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黑木嶽一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終於確定了下來,戶籍的說明都對的上,只是父母去世,這應該是京都藤原家的一支旁支。
要知道盡管在這個時代,在日本的社會階層中,貴族的身份已經不像明治以前那樣顯赫,但還是很有威懾力和說服力的,而且在上海的日本移民中,貴族身份的國民還是不多見的,哪怕只是藤原家的沒落旁支子弟。
黑木嶽一的語氣和緩了很多,他微笑着說道:“藤原君,你能到我這裏來應聘,我很高興,只是不知道你的學識,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呢?畢竟這份工作還是很繁瑣的!”
寧志恆露出一絲苦笑,諔┑恼f道:“館長,我從國內帶來的積蓄不多,很需要這份工作,我很喜歡讀書,也很喜歡書法,希望您可以考慮一下。”
寧志恆的話很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現在的生活窘態,畢竟人還是要喫飯穿衣的。
黑木嶽一不由得同情的點了點頭,現在很多日本小家貴族的生活環境並不比普通平民好多少,看來這個藤原智仁過得也不盡如人意。
聽到寧志恆喜歡讀書和書法,他也是提起了興趣,他也是書法愛好者,不由得站起身來,笑着說道:“那太好了,我們正需要書法好的人員,藤原君,請到這裏來!”
說完他將寧志恆請到旁邊的一處書房內,指着一張大書桌,開口說道:“能不能寫一篇字,我還是要看一看你的筆風!”
寧志恆沒有客氣,微微施禮一躬,說道:“那我就獻醜了!”
寧志恆前世的書法就造詣頗深,尤其最擅長楷書,因爲楷體字最爲渾厚端正,一個沒有楷書基礎的書寫者很難稱得上是大家。
而日本書法傳自中國,在尤其是在上層社會流傳甚廣,而且受江戶時期書法的影響,都比較推崇楷體,只是後來加入了一些拼湊的偏旁部首才顯得有些不類,但是日本真正的書法大家都還是以寫漢書爲美。
寧志恆在之前向易華安學習日文的書寫的時候,專門用楷體書寫過,原理都是一樣,再說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書寫風格,很難評判。
他邁步來到桌案前,將紙張鋪好,用鎮紙壓實,取過旁邊筆架上的毛筆,蘸好了黑墨,略微思索了一下,想了想還是用中文抄寫了一段千字文,寫了一半後,又將一段江戶時期的古詩詞,用日文書寫了出來,其實日文中間也加有大量的漢文通假字,區別不是很大。
因爲書寫的比較多,字體不大,將整張宣紙都寫滿了,這樣的書寫如果書面處置合理,排列整齊劃一,再加上出色的書法造詣,會給人以極爲驚豔的視覺效果。
寧志恆寫完之後,提起筆鋒,看了看眼前的作品,心中非常滿意,這可是他精心準備了一個晚上的結果,想來應該會讓這位黑木館長滿意。
事實上也的確達到了這樣的效果,黑木嶽一仔細地觀察這一幅作品,不由得連連點頭稱讚:“筆勢渾厚,手心兩忘,揮毫落紙如雲煙!真是一副佳作!”
說到這裏,他轉身看了看寧志恆,不由得再次感嘆道:“藤原君,家學淵源,可見一斑!”
他自然是認爲這位藤原家的旁支子弟,自小一定是接受了極爲正規的高等教育,文化素養很高,纔有這樣的精彩表現。
寧志恆謙遜的點頭說道:“自小的一點愛好,讓館長您見笑了。”
黑木嶽一可是不敢小看了眼前這位青年,更何況他也是非常喜歡寧志恆的書法作品,對於寧志恆,黑木嶽一是非常滿意的。
他哈哈大笑道:“沒有想到,今天的一紙招聘,能夠請到讓藤原君光臨,那就這樣說好了,不知道藤原君什麼時候可以上班呢?”
寧志恆面露喜色,趕緊點頭說道:“我隨時都可以上班,今天就可以!”
