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66章

作者:梦入神机

“周真人此言差矣,天理,天理,自然是天大於理,這場賭鬥,勢在必行,真人還是做個見證吧。”哪吒笑道,還朝周青眨了一下眼睛。

“好一個天大於理,三壇海會大神,我們還是手段之上見真章吧!”敖鸞道。

周青明白,退後幾步:“都是道門一脈,點到爲止即可。”周青也想看看兩人的手段到底如何。

哪吒也不說多話,手一晃,多了一杆火尖槍,敖鸞把絕仙劍連鞘揚起,氣流翻翻滾滾,兩位都是仙道中地高手,這一場拼鬥,只怕比周青大戰白起還要精彩許多。白起是大巫,不擅長用法寶,而周青雖然法寶多,但對白起的不死之身沒有一點辦法,兩人就是肉搏。

而哪吒和敖鸞則是不同,法寶,道術,近身搏鬥無一不會。

哪吒也不客氣,把火尖槍一抖,幻了碗口大小几朵槍花,光焰燦燦,平平朝敖鸞當心刺來。槍頭變幻不定,雖是刺向胸口,卻罩定了敖鸞全身上下左右地退路。

敖鸞美目之中波光流轉,把劍連鞘一指,正中哪吒的槍頭,兩相兵器交接,寂然無聲,卻是暗流湧動,隨即爆出無數酒杯大小的五彩星星,宛如煙花齊放,光彩奪目。兩人身形都是一震,倒飛了十丈開外。

周青看得咋舌,這一擊看似平淡,卻兇險無比,精妙地技巧包含於其中,道術手法的變幻,目不暇接。那天和白起爭鬥,都是大開大磕,雙方都幾乎是無劫金身,不怕打擊,捱上幾下沒有問題,哪吒和敖鸞的爭鬥,卻是點到爲止,不能捱上一下,技巧拼鬥要大於力量。

哪吒持槍站定,也不繼續進攻,面色微怒道:“你爲何劍不出鞘就與我爭鬥,如此小看於我。”

“我這寶劍乃是師尊親手所賜,出鞘以後,威力極大,不好控制,傷了你卻是不好!”

敖鸞是說實話,哪吒聽在耳裏自然成了諷刺,連周青都聽得連連搖頭。

“先前留手,怕人笑話我欺負女流之輩,你如此託大,我就不留手了。”哪吒笑道,挺槍一展,人就到了敖鸞面前。

敖鸞渾然不懼,拿劍架槍,兩人交手就是一場好殺。

敖鸞身手輕盈飄逸,哪吒沉穩精妙,火尖槍出神入化,殺了半個時辰,敖鸞漸漸抵擋有些喫力,心想:“這三壇海會大神確實是名不虛傳,有幾分手段,我隨師傅修道,練的是鉛鞏,調坎捉離,對於近身廝殺,有幾分生疏,萬一失手,豈不要嫁給那個潑皮?”

敖鸞賣了破綻,跳出圈子,揚手就是一道金光,在空中幻化成丈餘高下地牌坊,朝哪吒當頭壓下。

哪吒追趕而上,看見牌坊壓下,卻是笑道:“這法寶怎能奈我何?”祭起乾坤圈迎了上去,砰的一聲,那金色牌坊被打成了兩截,失了靈氣,變回平常大小。

破了龍女敖鸞的法寶,哪吒收了乾坤圈,趕將上去,幻化出槍影,團團圍住敖鸞,只殺得對方香汗淋漓,只能招架,毫無還手的機會。

“天命不可違抗,你還是速速跟我上天庭,和八太子成親,還可享受天宮勝境。”哪吒高聲笑道。

“勝負未分,三壇海會大神不要太過得意了!”敖鸞左右招架,臉色鐵青,“既然大神苦苦相逼,我也沒有辦法!休怪我無禮了。”

