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91章

作者:梦入神机

“好個玉帝,真就如此心狠。公主,我可是救不了你了。陛下是真要殺你,要怪,就怪你那夫君吧。公主你死了,只怕那張宇正也要殺上天庭吧,正好夫妻同上斬仙台呢。”周青暗暗心驚,念頭一轉,就知道了玉帝下狠心的原因,那張宇正的差使,玉帝居然就知道了。

“難道,六公主下界,是玉帝暗中安排,犧牲自己女兒,好狠!”周青明白,這玉帝很可能早就知道那張宇正是個關鍵,自己偶然測到天機,才清楚明白。玉帝是地位受到威脅,而自己更加不樂觀。

“四將還不拉去斬仙台!”玉帝怒道。四將不敢違旨,拖了鐵鉤,把六公主一路拖將出去,六公主聲音微弱,連連向周青求救。

“陛下!”周青上前道。

“哦,原來是勾陳帝羣,你拿此孽女,不至我天庭顏面受損。很好,很好,朕會傳卯日星官與太陰星君,如你所願。”玉帝竟然直言,斷了周青的心思。面對這個深不可測的玉帝,周青也沒有辦法,何況這話一出,兩人已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周青也只好住口。

六公主見自己父親如此無情,卻是絕望到了極點,滿身流血,早就被拉下去,往斬仙台去了。

周青無法,告辭一聲,往下界去了,心中考慮,要不要通知那張宇正,但心中一想,還是算了。

“玉帝既然連女兒都可以捨棄,想必有後續手段,我不通知,自然有人去通知,終究還是趟了渾水,弄得裏外不是人。玉帝的手段,居然比自己還要狠毒,果然當得起玉帝的名號。”周青心道。

周青出了天宮,直直向下,急急往黑風山去了。

且說呂洞賓和張宇正離了周青以後,正往下界而行,張宇正道:“師尊,我何時才能和娘子見面。”

呂洞賓笑道:“你怎就這麼心急,你們夫妻是有劫難,只要輔佐唐王,成就功果,自然能夫妻團圓。”

說罷,從懷時掏出三卷道書:“此乃太清仙法三卷,你先前所修習,不過是皮毛,這纔是真義。你修習功成,天下之大,儘可去得。”

張宇正接了道書,呂洞賓道:“純陽劍是我昔日煉魔的至寶,曾放在太上道祖爐裏煉過,你以後斬將封神,自可成就一番威名,師傅還有東西給你。”

呂洞賓朝三十三天外拜了三拜,取一幡出來,一人來高,幡面做混沌之色。

“此幡名爲盤古幡,乃是三教聖人當年開天闢地所用,威力莫大,你可用去成就不世之功果。”

呂洞賓叫那張宇正跪接了幡,然後傳其口訣,隨後抱了孩子張自然,就要離去。

“嘿嘿!嘿嘿!呂洞賓,你就不要回去了,我奉女媧娘娘法旨,特在此等你師徒兩人!”

張宇正和呂洞賓面前一陣黑,天地都急速改變,本來是雲淡風清,朗日高懸,現在卻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伸手不見五指,並且耳邊傳來了嗡嗡地聲音,其大如雷,卸噜须s,彷彿有一大片蚊蟲在飛舞。

呂洞賓大驚,那張宇正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就被劈手奪了純陽劍,呂洞賓又搶了盤古幡,把孩子給張宇正道:“看好孩子。”隨後也不多言,純陽劍一舞,七朵紫焰從劍身上飛出,一轉一展,紫光巍巍,護住師徒兩人,同時出照亮了漆黑的空間。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那孩子身上一點極其細小的光絲有一閃,周青本來用來保護孩子的符印突然消失。

