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48章

作者:寻青藤

  這位年輕的過分的行動組長,就在短短的兩個小時裏,翻閱了幾份材料,詢問了兩三個人員,就通過一點蛛絲馬跡,展開了精彩的推理和判斷,從而迅速鎖定了嫌疑人。

  並且點明通過身體的查驗,馬上就驗證了自己的判斷,從而挖出了上海情報站的又一名內奸,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挽救了上海站。

  要知道如果再出現類似的失敗,上海站再出現一個俞立,產生的後果是不堪設想的,不要說躲不過日本人的毒手,就是處座也是絕對不會再次放過他們這些高層的,等待他們的只能是嚴厲的軍法制裁。

  寧志恆這時也站了起來,他將目光看向了邊澤,輕聲建議說道:“我以爲還是暫時不要動刑,這個駱興朝留下來也許對我們還有一些用處,一旦動刑,很容易會被有心人看出來,還是和他談一談,讓他反正,再次爲我們所用。”

  寧志恆的這個建議,頓時讓鄭宏伯眼睛一亮,覺得這個辦法不錯,自己在日本人的內部一直沒有情報來源,但是通過日本人對駱興朝的指令,也許可以接觸並推理出一些情報,而且還可以傳遞一些自己需要日本人知道的假情報,豈不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裏,他連忙出聲道:“科長,志恆的這個想法非常好,駱興朝本來就是我們的人,他只不過是被日本人嚴刑拷打才投敵的,只要我們曉之以利,給他一個活命機會,讓他沒了顧慮,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邊澤聽到寧志恆和鄭宏伯都這麼說,當下也是點了點頭,說道:“那就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如果敢負隅狡辯,就不用客氣了!”

  商量已定,當下三個人跟隨侯偉兆一起來到了一間隱蔽的房間裏,這是一處很大的房間,裏面的陳設和南京總部的那個審訊室很相像,陰暗潮溼,還透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這是侯偉兆處理重犯才使用的一間審訊室,一般人都不會靠近。

  駱興朝被脫的只剩下內褲,被緊緊的捆綁在粗大的木架上,眼光中充滿了絕望,這個時候兩名侯偉兆的心腹,正在將火炭盆端到了他的面前,隨手將一柄烙鐵扔進了盆裏。

  看着這一幕,駱興朝的眼睛閃出一絲恐懼的目光,這種痛苦的感覺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了,可是招認了就可以倖免嗎?

  當然不可能,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軍法無情,家規森嚴,叛變投敵絕對是死路一條,承認了就等於是自絕,駱興朝的心裏不免升起一絲僥倖之心,也許死不承認,還有一絲生機。

  這時他聽到紛紛踏踏的腳步聲傳來,抬起頭來就看到一行人走了進來,心頭一緊,不知道自己的命邔⒑稳ズ螐模�

  鄭宏伯揮了揮手,兩名侯偉兆的心腹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都退出了審訊室。

  屋子裏只留下了邊澤和鄭宏伯,還有寧志恆和侯偉兆四個人,鄭宏伯咳嗽了一聲,示意侯偉兆可以開始了。

  其他三個人都坐了下來旁觀,只有侯偉兆來到了駱興朝的面前,他面帶着一絲惋惜之色,開口說道:“興朝,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結局,我不想多說,看在你我多年的情份上,我特意向站長求了情,只要你肯反正,回到民族的大義上來,重新爲我們的國家效力,我們可以讓你戴罪立功,只要你立下大功,之前的事情我們可以既往不咎,你仍然是我們的同志。”

  聽到侯偉兆的話,駱興朝孤疑的看了看侯偉兆,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三個人,嘴脣動不動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不出一聲。

  侯偉兆的臉色一變,聲音中透出一絲寒意,他再次說道:“興朝,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家規,你是知道的,投敵叛變是什麼後果?你不爲自己着想,也要爲你的家人着想?”

