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06章

作者:寻青藤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黃賢正一件接一件的把玩着每一件古董珍品,寧志恆也不說話,生怕驚擾了他的興致!

  過了好半天,黃賢正才戀戀不捨的放下手中的古董,轉過頭對寧志恆說道:“好寶貝啊!每一件都是堪稱國寶,你是從哪裏繳獲來的?”

  寧志恆笑着說道:“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尋找的顧文石,您聽說了吧?”

  黃賢正點了點頭,他雖然不直接接觸案子,可這軍事情報調查處上上下下,除了情報科他一直插不上手,其他每一個部門都有他的耳目。

  對這段時間南京城裏全城搜捕的原因,他當然也是心知肚明。他點了點頭,問道:“怎麼!今天你把他抓回來了?這個人很關鍵,處座對此也很重視,看來你又立了一功!”

  寧志恆不以爲然的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處座,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保定系的成員,和他們還是隔着一層的,就是再立多少功勞,也是無用的!

  我在意的是,這個顧文石斂財有道,收藏古董的眼光也是厲害!這些寶貝就是今天下午,從他住所的地窖裏搜出來的!”

  黃賢正聽到寧志恆的話,頓時沒有了欣賞古董的興致,他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坐了下來,手中的食指輕輕敲擊這靠椅的扶手,緩聲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處座這個人太過於強勢,他是絕對不允許有人能夠挑戰他的權威。

  我們保定系能夠在軍事情報調查處裏佔有一席之地。其原因除了我們保定系在軍中的力量強大,讓處座有所顧忌。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我一直不與他爭權,低調行事,讓他覺得我們沒有威脅到他的地位,這纔對我們容忍了下來。

  你看沈副處長,當時就是不懂得韜光養晦,一心想掙一掙個名次,最後又怎麼樣!現在被人排擠,這兩年乾脆都不來處裏露面了!

  他根本不明白,處座那個位子只能是領袖的心腹纔可以坐的!所以我一直都是很清楚我們保定系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坐上那個位子的。

  這些年來我俯首聽命,只做和氣翁,纔有了今日的局面。

  可是現在我們的實力有所增加,讓處座開始注意到了,開始有意識的打壓我們的力量!你的師兄衛良弼就是一個例子!”

  寧志恆當然也是知道其中的緣由的,他也是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所以我們纔想着另開一處局面,力勸師兄離開南京總部,先行去重慶打前站,這也許是一條好出路!”

  黃賢正用手指了指寧志恆,感慨的說道:“志恆,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不得了,這眼光長遠,不爭一時之長短,穩紮穩打,步步爲營!我看到你們這樣處事,真的是很欣慰!

  我向處座提出,讓你師兄離開南京去往邊城重慶,他很高興,馬上就答應了!

  說到底,你們師兄弟的才能讓處座很有顧慮,他認爲這是我們保定系的讓步,還誇我們識大局,懂進退!”

  寧志恆聽到這裏,苦笑說道:“所以我這一次也打算把手上的案子處理完畢後,也想調往重慶,不知處座您的意見如何?”

  這纔是他今天來的真正目的,外面的時局越來越緊張,風雨欲來,他的時間也越來越緊迫,也要做好脫身的準備,而且早一點去重慶佈局,在之後的幾年裏,日子都會好過很多!

  黃賢正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你可能去不了,處座雖然對我們保定繫有所顧忌,但對你卻是非常的看中,如今你在行動科的表現讓他很滿意,他曾經跟我說過,你將來可以主持一方。所以你想輕鬆脫身怕是做不到了!”

  寧志恆聽到這話,心裏一沉,這個局面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當初的銳意奮進是爲了爭取更大的生存實力,可現在卻成爲他脫身的障礙!

  接下來寧志恆和黃賢正都不願意在談這些不愉快的話題,兩個人又圍繞着古董方面聊了起來,興致頗高,二人又聊了很久,寧志恆這才起身告辭離開!