架住火尖槍,敖鸞把劍一抖,喀嚓!喀嚓!之聲響起,青玉劍鞘碎裂,露出絕仙劍的本體。還好龍女極力束縛了寶劍的威力,不至於驚天動地。

周青眼睛尖銳,一眼就看見了劍身之上兩個古樸的篆文,心中一動,誅仙四劍,他雖然沒有看過真面目,卻是感覺得到,這東西乃是封神時期第一兇器,四劍布成陣勢,殺氣之重,連原始天尊都要退避三舍。

“看來這敖鸞龍女也不簡單啊!”周青心裏盤算,就聽得撲哧一聲,哪吒的火尖槍頭被敖鸞一劍削斷,成了一根鐵棍,敖鸞仗劍一揮,青光連閃,把哪吒手上的槍桿削成了三四截。

哪吒手上只剩下一個一尺來長地杆兒,拿握不住,心中大駭,往後一縱,祭出一塊金磚朝敖鸞持劍地手臂打去。

敖鸞凝聚雷光,發雷一震,絕仙劍上射出一道青光,迎面對上金磚,一繚繞,就把金磚絞成了三四塊,敖鸞發雷又是一震,又有一道劍光朝哪吒斬去。

“好師妹!你來真的!”哪吒兩手空空,見劍光又來,連忙抓出乾坤圈橫擋,嘴裏大叫起來。

乾坤圈彩光豔豔,和劍光交纏了一下,又被絞散,切在本體之上,火星四濺,砍出了黃豆大小一個缺口。

“你說什麼?”敖鸞聽見哪吒地叫喊,心中一楞,但是這絕仙劍收發不能由心,止不住勢頭,在發雷震動之間,又有一道劍光朝哪吒射來,不偏不倚,正好切在乾坤圈的缺口之上,依舊砍成了兩截,餘勢不衰,朝哪吒攔腰就斬。

哪吒無法,只有向後疾退,哪裏知道,那劍光像是通靈,追趕不已。

周青見狀,把七寶妙樹一拋,擋住了絕仙劍光,就勢一蕩,把劍光打碎,敖鸞才收勢住了絕仙劍。

“你才叫我什麼?”看見哪吒收拾了被打碎的法寶,飛了過來。敖鸞問道。

“當年封神一戰,這絕仙劍落到了我師叔道行天尊手裏。我師傅乃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俱都是闡教門下,我前些年去師傅哪裏,道行師叔正好在那裏盤桓,說起過師妹呢。這次是一來和師妹開個玩笑,二來是看看師妹的手段,哪裏知道道行師叔連絕仙劍都給了師妹,實在是出人意料。”

哪吒看了看毀掉地幾件法寶,心裏有些發疼:“看來又要去找師傅重新祭煉了!”

看着龍女疑惑的樣子,哪吒奇道:“怎麼,師妹你不知道嗎?”

“你真是我師哥?”敖鸞反問道。

“原來道行師叔在弄懸殊,師妹修行的場所可是地仙界中海外金庭山玉厚洞?”哪吒隨即反應過來,笑道。

“原來你真是我師哥!”敖鸞這才相信。隨即又笑道:“這不能怪我,誰叫師哥和我開這個玩笑來着。”

“哈哈,哈哈,兩位真是不打不相識,原來卻是師兄妹,俱是金仙門下,高人之徒。”周青幸好有七寶妙樹,不然還真擋不住絕仙劍。看見兩人聊了半天,說起師門地事情,一一吻合,越聊越起勁,周青無趣,便插口道。

“師哥,那天宮既然那麼無聊,你又不能經常下來,不如去我龍宮盤桓兩天。周真人,這次多虧你擋住劍光了。”敖鸞連忙道。

“沒有辦法,那八太子天天在王母娘娘那裏吹風胡鬧。情況緊急,我這次下來就是找個藉口,幫師妹一個忙。好讓那八太子收了心思,還要趕去天庭回命,有時間再和師妹敘一敘!”哪吒嘆了一口氣道。