言下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讓黑木嶽一不禁有些感慨,看來這位青年已經喫了不少的苦頭,生活上一定很拮据了。
他喊來剛纔那位工作人員,說道:“福井,藤原君以後就在書館工作了,你把深谷的工作內容給他說一下,一定要盡心的幫助,明白了嗎?”
福井是個很機靈的人,他一聽館長的稱呼就知道,寧志恆並不是簡單的求職成功,要知道日本人稱呼別人爲君,雖然只是禮貌上的用語,一般是長輩對年輕人的稱呼或者是同輩之間的稱呼。
但是這個稱呼畢竟含有敬語的意思,也就是說已經把對方放在一個比較尊重的位置。
比如黑木嶽一從來不會稱呼深谷敬太和福井雄真爲君,都是直接稱呼姓,叫深谷或者福井。
可以看出來,寧志恆在黑木嶽一館長的心中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嗨依!”福井趕緊點頭答應道。
說完,他將寧志恆領出了黑木嶽一的辦公室,來到一樓的工作區域。
他笑着對寧志恆說道:“藤原君,我叫福井雄真,看來沒有說錯,我們真的成了同事了!哈哈,剛纔還有好幾個人看到啓事後想要應聘,可是我說已經找好人了,把他們都攆走了。”
聽到他的賣好,寧志恆微微躬身,感謝道:“福井君,真是太感謝了,以後請多多關照!”
就這樣,寧志恆沒有任何阻礙,就順利求職成功,成爲了南屋書館的一名圖書管理員。
南屋書館總共不過六位員工,中午休息的時候是不管飯的,工作人員是可以回家喫飯休息,下午的時候再上班。
寧志恆中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吉村右太看見寧志恆回來,趕緊問道:“藤原君,出去了一上午,工作找的怎麼樣了?那個南屋書館的工作不好找吧?不過沒有成功也沒有關係,還可以慢慢來嗎!”
聽到他不停的絮叨,寧志恆只好笑着回答道:“吉村先生,今天很順利,我已經在南屋書館工作了,我回來休息一下,下午再去上班,以後我的午飯就在您這裏搭夥可以嗎?”
寧志恆自己確實不方便開伙,再說他也從來沒有做過飯,而且他之前不願意和吉村一家人接觸,是因爲擔心在接觸中露出破綻,可是現在他發現吉村一家人並沒有對他產生懷疑,而且在和他們的接觸中,他發現自己的日語水平增長的很快,再說和他們處好關係,也是對自己身份的一種掩護,所以才決定和吉村家走的近一些。
“那太好了!藤原君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來,快請進來,一會兒正和還有久美子就回來了,我們中午喝上一杯,慶祝你順利的找到這麼好的工作。”吉村右太聽到寧志恆的話不禁大喜,他上前拉着寧志恆的手,把他拽進了自己家中。
沒過一會,身穿警服的吉村正和,還有妹妹久美子也下班回來了,他們聽說寧志恆竟然應聘成功,都是非常高興。
久美子笑盈盈的說道:“藤原君真是太優秀了,聽過南屋書館的工作可是很不錯的,薪水高,工作環境也好,還可以隨時隨地看各種書籍,真是太好了!”
說完,她的雙眼中充滿了羨慕,看着寧志恆的眼神越加溫柔,讓一旁的吉村正和不禁有些肉麻,趕緊喊道:“那還等什麼!今天我們要慶祝一下,藤原君,我們今天好好喝上一杯!”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籌莫展
寧志恆中午只是溦辶艘槐吘瓜挛邕�要上班,吉村正和是一名警員,也是不敢多喝的,不過兩個人還是興致很高,聊了半天才各自休息。
寧志恆下午正常去上班,他臨走前給吉村太太交待,說以後晚上會在外面喫飯,就不用準備他的晚飯了。
很多日本男人晚上都喜歡在外面的酒館喝上一杯再回家,吉村太太也沒有在意,點頭答應。
其實寧志恆每天晚上是要和季宏義見面,把消息的情況做一個溝通,並商量下一步的行動,所以晚上纔不想回來,他不想總有人注意他回家的時間。
書館的工作簡單,而且寧志恆頭腦聰明,很快就上手了,這個工作確實很不錯,工作環境好,也沒有什麼重體力工作,正好還可以多閱讀日文書籍,加強日文的學習,多瞭解日本文化,以方便更好的適應現在的這個身份。
時間過去的很快,寧志恆就等到了下班。他將手頭的事情都處理好,收拾物品,正準備下班,可是看到福井雄真卻並沒有下班,還是在整理書籍。
寧志恆不禁奇怪的問道:“福井君,你怎麼不準備下班?”
