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撲哧一聲!隨着元元真人焚香下拜,又道一聲:“請寶貝轉身!”被軒轅法王拉過來,施展借身代形的一頭血魔被斬了頭顱,現出原形,化爲一蓬污血灑下,溶入了下面的血海波濤之中。
這三頭血魔本來是軒轅法王用冥合污血加地底死煞之氣祭煉出來的分身,又叫三尸元神,本來是在千年前用來對付蜀山派的,哪裏知道還沒有祭煉成功,軒轅法王就被蜀山的紫青雙劍剿滅了肉身,這三頭血魔本來就快成型,在軒轅法王千多年恢復功力的日子裏。漸漸地吸收冥魔之氣,產生了意識,變成妖怪一樣的東西,不同於法器法寶一類。實在是出軒轅法王的意料,不過這三頭血魔畢竟是軒轅法王一手製造,融合了自己的心血元神,也相當於軒轅法王地分身,只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軒轅法王知道厲害,立馬用自己的分身代替才逃過一劫。
要不然,就算是強於軒轅法王,也要落個神形俱滅的下場。
只要被葫蘆白光罩住,元神變被定住,神智昏迷,不能變化,也不能逃脫,任是神仙,也難逃一死,從來不留活口,實在是兇惡至極,一擊必殺的法寶,不見鮮血,決不收回,沒有一點道家的出塵和慈悲,反而有些魔道法器的影子。
爲此,崑崙歷代高人才立下這個規矩,儘量不動用此寶,以免多造殺孽,增加自身業力,杏黃旗沒有傳下來,卻是元元真人一時動了私心,自己閉關修煉崑崙至高祕法,座生死玄關,爲防心魔侵入,陰神壯大,要用杏黃旗守護,要不然,乾機老道根本不會敗在周青手上,說不定把周青擒上崑崙了。
可見一啄一飲,彷彿有些定數。
“好凶惡的法寶!”
周青看見白氣斬了那頭血魔,暗暗感嘆:“相比之下,我那徒弟手上的那個贗品就要遜色許多了,要是小狐狸拿那贗品來定極陰老道的元神,非要被打死不可,也定不住啊,真品和贗品之間,彷彿少了什麼東西,管他呢,連雲中子都琢磨不透,我琢磨個什麼呢?還是要想個對策地好啊,玄陰幡不能便宜軒轅老妖了,崑崙實在是太強大了,又和無真老尼攪和在一起,如虎添翼,還有凌若水那賤人挑撥,看來本真人的好日子也到頭了啊,要來就來點狠地,一勞永逸!就賭上這一把了!”周青暗暗下了決心。
周青其實躲進西海仙府之中,憑着強大的禁制,崑崙再強大,也不敢上門,但是大自在宮是雲霞的孃家,周青不能不管,看看無真老尼的胸襟,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異常偏激,定要勾結崑崙壓制大自在宮,周青當然不能容忍,瞬間定下了惡毒的計帧�
看見軒轅大喊“風緊,扯呼!”之類的言語,六眼蟾蜍,大力熊王,溫藍新看見極陰老道瞬間身死,又斬了一頭血魔,都是大大驚訝法寶兇惡,各自駕起一股妖風,吹起鋪天蓋地的血水,朝元元真人、無真老尼席捲過去,拖延一下時間,好逃離崑崙洞天。對方法寶,一攻一守,天衣無縫,道行也非常高深,暫時是沒有辦法對付,還損失了一位強大地盟友,不如另想對策,反正血污了崑崙,要恢復元氣,恐怕是不可能了,崑崙洞天再也不能居住修道之人了,一個沒有洞天的門派,就算是毀了。
“老祖我也有收穫啊!雖然損失了極陰老道,卻也得了九九八十一杆玄陰幡,更毀掉了崑崙的根基,哈哈,還是老祖我無敵啊,有分身吸引那斬仙飛刀的氣息,可惜啊,可惜,只有兩頭血魔了,用分身代替本體,也只有老祖我三尸元神可以,哎!只是杏黃旗難破,要不然就憑那一剎那,我和四弟聯手,加上大力熊王的幽魂白骨幡,足可以擊殺元元小道士了。”
軒轅法王駕起血光,一瞬間就出了崑崙洞天,飛出老遠,看見元元老道並沒有追上來,鬆了一口氣,降慢了一下速度,纔看見後面幾道妖風,黑氣,綠光飛來,正是六眼蟾蜍,大力熊王等人。