  離開後他一直來到了左氏兄妹的住處,寧志恆用特定的節奏敲響院門。

  很快左強打開院門,左氏兄妹都在門口等着,看到寧志恆進來,趕緊說道:“少爺,這麼晚有事情要做嗎?”

  這些天寧志恆一直沒有安排工作給他們,兄妹三人也是閒的沒事做,看到寧志恆上門,都是精神一振,知道這是有事情交代他們做了!

  來到房間裏坐下,寧志恆沒有多說,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條,對左氏兄妹說道:“你們這段時間監視這個女人,這是她的地址,你們去附近租一間房子,左柔是女子,做這件事情方便些。另外對每一個和她接觸的人也要進行跟蹤,做好記錄,每天晚上都要向我彙報!”

  左氏兄妹點點頭,連聲答應,左柔問道:“少爺,這是什麼人?需要我們具體怎麼做嗎?”

  寧志恆搖了搖頭,說道:“就是不楚她是什麼人,纔要你們去盯着她,暫時只是監視,不要去驚動她,如果有突發的情況,馬上打電話通知我,我臨時決定!”

  左氏兄妹點頭領命,寧志恆交代清楚事情,就起身離開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實地查看

  第二天一大早,寧志恆就趕到趙子良的辦公室,敲門而進。

  趙子良正在和人通電話,看到寧志恆進來,又說了幾句便放下了電話,看着寧志恆沒好氣的說道:“這麼早跑到我這裏做什麼?你這個小子下手也太重了,那個顧文石被你打的還剩下一口氣了,你還告訴我是皮外傷?”

  寧志恆聽到這話不禁有些尷尬,他趕緊陪笑說道:“當時抓捕他的時候出了點意外,顧文石非常的機敏,竟然差點脫了身,我一時情急,纔出手有些重了,不過好在沒有生命危險啊!”

  趙子良一聽,眼睛瞪了寧志恆一眼,昨天晚上他和谷正奇連夜審訊顧文石,結果才發現這個顧文石連行動能力都沒有了,光是肋骨就斷了三條。

  這一情況讓他們措手不及,原本打算一口氣拿下顧文石,以最快的時間突破,可是這一下子就失望了。

  他們剛剛上了一些手段,顧文石就痛的昏過去了,最後不得不草草收場。

  “志恆,你這個小子什麼都好,就是這個出手沒有分寸,下手太重了!我問了你手下的隊員,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人就給你打成一灘泥了,你就沒有想過這麼重要的人犯,萬一失手把人給打死了。你回來怎麼交差!”趙子良不由得恨恨的說道。

  寧志恆做事手段狠辣他是知道的,作爲一個特工,這不是一件壞事,而太過狠辣也是讓他頭痛!

  寧志恆聽到趙子良的訓斥,覺得還是不要出言分辯了,乾脆轉移話題。

  他走上前幾步,將手中的小箱子小心的放在趙子良的桌辦公桌上,陪着笑臉說道:“科長您教訓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絕不會再出現這類的失誤!”

  說到這裏,他將小箱子推到趙子良面前:“昨天抓捕顧文石的時候,對他的住所進行了徹底的搜查,其他物品都已經上交,這是給您的孝敬!”

  寧志恆是趙子良最看重的手下,如今也是整個行動科裏最得力的干將,偶爾出現的失誤,他還是能原諒的!

  況且顧文石本來從頭到尾都是寧志恆發掘,追查,抓捕,案件能有今天的進展完全都是寧志恆的功勞,最後這一點小失誤,也確實算不上什麼,趙子良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趙子良伸手打開小箱子,如果是別人來送的孝敬,趙子良絕不會當面打開的,可是他和寧志恆之間關係融洽,相互之間很是隨意,這個舉動反而讓寧志恆覺得趙子良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箱子打開,趙子良頓時眼神一亮,滿滿一箱子嶄新的美元,這絕對是一大筆鉅款了!

