘名隊員漏網,他們和你一樣,鑽入了蘆葦蕩中,已經不知去向了,相信最後也會逃回軍部情報部,正好可以爲你提供掩護,而且和你一起被俘的日本隊員也全部被擊斃,現在在日本方面沒有任何人知道你投降的事情,只要你應對的好,可以很輕易地獲得他們的信任,畢竟據我所知,日本情報部門對自己的特工還是比較相信的!”
安田账咀屑毾肓讼耄泊_實如此,日本方面也確實沒有辦法知道自己投降的事實,這才放下心來。
“一會兒,我帶你出門。”寧志恆又取出一套平民百姓的舊衣服,並將一疊的法幣放在衣服上,“以後就靠你自己的力量了,我不會給你提供任何幫助。”
很快寧志恆將一身平民百姓打扮的安田账荆瑤С隽碎T口崗哨之外,這才示意他離開。
看着安田账镜谋秤跋В瑢幹緪a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這一次的浦東之行,最大的收穫就是自己成功地將兩個釘子釘入了日本諜報組織內部,爲以後的諜報工作做好準備,想一想看,自己將是唯一一個在日本情報部門內部建立情報來源的人,寧志恆就覺得此次來浦東不虛此行。
現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總部的電文還沒有收到,但是寧志恆必須要做好應對一切意外情況的準備。
只是現在戰局不利,整個淞滬戰場都是苦苦支撐。
可以想見,處座交給自己的新任務也一定是非常困難的,最壞的結果就是被派上戰場,自己必須要想好應對的方法。
其中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投放重金,據他所知,處座這個人第一愛權,第二就是愛財,寧志恆就曾經通過黃賢正向處座孝敬過大筆錢財,最後的效果都很不錯,但願現在這一招能夠收取到好的效果。
說起錢財,自己前段時間咻斄舜罅康乃幤泛臀镔Y過江,遊老六作爲經手人,將大量的物資哌M了法租界,其中的利潤絕對是可觀的,現在這筆錢就在季宏義手中,正好可以用這筆錢送給處座,既可以藉機報備浦東倉庫的事情,又可以爲自己今後的安排求得一個好的結果。
看來自己有必要回南市一趟,提前做一做工作了,主意打定,寧志恆就不在猶豫,當天晚上他就隨着咻斘镔Y的小船,渡過了黃浦江,進入三月灣上了岸。
已經接到通知的季宏義和遊老六早就等在那裏,快步迎了上來。
“組長!”
“大隊長!”
寧志恆點了點頭,回頭看着隊員們和船伕們緊張忙碌的從船上卸貨,沉聲說道:“老六,這段時間會有大量物資咚瓦^來,你要加大咻斄Χ龋F在我們是在跟時間賽跑,一分一秒可都是鈔票!”
遊老六又豈能不明白,他巴不得加大咻斄Χ龋皇前滋炫乱齺砣毡九谂灒枷肴旌蜻輸了。
聽到寧志恆的話,趕緊點頭答應道:“大隊長,我會再想辦法調集一些船只過來,您放心吧!”
三個人坐上車,一路趕回了特務大隊的駐地,進入自己的房間,寧志恆緩了一口氣,示意二人也坐了下來。
寧志恆對季宏義問道:“我的同窗苗勇義現在的傷勢怎麼樣?哌^來的藥品都交給南市的各大醫院了嗎?”
照顧苗勇義和藥品的發送都是季宏義負責的,知道組長最關心的就是自己同窗的恢復情況,趕緊回答道:“苗中尉的傷勢恢復得很好,現在自己可以下地行走無礙,過幾天就可以隨着其他輕傷員撤回大後方,他還一直說,要等到您回來見一面才走,正好您這一次回來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雖然自己早就爲苗勇義留下了一支磺胺,之後又有大量的西藥送往醫院,但是親耳聽到季宏義的回答,他這才徹底把心放下來,還好自己提前回來,不然兩兄弟只怕又要失之交臂。
季宏義又接着說道:“之前我們哌^來的藥品,已經全部都送往各大醫院,數量很多,足以支撐醫院治療一段時間,不過現在前線撤回來的傷員越來越多,我們還需要準備,總之越多越好。”
寧志恆皺着眉頭沉吟道:“藥品還是太缺了,不過我們接下來應該還會有些收穫,偌大的浦東沿岸倉庫,藥品還是能找到一些的。”
寧志恆這時又看向遊老六,笑着問道:“老六,咻斶^來的物資都處理的怎麼樣了?”
遊老六聽到寧志恆詢問,趕緊掏出一本賬簿,恭敬地放到寧志恆面前,開口笑道:“大隊長,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出手的一些貨物,利潤可是很不錯啊,現在法租界裏面什麼都缺,輕輕鬆鬆地就賣了最好的價錢,現在幾乎都存不下貨,只要一出手就被人給搶購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