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74章

作者:梦入神机

向輝等人早就對坐騎垂涎三尺了,現在一聽,恨不得馬上就動身。

“師姐,這南瞻部州的大唐國和地球上的古代差不多,我們這次可要好好的見識了,說不定可以搞個國師當上一當!嘿嘿,嘿嘿!”黃天波悄悄的碰了一下戴迦氐馈�

這八人,先後也渡過了一些大天劫,雖然沒有真正脫去業力,成就仙道,但實力也是不弱,能起很大的輔助作用。

戴迦夭徽f話,心裏其實也躍躍欲試,這幾十年,因爲修道,還真沒有到處走動,能夠親眼見識到古代的情況,想想就覺得十分的好玩,幾人對望一眼,眼中都很興奮。

周青這次叫他們下山,一是摸點情況,二是讓他們長下見識,至於喫虧,倒是不會,這些人在人間都精得不成樣子,只怕要把那些人騙得團團亂轉。

虛空突然一陣顫抖,一個小女孩鑽了出來,對周青道:“宗主,我也要去!”卻是乾機附身的天鬼。

“崑崙,不得無理!”溫藍新趕緊一把抓住。這天鬼現在智力已經成長,但是像藍神那樣煉化身體,還需要一些時間,周青在三十年前,靈機一動,重新給這女孩起了名字。

“媽媽,我要去!”崑崙掙扎着對溫藍新道。

“小崑崙,還不快去修煉,等你煉化了軀體,小姨給你抓一頭靈獸來玩。”小狐狸連哄帶嚇。

乾機附身之時,只有空白的元神,和藍神不同,又因爲身體的關係,靈智始終停留在八九歲地關頭,要煉化了身體,才能增長,不過這崑崙好玩,神出鬼沒,也不好好修煉,溫藍新也沒有辦法,周青卻是順其自然。

當下十幾天無事,練功的練功,煉丹的煉丹,採藥的採藥,做苦力的做苦力,毒龍又率領妖兵打下一座山頭,發現一條紫晶沙礦脈,乃是煉製飛劍的好材料,連忙叫其餘的十萬妖兵開採,一一送進黑風山中。

“將軍!你看!那是什麼?”毒龍在山前大聲吆喝,旁邊一個金錢豹所化的妖王突然指着遠處的天邊道。

毒龍一看,極遠的天邊,一朵蓮花狀的祥雲慢慢飄動。不注意看,根本察覺不道。

“也許是哪個神仙趕路,關我們什麼事情,等過了幾天就去攻打翠竹山。”毒龍毫不在意。

哪裏知道,這祥雲看似緩慢,其實速度極快,一眨眼就到了山外。

第二百二十三章 拼命(上)

三十三天之外,乃是無窮無盡的空間,天涯也是咫尺,細微空間之中也許就有一大千世界的存在,一大神通者居住在其中,清閒極樂,不是熟人道友,根本沒有辦法找到這個特定仙山洞府。

那背後按有五色光華的道人從靈臺方寸山邪月三星洞中出來,化身五色長虹,穿行了半個時辰,來到了天界,再下到了地仙界,正行之間,突然聽見有人叫喊。

“孔雀明王,哪裏去?”

孔雀明王連忙定住身形,在天空中站定,現出身形,只見一道金光擁着瓔珞華蓋從西方的海上飄來,香風襲襲,毫光大放,伴隨着仙音梵唱,有如暮鼓晨鐘。

金光停在不遠處,現出身形來,孔雀看見一女子騎着一頭金毛猻,在瓔珞華蓋之中,兩旁各有一童男童女站定,下方是一座祥雲結成的蓮臺,瓣瓣蓮花作七彩之色,更襯托出來人的不凡。

“好大的排場。”孔宣心裏嘀咕了一下。

“原來是觀世音菩薩!菩薩的洞天不是南海之外嗎?怎麼從西方來,想必是到靈山聽如來佛宣講大乘佛法吧。”孔宣對於問話卻是不答,把話題岔開。

“佛祖宣講大乘佛法,開盂蘭盆會,明王也是我佛門中人,怎麼這幾次的盂蘭盆都不來赴會,也不聽佛祖宣講?明王行蹤不定,悠閒散淡,今天卻這麼匆忙。要往哪裏去?”觀世音菩薩下了金毛猻,上前笑道,還是緊扣話題,“佛祖都有點想念明王,曾特地囑咐貧僧,如果見到明王,希望明王去靈山走上一遭。”

