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周青肉身破亂不堪,兩隻臂膀在兩件上古法寶的拼鬥中化爲齏粉,身上皮肉全部碎裂,內腑毀壞,可以說跟一團爛肉沒有什麼分別,不過頭部還算完好,周青想起了練器總綱之中的肌體改造之術,這本是上古大巫的手段,卻被不知道那一位高人結合上了道家練器的方法創了別具一格的手段,修爲越是高深,周青就對那練器總綱中的一些手段越是感覺到匪夷所思。除了沒有修煉之法以外,裏面記載的各種煉製法器的方法無一不是上乘手段。
“我使用那喚神篇召喚九天譜化神雷之時,那老道就說了我是雲中子的傳人,莫非這書是雲中子傳下來的?不過好象也有點對頭,雲中子傳聞是個改造狂人,連他徒弟好象都被他變成了長翅膀的鳥人,能創出這些古怪的法門也不稀奇!”周青邊想邊吹出了九團冷氣森森、晶瑩通透的水滴,進入了自己肉身斷掉的臂膀處。隨着那金色的手臂骨架完全成型,周青手一揮,炙熱的骨架接到了臂膀之上,和那寒冷的水滴完全融合在一起。
葵水精英,加上被三味真火淬鍊過的金蠶外殼形成的手臂骨架,那可比任何修道之人辛苦淬鍊的元體要強得多,金光閃閃的骨架接上去後,周青又從從金蠶身上取下經脈肉塊覆蓋了上去,居然形成了兩條完好的手臂,除了這手臂上紅肉翻動,沒有皮膚以外,都算得上是完好了。不過周青卻是有辦法,隨手虛空一抓,便出現了一個玉瓶,打開蓋子,周青把整整一瓶鮮紅的液體倒在肉身之上,剎那間,肉身的肌肉一陣翻動,開裂的皮膚全部神奇般的合攏,變得光潔如新。
周青見肉身恢復了原樣,變化爲一道金光鑽入了其中,活動活動筋骨,只感覺到這副肉體強大無比,居然比原來那六翅金蠶所化的第二元神也是不多讓。確實,結合了葵水精英,九黎聖血,金蠶軀體用祕法修補的肉身還不強大,那真是沒有天理了。周青心中欣喜,又多了一條命。
一身雨衣星冠早就破爛不堪,周青卻也不去管他,捏動法訣,從自己的介子空間中鑽出來,遠遠的就看見了在高空徘徊的七彩龍舟,周青踏雲飛了過去。
第九十八章 各奔東西
看見周青一身衣服破爛得有如路邊的乞丐,渾身上下還沾滿了血跡,廖小進大驚失色問道:“師傅,你還好吧!那個崑崙的老道呢?”
七彩仙子面色凝重的道:“周真人怎麼和崑崙有了過節,這崑崙乃是道門第一大派,幾千年道統傳承,門下高手卸啵B我們大自在宮都忌憚三分,道友雖然法力高深,但雙拳難敵四手,恐怕是日後有不少的麻煩。”
這話說得沒有錯,得罪了崑崙,那可真就是捅了馬蜂窩了,尤其是周青還打傷了崑崙的弟子,和崑崙掌教大打出手,恐怕崑崙高手會傾巢而出來追殺周青都說不定。
七彩仙子雖然不知道兩人打鬥的結果,但是看見兩人驚天動地的法器對拼,又看見周青也一副狼狽的樣子,恐怕那乾機老道已是受傷不輕。打傷了崑崙掌教,這個仇就結大了,恐怕雙方是不死不休。乾機老道好好的來拜訪,竟然弄出了這麼一個結果,簡直是令七彩仙子哭笑不得。
雲霞仙子這回說話卻不含糊,一雙美目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週青,冷哼一聲道:“崑崙就了不起嗎?我看那乾機老道是縱徒行兇,極其護短,跟他們的祖師一個德行,那小丫頭突然就下殺手,被周道友教訓一下也好。”猶豫了一下,雲霞又問周青:“周道友,我看那崑崙的那個小丫頭好象認識你,你常年久居海外,怎麼會認識崑崙弟子呢?”