  駱興朝聽到侯偉兆提到自己的家人,臉色頓時一變,他知道軍事情報調查處對於叛徒可是絕不容情的,甚至連家人也不會放過的。

  這時候鄭宏伯也起身來到駱興朝面前,他是軍情站的站長,平時積威甚重,駱興朝對他一向都是敬畏有加。

  鄭宏伯上前鄭重其事的說道:“駱興朝,我知道你還有一絲僥倖之心,可是你也是做特工的,你說說看,你這一身的傷痕是怎麼來的?大家都是行家,你可不要說是什麼摔傷之類的話!”

  說到這裏,鄭宏伯用手點了點駱興朝身上卸嗟膫郏俅握f道:“這可明顯都是受刑之後的痕跡,兩個月前你回老家探親,我剛纔已經派人去了無錫,到你的老家調查你回家的情況,很快就會有迴音,這一點你抵賴不了。

  你身上的問題這麼明顯,換做是你我易位處事,你會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不要心存僥倖了,駱興朝,我是軍情站站長,全面負責上海諜報工作,我身後是南京總部的邊科長,我們的老站長,軍事情報調查處舉足輕重的人物,我們兩個人給你保證,只要你洗心革面,重新回到我們的隊伍之中,戴罪立功,我們可以對你之前的投敵行爲不予追究,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我想你應該相信我們兩個人的承諾。

  可是如果你仍然冥頑不靈,負隅頑抗,不但背叛了民族和國家,成爲民族的罪人,最後丟了性命,死後還要背上罵名!就是你的家人我們也不會輕易放過的,孰輕孰重,你仔細好好考慮吧!”

  鄭宏伯的這一番話,軟硬兼施,曉以厲害,從服從民族大義,到自身的性命攸關,最後乾脆就是以家人相威脅。

  此言一出,駱興朝再也升不起半點抵抗之心,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又怎麼會背叛民族和國家,況且鄭宏伯說的確實是實情,自己這身上的傷痕,根本無法解釋。

  鄭宏伯甚至還派人回自己的無錫老家進行調查,可是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夠回到無錫老家,就被日本特工半路抓捕了,受刑不過,又在特高課養個半個月的傷,這些只要一回老家調查,就清清楚楚了,現在的確是無法抵賴了。

  駱興朝的心裏鬥爭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無奈至極的說道:“站長,我愧對黨國的栽培,確實在回家的路上被日本人給抓捕了,寫下了自白書,還被拍個照片,日本人給了我一筆錢,很多的錢!我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

  聽到駱興朝的這番話,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鬆,這說明這個雙面間諜算是安插下去了。

  鄭宏伯也是哈哈一笑,說道:“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不過駱興朝,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家規你是知道的,之前的事情雖然不追究,但畢竟是投敵行爲,所以你還要戴罪立功,這樣我們才能相信你的反正是真心的,不然以後還是要清算的。”

  既然已經承認投敵,那就說明駱興朝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這時候就不用再客氣了,恩威並施,敲打敲打也好讓他聽話。

  “我一定戴罪立功,絕對不敢心懷二意,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又怎麼願意爲日本人做事。”駱興朝趕緊說道。

  這一次鄭宏伯能夠放他一條生路,死裏逃生,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駱興朝又怎麼敢再生二心,再說這樣一來,他一直被日本人要挾的擔心,也徹底放下了,心中反而感覺到了一陣輕鬆。

  鄭宏伯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對侯偉兆說道:“既然又是同志了,那就換個地方談話吧,給他收拾一下,然後帶到我的辦公室來。”

  “是,站長!”侯偉兆急忙答應道。

  很快,又是一身筆挺軍裝,收拾一新的駱興朝,已經站在鄭宏伯的辦公室裏,向幾位大佬詳細的彙報情況。

  原來就在兩個半月以前,在駱興朝回家探親的路上,被埋伏的日本特工伏擊,抓回到了特高課本部。

  經過嚴刑拷打,甚至最後被按上了電椅,駱興朝終於沒有能夠熬過這一關,投敵時還寫下了親筆投降書,並被拍了照片留作證據。

  大棒之後又給了他一顆甜棗,給了他足足五千美元,這才把他放了回來,在脅迫和利誘之下,至此駱興朝成爲了日本人安插在軍情站的一個釘子。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又有奸細

  寧志恆聽完駱興朝的敘述,這纔開口問道:“你和日本人之間的聯絡方式是什麼,有沒有聯絡人?”