孔宣有要事在身,本想三言兩語打發了這討厭的菩薩,但一聽後半句提到了佛祖,心中一凜,隨口道:“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四處遊蕩,去東勝神洲花果山一趟。”

“哦,往花果山是往東去,明王怎麼往西南走?”觀世音菩薩笑道。

“先四處逛逛,看看下界景緻,反正不急。”孔宣含糊道。

“這次僥倖見到明王,貧僧心中甚喜,貧僧得佛祖賞賜,分得幾塊八寶碧蓮藕,正好邀請明王到洞府盤桓兩日,一是敘舊,二是請明王一同享用。既然明王有閒暇時間,正是好事。”觀世音菩薩十分熱情。

孔宣有要事在身,卻不便透露,剛纔又失了言語,不好推脫,心想:“就去打發一下,也要不了多少時間,不打發這菩薩,難免有些麻煩。”

“如此甚好!”孔宣駕起祥光和觀世音菩薩一起去了南海。

與此同時,黑風山這邊出了大狀況,毒龍本來就不在意那朵祥雲,地仙界中神仙極多,晉身仙位的修道之士有如過江之鯽,時常就有仙人駕祥雲出門,還有妖怪駕妖風,有些身份的仙人更是有自己的坐騎,飛遁之間不用自己出力,也有不想引人注目的修士駕土遁在地下穿行,反正各有各路,十分的方便。

地仙界廣闊無邊,就單單是四大部州來說,要從南瞻部州到北盧俱州,除了繞行以外,就需要穿越茫茫南海,就算以一般天仙遁光的速度,也要不眠不休的飛上一年半載,那些沒有成仙道的修士,卻是永遠也無法穿越一海。

四大海,雖然名義上是由四海龍神管轄,其實只佔了一塊極小的地方,遠在海中,跟地面一樣,往往有巨魔水怪盤桓,統領水軍,四海龍王也奈何不得,相持不下。

沒有坐騎,自己飛行,一天兩天還好,要是一個月兩個月下來,就算神仙也受不了,所以毒龍見飛過來的祥雲,心中嗤之以鼻,“一個窮神仙罷了,這麼囂張的飛來,我是不是考慮給點厲害瞧瞧,讓他知道我黑風山的厲害呢?”

毒龍心中嘿嘿冷笑,自從跟了周青,得以傳授到正統的修煉功法,毒龍實力大增,威風凜凜,帶領一羣精良的妖兵,東征西討,打下了數座山頭,還斬殺了幾個比自己厲害的妖頭,將它們的元神煉化在烏光神戟之中,不可一世,更加的驕橫起來。

毒龍將烏光神戟提起,正待飛上高空攔住祥雲,哪裏知道對方卻先有動作,祥雲說停就停,就蓋在毒龍和十五萬妖兵所在的山頭。

除了五萬精良的妖兵以外,其餘十萬雖然都是苦力,但跟了毒龍這麼久,遲早也學了一些本事,修煉道訣,戰鬥力也不可小視。

黑風山外圍是由五座山頭,裏面都是天道宗弟子和大自在宮弟子,在外圍就是六座大山駐紮的妖兵守護,圍繞成鐵桶一樣。

祥雲遠處看不大,飄到頭頂才知道,簡直就是遮天蔽日,還沒等毒龍回過神來,只見光華一閃,頓時間大雨傾盆而下,這些雨水也有些古怪,中間有五色天花墜下,其中還雜帶有濃香的檀香氣息。

“不好!大王,這雨有問題。”