七朵兜率火照亮了空間,外圍依舊是一片漆黑,好像進了一個古怪的世界,呂洞賓知道是被人用大法力設置圈套,進了對方的介子空間。

高空之中,有三色光華一閃,一個全身高瘦,黑色道衣,面容陰鷲地道人出現,旁邊有無數密密麻麻的蚊蟲亂飛,巨大如雷的聲音就是這些蚊蟲所發,令人頭皮發麻。

這黑衣道人腳下衝出三色光化,結成一座三品寶蓮臺。

“你是何人。”呂洞賓仗劍問道。

“貧道蚊道人,奉女媧娘娘法旨,帶這孩子回宮。”黑衣道人冷笑道。

“哈哈,哈哈,你這妖人,連謊話都不會說,女媧娘娘乃是至教聖人,座下怎會有你這等妖人。”呂洞賓大笑道。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機如何(上)

呂洞賓這話說的不錯,女媧娘娘,隱居在三十三天之外,自從封神一戰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他乃是上洞八仙,前世東華帝君,雖然經歷劫數轉世,但因爲資質極高,就算在人間界那等地方,都一舉修煉成仙,成功飛昇,爾後又拜在老君門下聽講道法數千年之久,得老君抬愛,所賜金丹,修成神通,不可小視。

當年,那觀音菩薩下凡宣揚佛法,點化世人,現魚籃女兒之像,讓漁民募捐修橋,投擲金銀銅錢等財物,投中她身軀者,即委身下嫁。呂洞賓就發機變之心,戲耍觀音,叫其一漁民用銅錢投中其身,觀音都中的道兒,只好將一尊泥塑的木偶嫁給了那漁民。這傳說流傳三界,無人不知,無仙不曉,可見其神通,並不在菩薩之下,又有盤古幡等法寶在手,呂洞賓自是不懼。

張宇正緊張的抱着孩子,他手上的純陽劍、盤古幡全部讓呂洞賓拿去,手無寸鐵。他修道三年,雖然得九轉大羅金丹相助,得成仙道,但畢竟實戰經驗不夠,也沒有遇到什麼險惡情景,就是斬惡蛟,殺蜈蚣,都是法力弱小的妖怪,自然不是純陽劍的對手。

哪吒因爲六公主原因,一路忍讓,也是敷衍了事,並沒有動真刀真槍,現在看見連自己師傅都如臨大敵,自已不由得慌了手腳,連忙取了一張自己平時煉製的符錄,化爲一道黃光,連同孩了一起護住,外圍有兜率火護住,內層有符錄黃光,張宇正倒是安定了下來,定睛看着高空黑衣陰鷲臉面的道人。

蚊道人連連嘿嘿怪笑,雖然是黑色道服,但隱隱透露出三色祥光,面上也是妖氣之內透露出三色祥光,詭異之中,又透露出純正宏大的氣息,令呂洞賓也琢磨不透。

“這傢伙難道是蚊子成妖?”呂洞賓見蚊道人只是怪笑,並不回答,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黑蚊飛舞。這些黑蚊,大如拳頭,尖刺長嘴,如精鐵一般,全身也如蚊道人一般,隱隱顯現出三色祥光。那翅膀扇動,嗡嗡之聲,吵得人十分不安,心浮氣躁,都聚集在三品蓮臺百千丈方圓的地方,數量怕不下幾千只。細細看那形狀,十分猙獰,就好象馬上要撲過來,吸食你血肉,叫你無處可逃。張宇正暗暗打了寒顫,懷裏地孩子好象也感覺到了危險,哇哇大哭起來。

說來奇怪,這孩子一哭,那連兜率火都擋不住的蚊子嗡嗡聲音,居然就被中和了不少,張宇正心裏也平和了許多。

“呂純陽啊呂洞賓,道爺我不和你羅嗦,你且讓我將這孩子帶走,自有好處。如若不然,我這萬蚊啖體,一擁而上,你們師徒二人,連元神真靈都保存不下來,豈不枉費了多年的道行?”蚊道人道行深不可側,遠遠在呂洞賓之上。