  駱興朝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他們專門爲我設置了一個聯絡站,就在軍情站旁邊那條街上,新開了一家雜貨鋪,老闆是個中年男子,有情況我就去買一包煙,把情報交給他們。雜貨鋪裏專門安裝了一個公用電話,如果有緊急的情況來不及通知,就直接打電話給雜貨鋪,用之前設定好的暗語交流。”

  寧志恆點了點頭,接着問道:“你是兩個月之前被日本人抓捕,可是副站長俞立是一個多月之前出現過一次失聯的情況,他的時間在你之後,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出賣了俞立,導致他被捕,並叛變投敵?”

  駱興朝聽到寧志恆的質問,嚇得身子一顫,最後開口說道:“是我在俞副站長去虹口的夢緣大戲院的時候,通知了日本人。”

  說到這裏,他又趕緊爭辯道:“日本人的這個誘捕計劃已經策劃了很久,那個夢緣大戲院的女戲子就是專門爲了吊俞副站長上鉤,而精心挑選出來的,已經在上海各大戲院出演了三個月了,這個行動可不是我制定的,我只是其中一個小環節,就算我沒有報信,俞副站長也早晚上當,區別不過是時間問題!”

  駱興朝的這一番辯解,一下子讓大家都知道了俞立投敵的真實原因,原來日本人果然還是利用了俞立喜歡追捧女戲子這一個致命弱點。

  “你仔細說一說,這件事情的具體始末。”邊澤沉聲的說道。

  “是,卑職也是在後來參與了其中,所以知道一些事情。”駱興朝趕緊回答道,“據我所知,這是一個專門針對俞副站長的誘捕計劃。日本人探知了俞副站長的專門喜歡追求當紅的女伶這個喜好,就專門找來了一名女伶,名叫聞琦玉,這個聞琦玉長相俊美,唱唸俱佳,正是俞副站長最喜歡的類型。”

  “什麼類型?說清楚些!”一旁的寧志恆突然開口問道。

  駱興朝知道這位寧組長是一個心細如髮的人,從不放過任何細節,他趕緊解釋道:“日本人做事很嚴謹,他們通過觀察,發現俞副站長追求的女伶大多都是身形健美的,容貌偏顯英武的北方女子,並不喜歡嬌柔嫵媚的南方女子,所以特意從北平花大價錢找來了聞琦玉,作爲誘餌。”

  “日本人做事真是嚴謹的可怕,我和俞立多年的交情,都不知道這個情況,可是他們竟然能夠觀察分析的這麼仔細!”鄭宏伯不禁驚歎不已,不得不說日本人的準備工作確實精準到位,怪不得俞立中了算計。

  “你繼續說!”邊澤吩咐道。

  “是,日本人先是安排聞琦玉在上海各大戲院掛牌上戲,尤其是在我方佔領區和法租界內的大戲院唱戲,結果很快就吸引了俞副站長的注意力,俞副站長對聞琦玉不停的追求,幾乎是場場必到捧場,然後去後臺送花追求,日本人看火候已到,就安排聞琦玉去虹口區的夢緣大戲院掛牌,俞副站長開始還警覺,一直沒有去日本佔領區,可是後來就忍不住了,有二次喬裝改扮潛入進去,只是他佈置的巧妙,日本人沒有發現他,於是給我的指令就是注意觀察俞副站長的行蹤,一個多月前,我發現他又化妝出門,於是給雜貨鋪傳遞了消息,日本人佈置周密,將俞副站長抓捕了,過了幾天俞副站長再次出現,我就知道他也被策反了,我的任務就換成了繼續監視他的表現。”

  聽完了俞立被策反的整個過程,屋子裏的幾個人都是有片刻的不語,日本諜報部門的能力可見一斑,也由此可見,他們在中方佔領區肯定有很強的活動能力,能夠對中方特工進行嚴密的調查,這一點讓腥烁鼱憮鷳n。

  最後還是寧志恆打破了沉默,他再次開口問道:“在軍情站有誰知道你的老家是無錫,又有誰知道你回家探親的事情?”