妖怪們對這檀香氣息很是敏感,數百個道行低下的小妖被雨水沾身,頓時一個個力軟筋麻,居然現出了原形,匍匐在地。

幾個妖王連忙撐起護身妖光,哪知道這雨水很是古怪,彷彿無視這妖光的阻擋。穿了進來,依舊落下,凡是被雨水天花沾身的妖怪,無一例外都現了原形。

“好潑魔,原來是衝我們來的。”幾個修煉法寶的妖王連忙把護身法寶祭起,純正的青光閃爍,護住一些小妖,這才擋住了雨水,這法寶都是依照周青所傳的崑崙道訣祭煉,沒有一絲一毫的邪氣,雨水天花當然穿不透了。

毒龍看見手下的一半妖兵都現了原形,頓時大怒,揚手就丟出一塊金符,望空一祭,就成了一張金色大罩子,上面湧起一朵朵金色的蓮花,把整座山都罩住,雨水天花都落不下來。

周青現在煉製法器的功夫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這道護身金符一撐開,純正浩大,遠勝一般的法寶。

過了片刻,雨水天花終於停了下來。毒龍收了金符,怒喝了一聲:“隨我上去,我看是何方潑魔在此搗亂。抓住以後,定要剝皮用油煎着喫了。”四十個妖王帶領殘餘的八萬妖兵直衝而上,就這一呼吸的功夫,就將近損失了一半的妖兵,毒龍如何不怒。

現了原形的妖兵在地上身體抽動,彷彿在掙命,毒龍也不知道如何解救,不過他卻是不敢去稟報周青,免得受責怪,等抓了行兇之人,纔好說話。

上了高空,八萬妖兵有如蝗蟲一般,在各自的妖王帶領之下,把祥雲圍繞的水泄不通。

“你們這些個小畜生是什麼人,居然在此地傷我士卒!”

祥雲之上站立五六個童子,都是青一色的黃眉,頭上光禿,整個一個小沙彌。

這些黃眉童子一個個手捧阌蹨Q瓶,拿了竹枝舔着阌蹨Q瓶裏面的水往下灑,檀香之氣更加濃郁。現在顯然都灑完了,不過竹枝上還有一絲絲晶瑩的水珠。

看着這些兇狠的妖王,幾個黃眉童子毫不害怕,其中一個黃眉童子越卸龅溃骸胺鹱婕磳⒔蹬R此地,我等奉命用功德水洗刷山頭污穢,你等妖孽既然逃過這一劫,當是天地感應,且速速退去隱蔽,免得污了佛祖金身。”

“該殺的小禿驢,難怪是你們在搗亂,什麼狗屁佛祖不佛祖,本大王且擒拿住你們喫了再說!”那個金錢豹妖王極爲兇殘,剛纔要不是法寶祭得快,早就被打成了原形,心中惱怒,提着一口紫金連環大刀,直向祥雲衝去,就要把這些黃眉童子砍成兩截。

“兄弟,此地的妖孽果然不知死活!”

兩個看似首領的黃眉童子冷笑一聲,一個從腰間解下一副金鐃,望空一丟,分成兩塊,直直落了下來,咣噹一聲鐃響,就把金錢豹罩在其中。

當!當!當!金錢豹在裏面掙扎,硬是出不來,黃眉童子法訣一指,金鐃之上光華閃了幾閃,頓時動靜全無,兩片金鐃分開,金錢豹已經化成了一灘濃血。

“啊!”看見這法器如此厲害,連毒龍都色變,醒觚R齊後退,毒龍臉上陰鬱,把烏光神戟一指,發了命令:“一起上,務必要砍殺這些小禿驢!”

“八萬妖兵一衝而上,黃眉童子的金鐃也禁不了那麼多,我且打殺幾個,奪了法器,免得帝君怪罪。”毒龍心想。

“修得無禮,佛祖架到,居然還有妖孽擋道。”

天外傳來一個聲音,只見又下來兩個黃眉童子,其中一手捧一白色布袋,看見妖氣瀰漫,醒n殺過來,頓時一驚,隨即把布袋口子打開。

哧啦,只聽一聲響,衝在前面的兩萬妖兵突然消失不見,都被禁進了布袋之中,生死不知。

毒龍這下可真就是大驚,嚇得連忙收兵,後退了數百里。

“大膽妖孽,佛祖降臨,還不叩拜!”那兩個黃眉童子收了布袋大喝道。

“什麼佛祖,怎麼沒看見!”毒龍雖然害怕,卻不願意失了臉面,硬着頭皮上前道。

“佛祖乃至世之尊,金身無量,豈能容你們這些妖孽褻瀆,快快叫勾陳帝君出來相見!”另一個黃眉童子道。

“原來是衝着大帝來的,這些黃眉禿驢法寶太厲害!我不是對手,還是驚動帝君吧!”

