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12章

作者:寻青藤

  時間已經過去三天了,顧文石一刻也沒有閤眼休息,就這樣斜靠在座椅上,微微睜開的眼睛裏充滿了血絲,嘴脣平白而乾裂,那高度的強光直直照射在他的臉上,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腦部痛的就像是要炸裂開來。

第二百三十三章 審訊室內

  每一次當滔天的睡意席捲而來的時候,就有一名審訊人員手中帶着細針的指環,狠狠地紮在他的敏感部位,頓時一股針刺的錐心疼痛讓他馬上清醒了過來。

  趙子良靜靜地看着眼前已經煎熬的不成樣子的顧文石,據他的經驗,他知道以這個人的意志力還能堅持兩天。

  不過這個顧文石沒有死志,不然以他的傷勢,想要自絕,並不是一件難事,從這一點上來看,相信讓他開口是早晚的事情。

  趙子良輕咳了一聲,語氣和藹,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說道:“顧參郑撜f的我都給你說了,你好好想一想,強撐着有什麼用,你能撐一天,兩天,甚至七天八天,可那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早晚的事情。

  只要你開口,我可以保證你的人身安全,還可以給你一筆錢,你藏在小山村裏的那些財產也都可以發還給你,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過完你的下半生。”

  當趙子良提到自己藏身之處的那筆財富的時候,顧文石微微眯成一條線的眼睛,略微的張開一點,隨即又閉了回去。

  可是這一點微小的變化並沒有瞞過趙子良敏銳的觀察力,他早就和寧志恆交流過,這個顧文石唯一的弱點就是愛財。

  他失蹤了那麼長的時間裏,就躲在那個小山村裏的那處安全屋裏,守着自己半生積攢的財富,可想而知他的心中還是有執念的。

  看着又恢復平靜的顧文石,趙子良冷冷一笑,人只要有弱點就好辦了,他還正要再施以攻心之言。

  這時審訊室的門打開,一名行動科的人員走了進來,低聲在趙子良的耳邊彙報了幾句。

  趙子良聽完,臉色一喜,轉頭語重心長的對顧文石說道:“你多考慮考慮,好好想一想以後該如何自處,你還年輕,大好時光還在後面,不要真走到最後一步,後悔晚已!”

  然後又對旁邊的審訊人員吩咐道:“盯緊了,別讓他睡着了!”

  審訊人員趕緊點頭,行動科長趙子良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威勢日重,沒有人敢對他的話有一絲怠慢。

  趙子良說完起身出了門,對身後的行動隊員問道:“寧組長把疑犯抓回來了?審訊開始了嗎?”

  “剛把人帶回來,總共是兩女一男,其中有一對是夫婦,一個女子是單身,正準備審訊呢!”行動隊員快速答道。

  趙子良快步向前,轉了一個拐角,來到另一間審訊室的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在審訊室裏,寧志恆正在和於盏吐曊f着話,對面粗大的木樁上捆綁着一名青年女子,嘴裏緊緊堵塞着布團。

  “老於,這樣好了,我們分配一下,各自審訊自己甄別的目標,最後把結果彙總,這樣也節省時間,你看怎麼樣?”寧志恆低聲說道。

  其實他心裏幾乎可以確定康春雪的身份了,但是於諏ψ约旱哪繕艘彩切判臐M滿,想着先行詢問自己的目標,寧志恆當然不會因爲這點小事起爭執,爽快的拍案決定。

  於债敿匆颤c頭同意,笑呵呵的說道:“那好,志恆,那就看一看我們誰先抓到這個真間諜。”

  他表面上是在打趣說笑,可實際上還是想搶先一步把案子拿下來,爲自己,爲情報科掙回一點面子來。

  這麼長時間以來,情報科被寧志恆壓的抬不起頭來,嘴上不說,但心裏面當然還是有想法的,再加上這一次寧志恆剛剛給他喫了點苦頭,就算於招扌卸嗄辏H得谷正奇的真傳,練的一張厚厚的臉皮,可這心裏還是不服氣的!