“周真人,師妹,我先走了!還有,師妹千萬不要把這事情傳了出去,恐怕那王母又生心思。”幾人說了片刻,哪吒好像很急,連忙告辭而去。連敖鸞多方挽留都留不住。

“無量天尊,圓輪如輪,這三壇海會大神卻是個有心之人。”周青嘆道。對於這絕仙劍,卻是闡教金仙之物,周青卻沒有什麼念頭。

“真人哪裏去?”見周青大袖一甩,就要離去,敖鸞連忙叫道。

“貧道依舊回去養真修道,懶得理會一些俗事。”周青道。

“真人在哪座仙山修行?”

“貧道乃是一野人,哪裏有什麼仙山,也不出世,不知道世事年輪,閒暇便採藥渡人,忙時便調陰陽鉛汞,也不知道神仙菩薩,也不知道魔王妖王。”周青信口開河慣了,什麼話語都是不經思索就脫口而出。

敖鸞一聽,卻是大肆羨慕,旋即又道:“真人好悠閒,只是我先前所說,真人受了天庭地險惡用心,須要小心幾處地方的妖王。”

“哪幾處地方?”周青纔想起哪吒來時打斷敖鸞的話語,他對地仙界的一些勢力很是不清楚,正好問問。

“此處卻不是說話的地方,再說的詳細之處,一時也說不清楚,不如真人到我南海龍宮盤桓兩天,我再爲真人一一道來,真人的手段,我是仰慕得緊,正好要真人指點我道法武功。”

敖鸞剛纔的打鬥,雖然仗着法寶的力量擊敗了哪吒,但是知道,自身地實力確實不如自己這位師兄,周青手段高明,敖鸞便想和他切磋一下。

周青一想也好,四海龍族交遊廣闊,消息靈通,對自己瞭解地仙一界是一大幫助,就是那玉帝老兒,十分陰險,給他安了一個勾陳大帝的虛名,簡直就是束縛了周青地手腳,要不然,以周青地手段,在地仙界還不是如魚得水。

破開虛空,靈氣元力便是撲面而來,兩人駕雲在高空,下方或是羣山,或是城郭,或是平原地野。

敖鸞道:“這是西牛賀洲和南瞻部洲地兩相交接之地界,真人可否來過?”

周青搖頭不答,他乃是人間界來的,哪裏曉得地仙界中的地理情況。飛了片刻,下面平原闊野,一望無際,無數城池林立,房屋如蟻。密密麻麻的小黑點盡是人頭,那萬里之外,喊殺之聲震動了天際,殺氣衝上霄漢,兵器碰撞之聲隱隱傳來,分明是兩國交戰,士兵廝殺。

周青和敖鸞皆被吸引,遠遠看得分明,南邊是身穿青色鎧甲的士兵,西方是身穿黃色鎧甲的士兵,在一座巨大城池之下交戰,煞氣衝上天空,都隱隱有黑氣凝結的勢頭。

“哎,大唐國又在與天竺國交戰了。每回交戰,不知道要有多少生靈再度輪迴。”看見這情況,敖鸞嘆道。

“大唐國,天竺國?我怎麼聽得這麼耳熟,感情和人間還真有幾分相似啊!”周青心裏暗笑道

第二百零九章 收妖(上)

看見周青有些不解的樣子,敖鸞盈盈一笑,出言解釋。

“我南海龍神掌管南瞻部洲的興雲降雨,對這南瞻部洲的一些地理國家當然有幾分熟悉。南瞻部洲中央是一塊巨大的平原,土地肥沃,沒有高山阻隔,有方圓八千萬餘里,自古以來,就分佈成數十個國家,相互征戰不休,各有興衰。

大唐國只是其中一箇中等的國家,但在兩百多年前,大唐國突然出現了一位聖明君主,名叫李世豪,有雄才大略,勵精圖治,經過數十年的時間,用連橫合縱等手段,瓦解了周邊國家的實力,而後興兵一一滅之,國力便更加興盛,最後四夷拱服,皆都稱臣。又經過百年的修養生息,百姓豐衣足食,民風淳樸,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而這位賢明的君王,被人稱爲開元聖王大帝尊。”