毒龍沒有了主見,趕緊叫殘餘妖兵降下,將現了原形的妖兵拖進洞口,收拾殘局,看有沒有辦法恢復。自己直往黑風山來。

周青滿臉鐵青,後面跟了廖小進溫藍新等人。早在祥雲到來,就發現了異常情況,不過他正在吖Φ年P頭,也不在意,以爲是什麼山頭的妖怪找上門來,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多次,直到吖σ恢芴欤蛣偤檬悄屈S眉童子祭了布袋收了兩萬妖兵,周青才發現不對勁,連忙趕了過來。

雲霞也知道了情況,騎了神聖智狼,從師傅那裏拿來清淨琉璃瓶和楊柳枝,在下方叫小妖門把現了原形的妖兵聚集在一起,用甘露洗刷,這才把他們恢復過來。

一場衝突,對方毫毛都沒有折損半根,而周青這邊卻是死了金錢豹,失了兩萬妖兵,實在是損失巨大。

此時妖兵已經全部退去,隱蔽在山中,天空之上只剩下周青和一干弟子,還有祥雲之上的八個黃眉童子。

“見過勾陳帝君!”八個黃眉童子連忙向周青行禮,很是恭敬,要是沒有剛纔一幕,簡直讓周青以爲對方是好意。

“你們是什麼人?爲何打傷我門下?”周青提了竹杖,眯着眼睛,起了殺機。

“阿彌陀佛,都是小輩惹事,帝君何必妄動嗔念!”一聲佛號,天龍圍繞,億萬祥光之中,閃現出一九品蓮臺,蓮臺之上坐着一尊和尚。

“黃眉童兒,你把這些妖怪都歸還帝君吧!”和尚笑道。

拿布袋的黃眉童子尊了法旨,把布袋放開,往下一倒,兩萬妖兵全部丟下山頭,毒龍立馬整頓好,依舊躲進山中,不敢出來,這乃是大法力,大神通,他們完全起不到作用。周青也不想叫他們出來增加笑柄。

這和尚,披一件黃色袖衣,穿芒鞋,身體十分肥胖,大肚挺起,跟那豬八戒有得一拼,坦胸露乳,大耳垂肩,一張圓臉,兩眼光波盪蕩,盡是笑意,看見這尊和尚出來,周青身後的弟子都好象受了感染,忍不住好笑起來。

小狐狸和周晨只覺得心情開朗,沒有一絲陰雲。

唯獨周青看見九品蓮臺之上的和尚,心中猛的一驚,臉上陰沉的快要滴下水來。

“南無彌勒尊王佛!”

南無彌勒尊王佛又稱彌勒佛,號東來佛祖,笑和尚,不論是人間界,還是地仙界,還是天界,陰曹地府,彌勒佛的名號簡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論法力,這南無彌勒尊王佛橫貫三界,縱橫無敵,周青還沒有修道之時就聽過了不少的傳聞。

和龍女敖鸞相處一段時間,周青知道了三界的勢力分佈,這南無彌勒尊王佛的情況也打聽到一些,想不到今天這傳說中的和尚居然到了自己面前。

周青心智堅定,要不然也不會忍受十年魔火煉神之苦,不知道對方倒底來幹什麼,但絕對不是好意思,以周青現在的法力,當然沒有妄想和這僅次於西天佛祖釋迦牟尼佛的彌勒佛一分高下。

彌勒佛從九品蓮臺之上下來,祥雲飄飄,來到周青面前,笑道:“正是貧僧,貧僧這次來,一是想見見新勾陳帝君的風采,二是向帝君結一個善緣。”

彌勒佛身軀肥胖,還沒有周青高,但無論是周青還是門下的弟子,都覺得這尊佛陀聳立在天地之間,貫穿了兩界,自己在這面前就好象是螞蟻一樣。

周青定住心神,摸了摸竹杖道:“東來佛祖乃是極樂之尊,地位無比崇高,貧僧只是山中一野人,奉原始天尊符詔,收攏三界妖族,至今沒有寸功,能和佛祖結什麼善緣?”