  寧志恆微微一笑,以他精明自然聽得出於盏囊馑迹斚乱矝]有多說,只是微笑着點頭說道:“好的,那你可要動作快一點,別被我搶了先!”

  於諞]有多說,起身就往門外走,正好看見趙子良推門而進,趕緊立正笑道:“趙科長,您來了!”

  趙子良沒有和他多言,只是略微點了點頭,然後就徑直向寧志恆走去。

  於罩磊w子良脾氣向來如此,再加上對情報科一直沒有好感,說話向來不假言辭,也就不再停留,快步出門,準備馬上對另一個目標進行審訊。

  看見趙子良進來,寧志恆也趕緊站起身來,上前迎了兩步說道:“科長,您怎麼趕過來了?”

  趙子良擺了擺手,然後在身後找了一隻靠椅坐了下來,神情疲憊的說道:“又陪着熬了幾個小時,我這把年紀了,還真是有些熬不過他。”

  寧志恆一聽,也在趙子良的身邊坐下,低聲說道:“這小子這麼難熬嗎?沒有那麼嬌氣吧,要不要再上些手段?”

  他一直就試圖對顧文石親自審訊,只是大家都覺得自己下手沒有輕重,不敢把這麼重要的人犯交給自己審罷了。

  “情況沒有那麼嚴重,”趙子良雙手輕輕揉搓了一下臉龐,清醒了一下精神,然後輕鬆的說道,“開口不過早晚的事,正像你說的那樣,這個人的弱點很明顯,就是戀財,無非是威逼利誘而已,我估計他最多再能堅持兩天。”

  寧志恆也點了點頭,這時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王樹成快步走了進來。

  “組長,人我已經帶回來了,就在旁邊的房間等候。”王樹成低聲彙報道。

  他按照寧志恆的吩咐,趕去安和商鋪把那對掌櫃夫婦帶了回來,就趕緊向寧志恆彙報。

  寧志恆聽到王樹成的話,便略微提高了一些音量,對趙子良說道:“科長,我的一位證人來了,她親眼見過疑犯,這一次能夠抓到康春雪,全靠了她的指認,我去安排一下。”

  趙子良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他自便,寧志恆便快步出了房門。

  這時一直被捆綁在木樁上的康春雪聽到寧志恆的話,頓時心中一震。

  竟然有人會當面指認她,他們夫婦二人原本就是潛伏狀態,根本就沒有參與情報行動,又何談暴露一說。

  想一想之前抓捕的時候,寧志恆向她詢問六天前上午十點這段時間的行蹤,當時她雖然心中震驚,但是還是存有僥倖心理的。

  那一次的示警電話,只是短短的不到半分鐘時間,還是特意走過了兩個街區,離自己家很遠的地方,在一個陌生的商鋪使用公用電話,這南京城茫茫人海,對方怎麼可能這麼快找到自己?

  難道就是那短短的半分鐘,竟然有人記住了自己的容貌,這怎麼可能,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特工竟然能夠抓住這一個極其細微的漏點,就在這麼短時間裏找到了自己,這簡直不可思議!

  正在她心中掀起無邊波瀾的時候,寧志恆很快又回到了審訊室,他向趙子良微微點頭,便示意開始審訊。

  審訊人員馬上將康春雪嘴裏的布團取了出來,康春雪頓時覺得氣息順暢了越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眼睛看向寧志恆。

  寧志恆上前兩步來到康春雪的面前,冷聲說道:“康春雪,這裏是軍事情報調查處審訊室,來了這裏的人很少能夠活着出去,我想你很清楚現在的處境。

  現在我問你,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你的丈夫邢立軒是你的同夥嗎?你們隸屬的上級組織?還有你們進行的間諜活動,這些問題你一一回答,我再提醒你一下,千萬不要存僥倖心理,我不想對女人動手,但是對日本間諜除外!”