蚊道人的來歷,最爲神祕奇特,當年西方教主南無阿彌陀佛化身道人,接引封神一戰與西方有緣道人去極樂世界中皈依,那截教通天座下,有一弟子,名爲龜靈聖毋,被西方教主所擒,命座下白蓮童子用包兒裹去西方,哪裏知道,包裏卻不知道怎麼躲藏進了一羣蚊蟲,將龜靈聖母喫成空殼,一身道行皆被喫走,那羣蚊蟲乘西方兩教主和通天爭鬥,飛往西天,把那阿彌陀佛的十二品蓮臺喫成了九品。

那羣蚊蟲之中,有一蚊王,藉此修成神通功果,身上的三色祥光,正是那喫掉的三品蓮臺所化,這些拳頭大地蚊蟲,正是其手下,也因爲喫了龜靈聖母,修成神通,蚊王將其煉成護身法寶,便是呂洞賓所見的蚊道人和羣蚊。

這拳頭大小的蚊子,雖然同樣是喫人精血,但比廖小進的血神子不知道要厲害多少,蟻道人食教主蓮臺,後在女媧宮旁聽娘娘講道,又修成了無邊的神通,多年不出世。女媧娘娘乃是上古妖族大聖,妖族前去聽講,也是無可厚非,至於蚊道人此來,是不是奉女媧娘娘法旨,那隻才他自己才知道。

呂洞賓的修爲,蚊道人還不放在眼裏,只是那盤古幡難破,雖然在呂純陽手裏發揮不出百分之一的威力,但蚊道人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好個潑道,如此欺我。”

呂洞賓大怒,蚊道人一身詭異,蚊子成精,三界都十分稀少,這蚊道人當年喫蓮臺的事情,只有阿彌陀佛與他自己得知,呂洞賓哪裏知道。後來蚊道人一直在女媧宮旁聽講,從不出來,呂洞賓更加不知道了。

將純陽劍一舞,七朵兜率火蜿蜒扭曲,晃將一晃,就有鬥盆大小,彷彿七朵紫色奇花,布成陣勢,都齊齊放出粗大火柱,一衝而上,分化成千道萬道,宛如放那煙花一般,上下同出,交織成天羅地網般的火罩,整個漆黑地空間頓時亮堂起來。

這正是玄武老道夢寐以求的天地火網,呂洞賓輕易就發出,比那紅孩兒的五昧神火,各有厲害。

蚊道人自然不俱,只是冷笑,把手一指,羣蚊蟲呼嘯而出,萬蚊蟲齊齊魟樱砩先楣饨z毫不怕火焰炙燒,猛烈衝擊那上下而來的天地火網,蚊道人和羣蚊同體同感,只感覺到周身一緊,好象一張大網裹了上來,法力咿D,便有些阻滯,心下奇道:“好個東華帝君,不愧是老君門下聽講,還有幾分功力,碰上別人,自然是綽綽有餘,但碰上我,可就不夠看了。”

把手一指,強行咿D周身法力,蟻道人同時將身一抖,羣蚊三色光華大做,砰砰砰幾聲,衝破了火網,鋪天蓋地地嗡嗡之聲,直向呂洞賓師徒二人湧來,那紫光巍巍的天地火網,宛如散了煙花,彈射出萬丈開外,最後消散在漆黑的空間之中。原來亮堂地世界,頓時一暗,只剩下七朵兜率火的本體,無奈飛了回來,依舊附着在純陽劍上。

“這妖人厲害,我照顧不了你。你將純陽劍祭起護身,看我使手段,破這蚊妖法術。”呂洞賓見純陽劍斬妖無果,心下卻不慌不忙,將劍拋給了張宇正,同時咿D法力,通身道服飄起,盤古幡脫手而出,飛高到頭頂十丈。