周青卻是不答話,看着地下被化血刀的煞氣侵蝕,昏迷不醒的周晨和小狐狸,凝氣成爪,遙空一抓,兩團淡淡的血光便落入了手中,周青手上暴出一縷三味真火,把血光煉成了無形,小狐狸和周晨呻吟一下,悠悠轉醒,隨即周青雙手連抓,接二連三的血光從那些昏迷不醒自在宮弟子身上飛出,被周青如法炮製般一一救醒。
七彩仙子看得臉色一變,冷聲道:“周道友原來是魔道中人!”雲霞仙子見到此情形也是臉色極其難看,神色中還帶着幾絲哀怨。剛纔兩人在遠處看到了打鬥的,雖然不知道周青用的是什麼法寶,但看聲勢,毫無疑問是魔道的手段。這些昏迷的自在宮弟子任是兩人想盡辦法也是無能爲力,現在看到周青舉手之間就解決了問題,由不得他們不懷疑,幸好這自在宮幾乎長年不出世,幾次的道魔之役都沒有參加,對魔道中人也沒有什麼惡感,要是換了別的門派,怕不是早就拔刀相向了。
聽見這話,周青啞然失笑道:“兩爲仙子誤會了,這是貧道在海外雲遊之時偶爾得到一件魔道法器,威力甚大,貧道也不忍毀去,就留了下來。這崑崙掌教實在是欺人太甚,貧道也是被逼無奈才使用了這等手段。”周青見兩人似信非信也不強加解釋,只是把如何和凌若水結怨的事情講了出來,當然是改動了不少地方,周青說謊的功夫本來就是一流,加上這本來就有事實依據,兩女倒是有了八九分相信,都是對崑崙教徒無方和護短鄙視不已。
周青神色平和,說話之間都有一代宗師的氣度,哪裏有傳聞魔道中人兇殘暴戾的樣子,現在魔道凋零,兩女也沒有看到魔道中人到底是什麼樣子,只是聽了一些修道界的傳聞而已,和周青兩相比較,自然不再懷疑周青的身份,何況事實也是如此,周青練的是神祕莫測的八九玄功,都天神煞大陣只是陣法,不是修煉法訣。
七彩仙子頗爲擔心的對周青道:“原來如此,不過周真人得罪了崑崙,崑崙自古以來就極其護短,周道友雖然佔了道理,但人家也不會善罷甘休,不知道周道友有什麼打算沒有?”
周青沉呤不語,旁邊的雲霞仙子鼓起勇氣說了一句:“周真人兩次幫我自在宮的忙,不如去我們自在宮盤桓兩天,再想對策也不遲。何況,我們自在宮乃是祖師慈航道人開闢的洞天福地,雖然和崑崙同在西域,但是崑崙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山門所在之地。”
旁邊的小狐狸周晨廖小進三人根本插不上話,他們實力相對於崑崙來說,簡直就是不值一提,現在突然得罪了崑崙,還要面對崑崙的報復,都是傻了眼。
不過雲霞仙子的話一說出口,小狐狸看出了端倪,拉了拉周晨悄悄的道:“姐姐,我看這位雲霞姐姐對我們師傅有意思了。”
周晨不傻,自然早就看出了這麼點意思,悄悄的掐了一下小狐狸,小聲道:“不要胡說,讓人家聽見了!”語氣中還帶着酸酸的味道。小狐狸聽出了周晨的語氣,看了下週青,又看了雲霞,再看了下週晨,眼睛骨碌轉了幾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七彩仙子聽見雲霞的話心中也是思量,周青顯然就是宮主所說的解鈴之人,就算不是,想必也與雲霞的三世情孽有着莫大的關聯,要是不消除情孽,恐怕雲霞最終還是要兵解轉世,自己當然不能看着雲霞到那一步。當下也是對周青說道:“霞妹說得沒有錯,周真人雖然法力高強,不怕崑崙找麻煩,但令徒功力還弱,碰到崑崙高手,恐怕周真人也照顧不過來。不如我去蜀山觀禮,霞妹帶周真人去我自在宮盤桓幾天,再另想對策。”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廖小進三人雖然功力都有大幅度的增加,但是要和崑崙高手較量還真是個累贅。周青不是莽撞之人,思量片刻開口道:“崑崙雖然名頭大,我卻不是懼怕,仙子說得沒有錯,事情因我而起,自然是由我來承擔,三個徒弟確實不適合捲入其中,倒是麻煩兩位代爲照顧,我天道宗雖然人丁凋零,卻也不能弱了名頭,我倒要看看崑崙能奈我何。”
語氣雖然平和,腥硕几杏X到強大的自信。雲霞和七彩也不會懷疑周青的實力,畢竟把崑崙掌教,天下四大宗師之首的乾機老道都打得落荒而逃的人當然不是那麼容易就喫虧的。
“那好,雲霞,你和周真人去蜀山觀禮,我帶周真人的三個徒弟去自在宮安頓下來。”七彩仙子馬上就敲定下來,生怕周青反悔一樣,搞得周青都有點莫名奇妙。
周青也不羅嗦,轉身對周晨小狐狸兩人道:“師傅現在惹的麻煩不小,你們先去自在宮避上一避,待我了結這樁事情就回來接你們。”
周晨知道情況緊急,自己跟在周青身邊確實是累贅,當下點了點頭。
周青身手從虛空中一抓,兩件法寶便出現在手中:“這是剛纔收掉的陰陽鏡和九龍神火罩,雖然都是贗品,威力也是不凡,你們用來護身正好。”
周晨拉着小狐狸的手接過兩件法寶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師傅!你要小心。”周晨眼中閃現出了一絲絲水光,淡淡的悲傷傳遍了整個船艙。
“呔!”周青雙手結印,哭笑不得:“你幹什麼,搞得我好象要被崑崙那羣老雜毛做掉一樣!”