  這麼重的手筆!就算是他也頗爲意外了,他疑惑的問道:“這是昨天繳獲的?這個顧文石竟然身家如此豐厚?”

  寧志恆笑着說道:“這不算多,這個顧文石這些年就是搞策反收買工作的,手中過手的錢財無數,上下其手貪墨一些,不過是易如反掌。我估計他這麼長時間逗留在南京城外,就是捨不得這些身家,繳獲中還有一些古董,我也不好這些,都送給了黃副處長,他最喜歡這些!”

  寧志恆也不諱言,直接把古董送給了自己的大靠山黃副處長的事說了出來。

  這年頭下屬給自己的上司送孝敬是官場的慣例,沒有人會說出不對來,況且這些古董等顧文石開口後,也瞞不過趙子良,還不如直接說明去向,免得日後生嫌隙。

  “那些東西不當喫不當喝,也就是黃副處長這些附庸風雅的人喜歡,我們這些粗人拿來也沒什麼用!”趙子良顯然也不好此道,再說他知道黃副處長才是寧志恆最大的靠山。

  於是話鋒一轉,“不過這也可以看出顧文石是個愛財之人,但凡愛財之人心有所好,都有很強的求生慾望,看來審訊難度不會太大,這也算是個好消息啊!”

  寧志恆聽到這裏,眼中露出希翼的目光,上前一步說道:“科長,不如就交給我來審,我保證八個小時之內一定讓顧文石開口!”

  寧志恆做事可沒有那麼多顧忌,顧文石開不開口都沒有關係,寧志恆都可以讀取他的記憶畫面,找出他所需要的線索,看到審訊出現了僵局,自然就自告奮勇,想出來主持審訊工作。

  趙子良聽到這話,眼睛一翻,根本就沒有他的話當回事,嘴裏冷哼一聲:“讓你審?別說八個小時,我估計用不了半個小時,顧文石就剩不下幾塊骨頭了!你還是做好你手裏的事,追查耿博明那條線索去,破案纔是你的長項!”

  顯然趙子良根本就不相信寧志恆的手藝,他對寧志恆審訊犯人那暴虐兇狠的手法極不放心,顧文石這麼重要的人犯豈能夠交到他的手裏!

  寧志恆見到趙子良這麼說,也就不再堅持,只是說道:“那也不能就這樣乾耗着吧,太便宜這個傢伙了?”

  趙子良也是無奈,說道:“現在只能是搞疲勞戰術,儘量是不讓他睡覺,熬鷹一樣熬着他,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開口!”

  寧志恆聽到這裏卻是不以爲然,這一招對普通人好用,但是對真正經受過訓練的特工效果不大,他們的意志力遠超常人,忍受力也要強很多,太耗費時間了!

  不過既然不用他出手,他也就不再多說,和趙子良說了會話,就告辭離開。

  回到了辦公室,就看見孫家成拎着一個包裹正等在門口。寧志恆知道這是準備去吉慶巷查看。

  兩個人也沒有多說,一起出了軍事情報調查處,上了車,孫家成從包裹裏取出兩身粗布的衣服。

  寧志恆笑道:“你現在可是越來越專業了,考慮事情比我還仔細!”

  孫家成笑着說道:“昨天我發現在吉慶巷附近的住戶,大多是幹粗活兒的人家,我們的中山裝還是有些顯眼!這才準備了這兩身衣服。”

  兩個人換好了衣服,就開車趕到了城南的柳園大街附近。他們早早的就下了車,步行進入大街的主道。

  走了一段距離後,孫家成就示意寧志恆,說道:“組長,前面那個不起眼的拐彎小巷口,就是吉慶巷,您注意看它巷口附近的建築,還有對面二樓的那家住戶的陽臺!”