“糟糕,那天玄血魔和另一頭血魔還沒有跑出來,要是被殺,我下次就沒有分身可以抵擋那斬仙飛刀了,再碰見元元小道士,那不死定了,不行不行!”軒轅法王急了,又想遁回崑崙洞天,這纔看見幾道妖風后面跟了兩條血影,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凶惡的法寶,又有杏黃旗護體,我們只有捱打的份,法王,你說現在怎麼辦,極陰道友又已經身死,我們失了一個強大的幫手,雖然血河大陣污了崑崙,但是卻沒有殺死崑崙一個人,相比起來,還是我們損失最大。下次遇到那元元道士,我可沒有你有分身代替,危險得很,九成九是必殺之局,我看我們還是回東海,從長計議。沒有辦法破開杏黃旗之前,我們萬萬不能和崑崙對上。”大力熊王十分惱火,溫藍新不言語,六眼蟾蜍突然道:“大哥,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哦!什麼辦法?”軒轅法王來了興趣,天玄血魔和另一頭血魔也飛了過來,化爲血光盤旋在四周,時聚時散,軒轅法王沒問他們,他們也不敢說話。只是同伴被斬殺,心裏害怕,又不能反抗軒轅法王,聚攏時身體便有些瑟瑟發抖,顯然是害怕,怕軒轅法王又對上元元老道,把自己當成炮灰。
幾人落將下來,隱藏在連綿萬里的崑崙山脈之中,找了個隱蔽之所,談論商量對策。
“大哥,其實血河大陣雖然厲害,但要破開杏黃旗還有些難度,能破開煉化元元小道士地杏黃旗的陣法,現在應該有兩種,一是熊道友所說的北海眼之下的誅仙劍陣,雖然根據熊道友地師門記載,裏面只有陣圖,並無寶劍,不過得了陣圖,以我們的法力自煉四把寶劍,依陣圖佈下劍陣,破開杏黃旗也是十拿九穩。”六眼蟾蜍仔細分析。
“不妥不妥,那海眼下不去,除非通過仙府的陣法,但是那天道宗周青只怕比元元還要難對付一些,還是說說第二種吧!”軒轅法王細細思量了一陣子,連連搖頭。
大力熊王也點頭道:“道兄說得不錯,天道宗宗主周青法力高深莫測,法寶又神奇無比,爲人又陰狠毒辣,詭計多端,我們只怕稍不留神,就要中了陰郑_實還難得對付一些,本來我們的本意就是剿滅中土道門,發展實力,再來逼迫周青交出仙府,救出師門前輩,拿到誅仙陣圖,現在那是捨本逐末,這法子行不通。”
六眼蟾蜍聽聞,苦笑道:“偏偏我這第二法子也與那周青有關,破開杏黃旗,除了誅仙陣,還有都天神煞大陣,大哥說了,也是那小子的拿手陣法,反正我們要行事端,必定要和那小子打交道不可。”
幾人一聽,確實爲難起來,軒轅法王恨恨道:“可惜,我先前被那小子所騙,又顧忌他那柄化血刀,遲遲沒有動手,想不到那小子也有些福分,在長平地底不但沒有身死,反而功力大進,練了一身古怪的功夫,要不然,老祖我拼了毀去原身,也要擊殺那小子,奪了化血刀,也不用如今這般爲難!”
旁邊的天玄血魔趕緊叫喊起來:“老祖,其實要對付那小子,還有一法,有很大的希望,老祖也知道,那小子的雙修伴侶是大自在宮弟子,不如我們殺上大自在宮,擄走幾個女子,再要她們通知那小子,叫那小子拿東西交換,只要不觸動那小子的底線,想必會答應。”
軒轅法王一聽,頓時大喜道:“這法子不錯,就算那小子爲了自身利益不肯交換,也起碼是削弱了那小子地實力,還種下了心魔,也算是狠狠打擊了一下。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條計策,只是那大自在宮也絕非等閒,我們上去,只怕有些不妥。”
“哈哈!哈哈!法王,我看你被崑崙一嚇,膽子就變小了,天下哪裏就有那麼多厲害法寶,崑崙是上古闡教的發源之地,在我們地圍殺之下,還不是連老底子都搬出來了,杏黃旗,天下沒有第二杆吧?何況,我們此去,是擄走幾個弟子,又不是剿滅對方,以我們幾個聯手的功力,難道這點事情都辦不到?”大力熊王哈哈大笑,激將起來,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六眼蟾蜍也點了點頭道:“此事不錯,要對付那小子,也只有這個辦法。”
軒轅法王又仔細思忖了一陣,覺得可行:“大自在宮洞天也在西域,只是不知道在哪裏,我們要尋找,卻是要費一番工夫,還是要隱蔽行事,免得漏了馬腳,打草驚蛇。”腥硕际屈c頭。
“本人不打你們的主意,你們居然還打起我的主意來了,好哇,真是天助我也,天玄血魔,本真人答應過兩個徒弟,讓她們親手報仇,這次你動了鬼心思,在劫難逃了!”