  康春雪一臉的無辜和茫然無措,她對着寧志恆哭聲哀求道:“長官,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市民,一個弱流女子,說的什麼我根本聽不懂。我只想回家,求求你了,把我放了吧,我什麼都沒有做!”

  說到這裏,她眼淚撲通撲通的掉了下來,完全就是一副淚光點點,柔弱不堪的樣子。

  寧志恆把眼睛一瞪,狠厲的罵道:“不識進退的東西,既然你想頑抗到底,那就先試試我的手段。”

  說完對着身邊的審訊人員吩咐道:“還是老規矩,直接上鐵籤,把她的手給廢了,我倒要看看,她的嘴有多硬!”

  審訊人員現在都知道,眼前這位寧組長的審訊作風一向都是狠厲粗暴,一上手就是最重的刑罰,根本沒有過渡的階段,只要經過他的手審訊,基本上這個人就廢掉了。

  這些審訊人員審訊過無數的疑犯,就是女犯人也絲毫不會手軟,他們按照寧志恆的吩咐,將康春雪的手指和手掌固定在一塊厚厚的木板上,然後熟練的將一支長長地細鐵籤對準指甲縫中,猛的一用力插了進去,頓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康春雪的口中傳了出來。

  但是審訊人員並不爲之所動,抄起一隻木錘,輕輕地敲打着鐵釺的頂端,一點一點的將鐵籤慢慢楔入,每一次敲擊都帶給康春雪痛苦到極點的巨痛!

  康春雪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哀號,隨着一支又一支的鐵籤深深地插了進去,康春雪的聲音越發的微弱。

  寧志恆揮了揮手,審訊人員馬上抄起一桶涼水,一股腦地澆在康春雪的腦袋上,頓時在冰冷的涼水的刺激下,康春雪的意識再次清醒的過來。

  寧志恆這時再度上前,輕聲問道:“康春雪,現在機會還在你的手裏,只要你開口,一切都可以過去。”

  他又回身指了指審訊室牆壁上,掛滿的各種刑具,再次說道:“看見了嗎?現在不過是剛剛開始,你之後就會覺得過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是那麼的漫長,那種極致的痛苦無休無止,沒有盡頭,你會絕望的發狂,相信我,你根本熬不過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 終於開口

  寧志恆話語像一柄鋒利的尖刀刺在康春雪的心上,可是她還是死死的咬住嘴脣,最終蹦出一句話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你們放了我吧!”

  寧志恆冷哼了一聲,回頭吩咐道:“去把人叫進來!”

  一旁的王樹成馬上答應了一聲,出門而去,很快就領着安和商鋪的那對夫婦進來。

  將他們帶到了康春雪的面前,指着康春雪的臉問道:“這個人是六天前上午十點半鐘,在你們商鋪打電話的女子嗎?”

  這對夫婦早就被這審訊室的情景嚇得都快走不動道了,他們勉強支撐着,看着已經雙手插滿長長的鐵籤,滴滴答答流淌着血珠,氣息奄奄的康春雪,按照寧志恆事先教給他們的話回答道:“是她!”

  女掌櫃哆哆嗦嗦的接着說道:“她那天穿着青白兩色,印着牡丹圖案的旗袍,披肩捲髮,我記得很清楚!”

  那個男掌櫃也硬着頭皮說:“電話就打了很短的時間,我記得她的臉!”

  康春雪聽到夫婦二人的話,這時才終於徹底死心了,果然是那天打電話的時候,被商鋪的夫婦給記下來了,連自己當時穿着的衣服打電話的時間長短都記得一清二楚。這些細節就連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卻被對方一一說了出來,可見他們說的是真話。

  寧志恆揮了揮手,王樹成將夫妻二人帶了出去,寧志恆這時纔回過身來,再次問道:“康春雪,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不要心存僥倖啦,堅持抵賴下去,等待你的只有痛苦和死亡!”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康春雪這時連一句話也不願意說了,她把頭擰向一旁,任憑寧志恆再問,也不再開口了!