張宇正知道自己幫忙不上,就祭起純陽劍,不求傷敵,只求自保,七朵兜率火上下沉浮,不離周身三尺,光芒也不散開,無比凝練。

蚊道人見呂洞賓祭盤古幡,知道就憑羣蚊,難以攻破,恐怕還要將之收走,連忙指揮蚊蟲迴轉,調了一頭,將腳下地三色蓮臺飛出,依舊化成三色祥光氣流,衝進蚊羣之中。同時大聲喝斥。

三色蓮臺正是當年蚊道人所吞喫的,那些蚊蟲也分食了一些,這些年,蚊道人苦修聽講,已經將蓮臺煉化成自身真氣。羣蚊自然也沾了不少的光,現在三色蓮臺所化真氣,衝進羣蚊之中,和羣蚊蟲結爲一體,比當年的威力還要勝上許多。

在蚊道人大聲呵斥幾聲之後,拳頭大小的羣蚊,身上色斑條條,成了三色蚊子,全身龐漲,一個個有笆斗大小,翅膀三色透明,光暈盪漾,嘴長身短,下身宛如水牛肚子,一鼓一鼓,尖尖的嘴有三尺來長,宛如尖槍,腿爪也是三色,花花綠綠,越發詭異猙獰,三色蓮臺所化三氣,雖然純正浩大,但被蚊蟲吸納,從身上顯現出來,就妖氣橫空,宛如恐飾魔色。

這萬蟻飛舞,嗡嗡之聲如巨雷連炸,接着首尾相連,緊密積壓在一起,越飛越高,遠遠望去,就好象一隻三色巨手,這三色巨手夾帶着霹靂之聲,滾滾壓下,直直抓向呂洞賓頭頂地盤古幡。

盤古幡隨着呂洞賓地咒語真訣,撐將起來,整個漆黑的空間突然一變,先是一片混沌,隨後那混沌化爲地水火風,呼號奔湧,亂如煮粥。呂洞賓將盤古幡面一震,蚊道人面色微變,自己的介子空間,就好象被重新輪迴塑造了一樣,先是空間崩塌,所有的元力靈氣都被冥冥之中,一股巨大無匹,無可抗拒地造化之力打得粉碎,彷彿打碎了雞蛋,蛋黃,蛋清,蛋殼全部攪合在一起。

隨後那造化之力咿D,將混沌化爲地水火風,鼓盪不休,整個空間再現了那盤古開天的過程。

盤古幡開混沌,太極圖定地水火風,分清濁乾坤,演化天地。就呂洞賓自然沒有元始天尊與老君那般本事,但用此幡破開蟻道人的介子空間,歸附混沌,還是能夠做到的。

本來盤古幡還有諸多妙用,呂洞賓先用純陽劍出手試探,知道了這蚊道人實力遠遠在自已之上,就是比那西方極樂的三千尊佛陀也不多讓,自己要是沒有盤古幡,定然難逃毒手,是以一展盤古幡,就祭出了自己所能動用此幡地最大威力。

盤古幡轉化混沌,重煉地水火風,粉碎虛空,蟻道人雖然早有準備,但也被這威勢嚇了一跳,不敢怠慢,用了全力,隻身一晃,現出原形,正是一隻大如門板的蚊子,身上黑氣盤旋,猛一上衝,分開鼓盪不休的地水火風,進入那三色巨手的掌心之中,和蚊子羣結爲一體,仗着三品蓮臺所化地三色祥光,穩穩護住,不讓地水火風動搖。

盤古幡乃是造化之力,粉碎虛空,還成混沌,從混沌之中演化出地水火風。這威力,不同於任何五行道書,妖魔祕法,就好象是開闢一個小天地一樣,蚊道人受了一下激盪,哇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在進了三色巨手之中,才恢復穩定了一些。

十二品蓮臺,乃是阿彌陀佛於混沌之中,旁聽鴻均道人講道所用,還在開天之前,乃是一件威力巨大的先天靈寶,這羣蟻子喫了三品,結合成自身真元,又是連接一體,居然就可以抵擋那盤古幡粉碎空間的力量。