聽着敖鸞逐漸解釋,周青明白了這南瞻部洲的劃分,兩面環山,一面臨海,一面通往西牛賀洲,像周青初來地仙界知道的蒼莽山,大荒山,積雷山都是環繞在周圍,做爲守護中間平原的巨大屏障。

“八千萬裏地界!這可和人間界都相差不了多少啊,如此廣闊之地,盡歸一人統領,倒是一件快事!”周青暗暗想道,突然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連忙問道:“聽公主所說,那位賢明的君王李世豪如今還健在?”

“正是如此,這大唐國之所以如此昌隆興盛,正是這位開元聖王大帝尊李世豪苦心經營兩百餘年打下的根基。”敖鸞道。

“李世豪不過是一介凡人,怎麼會有如此之長地壽命?莫非也是我道中人?”周青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兩人在那萬丈高空之上,兩人都是天仙一流,自然聽得到下面喊殺之聲越來越大。來到正上方,看到下面慘烈的戰鬥,一圍高大三十來丈的青石城牆,長達百十餘里,夾於兩座大山之間,像是一個極其險要地關隘。

關隘之外,又是一塊廣闊的平原,兩方將士,摸約各有幾萬人馬在捉對廝殺,刀來槍去,飛箭如蝗,鮮血四濺。慘叫連連,頭顱翻滾,馬匹嘶鳴。

周青看得出來,雙方正在玩攻城守城的遊戲,這關隘威武雄壯,正是守護南瞻部洲的一道重要關卡,若是被攻破,大軍便可以長驅直入,守護關隘的自然是敖鸞口中所說的大唐國士兵,一色的鮮明鎧甲,旌旗乃是鮮紅的顏色。而另一方來自西牛賀洲的天竺國士兵,則是舉明黃的旗幟,好象是佛門地黃色衲衣一般。

廝殺了一陣,倒下千百具屍體,雙方不分勝負。便由各自的將領分開,收攏到一起,相互對持。

“哪位敢出來與我單獨一戰!”

大唐國兵陣之中衝出一員將領,騎一高頭大白馬,手持一黃光閃閃地銅錘,快有笆斗大小,只怕不下於幾百來斤,衝到陣前,這武將一手拉住繮繩,讓馬在陣前踱來踱去,上前大聲向天竺國士兵叫陣。

天竺國一邊也沒有示弱,同樣衝出一員黃袍大將,提一柄九孔連環大刀,兩人在陣前交起手來,就是一場好殺,真是棋逢對手,殺了數十個回合,竟然是旗鼓相當之勢,雙方都擂起戰鼓助威,以增士氣,士兵齊齊大吼,喊殺之聲如驚雷滾滾。

看見下面兩將廝殺,敖鸞輕輕的嘆道:“這大唐歷代都是信李的君主,奉太上道祖李聃爲祖先,定道門爲國教,只要是修道之士來開設道場,都賜與土地,興修莊觀,舉國上下,莫不尊崇道門。那李世豪更是得一道人傳授養真之術,能多活個數百年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而西牛賀洲的天竺國,也是十分興旺,卻是尊崇沙門,兩國因爲教派不同,又相互垂涎對方土地肥沃,才起了無數次爭端。這最近的幾十年之內,相繼有數百上千萬的生靈慘遭橫死。”

“哦,原來是這樣!”