原來周青惦記着九九八十一杆玄陰幡,加上崑崙洞天已經失去了再待下去的價值,便悄悄地跟着軒轅法王一干人等,周青功力比他們高上一籌,加上他們又是倉皇逃竄,哪裏發現得了,周青隱藏在遠處,用微弱的神念悄悄打探幾人地談話,發現談來談去,竟然談到了自己頭上,連忙慶幸,這幫妖人,個個都是凶神惡煞,法力高深,要是殺上大自在宮,那以大自在宮主一人的實力,還真抵擋不住。
“也罷,你們不知道大自在宮在哪裏,本真人就幫你們一幫,再說,是你們自己找死,不要怪我心狠!”周青心中轉了惡毒地念頭:“你們想要我的都天大陣,就讓你們看看吧!”
天玄血魔聽見軒轅法王答應了,高興不已,要是威脅到了周青,自己卻是免去了當炮灰的厄撸退銢]有威脅到,也可以拖延時間,不早和崑崙對上,多活一段時間,也是好的,他身爲軒轅法王的分身,雖然有了自己的意識,不但沒有好處,反而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一道黑光疾弛而來,彩光中生出一隻藍汪汪地大手,把在周圍盤旋守護的天玄血魔和另一頭呆呆的血魔一把抓住,拖進了黑光之中,颳起一陣狂風,飛快地向西走了。
周青爲了避免軒轅法王發現,並沒有動用真實本領,模擬出藍神的大手,把七寶妙樹收了起來,全身吲n^陰神記載地一種詭異法術,黑光閃現,就像是魔道中人,不過威力很小,周青也只能發揮點皮毛而已,就是如此,兩者實力相差太大,天玄血魔沒有絲毫抵擋能力,軒轅法王幾人也沒有料到有人在旁邊窺視,一時不慎,發現情況,周青早就跑了個不見影蹤。
“什麼人!”軒轅法王和六眼蟾蜍,大力熊王都大驚,連溫藍新都微微動容。
“今天是栽到家了,居然還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剛要商量擄人,就被人在眼皮底下把法王的兩頭血魔擄走,真是有些天數因果,報應輪迴!”看見軒轅法王喫驚,溫藍新冷冷道。
“大哥,我看這人和藍神老祖有點像,怕不是它,藍神古怪得很,肉身毀了連元神還可以使用法術!看來這傢伙一直跟着我們,現在乘我們不在,揀了便宜!”六眼蟾蜍想了想道。
“哼!來得正好,那兩頭不成氣候的東西是老祖我的分身,就算是擄到哪裏,老祖我也有感應。極陰道友身死,我們正好缺乏人手,要是他識得大體,正好和我們合作,不然,老祖我也是不客氣,兩頭血魔是抵擋元元小道士飛刀的替身,萬萬不能丟,諸位跟我來!”軒轅法王聽見溫藍新的冷笑,毫不在意,臉上還有幾分喜色,駕起血光,朝西飛去,一頭扎進了沙漠之中。
一行四人,飛速向周青佈置的都天神煞大陣靠攏。
且不說周青把一人三妖引入圈套,崑崙那邊也有些事情。
“冤孽,冤孽,我崑崙遭此大劫,還不知如何化解!無量天尊!”