  寧志恆裝作路過的行人,慢慢的走了過去,果然就如同孫家成所描述的那樣,尤其是巷口對面那家二樓的陽臺,還是有一個男子正在澆花,可是他的眼睛不時的掃視着巷口附近的行人。

  寧志恆暗自點頭,這個巷口的地形和佈置確實巧妙,這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南京城區的小巷口,從外邊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

  如果不是孫家成一路跟蹤可疑男子到這裏,又因爲當年在野戰部隊偵查營服役,對地形比較敏感,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不對的地方。

  寧志恆和孫家成又繞道來到了吉慶巷口另一個出口,果然這裏的佈置大同小異,只是巷道出口的對面沒有兩層的住戶,而只有幾家做小生意的店鋪。

  寧志恆和孫家成上前走了一趟,也沒有看出什麼異常,兩個人將附近的地形摸清楚後,這才遠遠的找了一個角落,就像兩個閒漢靠着牆根蹲了下來。

  “組長,您看這裏有可能藏着是什麼人?”孫家成微微閉着眼睛,頭也不轉,嘴裏低聲問道。

  寧志恆眼睛不時的掃向吉慶巷口,輕聲說道:“看來你的判斷沒有錯,這個小巷口布置的很隱蔽,裏面一定有重要的據點,至於說哪一方勢力,現在暫時還搞不清,我們也不要打草驚蛇,我已經派左氏兄妹去監視那個田彩霞了,先從她那裏找一找缺口,只要能證實她是哪方面的人,那這個問題就清楚了!”

  兩個人盯着前面的巷口,觀察進入巷口的行人,就在牆角下輕聲交談着,時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寧志恆也沒有什麼重要的發現,於是和孫家成起身往回走。

  孫家成輕聲問道:“需不需要安排人手盯在這裏?”

  寧志恆搖了搖頭,說道:“暫時不要驚動他們,我們現在的人手不夠,處座要求近期內主要工作都要放在耿博明這件案子上,樹成和越澤的人手都在全城排查裁縫店,聶天明的行動隊要參加全城搜捕工作,這裏的事情先放一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這個據點還在,晚幾天也沒有太大關係!”

  寧志恆沒有具體解釋,只是以人手不夠拒絕了孫家成的提議,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手絕對不能夠參與吉慶巷這件事情,萬一這裏是地下黨組織的據點,那可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兩個人邊說這話邊往回走,走出很遠一段距離,剛剛走出柳園大街的街口,轉過彎停着一輛黑色汽車。

  南京城裏高官富商雲集,街道邊有幾輛轎車也是平常事,寧志恆和孫家成原本沒有在意。

  可就在他們快要走過這輛轎車的時候,身後也快步走過來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苦力,他走到了轎車旁,隨手打開後車門,彎身鑽了進去。

  寧志恆和孫家成頓時覺得不對,兩個人互視了一眼,交換了一下眼色,便走到不遠處,和剛纔一樣找了個牆角蹲了下來,眼中的餘光不時掃向這輛轎車!

  原因很簡單,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苦力,怎麼會那麼隨意的鑽進一輛轎車裏面。

  而且這個苦力正是和他們行進的方向一致,都是從柳園大街走出來的,拐出街口才上了轎車。

  這個奇怪的現象絕對不正常,孫家成低聲說道:“這個苦力有問題!”

  寧志恆微微點了下頭,也輕聲說道:“看來是遇到同行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確認敵我

  寧志恆和孫家成就像兩個衣食無着的閒漢,縮在不遠處的牆根,耐心的觀察着這輛轎車。

  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這時從柳園大街方向又快步出來一個身上穿着青色的短褂,一副店鋪夥計打扮的青壯男子。

  他也是和剛纔那個苦力一樣,來到黑色轎車旁邊,沒有半點遲疑,打開後車門鑽了進去。

  看到這個男子進入轎車,孫家成好像發現了什麼異常,有些猶豫了,他輕聲說道:“組長,這個人你看着眼熟嗎?”