  駱興朝一愣,猶豫的半天說道:“我在上海站的時間很長了,大概兩個月左右就回家看一次父母,身邊的同事都知道我的情況,這個範圍比較廣了!”

  寧志恆再次問道:“日本人對軍情站特工的情況爲什麼瞭解的這麼清楚?如果說俞立喜好女伶這個習慣容易調查,那你的情況就不好調查了,知道你的家鄉,還知道你定期回鄉探親的情況,我估計,在軍情站內部應該還有人爲日本人提供消息,然後日本人根據這些情況,分別制定誘捕計劃,這才成功的策反了你和俞立,這項工作進行了時間已經三個月之久了,甚至是更長的時間。”

  寧志恆轉頭對邊澤說道:“我建議內部的甄別工作還是要加大力度,挖出日本人滲透到我們身邊的爪牙。”

  聽到寧志恆的分析,屋子裏的其他人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好像瞬間落到了冰點,尤其是鄭宏伯臉色陰沉的十分難看,彷彿都能滴出水來。

  可想而知,這一定是日本人實施的很周密的策反計劃,計劃周詳,投入巨大,時間跨度也長,這中間到底有多少軍情站的特工中招,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真的情況嚴重,作爲上海情報站的軍事主官,鄭宏伯只怕這一次罪責難逃,就算是邊澤再次開口求情,處座也絕對不會饒了他。

  邊澤終於開口說道:“志恆說的情況確實存在,這也正是處座爲什麼讓我親自到上海站督察的原因,說實話,處座對於上海站的人員並不相信,他懷疑俞立在上海站一定還有安排的後手,可是從現在的掌握的情況來看,事態更爲嚴重!宏伯!”

  “科長,我檢討,我馬上向處座檢討申請處分!”鄭宏伯趕緊說道,看來處座對自己一定非常不滿了,真是太大意了,日本人竟然已經把手伸得這麼長了,自己竟然還一無所覺,這一次的失利並不是偶然,如果不把內奸清除乾淨,這種重大的失利,日後仍然還會發生。

  寧志恆看到鄭宏伯的臉色,只好出言安慰道:“鄭站長也不必太過緊張,其實這件事情如果沒有察覺,自然是一件嚴重的事件,可是我們現在已經察覺到了,只要佈置得當,還是可以另有收穫的,比如現在的駱興朝,有時候壞事可以轉變成好事,還是不要心急,我相信,只要下的功夫深,挖出隱藏的奸細,並不是件難事!”

  鄭宏伯聽到寧志恆的話,猛然轉過頭看向寧志恆,他這纔想起來,身邊這個年輕人正是抓捕日本間諜的大行家,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能夠得到邊澤那樣的推崇,自然是有其出械谋绢I,而且這在之前的一幕也得到了充分的證明,只要有一絲破綻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眼光毒辣的可怕。

  他趕緊強笑着對寧志恆說道:“志恆,這一次還是要你多加援手啊!”

  寧志恆一愣,心中暗自腹誹,我是來執行鋤奸任務的,哪有那麼多時間陪你搞甄別,不過他也是微微一笑,隨口說道:“鄭站長客氣了,志恆一定盡力,一定盡力!”

  寧志恆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趕緊把話題扯開,他又轉身對駱興朝問道:“這一次的營救行動你事先知情嗎?”