蚊道人自身就已經夠厲害了,加上那羣蚊子,喫了龜靈聖母,又把十二品蓮臺喫了三品,在三十三天外修行無數年月,個個都比普通仙人要厲害許多,呂洞賓和其一比,不知道要差上多少,甚至是周青現在,也遠遠不及這蟻道人。

蚊道人化身巨蚊王和羣蚊子結成三色巨手,呼嘯連連,幸虧這只是蚊道人事先佈置好地介子空間。雖然盤古幡粉碎,對地仙界也影響不怎麼大,何況兩人爭鬥,還在那極高的空中,接近罡風雷火層的邊緣,更加沒有影響力了,聲音也被蓋了下去,要是有人飛將上來,就會看見那厚達幾十萬丈的罡風雷火層中,有一團方圓百里地混沌,滾來滾去。不過此地,仙人都不想停留,就算有仙人從下界上天,或是從天界下地,也難得看見。

蚊道人也想不到,自已的實力。就算一百個呂洞賓一起上,都是難逃毒手,但就憑藉盤古幡,就把他逼的全力以付,這法寶的威力,實在是恐飾到了極點。

可惜蓮臺只有三品,要是十二品蓮臺護身,這盤古幡也奈何不得,蚊道人當然是手到擒來。不過蚊道人要是沒有三品蓮臺,早就被粉身碎骨了。

“我看你能將這盤古幡展動幾下,連盤古自己都支撐不了開天地力量,分化而來,你呂洞賓能算老幾?”

蚊道人大噴鮮血。亂如煮粥的地水火風都要把他擠成碎片了,那三色祥光稀薄得像一片蟬翼,彷彿輕輕一捅就會破,這些巨蚊,外圍的百多個,都渾身炸裂,肚腸齊流,元神被絞進了三色祥光之中。

“好法寶,好手段,呂洞賓就憑一杆盤古幡,將連我都遠不是對手地蚊妖逼成這等地步,真是厲害。”兩人正在拼鬥,誰都沒有注意到周青居然悄悄的出現在罡風雷火層中,雷火激盪,炸雷翻天,其中一團混沌,周青不敢怠慢,把東皇鍾祭在頭頂,日月星光,十二元辰,二十四氣,把周青牢牢護住,這才進了混沌,那奔湧的地水火風雖然猛烈,但也難以奈何這東皇之鐘。

正宗的東皇鍾,乃是和盤古幡同一級別的法寶,可不同於蚊道人的半吊子蓮臺。

蚊道人以高出呂洞賓數倍的法力竭力抵擋,而這位純陽真人也是狼狽不堪,用盤古幡粉碎空間,這要消耗多大的法力?呂洞賓上來就施展殺手,以爲能夠一舉殺死蚊道人,哪裏知道蚊道人的三色蓮臺如此神奇,要是他還能展動一下盤古幡,蚊道人自然是化爲齏粉,但現在他哪裏還有力氣,那地水火風因爲沒有太極圖定住,慢慢地平息下來,又交織在一起,還回了混沌。

蚊道人口角流血,嘿嘿怪笑:“呂洞賓,你雖有盤古幡這法寶,但法力道行實在是太弱,怎麼奈何得了爺爺我。”蚊道人得意忘形,哪裏有絲毫道人的風範,連自身的稱呼都改了。

兩人已經鬥出真火,哪裏還能發現隱藏住的周青。

蚊道人怪笑之間,同時和羣蚊化身三色巨手,摸準了方向,直直抓向呂洞賓和盤古幡,呂洞賓已經再沒有法力展動盤古幡粉碎空間了,盤古幡其餘地妙用,對有三色蓮臺和羣蚊護身的蚊子王沒有多大作用。

預先就收了盤古幡,呂洞賓拉起抱孩子的張宇正,在純陽劍地紫光中遁走。

“跑!你們往哪裏跑?”蚊道人身形散開,羣蚊依舊在身邊飛舞,三色蓮臺化爲原形,托住蟻道人,一個旋轉,就趕上了呂洞賓,呂洞賓法力大減,張宇正在蚊道人面前可以忽略不計,如何能快過這蚊子王?