周青略有所悟,天道循環,竟然冥冥之中自有對應之處,地仙界,人間界,竟然如此相似,只是人間太過狹小,沒有這般宏偉壯闊罷了。

兩員大將在陣前廝殺,後面士兵擂鼓助陣,周青看得有幾分味道,只是聽敖鸞所說,這塊場地,已經廝殺過了數十年,每一次戰陣,最少都有上萬人死亡,卻看不到一點猛鬼軍魂纏繞盤桓,顯然是有高人超度。再一想,既然君王好道,舉國之內,修道、傳道地高人也在少數,並不稀奇。

敖鸞也看着下面的交戰,卻是不時的搖頭,周青知道這位龍族公主還有幾分大慈大悲的菩薩心腸,不忍見生靈塗炭。周青卻不管這些,悲天憫人是說大話、裝模做樣的時候乾的。

“既然公主憐惜下方的生靈,爲何不阻止兩國爭鬥?公主乃是雨部龍神,凡人莫不敬仰,應該很容易就止住刀兵纔是。”周青奇道。

敖鸞嘆道:“這事情,錯綜複雜,大唐天竺兩國都有背景,也不賣我們龍神的面子,尤其是那大唐君王李世豪,每年向我南海龍宮供奉牛羊馬匹數十萬頭,奇珍異寶,明珠美玉。喫人嘴軟,拿人手軟,我父王自然也不好說什麼。至於背景關係,一時半會卻也說不清楚,我也曾上天宮奏請玉帝,讓下界止住刀兵,卻被玉帝以下界生靈,自生自滅爲由推脫。”

周青心裏嘿嘿暗笑:“這南海公主倒是個老實之人,這大唐好道,又奉太上老祖爲祖先,日日夜夜供奉香火,而那邊天竺之國,乃是佛教門徒,諸天菩薩與仙人自然不好出現爭鬥,便暗中操控國撸苑謩儇摗_@手段在封神時候就已經玩過,不足爲奇啊。龍族雖然強大,但也受天庭管轄,更別說是諸天菩薩了。可惜我確是沒有勢力,不然也可以插上一腿。這種遊戲,着實好玩。”

“真人既然有濟世之心,不妨看下面的交戰,或許能看出些門道來。”敖鸞見周青面色凝重,以爲他心裏也是和自己一般,不忍生靈塗炭,便開口笑道。

周青點點頭,冷眼觀察下面將領地廝殺,兩員大將刀來錘去,已經廝殺了數百來個回合,還是不分勝負,不過雙方的馬匹都有些氣力衰竭,大唐國這邊拿大銅捶的將領是披紅袍,而天竺披黃袍,又殺了片刻,那黃袍將領好象不支。拖刀往回就走,轉回營地。

紅袍將領提錘追趕,冷不妨對方迴轉身來,揚手丟出一道黃光,在空中一晃,變成一巨型大椎,好象一個木魚椎兒,宛如泰山壓頂一般,朝大唐國紅袍將領狠狠砸將下來。

“不好!”

那紅袍將領一見木魚椎兒打下來,大吼一聲,身形脫了馬匹,騰起一尺來高,平平向後滑了十幾丈,巨大地木魚椎兒剛好砸了下來,砰地一聲,把那高頭大白馬砸成了肉醬,鮮血肉沫四處飛濺,連地面都顫抖了一下。天竺國士兵頓時大聲吼叫起來,氣勢大振。

黃袍大將口中唸唸有詞,那巨大的木魚椎兒連番猛砸,紅袍大將只有躲閃騰挪,毫無還手的機會,地面被瞬間砸出了大大小小的幾十個坑坑。

終於瞄了破綻,紅袍將領跳出圈外,把後腦一拍,一道青光噴出,竟然是一口上好的飛劍,幻化成光芒敵住木魚椎兒,兩方大將居然在戰陣之間鬥起法寶來。

周青看的有點不可思議,這兩員大將,都有化神後期的修爲,比得上原來中土道門的一些長老了,加上近身搏鬥嫺熟,法寶精妙,實力恐怕還要超過一二,不過周青看得眼熟,那大唐國紅袍將領御使飛劍的手法,和蜀山手段有幾分相似,但是精妙了許多。

“聽那黑狼精說,南瞻部洲的蒼莽山中,乃是蜀山劍派地根基,君王既然好道,以蜀山派的習性,必然不甘寂寞,肯定在世俗之中開設道場,這員將領,想必就是得了蜀山地嫡傳。”周青暗暗想。