元元真人收了杏黃旗,口喧道號,看着整個崑崙洞天幾百座山峯平地,都是一片暗紅,腥臭之氣直直衝上,令凌若水捏起了鼻子,一干老道和玉虛宮中出來地弟子,都是目瞪口呆,下面血海汪洋翻滾,淹沒了山腳,拔起十幾丈高,宛如深潭一般,幸好很多修爲湵〉牡茏邮孪染投氵M了玉虛宮中,纔沒有人身亡。
元元真人伸手一指,把崑崙洞天朝外界的缺口打開,污血流了出去,過了半個時辰,血水才全部退去,留下一片狼籍,藥田全部被毀,一些靈藥之上沾滿了粘稠的污血,靈氣全失,山洞也被血雨血水浸泡,腥穢異常,哪裏還能住人。
凌若水卻是不管這些,看着元元真人的丰采,有些春心蕩漾,飛身靠近了一些,找話說:“師祖,那現在怎麼辦,有什麼方法可以把這些污血清除掉?難道這麼多山峯,要一一用水沖洗不成?連藥材都沒有了。”
元元真人搖了搖頭道:“此事無法,這些污血乃是幽冥血河中的至陰之物,有巨毒陰煞,不能沾上一星半點,哪裏可以用水沖洗,這次我崑崙遭此魔劫,想必是天數!”
“真人不必如此,貧尼卻有一法,能夠洗刷污血,甚至連靈藥都可以恢復,重新恢復崑崙聖地的風采!”無真老尼心裏暗喜,轉了幾個念頭。
“哦,師太有什麼辦法?如果能讓我崑崙恢復,我崑崙上上下下感激不盡!”元元真人急忙道。
“元元真人客氣了,斬妖除魔乃是貧尼的分內之事,想必真人也知道我手上淨瓶的來歷吧!”無真老尼托起淨瓶,讓元元真人仔細觀看。
元元真人看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還真可以幫我崑崙恢復元氣,真是上天不絕,凡事都有一線生機,只是有了這清淨琉璃瓶,還需要西方極樂地清淨楊柳枝,兩者配合,才能生出甘露,洗刷污穢,我看師太並沒有此物,莫非……”元元真人也是見識十足,當然認得這法寶。
“無須費事,西域之地除了正道崑崙,還有一大自在宮,大自在宮的鎮宮至寶就是那清淨楊柳枝,這門派還和貧尼有些淵源!”
元元真人聽了大喜:“大自在宮貧道也知道,只是一直沒有來往,沒有交情,貧道也不知清淨楊柳枝在那裏,既然師太有些淵源,那正好麻煩師太去借來,幫我崑崙一幫!”
無真老尼一聽,連忙苦笑道:“貧尼所說的淵源,卻不是善緣,乃是孽緣,有些怨系,不去還好,就是去了,那大自在宮主原本肯借,恐怕都要不借了。”
“那該如何是好?也罷,本真人就親自走一淌,希望那自在宮主能給我一個面子。”
“道友不要急,大自在宮全部都是女子,脾氣古怪,還是從長計議地好。”無真老尼連忙道。
“大自在宮?好象周青那小子在蜀山盤桓了一段時間,身邊也跟了一個女子,聽說也是大自在宮的人。”凌飛在旁邊聽了半天,聽出一些端倪,她有些消息來源,馬上想起關聯。
“真的嗎?這樣啊!”凌若水眼珠一轉,想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拉了拉元元真人的袖子道:“祖師,我有一個辦法,那大自在宮主不敢不借呢!”
“哦,你有什麼辦法?”元元真人對這個丫頭也有幾分喜愛。
“祖師出關,又有這麼厲害的法寶,足夠震懾所有的門派了,我們崑崙被妖魔襲擊,祖師可以通知所有的道門和一些高手聯合起來,斬妖除魔。再和那些門派的掌門一起去大自在宮借寶,大自在宮肯定不敢不答應。”凌若水連忙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心裏更是起了惡毒的念頭。
“哼!周青你這小子,敢和我作對,我叫你不得安寧,大自在宮既然和你有聯繫,那我也不會放過,只要到時候我說兩句重的語言……”凌若水盤算。
“好聰明的丫頭!”元元和無真眼睛一亮。
“此舉既可以揚我崑崙威名,又可以聯合道門斬殺跑掉的妖魔,還可以以正當名義借到楊柳枝,一箭三雕啊!”凌飛看着自己這個妹妹,也不由得有幾分佩服。
第一百八十八章 真人收坐騎(下)
“此事可行,聽你們一說,我道門確實凋零了下來,讓妖孽殺上我崑崙聖地,降血雨污我洞天,還擄我掌門元神,這種事情,數千年都沒有發生過,實在是可恨,這幫妖孽也着實強大,以我一人之力也難得應付,招集各大門派也在情理之中。依你所說,現在茅山,蜀山,天師功力最高的也不過是返虛初期的樣子,但是很有些強大的法寶,人數也多,只要拖住妖孽,我就可以一一擊殺!”