福井雄真只好咧嘴說道:“我也想下班回家,可是書館晚上是需要值班的,我們不僅要防盜,而且這裏都是木頭和書籍,一旦失火就太嚴重了,所以還要防火,我們要輪流值夜班,晚上就留在書館裏休息,今天輪到我了,過幾天後才輪到你。”
說到這裏,給了寧志恆一個無奈的眼神,其實工作了一天,誰不願意喝點兒小酒,回到家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的休息一晚上呢!
寧志恆這才知道自己也是可以晚上留在這裏的,這讓他心頭一喜,他暗自記在了心裏,這才和幾位同事告別,離開了南屋書館。
很快他來到了惠民糧店附近,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又做了一個反跟蹤的動作,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蹤,這才抬腳邁進了惠民糧店。
老闆容興昌看見寧志恆進來,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寧志恆就徑直走進了後堂那處房間裏,這時季宏義還沒有回來,寧志恆只好耐心等着。
一直等到天色漸晚,季宏義這才趕了回來,進了惠民糧店,向容興昌看去,容興昌向後堂示意。
季宏義就知道寧志恆已經等在裏面了,他快步進了後堂,看着寧志恆,便開口說道:“南屋書館那裏怎麼樣了?”
寧志恆點頭答道:“很順利,你的動作很快,我現在已經在南屋書館上班了。”
說到這裏,他讓着季宏義問道:“怎麼樣,今天找到其他人的行蹤了嗎?”
季宏義沉聲說道:“按照你說的位置,除了一個人,其他的都找到了!”
季宏義的話讓寧志恆一震!缺員的那一個一定是犧牲了,他追問道:“缺了誰?”
“缺了那個叫龔平的!其他人我們都在各個關卡附近找到了!”季宏義回答道。
寧志恆半天沒有說話,思慮了一下,再次問道:“俞立也出現了?”
“是的,就在蘇州橋頭對面的一處民房裏,他身邊有四個日本便衣,保護的很嚴密,估計在暗處也藏着不少人手,我們的人根本不能接近。”季宏義開口說道。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日本間諜一定對這幾個叛徒採取嚴密的保護措施,強攻是不可取的,自己就是帶再多的行動隊員也不可能比日本人多。
“說一說他們各自行蹤的路線吧!”寧志恆說道。
“好,我來具體說一下!”季宏義上前開口說道。
他把手下的跟蹤記錄都彙總了一下,開始逐一的介紹每一個人的行蹤路線。
原來這總共四個人,俞立,燕凱定,邢升榮,齊經武,他們每個人都安排在日本佔領區設置的關卡附近,他們白天都會在關卡附近觀察,等下午五點鐘,關卡禁止行人通過的時候,就會離開,並在蘇州橋頭彙總在一起,然後一起回到距離上海日本特高課本部不遠處的一處安全屋裏休息。
寧志恆問道:“這麼說他們平時都是分開的,只有晚上會回到那處安全屋裏,如果想同時除掉這四個人,只能進攻這一處安全屋,他們的看守人員有多少?”
季宏義回答道:“出行的每個人都是四個人看守着,再加上那處安全屋裏留守的人員,最少也有二十名日本特工。
志恆,那處安全屋是個大院子,防備嚴密的幾乎就是一座堡壘,而且距離日本特高課很近,周圍還有日本軍隊巡邏,根本不可能強攻,我不想你們去送死!”
寧志恆聽到季宏義的話也是極爲泄氣,按照他的說法,自己的行動隊進去,就算是刺殺四個目標成功,估計最後一個也出不來了!