彌勒佛笑意瑩瑩,波光盪漾,周青勉強擠出微笑,只感覺心中一股無形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這完全不是外界的,而是發自心神之中。

“這和尚,我不是對手,除非我法力再強十倍,纔有希望!”周青這是第一次心中服了輸,“早就知道不妥當,打做了什麼撈子勾陳大帝以後麻煩就接踵而來,好不容易讓我修養生息四十年,就出現這麼一個大佬。”

身上十二都天冥旗蠢蠢欲動,周青無法,只好藉助外力,調動了十二祖巫氣勢,一股來自太古洪荒的氣息在心裏和彌勒佛的威壓抗衡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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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貧僧所說的善緣!”彌勒佛依舊笑咪咪的樣子,伸出肥胖的大手向周青身後的廖小進一指。

“我?”廖小進只覺得眼前這肥和尚挺搞笑,心中隱隱有幾分不安,這是來自蚩尤血脈的靈感。

“這位施主的情況,想必帝君也心知肚明,帝君可否讓貧僧帶上極樂,用佛法洗滌魔氣,驅除大巫血脈,還平常之身?貧僧可收爲弟子,以後不難成就正果,不知帝君可否割愛?”彌勒佛笑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拼命(下)

聽見彌勒佛的話語,周青面色越來越不好看,廖小進凝練無上魔軀,成就大巫之身,一半是因爲自己體內的蚩尤血脈,另一半是周青所創的天道卷,兩者融合,完全合一,且不說這胖子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要真洗掉了蚩尤血脈,廖小進不但神通全無,恐怕連性命都保留不住,更不用說得成正果了!

就算是佛法無邊,能保住廖小進性命,周青也不會讓別人無緣無故的搶走自己的弟子,何況對方雖然語氣客氣,其實是強逼威脅,就連座下的一個小小的黃眉童子都敢擊殺妖王,收妖兵,確實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

要是別人,周青早二話不說,打得對方形神俱滅了,可這位彌勒佛的法力,周青實在的心裏沒有底,不說自己不是這尊佛陀的對手,就算勉強逃得性命,自己辛苦的基業勢必要被摧毀得一乾二淨,西方極樂世界勢力之強大,周青心知肚明。

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周青心中實在不好應付,有實力才能說上話,否則什麼都是空談,這佛門大佬個個都是老油條,就是說得天花亂墜,地湧金蓮都是枉然。

再說了,論嘴皮子功夫,周青就未必比得上這常講經說法,吐團口水就長出蓮花來的東來佛祖。

彌勒佛笑容可掬,十分憨厚滑稽,但在周青心裏卻不亞於太古兇獸在面前張牙舞爪。

見周青遲遲不開口,彌勒升起祥雲,依舊高高上了九品蓮臺坐定,居高臨下,俯視周青師徒,八個黃眉童子也立在蓮臺兩旁,就單憑這威勢,就穩穩地壓住了周青一頭。

“小友,貧僧執掌極樂東天,猩把觯瑑|萬之蟹蹋说鲁兀邔毩郑AЫ纾耸欠痖T境土,清閒極樂,還有那八部天龍護守,五方揭帝常伴左右,無極無量,小友皈依我佛,便是無邊功德,脫了魔障,就是菩薩正果。”

彌勒見周青不說話,便把話語轉向了身後的廖小進,語氣之中多有誘惑。隨着彌勒的說話,虛空之中湧出朵朵五色蓮花,異香襲襲,覆蓋了整個方圓萬里的天空,五彩蓮花毫光放出,其中一副副的圖畫顯現出來,有天女散花,有玻璃極樂,天上彩鳳對對,青鸞仙鳥展翅,地面功德池中金龍翻滾,瑞氣紫霞絲絲縹縹,高山靈臺,老松虯盤,上有仙鶴叼靈芝,雷音寶剎之中,舍利懸於高空,普照大千,金身羅漢合掌梵唱,聲音傳將出來,令人俗念全消。