  寧志恆眼中兇光一閃,揮手說道:“接着來!”

  一旁的審訊人員不敢怠慢,又抄起鐵籤子,對準康春雪的腳趾一根一根插了進去。

  再一次經歷了極大痛苦的康春雪又昏了過去,再被涼水潑醒,寧志恆也懶得再問了,揮手示意審訊繼續。

  於是一柄燒的火紅的烙鐵不斷地落在康春雪的身上,伴隨着一股股焦臭的味道彌散開來,又是幾聲慘叫後,康春雪再次昏了過去。

  直到一旁的趙子良也有些皺眉了,他轉頭對寧志恆說道:“志恆,再這樣整下去,她活不了多久,不是還有一個目標嗎!也許從他那裏可以撬開口也是一樣的!”

  趙子良對自己這個手下的狠辣纔算是真的領教了,一個嬌滴滴的女子,不到一個小時,就在他的眼前變成了一團爛肉,看着寧志恆毫無波瀾的臉龐,也不禁暗暗點頭。

  自己青年從軍,在戰場上熬練多年,後來進入軍事情報調查處從事諜報這個行業,經自己的手處置了多少條人命,這才練就今天這樣的鐵石心腸,可現在一個剛剛畢業半年的年輕小子竟然也能做到這個地步,甚至更爲冷血,真是讓趙子良的心裏感慨,怪不得處座常說,這個寧志恆是天生喫這碗飯的!

  寧志恆也沒有想到這個康春雪能夠硬挺到現在這個地步,不過他還有更多的手段還沒有上,他不相信康春雪真的能熬過去。

  這時看到趙子良開口,也只好聽命行事,他無奈的點點頭,說道:“那好,就再容她緩一口氣,我就不信她真是鐵打的!”

  說完對王樹成說道:“把她帶下去吧,把刑立軒帶上來,今天就是把人熬成汁,也要問出個結果來。”

  趙子良一聽就知道寧志恆這股狠勁未散,只怕是心裏不痛快,他拍了拍寧志恆的肩頭,說道:“志恆,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我也有些乏了,回去休息一會,你自己心裏有些數!”

  說完他站起身來,寧志恆趕緊起身將他送了出去。

  很快王樹成把刑立軒帶了過來,寧志恆冷眼觀瞧,不過是一個面相普通的青年,他也懶得再多問。

  對着審訊人員說道:“按照剛纔的步驟,再來一遍,這一次除非他嚥了氣,就絕不能停手!”

  這一句話頓時讓這些審訊人員心中一凜,審訊科裏的同事們之間,早就有過傳言,行動科的寧組長就像一個活閻王,審起犯人來狠辣之極,今天這才領教了這位寧組長的兇狠,他們審過這麼多人犯,但是像寧志恆這麼不管不顧就下死手的,還真是從來沒有過!

  接下來對刑立軒的審訊如出一轍,審訊人員們累的滿身是汗,整個審訊室被濃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交織瀰漫,最後一旁的王樹成終於忍耐不住,衝出審訊室,在角落裏不停地嘔吐起來。

  也不知吐了多久,只覺得快把整顆心都吐了出來,這才緩過一口氣來。

  他想離開這裏,離開這個閻羅地獄,可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這些事情他早晚要面對,這對於一個特工來說,是根本無法迴避的一關,他一向以寧志恆爲自己努力的目標,心想組長第一次審訊人犯的時候,會有什麼表現,肯定不會像自己一樣這麼狼狽。

  他強挺着身體,回身往審訊室走去,只感覺渾身乏力,每一個骨節都是軟的,有走起路來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腳都踏不實在。

  勉強回到了審訊室,在寧志恆的身邊坐了下來,寧志恆看着他因爲強烈嘔吐而憋紅的臉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緩緩的說道:“我還以爲你不會回來了呢!”