“豈有此理,世俗之人征戰,怎可用道術法寶,殺傷力極大,成百條人命就是一念之間。”周青假裝怒道。

“南瞻部洲之中,巨山連綿,無數修士門派於其中,更有幾位絕世妖王,連天庭都忌憚三分,爲了下界增開道場,拉攏門徒,都化身爲道人,拉攏君王,像那四十餘萬里蒼莽山中,有一蜀山劍派,門徒卸啵幌率f人,更有三千多處道場,其中不乏有元神煉化成嬰兒的仙位高手,更有幾位還在天庭爲官,象這樣的門派,整個南瞻部洲恐怕有八九家之多。”

敖鸞看見周青果然是不出世的高手之流,外界的情況都有些清不楚,便一一解說,周青聽得心裏暗暗打鼓,人間道門,最多的就是崑崙,也只有百千來人,並且修爲極其低下,所有修道之士加起來,還不如人家一個門派的分支,周青要在地仙界發展自己地勢力,那就是一個字,難!

在人間,以周青的實力,哪個道門不聽話,滅掉就是,到了這裏,人家一個門派都是十萬多人,個個道行高深,吐口水都要淹死你。

上面周青聽敖鸞分說這南瞻部洲的一些勢力劃分,除了幾大主要的山脈,還有無數方圓千里的小山,裏面或有妖王盤桓,或有道士散修,紛紛亂亂,說不清楚,周青便打起了主意。

下面還在爭鬥不修,法寶比拼,畢竟是大唐國紅袍將領的手段和飛劍厲害一些,鬥了片刻,猛的發力一絞,把木魚椎兒絞成粉末,隨後一劍把那天竺國黃袍將領劈成了兩半,一條微弱的元神衝出,卻又被收進了一個紫金葫蘆裏面。

那大唐國將領得勝,把劍一舉,士兵全部衝殺過去,把天竺國士兵殺的落花流水,丟盔棄甲,追殺了五十餘里,才收兵而還,雙方死傷上萬。一條條地魂魄怨氣滔天,那關隘之內居然鑽出了數位黑衣道士,手持聚魂長幡,一條條地魂魄和怨氣都被吸入幡中。

“豈有此理。怎麼還有魔道中人在軍營之中,超度亡魂,反而收取祭煉法器,讓他們永不超升,豈有此理!”看見這情景,敖鸞大怒,把絕仙劍就是一震,一道劍光從天際纏繞直下。

“諸位道長小心,有人偷襲!”那紅袍將領靈覺敏銳,看見天際劍光轟下,連忙放聲大呼,又祭起飛劍想阻攔一下。那些黑衣道士紛紛駕起遁光衝了上來,一半人祭出數十口烏不溜揪的邪門飛劍一齊抵擋絕仙劍劍光,有幾位道行不錯地邪門修士向上飛來,竟然個個都有返虛的修爲。

可惜他們碰到了龍女敖鸞和絕仙劍,就是哪吒都不能抵擋,何況是這些還沒有成仙地修士。

絕仙劍光一撩,把那紅袍將領的飛劍絞成了粉末,復又轉了一圈,下方衝上來的邪門修士的聚魂幡、飛劍,連人都被絞成碎塊,元神都沒有留下來,絕仙劍只要斬到肉身之上,就連元神一起斬殺。如此兇悍的法寶,除了那斬仙葫蘆,周青還沒有看到過一件。

“真是太厲害了!殺神屠佛的利器啊!”周青心裏感嘆。

紅袍將領敖鸞倒是留了他性命,沒有傷害。

“無量天尊!也罷,貧道就做一場功德。”