元元真人對凌若水的主意很是同意,思量了一番,立馬吩咐:“諸位師侄,現在恢復我崑崙洞天乃是緊要之事,你們各自去聯絡門派。”
“師祖,其餘的門派都好請,惟獨現在蜀山得了他們前輩留下的諸多法寶祕籍,丹藥,實力大進,對我們崑崙多方挑釁,只怕師叔們有些難處。”凌飛連忙道。
“妖孽當道,蜀山難道還想獨善其身不成,尤其是那軒轅法王,當年可是他們蜀山的死對頭,此事我要鎮守玉虛宮,卻不好親自去一趟,蜀山靈虛還是我的晚輩,當年他師傅在世的時候都要對我行弟子之禮,他也是明白人,知道其中厲害之處,應該沒有什麼大阻礙,等天下道門齊聚,我們齊上大自在宮借寶,想那大自在宮主也是道門一脈,也知曉斬妖除魔之大義所在!”
元元真人既然開了殺戒,破了清規,做事立馬雷厲風行起來,心中也有算計,要是就這麼貿然上大自在宮借寶,如果對方藉故推脫,再開口就不好意思了,畢竟師門重寶,怎可輕易借人,要是那人來借杏黃旗,元元真人當然打死都不會幹,而此事關係到崑崙洞天的存亡,重大無比,當然要準備妥當,馬虎不得。
“貧尼也出一份力氣吧,蜀山既然和貴派有些芥蒂,恐怕要生出一些事端,不會盡心盡力。貧尼帶門下弟子和諸位道友走一遭,做個和事佬,事情確保萬無一失,斬殺了這羣海外妖孽,諸派還可以在海外開闢洞天,兩全其美之事,尤其是那海上物產豐富,靈藥甚多,海底之下更有無數水仙所留地洞府奇珍皆未開光,正是道門發揚光大的最好時機,諸位道友還須把這道理與各大門派分說。”
無真老尼喧了佛號,也出了幾個主意,腥舜笙玻欣娴尿屖梗鞘虑榫秃棉k多了,中土幾大門派何嘗不想在海外開闢洞天。事情一說,只怕是連沒有洞天的一些門派都要來湊上一腳,人越多,對付妖孽越有把握,就算是蜀山桀驁不訓,有無真老尼和幾個返虛地弟子壓陣,還怕它翻天不成。
當下數十個老道聽了元元的號令,各自三五個一夥,去各大門派請人,無真老尼帶着十幾個老道,幾個門人朝蜀山而去,十幾個化神中後期的高手,五個返虛期的尼姑,加上一個返虛後期的無真老尼,實力強大,只怕中土道門還找不出這樣的組合來,因此一干老道都信心十足,有本錢說動蜀山,甚至讓其屈服,畢竟,還有一個元元真人做後盾。
崑崙畢竟是崑崙,上古闡教的道統,數千年的積威,幾十代,上百代的積蓄,終究不是哪一個門派所比得了的,就算是蜀山,也是不行。凌若水和凌飛兩兄妹對望了一眼,很是得意,跟着元元真人進了玉虛宮中。
元元真人對凌若水本身就有幾分喜愛,又見她聰明伶俐,便想在這幾天傳她們一些道法,用崑崙祕製仙丹幫兩人淬鍊元神,好應付一些突發事件,現在崑崙低輩弟子最出色地就是這兩人,一干事情也要小輩出面,總不可能一出了事情,一干老道上前,尤其是乾機老道已經身死,崑崙掌門不定,元元真人估摸着乘這次除魔,讓兩兄妹露一露,確立一下威信,也便傳下掌門之位,老一輩潛心修行,積蓄實力纔是正途。
崑崙掌門卻是男女不限,歷代就有幾位女掌門,還飛昇上了天界,元元真人不是笨蛋,也有一番打算。
“本來我崑崙還有一件法器,乃是掌門信物,叫打神鞭,都在歷代掌門手裏,也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器,但是你們地師傅被妖孽所害,想必打神鞭也落到了妖孽手中,此法器一定要奪回,你們可記住了!”元元真人盤膝在紅玉蒲團之上,吩咐面前的兩人。
凌若水和凌飛都點點頭,當時乾機老道和周青交戰,凌若水卻是一見面就被周青打暈,以至後來的事情都不知道,乾機老道奪了一雲子的肉身,當然也不會開口說出真相,凌若水只知道一雲子是周青所殺,當然把周青恨之入骨。