  王樹成微微搖頭,努力讓自己坐的挺直,保持端正的軍人坐姿,強迫自己的眼睛注視着審訊人員的動作,然後輕聲問道:“組長,我們是一起加入軍情處的,可是我感覺我做的很糟糕,總是在強迫適應這裏的一切,總是想踩着你的腳步,一步一步跟上來,可卻是越來越遠,我是不是不適合幹特工。”

  寧志恆看着王樹成,幽然的說道:“也許當初你去部隊更好,你這樣的性子做特工,確實需要更多的歷練。”

  說到這裏,他身子略微前傾,低聲一字一句的囑咐道:“我們做特工這一行,容不得半點差池,你要時刻記住我的一句話,做事一定要狠,千萬不可心軟!不然你以後會付出慘重的代價,甚至是你的生命!”

  王樹成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寧志恆和王樹成就這樣靜靜地看着,直到已經變成血葫蘆一樣的刑立軒終於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最後氣息奄奄吐出一句:“我說,我說!別再折磨我了!你們這羣魔鬼!”

  寧志恆這時輕吐出一口氣,慢慢地站起身來,走到刑立軒的身前,看着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刑立軒,突然之間,一腳踢出,重重的踢在他的臉上!

  “賤骨頭!”一聲斥罵!

  刑立軒只覺得被一隻巨錘砸在臉上,頓時腦袋被踢的一仰,嗡的一聲,劇烈的頭痛差點失去了知覺,口角鮮血淋漓,兩顆牙齒都隨着血液吐了出來!

  寧志恆的這一擊,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王樹成身體一顫,強忍住沒有動,寧志恆旁邊的幾位審訊人員也頓時被驚的退了一步,在寧志恆身邊閃出一片空地。

  過了好半晌,一位膽子大些的審訊人員才小心翼翼的出聲說道:“寧組長,不能再打了,人犯的身體狀況會熬不住的!”

  寧志恆沒有再對刑立軒動手,只是揮手示意讓他們出去,刑立軒已經開口,用不着這些審訊人員了。

  腥丝醋艑幹緪a的眼神,都不敢再多說,就像是躲避一尊瘟神一般,繞着他的身邊,快速出了審訊室的大門。

  寧志恆看到審訊人員們都出了門,這才低下身子,伸手將刑立軒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審訊桌前。

  “你的真實身份?”

  “日本內務省特高課特工高野諒太。”

  “你的妻子康春雪的身份?”

  “她是我的助手,川田美沙!”

  “你們的上線?”

  “我們沒有上線,啊,別打了,真的沒有,我們只是奉命潛伏,根本沒有參與情報工作!”

  “沒有參與?那你們怎麼會給耿博明示警,是誰告訴你們,耿博明已經暴露?”

  隨着審訊的深入,在寧志恆的追問下,事情的脈絡總算展現出來。

  原來,高野諒太和川田美沙是日本特高課精心訓練出來的間諜,四年前奉命潛伏南京,他們和耿博明一樣,都是單獨的一枚棋子,不與其他情報小組產生任何的聯繫,是直接接受特高課本部情報組長今井優志的指令。

  不同的是,他們都是真正的日本間諜,當然級別也遠在耿博明之上,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隨時聽候今井優志的指令,應對突發情況的發生。

  和其他間諜不同的是,別的間諜一天只有晚上一次固定的聯繫時間。

  而他和川田美沙每天輪流守候在那臺收音機旁,每隔兩個小時就會接收一次本部的指令,然後再根據指令行事,四年來從未間斷過。

  他們就如同今井優志設在南京諜報戰線的一枚報警器,如果發生最緊急的情況,通過他們兩個,日本間諜組織總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裏做出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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