周青雖然垂涎那麼多的魂魄,但不得不裝模做樣,當一回好人。把七寶妙樹一刷,彩光從天際撒下,罩定了方圓百里的地面,那些戰死士兵的魂魄,衝殺產生的怨氣,都被全部渡化洗刷,魂魄洗盡了業力,紛紛飛了上來,朝周青兩人磕頭,隨即轉世投胎去了,下方又是一片清明。

“真人還有如此手段,果然是大慈大悲,此地事情已經了了,真人還去我南海盤桓兩天。”

敖鸞看見周青有如此手段,滿心歡喜,要渡化這些魂魄,她雖然法力足夠,但是沒有相應地道法、法寶,絕仙劍是殺戮之器,要把這些魂魄打散是彈指之間的事情,但是要渡化這些魂魄,難度不亞於去靈霄殿搶玉帝地位子坐。

而七寶妙樹防守超強,殺傷力卻沒有絕仙那般生猛,不過功能多多,洗刷怨氣,渡化魂魄,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正要攪擾公主!”周青大袖一甩,和敖鸞飄然而去。

“將軍,這是怎麼回事?”十來個邪道修士一照面就被斬殺,天際又灑下彩光。紅袍將領的飛劍被絞成粉末,驚魂未定,以爲敵人偷襲,自己必死無疑,哪裏知道久久沒有動靜。一個先行官走上前來,提醒於他,才清醒過來,細細思索了一下。

“恐怕是路過的仙人,看不慣這幾位道兄的行爲,才下手除之,又放彩光渡化冤魂,與我們沒有關係,收兵回關,嚴加守護這兩界關,幾位道兄是骷髏山門下,被仙人斬殺,還要稟報他們的師門纔是。”

紅袍將領收攏兵士,回了兩界關,緊閉關門,增派士兵防守。兩旁的大山之上建立了無數地烽火高臺,更有士兵守護,只要敵人來襲擊,就可以從高山看個清楚。

“近些天來那天竺國士兵經常騷擾,一波比一波兇猛,久而久之,只怕難以抵擋,我又失了師門所傳的飛劍,幾位道長也魂飛魄散,勢力單薄,該如何是好?”紅袍將領坐定關內思忖。

“將軍不必心急,且修書一封,上報朝廷,請陛下派兵增援,將軍可上師門走上一遭,請師門長輩出面,多邀幫手,等兵精糧足,一舉發兵擊潰天竺國士兵,方可消除後患。”旁邊一個僚幕看見將軍眉頭緊鎖,連忙獻計。

“這個我倒是知道,但是我走了之後,要是天竺再興兵來犯,豈不麻煩?”這紅袍將領乃是大唐一外戚皇親,名叫黃道元,家中的表妹是皇帝的妃子,在朝中頗有些勢力,才被蜀山劍派收爲門下,修習了幾分道法武藝,鎮守邊關一個緊要的關隘。

“將軍不要擔心,屬下正要推舉一人,有此人在,哪怕是天竺國傾百萬雄師來攻打,都叫他有來無回。”這僚幕連忙道。

“哦,有如此高明之人,快快請來。”黃道元一聽大喜。僚幕取出一張黃符,用火燒了,少時片刻,頓時狂風大做,腥氣逼人,廳堂之中已經多出一道人,穿道服,拿拂塵,踏麻鞋,一副山野打扮。

“道長是何人?”黃道元也是道門出身,見來人的勢頭,知道是絕世高手,不敢怠慢。

“貧道乃是澗雲山寂空洞修士丙靈公,正值淬鍊嬰兒,知道有人燒符傳信,就趕了過來。”丙靈公又對那僚幕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原來這丙元公的徒弟與人爭鬥,被打回原形,僥倖逃脫,卻奄奄一息,這僚幕當時還年幼,碰到以後,採了山中的靈芝人蔘幫其渡過命來,丙元公知道之後,給了這僚幕一道黃符,說是有危難的時候燒掉可以幫他一幫。

那僚幕說了事情,丙元公笑道:“無妨,將軍儘管去師門,貧道幫忙鎮守兩界關,只要那天竺蠻夷前來,就叫其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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