“凌飛!你所修習的劍道之術乃是我崑崙祕法中的旁門,不是正宗,也是你自己選擇,怪不得別人,要再修習正宗心法,雖然可以,但是要費些周折,不可取,我這裏有一葫蘆五金精氣,乃是我當年雲遊八方採集,你去閉關,把他溶入自身真元之中,這裏還有一顆丹藥,一齊吞服!淬鍊元神劍氣。”
元元真人雙眼清光閃動,觀察兩人的根骨,心中定下了主意,凌飛當年爲求速成,修習劍道,到如今,進步便有個限度,而凌若水卻是由乾機老道親傳地上清紫府仙訣,又經過一干崑崙老道打通筋骨,根基渾厚,發展潛力巨大,元元真人自然要好生培養。
凌飛心裏也明白,不過自己妹妹得了好處,也是跟自己得好處一樣,他也不妒忌,拿了葫蘆和丹藥閉關去了。
元元真人見凌飛出去,便道:“你有仙根,又修習了我崑崙祕傳上清紫府仙訣,還到了第二重,進入化神初期,是我崑崙弟子中的佼佼者。而今的形勢你比師祖我還清楚,師祖就索性成全你吧,用我崑崙祕法,移星換斗之術,結合仙丹用這玉虛宮中的靈氣幫你把紫府仙訣突破到第四重,讓你達到返虛之境界。”
“返虛境界!師祖,這是真的?有這麼容易嗎?聽說就連師傅也修行了兩百多年,纔剛剛進入了返虛,我纔剛剛二十幾歲,怎麼可能!”凌若水聽了大驚,連忙發問。
“話是不錯,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本來這事情是萬萬做不得的,逆反天道,業力深重,只怕是天劫馬上就要降臨,但我崑崙豈比其他地門派,這玉虛宮乃是當年原始天尊祖師的行宮,天劫不敢降下,何況這是祖師我的業力,與你無妨,祖師我當年積累了不少功德,這點業力也引動不了天劫,我崑崙剛好還有一顆當年地九轉金丹,正好可以使你脫胎換骨。斬除了妖孽,我們老一輩要繼續潛修,沒有時間打理門派中的事物,你又聰明伶俐,正是掌門的最好人選,沒有修爲怎麼行?我崑崙也可以修養生息一段時間。”
元元真人直說了話語,凌若水更加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自己被師祖看上,就要當上崑崙掌門,這世事變化,也太無常了一些吧,凌若水想都沒有想過。
“怎麼!你不願意?”元元真人眉頭一皺。
“全憑祖師地意思!我身爲崑崙弟子,當然要爲崑崙出力!”凌若水只是一時喫驚,馬上又反應過來,這樣的好事,哪裏還有不願意的道理。
“哦,事不宜遲!想必各派的掌門幾天以後就會來到,你把這丹藥吞了,默咦细稍E化開藥力,我助你行功!”元元也不說廢話,手裏多了一粒丹藥,大如龍眼,光暈流轉,如五色琉玻,香氣四飄。
且不說元元幫凌若水提升功力。軒轅法王和六眼蟾蜍,大力熊王,溫藍新四人駕起妖光血雲,軒轅法王一衝上前,用神識感探天玄血魔地動向,半個時辰的時間四人就從白雪皚皚地崑崙山脈飛到了沙漠之中,天上卻是烈日高照,黃沙如金,宛如火海金山。
“噫!?”軒轅法王驚訝了一聲,四人落下地面,踩定鬆軟的黃沙,其餘三人定睛一看,不遠的沙丘之上正站立五個道人,五個女子,其中有一個還是八九歲的女童,這女童旁邊又有兩女,一個身穿五色霞衣,一個身穿八卦紫袍,另外兩女,一個十八九歲,手持柳枝,一個身穿白衣長裙,手持一口青鋼劍,寒光逼人,冷氣森森,在烈日之下都絲毫不減。
這十人中幾位,靈力強橫綿密,有如高山大淵,無窮無盡,尤其是幾位女子,更是絕色風采,美如天仙,各透特色,兩頭血魔被穿着八卦衣和五色霞衣的女子提在手裏,一動不動,彷彿死了一般。不過軒轅法王,溫藍新,六眼蟾蜍,大力熊王卻都不在意,而是幾隻眼睛死死的盯住爲首的一年輕男道人。
這年輕男道人手拿一株樹枝,面帶笑意,身穿鎦金大法袍,上繡有九隻火紅地三足神鳥,振翅欲飛,活靈活現,頭髮挽起一個道稽,用一根金色髮簪插上,仙風道氣飄逸,讓人看了渾身清爽,如臥於松下石板之上,靜聽幽泉流動,俗念全消,心中一片通明。