蚊道人趕了上來,不說多話,把身體一搖,漫天的蚊子撲將過來,同時身體化爲一道黑煙,飄忽過來,直抓那張宇正手中的孩子。

呂洞賓見來勢厲害,卻法力大損之下,躲閃不及,被衝在前面的三四頭蚊子趕上,撲哧一聲,尖嘴破開道袍,在腦門,胸口,手腕,腿腳之上穿了幾個大洞,全身精血迅速流失,連那泥宮丸中的元神都好象要隨精血的流失而被吸走一樣,頓時大驚,忍住疼痛,一個旋轉,反手一抱,身上湧出一股巨力,正是盤古幡發揮了妙用。

這一抱,正好抱住撲過來的蚊子道人,呂洞賓猛一發狠,自爆了元神,肉身和元神在蚊道人身上暴碎,蚊道人慘叫一聲,雖然有三色蓮臺護體,但呂洞賓不光是元神自爆,其中還混合盤古幡的力量,硬生生地炸掉了蚊道人的軀體。

蚊道人本來就受了盤古幡重創,這一炸,連元神都受了很大的損傷,連一點真靈都差點脫離,沒有了肉身,還可以重塑,但那真靈脫了元神,除了上封神榜,就只有灰飛湮滅了。

呂洞賓自暴元神,一點真靈進入盤古幡中,顧不得任何人,直向三十三天外飛去。

張宇正被蚊子喫成了一副枯骨頭,元神也被喫了,孩子往下掉落,蚊道人嘎嘎怪笑,正要去抓,突然聽見一聲炸雷:“大膽妖孽,怎就敢如此猖狂!”

黑氣瀰漫空中,一卷一縮,把孩子捲走,隨後五色神光一刷,蚊道人連同漫天的蚊子都落入其中。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天機如何(下)

蚊道人雖說是炸了肉身,但象他這樣的高手,只要元神不滅,隨時都可以聚集天地元氣重塑肉身,只是重新塑造以後的肉身,沒有先前這般強悍罷了,不過也是時間問題,花些日子打熬,要恢復,也容易得很。

常言道:洞中方七日,世上幾千年,修道之人入定,參玄悟妙,在洞府之中,一坐就是數十年,上百年,自己看來,不過是睡一覺的工夫,神仙嘛,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蚊道人正自得意,呂洞賓雖說是老君門下,旁人不敢動他,蚊道人卻是不怕,他在女媧宮中聽講多年,結識了不少一同聽講的上古妖族,連女媧宮的童子,女仙,都認了不少乾妹妹,乾姐姐之類,這次出來,並非是女媧娘娘的法旨,乃是應一位大人物的邀請,做這殺人奪嬰的勾當。

周青也是心中有些道道,在孩子身上下了符咒,這符咒也確實保護孩子所用,只是還有感應的妙用,蚊道人和呂純陽的打鬥,哪裏瞞得過他?這廝的隱藏功夫也是相當的出色,蚊道人不論是法力,還是道行,都要高出周青一截,但在盤古幡的壓迫之下,硬是沒有發現,最後成功讓他大義凜然的出手降魔。

五色神光,每道都重如山嶽,並不是天生就長在周青身上,是以不能象孔宣那樣揮灑如意,雖然神光之下,無物不落,但前是要刷得中才是,蚊道人要是注意了,周青可沒有把握就輕易拿住他。

蚊道人正要抓孩子,就出了這等變故,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憑空五色光華一顯,自己人毫無抵抗,輕飄飄的落入神光中去了。待神光消失,自己已經出現在一個奇異的空間內。