可寧志恆絕不會讓自己的手下白白送死,這可不是他的風格,必須要設計好,找出最大的漏點,一擊必中!
可是如果在外面分別刺殺四個目標,這個難度幾乎更大,因爲這四個人在執行甄別任務的時候,身邊絕對不止是四個人,在暗處一定暗藏着很多人手,隨時準備對辨別出來的軍情站人員進行抓捕。
自己不過就是十名隊員,怎麼可能在對方重兵埋伏的情況下刺殺成功,再全身而退呢?更別說在關卡附近還有把守的軍隊,自己要想成功,是絕對不可能的!
日本人真是佈置的水泄不通,毫無破綻,其實說白了就是仗着人多,佔據主場的優勢,讓寧志恆無從下手。
現在的情形正好跟南京時期完全調轉了過來,在南京,寧志恆手下有着足夠的行動人員,情報人員,甚至可以調集各種資源,比如電信資源,監控可疑人員的電話,調集全南京的警力進行全城搜捕,讓日本間諜無從藏身,紛紛落入他的手掌之中。
可是現在呢?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他只能是僞裝身份,躲避盤查,眼看着目標卻又無可奈何!
難道就這樣放棄了!
不,寧志恆又絕不甘心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還是那句話,辦法總比困難多!只是自己暫時沒有想到而已!
寧志恆決定換一個思路,他再次問道:“那個聞琦玉,你打聽到她的下落了嗎,和俞立還有沒有聯繫?”
寧志恆想着也許可以通過聞琦玉接觸到俞立,自己如果不能全部刺殺所有目標的話,就乾脆選擇俞立作爲首要目標,哪怕只幹掉這一個也是一個收穫,也勉強可以向處座交差!
季宏義癟了癟嘴,苦笑着說道:“已經查到了,這個聞琦玉半個月前就回到北平了,根本不會和俞立聯繫!”
寧志恆一聽不禁頭大了,想想也是,日本人花大價錢找來了聞琦玉當誘餌,可已經抓捕了俞立,那還用留着這個誘餌做什麼呢?自然是放走了!
這條線索又斷了,寧志恆雙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閉上眼睛仔細的想了半天,可是仍然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
“算了,志恆,你也不要着急,辦法可以慢慢想,不過絕不能硬拼!”季宏義看着寧志恆冥思苦想的樣子,不由得開口勸說道。
寧志恆一時之間也沒有頭緒,他擺了擺手,站起身來,對季宏義說道:“這件事情我再想一想,對了,我想和我的手下通電話,不知道日本佔領區的電話安全嗎?”
季宏義想了想,搖頭說道:“這裏是日本人的聚集區,有錢的人多,商鋪也多,所以裝電話的人也很多,如果只是在本轄區內部通電話,估計日本人的電信部門是監控不過來的,但是你要是和中方佔領區,還有對岸的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通電話,那就不能保證了,畢竟日本人電訊部門的技術比較先進一些。”
季宏義也是老江湖了,他們青幫做案子的時候,也是考慮周密,不能留下半點蛛絲馬跡,精細之處並不比軍事情報調查處差。
寧志恆一聽,只能是放棄了這一想法,他開口說道:“那就只能你代勞一下了,你回南岸的時候,找到我的手下孫家成,替我問一問,我的手下里有多少會水性的人。然後把結果儘快告訴我,我好根據人數來制定計劃。”
之前寧志恆已經把自己在法租界的住所告訴過季宏義,所以季宏義知道孫家成等行動隊員的地址。
聽到寧志恆的話,季宏義點頭說道:“我明天一早就回南岸,晚上還是在這裏見面,給你口信!”
寧志恆再次說道:“戲院的那條線還是不能斷了,俞立這個人最致命的弱點就是女色,這個毛病他改不了,只是現在正在風頭上,他不敢造次,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他還會故態復萌,你的人最好在三個大戲院裏留下耳目,只要發現俞立出現在戲院,就通知我,不行就乾脆除了他,總好過一無所獲!”