  駱興朝趕緊回答道:“之前已經通知我了,讓我做好準備,如果我沒有參與這一次的營救行動,所有的行動人員就全部留下來,如果我參與了營救行動,就讓我帶領行動隊向蘇州河方向突圍,日本人做好安排,設計放出一部分倖存的人員,讓我有突出的表現,再立下一功,以便以後在軍情站更好的發展。”

  寧志恆暗自讚歎,真是設計精巧,佈置周密,整個過程一環扣着一環,設計執行此次行動的一定是一個諜報高手,真是一個勁敵,他不知道這個人正是日本特高課的首腦佐川太郎,整個行動佈置都是他親自指揮的。

  “駱興朝,這一次的情況彙報就到這裏,你要鎮定,我估計正如日本人安排你監視俞立一樣,很有可能也有人正在監視你,所以你不要露出破綻,正常的和你的聯絡人接頭,領取任務,有情況就向侯處長彙報,或者可以直接向我彙報。”鄭宏伯對駱興朝命令道。

  “是,卑職一定小心謹慎,爭取早日立功贖罪!”駱興朝趕緊立正敬禮,然後恭恭敬敬的退出了辦公室。

  看着駱興朝離去,寧志恆這纔開口說道:“馬上安排人員對那個雜貨鋪進行監視,如果有異常情況,比如說那個聯絡員突然撤離或者失聯的情況,要馬上彙報,這說明駱興朝的反正已經泄密,就抓捕所有可能泄密的人員,包括侯處長的那兩名心腹手下。

  還有就是之前我提議的,對軍情站全體人員進行體檢的計劃暫停實施,這樣會讓駱興朝也暴露出來,還是要從別的方面入手!”

第三百一十九章 聯絡青幫

  寧志恆的思路很敏銳,他馬上察覺到了一些漏洞,他接着問道:“還是要挑選一些可靠的人員組成祕密甄別小組,這些人最好是沒有家事牽掛,沒有外勤任務的人員,對軍情站全體人員的行蹤進行追查。

  或者可以採用分批投送假情報等方法進行甄別,這些甄別手段很多,多次試探下,相信鄭站長和侯處長經驗豐富,一定會有收穫。”

  鄭宏伯一聽趕緊說道:“志恆的這些安排我們馬上執行。”

  這個時候邊澤卻是開口說道:“志恆的首要任務是鋤奸,這也是處座爲什麼安排他這個行動高手來上海的原因,現在上海站內部情況不明,鋤奸的行動隊暫時不要和上海站進行接觸,只和我進行單線聯繫,宏伯,你們也要注意封鎖鋤奸行動隊的消息。”

  “是,我們一定注意保密!”鄭宏伯和侯偉兆聽到邊澤不願意讓寧志恆參與甄別工作,不免有些失望,但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畢竟寧志恆有自己的主要任務。

  邊澤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見晚,對寧志恆說道:“今天晚上我帶你去看一個老朋友,以後你的工作要藉助此人了!”

  “是!”寧志恆趕緊回答道。

  晚上七點鐘,上海法租界的一處房間裏,青幫的大頭目之一的顧軒,正坐在一張靠椅上,喝了一口香茶,然後閉上了眼睛,愜意的聽着旁邊唱片機裏播放的戲曲,不時的還隨聲附和着唱上一段。

  顧軒雖然已經年過五旬,可是精神矍數,是上海有數的通字輩分的青幫大佬,手下門徒卸啵瑒萘嫶蟆�

  今天他突然接到了一個故交的電話,這才安排好了地點,在這裏早早的等候着。

  這個時候走進一個身穿青色短褂的青壯男子,他來到顧軒的面前,輕聲說道:“師父,你等的客人來了!”

  顧軒聽到這話,頓時眼睛一睜,身子端正的坐了起來,開口吩咐道:“快,我們出去迎一下!”

  他抬手停下個唱片,戲曲音樂啞然而止,這才率先出門,穿過了走廊,來到院門口。

  這個時候都是一身長衫打扮的邊澤和寧志恆正等在門口,看到顧軒快步走了出來,兩個人都是露出笑意,伸手一握,輕輕的笑出聲來。

  “向南,什麼時候回到上海?”顧軒笑着問道。

  “哈哈,今天剛剛下的火車,這就前來叨擾了!”邊澤笑着回答道。

  “快,快請進,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接風宴,都是你最喜歡喫的菜!”顧軒笑着說道,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於是兩個人談笑着進了房間,寧志恆也緊隨其後。

  邊澤和顧軒是多年故交,當初邊澤還救過顧軒一命,兩個人的情誼匪湥舜我娒孀匀欢际欠浅8吲d。

  到了屋子裏,分賓主落座,看到寧志恆,顧軒笑着問道:“這位小兄弟?”