虛幻勝如實景,周青師徒處於其中,有如身臨其境,甚至可以看見來往的羅漢對他們微微點頭扼首。

“嘿嘿,嘿嘿,我自得師傅教誨,入得門下,修得乃是道家之法,尊的兩教道德,拜的是三清道尊,乃是道門弟子,西方極樂雖好,但終究教派不同,何況極樂還要禮佛參禪,修功德,遠遠沒有我道門自在,我不敢從命。”廖小進嘿嘿笑道,任誰都知道這胖子來意不好,說帶自己走就帶自己走,豈不是把自己當成貨物一般。

廖小進修成大巫,潛移默化自然有了蚩尤的那股氣勢,見仙斬仙,見佛斬佛,意志堅定,加上週青暗暗用法力護住械茏拥男纳瘢匀粵]有受到這西方極樂世界的誘惑。

對這胖子,廖小進好像心裏十分的討厭,不光如此,就連對其他的仙人也一樣,這卻是蚩尤大巫血脈的遺留意識,不過天道宗弟子都是修習天道卷,和巫門氣息有些相似,廖小進反而有些親切感,尤其是周青,身上有十二祖巫的氣息,更是令廖小進有一種歸屬長輩的感覺。

“哦,我佛門要理佛參禪,修公德,沒有道門自在,敢問小友,道門是怎樣一個自在法?道門每日勞碌,打坐練氣,磨合原神,調陰陽坎離,築金丹鉛汞,沒有一絲閒暇的功夫,還要遭受四九天劫,而我佛門只修公德,轉世脫業力障礙,有地臧護佑,無災無劫,只要心眨涂尚蕹山鹕碚∮蜒勖鳎匀豢吹贸鰜恚蹙驼f此違心的話語?”

彌勒發揮了自己的特長,口吐蓮花,說得頭頭是道,廖小進雖然也是能說會道之輩,但也沒有理由反駁,只好道:“一日爲師,終身爲師,要我脫離師門,除非師父同意,我雖然是大巫血脈,不過被師父用無上道法消除,現在一心修道,也沒有危害三界之內的舉動,佛祖那些渡化魔頭的話語只能騙一騙愚民信徒,不用找這些藉口,如果要強逼,我卻是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廖小進乾脆耍賴。

彌勒頓時無詞,要說辯論,廖小進拍馬都不是對手,但是對方把話挑明,整個一個無賴本色,就不好說話了。

周青心中盤算,硬是沒有想出什麼好主意,只有一個拖字,便開口把話接上道:“不得對佛祖無禮。佛門道家各有千秋,我們修道之人雖然有劫數,也算是比佛門多了磨難,卻正合天行健地至理,古語有云:心似白雲常自在,意如流水向東西,迴歸本源,正是我道家的境界。”

周青把身體一挺,一股遠古洪荒的氣息奔湧出來,滄海滾滾,通天神柱,遠古神山,猛獸毒龍,巨虯獅子,太古洪荒的一些生靈都顯現出來,把極樂場景衝開,佔據了半壁江山,和彌勒佛分庭抗禮。

反正拖延時間,周青一派胡扯,十二祖巫雖然是分身,但蘊含的力量簡直是無窮無盡,周青全力調動十二祖巫的力量,才勉強在彌勒佛壓迫之下緩解了一些。

彌勒佛笑容可掬,見周青全力反擊,也不繼續用力,反而是雙手合十,道了一句佛號,靈山場景隨即消失,周青見彌勒不在誘惑門下弟子,也收了洪荒的場景,把十二祖巫的力量強橫結合起來,實在是太過喫力。

要是周青領悟出神通,將十二祖巫的分身全部練化,融合入自身的法力當中,那實力將可以直逼三清道尊。要是十二祖巫恢復全盛時期的實力,那改天換地,重煉火水風,重塑六道輪迴,就是彈指之間的事情,可惜這兩樣都只是想象,至少是現在,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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