  “眼熟?”寧志恆聽到孫家成的話有些愣住了,難道是自己認識的人,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剛纔那個男子的容貌。

  寧志恆的記憶力非常好,遠遠超過常人,只要是他接觸過,打過交道的人,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過目不忘,在孫家成的提醒下,他越來越覺得此人的容貌有些印象,只是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裏見過了!

  孫家成此時又說道:“這個人很像一個人,您還記得半年前,您親手抓捕馬宏的那件事情嗎?”

  寧志恆聽到這話腦子恍然一閃,頓時記起在哪裏見過這個男子了。

  這就是當時和路明在飯店裏進行槍戰,那名受傷的中央黨務調查處行動隊員,最後寧志恆親自動手抓捕了路明,乾脆把所有的黨務調查處的人員也都抓回了軍事情報調查處。

  這名受傷的行動隊員也在其中!

  “黨務調查處的!”寧志恆低聲說道!

  “應該是他,當時是我看守他去醫護室救治的,還在那裏守了他一晚上,第二天才關進了刑訊科,後來放他們走的時候,也是石隊長帶着我們幾個去刑訊科提的人,不會認錯的!”孫家成再次確定的說道。

  原來當時這名行動隊員肩膀上中槍,流血過多,在醫護室救治了一晚上,孫家成就是專門負責看守他的隊員,對他記憶尤深。

  真是無巧不成書,今天偏偏在這裏遇到了!

  寧志恆眼睛眯起,頭腦中不停的設想着各種可能,一個黨務調查處的特工,喬裝打扮來到柳園大街,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如果說柳園大街有什麼異常,那就只有吉慶巷這個可疑之處了,吉慶巷是他們的安全屋?還是他們行動的目標?

  正在寧志恆冥思苦想的時候,轎車上原先的那位苦力推門下車,關上車門,一路向柳園大街方向走去。

  寧志恆趕緊對孫家成說道:“你在這裏盯着,我跟上去看一看!”

  說完他起身,隨着那個苦力的身影遠遠跟了下去,他怕自己引起黑色轎車裏那個行動隊員的主意,走的很慢,雙手交叉攏在袖筒中,縮着脖子,儘量讓自己的背躬着,低聲頭根本不看前面的目標。

  直到拐進了柳園大街主道,這才稍微放快了速度,在遠處盯着那名苦力,這名苦力也是很有經驗,就在街道邊上的一家飯店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然後從懷中摸出一塊硬饅頭,一點一點的咀嚼着,完全一副艱苦討生活的模樣,如果不是寧志恆一直跟着他,還真看不出來一點破綻!

  只是這位苦力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吉慶巷口,而是四處觀察道口和行人,喫了幾口後,又起身在吉慶巷口前走了過去,來到附近的一個巷口蹲坐了下來,接着觀察!

  寧志恆在遠處看着他的舉動,感覺他好像是沒有找到具體的可疑地點,而且是想要找到某個人。

  時間過了半個多小時,這位苦力爲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不能在一個地方逗留時間過長,於是再次起身往回走,準備回轎車上和同伴交替換班監視。

  就在這個時候,從吉慶巷口裏走出來一位身穿半舊長衫的中年男子,他的個子不高,身形也偏瘦,右手提着一個破舊的藤箱。

  他四周看了看,不漏痕跡的望向了對面二樓陽臺上的男子,兩個人的目光相視一眼,那個一直在二樓陽臺上觀察的男子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便迅速錯開。

  知道附近沒有可疑的情況,長衫男子快步向街口方向走去。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那位苦力的目光掃向長衫男子的時候,身形頓時停了一下,然後就若無其事的墜在長衫男子的身後!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異樣的情況沒有逃過寧志恆的眼睛。

  這是發現目標了?寧志恆難以確定,不過這個長衫男子是從吉慶巷口走出來的,他被黨務調查處的特工盯上了,這就足以說明問題。

上一篇:佛本是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