“原來如此,小子,想不到是你,居然設下了圈套,等着老祖我鑽呢!”軒轅法王立刻就認出了周青,又看見血魔落到對方手上,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這五個道人,五個女子卻是周青和崆垌四老,大自在宮主,雲霞仙子,小狐狸,周晨,還有藍神。周青一個人怕對付不了這四大妖魔,才把生力軍全部喊了出來,而都天神煞大陣一經發動,天地變色,魔氣磅礴,遠在幾千里之外的崑崙都會察覺知曉,周青不到萬不得已,卻是不會全部發動,只是用來攔截四大妖魔,怕軒轅法王逃走。
小狐狸和周晨聽見擒住了天玄血魔,執意要出來,周青也默許她們。這兩個狐狸,功力現在大有進步,在周青仙丹的幫助之下,又有大自在宮主,雲霞仙子地護法,已經隱隱跨入了化神後期。又有周青賜的法寶,還有藍神的照顧,不會出事,還可以幫忙偷襲偷襲,這樣比拼的場面,周青也有意讓她兩人見識一番,好長點經驗。
軒轅法王又看了藍神一眼,恨恨地道:“好好好!原來你還是把藍神收服了,還給他換了我那頭天鬼之身,怎麼樣,藍神,給人當奴才地滋味好受吧?”
天鬼是軒轅法王親手煉製,雖然被周青渡化,但是身體面貌,軒轅法王知道的清清楚楚,一看就瞭然在心,他把藍神的元神丟入天火大陣之中,被周情收服,也是在情理之中。
“大膽!宗主道行參及天人造化,破開虛空飛昇都輕而易舉地事情,我看你們這幾位,整天都是蠅營狗苟,在崑崙討了灰頭土臉,連極陰小道士都被斬殺,落了個神形俱滅的悽慘下場,還不跟我一樣,拜在宗主門下,定然有好處,百年之後,得成大道,各自飛昇成仙,豈不逍遙,何苦在人間和一羣螻蟻掙扎搶食!”
藍神大聲喝道,對軒轅法王的挑撥之語絲毫不在意,他可知道周青的手段,萬萬沒有什麼反抗的念頭。
“藍神,我且不與你這等草木之輩,無恥之人說話。周小子,你今天想怎麼樣,你們今天這麼多人,算計我等兄弟,莫非就以爲我們是砧板上的魚肉不成,這裏除了你一人,又誰是我們兄弟地對手!”
六眼蟾蜍冷笑連連,大聲喝道,身上的龐大地妖氣爆發,惡風颳起,吹得黃沙滾滾,地上沙丘湧動,鋪天蓋地一般,旋即又祭起山峯,懸在高空,把烈日都遮住了。
“好厲害的妖怪,想不到這人間真有如此厲害的妖怪!”幻神,幻空幾個老道對望一眼,滿臉駭然,雖然周青早就跟他們講過,但是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那六眼蟾蜍的氣息妖力,果然比說的還要厲害。
幻神、幻空等四人各出法寶,結成一個陣勢,四人真元貫通,圓滿不息,只求自保,拖住其中一個妖怪,好讓周青等人騰出手來。雲霞仙子、大自在宮主、藍神三人護住小狐狸和周晨,那也是天衣無縫,足足可以應付了。
“法王何必如此心急!”周青嘆道,揚起七寶妙樹,當空一刷,一個猙獰的天鬼被彩光捲住,從虛空中被拖了出來,不得動彈,變回了小女孩的模樣,被周青下了降魔咒印,隨手一丟,丟進了自己地介子空間。
卻是軒轅法王驅使天鬼暗中偷襲,被周青發現,先發制人,抓了一頭,其餘幾頭見勢不好,不敢上來了。
“氣死我了,小子,老祖當時怎麼沒有殺了你,留下隱患,今日定要你難逃劫數,我們一齊上,看他有多大道行。”
軒轅法王被周青收了兩頭天鬼,心裏如刀割一般,他卻是沒有料到周青神念那般強大,居然連天鬼都能夠發覺,以前在滄浪水宮之時,周青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完全是被動挨打。