這裏任務的難度已經出乎了寧志恆之前的預想,如果在一個月之內,他還是找不到敵人的漏點,不能一擊將所有的目標清除,那就只能對俞立一個人下手,然後迅速撤離,絕不能陷在這座即將變成血肉磨盤的城市之中!
第三百二十八章 另想辦法
在上海特高課本部的課長辦公室裏,課長佐川太郎正一臉疲憊的坐在靠椅上看着手中的文件。
一旁的今井優志擔憂的看着他,輕聲問道:“課長,這一次的見面結果如何?上原將軍是什麼意思?”
佐川太郎輕嘆了一口氣,也無心再看文件了,手一鬆,將文件丟在辦公桌上,腦海中想起今天拜見軍部主管情報的上原純平將軍時的情景。
半天才開口說道:“目前爲止情況還好,這一次的杭城事件是我們諜報部門這幾十年來最嚴重的一次失敗,影響太大。軍部的意思肯定是要追究的,還好上原將軍願意爲我們說話,只是結果如何,還未可知,幸虧你提醒了我,對中國特工提前動手,如果沒有這一次的行動,我們現在就只能和村上慧太一樣的結局了!”
今井優志一聽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只要不馬上對他們執行處罰就好,拖一拖風頭過去,情況就會好轉一些,到時候即使被貶也好過切腹自盡。
今井優志彙報道:“抓到的幾名中國特工,除了一名特工反抗激烈,襲擊衛兵被當場擊斃,其他的三個人都已經開了口,現在我安排他們和俞立一起,在幾處關卡守候,在暗處辨認軍事情報站的特工。”
佐川太郎點頭說道:“也只有這樣了,不過中國諜報部門不是傻子,不會在這個風頭上冒險行動的,你要做好他們的保護工作,以防止中國諜報部門對他們的清除。”
今井優志點頭答應道:“請課長放心,我安排個足夠的人手,在他們身邊保護他們,無論他們派多少人來,都是自投羅網,現在就安排在附近的那處大院子裏,警備森嚴,絕不會出任何問題!”
聽到今井優志的話,佐川太郎也是放下心來,那一處大院子他是知道的,裏面面積不小,設施齊全,是特高課專門用來安置重要人物的安全屋,今井優志這樣的安排已經很嚴謹了。
他再次說道:“別人還好說,這個俞立一定要保護好,同時要善待,並處理好關係,讓他明白我們纔是他真正的朋友,他是我們策反的最高級別的中國特工,以後我想着安排他成爲一面旗幟,以打擊中國特工越來越囂張的氣焰。”
“嗨依,我一定特別注意他的安全。”今井優志趕緊回答道。
“關於軍事情報站裏面的潛伏人員現在情況怎麼樣?”佐川太郎問道,這項計劃是今井優志一開始設計主持的,成果非常顯著,在這一次關鍵時刻,甚至救下了他們的性命,佐川太郎對此項計劃尤其重視。
“這一次的行動讓中國人喫了大虧,他們一定會把注意力都放到上海來,我估計他們南京總部一定會派人來督促他們的工作,讓我們的內線注意收集這方面的情報。”
今井優志回答道:“目前都還正常,我會讓他們注意收集這方面的情報,不過我建議短時間內不要有大的動作,軍事情報站現在一定會加大內部甄別的力度,他們的處境也很危險。”
佐川太郎點點頭說道:“這些問題你來安排吧,我們要確保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出差錯,不然,今井君,我們的前途堪憂!”
“嗨依!”今井優志躬身答應道。
寧志恆回到自己的住所,就在他準備打開院門的時候,旁邊吉村家的房門打開,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藤原君,剛剛回來嗎?今天辛苦了!”一聲輕柔的聲音傳來。
寧志恆聽到聲音一愣,趕緊回身看去,正是吉村久美子站在門口。
他笑着問道:“原來是久美子啊,我剛剛喝了一杯,所以回來有些晚了!”
“空腹喝酒容易醉,我準備了夜宵,請過來品嚐一下。”久美子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