四壁日月星辰閃耀,十二元辰,二十四氣,上古妖文符錄。顯現明滅,周天之數,大衍之道,莫不在其中,這空間不大,頭頂之上,掛有一輪轉,彷彿一鈐鐺,流轉不停,發出叮咚,叮咚之聲。正是東皇鍾內。

這東皇鍾雖然發動起來,威力不下於盤古幡,但和五色神光一樣,要罩住別人,纔可發揮出全部的妙用,而盤五幡,卻是直接粉碎無數空間,轉化混沌,再分地水火風,逃也難逃,躲也難躲。

身邊密密麻麻的巨蚊嗡嗡。蚊道人知道自己的處境,顧及不了別的,發現鍾內雖然有恐怖龐大的靈氣,但都蘊涵很深,絲毫不泄漏,自己也沒有辦法吸收到重塑肉身,用看的,就知道這法寶厲害。蚊道人也不莽撞,只是大聲發問:“何方人物暗算貧道!”

周青哪裏還有時間和他閒扯,理都不理,禁制了一切氣息聲音,讓他在裏面叫嚷。把孩子抱在手上,身上白虹一繞,捲了張宇正地屍體過來。

蚊子也真是厲害,張宇正泥宮丸,胸前,手腳,都被刺了幾個大洞,精血早就流失一空,成了一具乾屍體,元神都被吸走,那蚊子吸元神,連那魂魄真靈都不放過,實在是變態到了極點,所以當年,那倒黴的龜靈聖母被喫空,也沒有上得神臺。

這個六公主的丈夫,在周青眼裏,是以後手持打神鞭,立封神臺的關鍵人物,如姜太公一樣的人物,就這麼消散,一點氣息都沒有了,讓周青不得不懷疑自己入定所見到地東西。

純陽劍,三卷太清仙法,自然也被周青所得,周青拿這道書寶劍也不稀罕,只是心中納悶:難道我先前所見,並不是未來天機?

哇!哇!哇哇!懷抱裏面的孩子又大哭起來,打斷了周青的思路。周青心神一動,明顯看見,這孩子的相貌和張宇正有十分相似,長大以後,活脫脫就是他父親的翻版。

“父子兩個,本都是應天命而生,奈何天命無常,除非站到那顛峯之處,否則終究是難以度測,難怪一家三口,劫難連連,可惜啊可惜,這父子兩人的修道天資,萬中無一,尤其是這孩子,卻又比他父親強上一籌,只要我再辛苦一番,花費一枚人蔘果,一點力氣,在襁褓之中,就可以將其點化成仙道。”周青暗暗想道。

“哎!你生來就不簡單,貧道也是爲難,容不得你。”

周青想了一回兒,突然舉起了手掌,之上纏繞的白虹凝成一柄三寸尖刺,朝哇哇大哭地孩子腦門之上的泥宮丸刺下。

突然,這孩子止住了哭聲,兩隻漆黑晶瑩的眼珠和周青對視在一起,周青心神一動,停住了手,這孩了咯咯笑了起來,掙扎着,把那胖乎乎的小手來抓這白虹凝成的尖刺。

周青見狀收了尖刺,不再下手,大聲嘆道:“貧道雖然殺人無數,卻都是該殺之人,這孩了還在襁褓之中,父母卻是雙亡,身世悽慘,我就憑那虛無縹緲的天命天機斷測,就下毒手,那裏是修道之人所爲,天命之數壓肩,我自承擔就是了,何苦強加在無辜的嬰兒之上。也罷,也罷,貧道就帶你回山,成全你的功果。”

說罷,周青自往黑風山去了。

就在周青自言自語的表演之後,遠在西牛賀洲,有一神仙福地,山高其秀,凌雲壯麗,挺拔臨雲,真個好山,仙雲繚繞,仙禽對對而鳴,山卻更幽,流泉石瀑濺玉,奇花異果自生香,仙猿對對捧朱果,丹鳳只只銜靈藥。