大力熊王和周青早有芥蒂,還打了一場,險險脫逃,對周青也是恨之入骨,一聲不響的祭起幽魂白骨幡,萬道寒煙朝周青捲了過去,地上的黃沙被凍得噼裏啪啦作響,又被黑氣侵蝕,迅速融成了液體一般的東西。
軒轅法王揚手放出數百口黑冰劍,也朝周青劃拉過去,又掏出一杆小血幡,唸了個咒語,朝周青腳下一指,地下便無緣無故的噴出一口血泉,污穢異常,正是幽冥血河中的污血,軒轅法王連連指出,崆峒四道、雲霞仙子等人的腳下也開了幾道血泉噴灑而出,數十道污血交織成大網,把一干人的退路全部封死。
溫藍新見軒轅法王出了污血,也不動身強攻,就把萬魔幡一搖,那頭神魔一躍而下,揚起巨大的鐮刀,在四周漂浮,準備打打悶棍,溫藍新更把第二元神放出,守護在周圍,暗暗後退了幾步,準備見勢不對就跑路,她地功力最爲弱小,卻是不好直接打鬥。
六眼蟾蜍催動山峯,在高空旋轉,帶起了嗚嗚的狂風,變化成幾畝方圓,夾着雷霆萬鈞之勢,直接朝周青這邊所有人壓下。
周青也不動容,把七寶妙樹揚空畫了個圓圈,數百口飛射過來地黑冰劍盡數被打落地面,同時身體騰起,腳下生出一朵方圓三丈地金色蓮花,擋住了噴出的污血。
“好厲害!這三人一起出法寶圍攻,我還真是抵擋不住!”
周青把七寶妙樹一揚,一道彩光衝上天空,結成了祥雲,頂起蛤蟆將要落下的山峯,大力熊王那邊地寒煙黑氣又鋪天蓋地的湧來。周青無法,十二條蜈蚣從袖中飛出,結成生死幻滅,兩儀大陣,吸住寒煙,一拉一扯,讓其轉了個方向,衝到一邊的沙丘,把一座高十幾丈,方圓幾畝的沙丘溶成了黑色的液體。
而那邊,崆峒四老結成了陣法,幻化出清光,擋住了血泉,大自在宮主柳枝一刷,數道清水也從地下衝出,和血泉相拼,雙雙落回地面,失了動力,滲透進沙漠之中。
看見周青一人獨鬥三大高手,處於下風,雲霞仙子一聲嬌喝,祭起青霓劍,在半空平平飛射,爆裂開來,形成萬道青色鋼針朝大力熊王射了過去,同時祭起捆仙索,也朝大力熊王捆去。
大力熊王的幽魂白骨幡實在是兇惡,剛纔一擊之下,居然把一座沙丘煉化,要是打在人身上,那還得了,雲霞仙子便第一個找上了他,藍神老祖要照顧周晨和小狐狸,不敢動身,又怕雲霞仙子出事,連忙祭起化血刀,血光一撩,也朝大力熊王劈來。
大力熊王見來得兇猛,忙把幽魂白骨幡一搖,寒煙黑氣狂湧,又用鼻子裏噴出兩條慘白腥臭的白線,分別擋住捆仙索,化血刀,和青霓劍。
而崆峒四老穩守陣勢,不求無功,但求無過。溫藍新催動魔神相,身體和第二元神四出遊走,放出大蓬大蓬的魔火綠雲,和幻空,幻神等人的飛劍拼鬥。
蛤蟆見山峯落不下來,大力熊王又被雲霞仙子的捆仙索和青霓劍纏住,藍神地化血刀更是來去如電,大力熊王左支右擋,十分狼狽,要不是這頭熊經驗豐富,又有封神法器在手,而藍神要分心照顧小狐狸,周晨,沒有用全力,要不然,大力熊王早就被擒了。
一聲狂吼,六眼蟾蜍身體一晃,化爲數十道綠影,朝周青疾衝過來,連一點風聲都沒有帶起,每道人影都張開大口,吐出一顆斗大碧綠的雷球,周青又驅使蜈蚣擋住雷球,突然拳風交加,腿影連連,數十道人影搶在雷球前面,衝到周青面前,蛤蟆竟然用上了肉搏戰。
六眼蟾蜍修行幾千年,肉身元神都經過六大天劫,四小天劫地淬鍊,無比強橫,他是存心一拼,全力催動山峯砸下,更是連肉身都撲了上來直接打擊,乃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軒轅法王陰陰一笑,合身朝小狐狸、周晨撲了過去,其餘七隻天鬼在虛空沉浮不定,伸出鬼爪,一齊抓去,只要抓住了這兩女,就可以叫周青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