  他之前以爲寧志恆是邊澤的隨從,可是一進屋就發現寧志恆竟然站在邊澤的身側,而不是身後,馬上就明白了,這是邊澤的同伴。

  邊澤笑着介紹道:“顧兄,這是我的同事寧志恆,別看年紀輕輕,卻是極爲能幹,這一次我也是因爲他,纔來向你求助的!”

  寧志恆這時微微一禮,輕聲示意道:“顧老闆,請多關照了!”

  “好說,好說!”顧軒也是笑着回答道。

  這時有傭人把精緻的菜餚端了上來,很快擺滿了一桌豐盛的酒席,三個人邊喫邊聊,大多都是邊澤和顧軒在談舊時的故事,寧志恆隨聲附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相互之間的舊話已經說完,顧軒這時纔開口問道:“向南,你說有事情要我幫忙,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你我之間就不用客套了。”

  邊澤點點頭,他也沒有多廢話,就將此次的來意直接說了出來。

  “原來前幾天晚上北岸的槍聲大作,就是你們軍情站的人中了埋伏?”顧軒開口問道,在蘇州河以北,他還有着不少的耳目,那天晚上的槍戰,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喫了大虧。

  “對,這一次我們的人損失慘重,不僅犧牲了很多兄弟,還有四名人員被捕,其原因就是軍情站的副站長俞立叛變投靠了日本人,我這次來就是相請顧兄爲我們打探這五個人的消息和下落,協助我們進行鋤奸行動。”邊澤沒有任何隱瞞,而全部和盤托出,他知道以顧軒的能量,這些事情都瞞不住他。

  “向南,日本人現在勢力太強,已經完全控制了北岸,我在北岸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從前了,雖然還留有不少的門徒,但是這些人大多都是拖家帶口,牽掛甚多。所以才留在了北岸,我有言在先,爲你打聽消息可以,但是具體動手還要你們自己來!”

  寧志恆聽到這話,不禁心中大喜,他趕緊笑着說道:“顧老闆請放心,我們只需要得到目標的具體的行蹤和落腳點,其他的都由我們自己來,決不會牽連到你的門徒,也不會牽累他們的家屬。”

  看着寧志恆年輕的面容,顧軒也是點頭說道:“對付日本人,我自然是責無旁貸,何況又是向南親自向我開口。”

  說到這裏,他輕輕抬雙手互擊了一掌,馬上就有一個青壯男子走了進來。

  顧軒笑着介紹道:“這是我的弟子季宏義,打探消息的事就交給他了,之後你們直接聯繫,有什麼需要,不用客氣,寧兄弟可以直接跟他提!”

  寧志恆也是拱手施禮,與季宏義見了禮,當下寧志恆就起身與季宏義出了房間,來到了旁邊的一間房間,兩個人相對而坐。

  寧志恆也沒有多客氣,直接讓一份檔案材料交到了季宏義面前。

  “季兄,這就是我們軍情站需要尋找的五位成員,其中,這個俞立肯定是叛徒,也是我們的主要目標,其他四位成員四天前被俘,我們也要打聽他們情況,如果是投敵了,我們也要清除掉!”寧志恆簡單的介紹道。

  季宏義將材料打開之後仔細查看了一遍,笑着說道:“沒有問題,我會馬上發動北岸的弟兄尋找他們的行蹤和落腳點,其實如果不是因爲家室的連累,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對付日本人。”

  寧志恆看得出來,季宏志說的是心裏話,也是微微一笑,說道:“只要季兄你有這份心,以後有的是機會。”

  停了一下,他又接着問道:“還有一件事,我們最後的行動都要在日本人管轄的範圍內執行,我想熟悉一下那裏的地形,這就需要進入虹口區,並在那裏安置下來,不知道季兄有什麼好辦法?”

  聽到寧志恆的話,季宏義不覺有些遲疑,他不確定的問道:“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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