山名萬壽山,接大地之根,通四州之龍脈,山中一道觀,玉瓦晶牆,其大如城,一條臺階之下,直通山下,那道觀,彷彿在雲端的海市蜃樓,不分明,正是仙家福地應有地景色。

這道觀正是五莊觀,其中一大仙,乃是號稱鴻蒙初開成大道,萬壽山中祖地仙的鎮元子,鴻蒙之時成就大道,這話並不誇張,鎮元子當年在鴻鈞坐下旁聽,也修成神通功果,後來盤古奉命開天,鴻鈞停講,各自修行,這鎮元子也尋了一處靜地修煉。

五莊觀後院,有一空地,大有萬頃。中間一棵大樹,高有萬丈,樹發多枝,連成一片後院,十分壯觀,彷彿一片森林。

老根宛如盤龍虯結,樹枝根莖緊緊銜住,居然形成了無數奇景,那樹窪之中,還有小湖泊,池塘,乃是雨水落在根莖纏繞成了窪內,積蓄起來,小則幾畝,大則百畝,懸在空中,一滴一滴落將下來,彷彿漏斗。

這水滴如碎玉落盤。清脆動人,也無雜音,彷彿聽春雨,幽靜清閒,積於樹上的水,有如鍾乳,白霧絲絲,清香撲鼻。

這奇樹正是聞名三界,自鴻蒙開闢初始的一點靈根,人蔘果樹。不算那果子,就是樹上積累的雨水形成地靈泉,都可以生死人,肉白骨,那人蔘果,更是能將凡人一舉成就仙道。

此時這株人蔘果樹之上,有一盤根,彷彿木撲平地,旁邊是樹窪接雨水形成的湖泊靈泉,兩端各坐一人,其中一道人,徽衷谝粓F金光之中,乍一看,彷彿有些朦朧,但仔細一看,卻更加模糊。

另一道人,倒是長鬚仙骨,面目分明,盤膝而座,膝上橫一白絲拂塵,這道人就是鎮元子。

“道兄,這人蔘果樹,卻是再無果子,三萬年之後,纔始結成,不知到時,你我二人,可再有福消受?”金光中那道人對鎮元子道。

“天機紛亂,就算強如你我,也難以度測,終究是人力所爲,那帝君從人間而來,平時行事有些過頭,想不到這次卻是生出慈悲,真是異數?”鎮元子遠在西牛賀洲,居然就叽笊裢ㄖ懒酥芮嗟男袪憽�

“既然有一念慈悲,也是有道之士,道兄那十枚人蔘果不虧,也不枉你我二人在參玄悟妙的緊要關頭,分出心神來查探。”

鎮元子道:“正是如此。”說罷,入定神遊,物我兩忘,自去參玄悟妙,那道人也是一樣,各自入定不提。

“那六公主上斬仙台,定有人求情,一時半會,只怕還死不了。你也可憐,父親身死,連母親都受苦,不如迴轉迴天宮,讓你們母子相見,也算是了卻那六公主地心願。”周青突然停了下來,裝模做樣的嘆道。

“嘿嘿,你以爲我真的想收你啊,剋死父又克母,帶你回山,我全門上下,豈不要盡數被你剋死。這禍星,殺也殺不得,收也收不得,還不如交給玉帝動手,名正言順,我淌這渾水幹什麼?這蚊子也恐怕有些來歷,我連大巫精氣都煉化不了,也不缺你這元神,一起給玉帝算了。”周青心中冷笑,面上卻是感嘆。

這孩子見周青突然迴轉,往天上去,好象十分恐懼,手腳亂踢,哇哇大哭,周青口中罵道:“真是不孝子,見你娘最後一面呢,你都不願。”

上一篇:大王饶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