說話之間,周晨突然感覺到一股深奧幽玄,有如長江大河般的神念滾滾傳進自己的腦海,一個個古怪的字符深深的刻在了心裏,腦海中便響起了周青的聲音:“你那劍氣凌空訣不要練了,這纔是師傅我的絕學,你是妖族之身,這套功法正可以掩蓋你身上的妖氣,這大自在宮雖然神祕,卻也是一個躲藏形跡的好地方,反正一切要小心行事,崑崙既然惹上了我,師傅當然要絕掉這個後患。師傅會幫你打聽到那天玄血魔的形跡,你和璨璨好好的修煉,以後親手報仇。”
周青思量了許久,終於還是把八九玄功中的精神鍛鍊之法傳給了周晨,弟子實力太弱,確實不是好事。
轉過頭來,廖小進像是知道周青要說什麼:“嘿嘿!師傅,我現在實力卻是不弱了,對付崑崙那羣老道是不行的,海外那邊我還有事情要辦,這極光罩就送給我了,師妹得了那麼多好東西,想必師傅不會小氣的。”說完,廖小進駕起飛劍衝出了龍舟,一溜煙便不見了蹤影,走得乾脆無比,看得七彩與雲霞兩女不知所措。
“我這徒弟自有地方去,再說自在宮想必都是女兒之身他去卻是不甚方便的。”周青也不多做解釋,當下和兩女商量,七彩仙子駕起龍舟帶着一干弟子和周晨小狐狸往西方去了。
周青換了件道袍後和雲霞仙子駕起祥雲往蜀山而去。
“哼!崑崙!既然惹到了我的頭上,我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立威,讓我天道宗的威名響徹世間。不過此事還是要靠蜀山來辦啊!”周青撫摩着懷裏虛劍空送給他的那塊令牌,心中轉過了不少念頭。
第九十九章 天下道門(上)
廖小進急着去英國,周青倒是不甚擔心,這廝狡猾得緊,功力又修到了引氣後期,血族身份也進化到了公爵,更兼有極光罩護體,不找別人的麻煩就已經偷笑了。
至於周晨和小狐狸,周青傳給她們的修煉之法完全可以掩蓋住身上的妖氣,再說這大自在宮周青雖然不知道底細,但是看起來應該沒有惡意,讓周晨和小狐狸跟着廖小進周青可是不放心。身邊沒有了羈絆,周青只覺得渾身輕鬆,就算是天上真仙下凡,周青感覺也有信心鬥上一鬥,何況是小小的崑崙?
“隱忍了許久,也該發發威了,我之所求,隨心所欲,莫非真要躲躲藏藏?天地廣闊,不好好馳騁縱橫一番,反而當起縮頭烏龜,那還修什麼道,成什麼仙!”一股飄逸卻又霸道的氣勢淡淡從周青身上散發而出。旁邊駕起霞光趕路的雲霞仙子都感覺到了,不由疑惑的看了一下週青。
“雲霞道友,此去蜀山雖有幾千里路途,但以我二人的腳力也不過一個時辰的工夫,這蜀山開派大典,邀請天下同道,想必應該是往來修士如雲,怎麼我等一個修士都沒有看見?”周青腳踩一朵白雲,飄飄蕩蕩,也不急行,和雲霞仙子並肩而立,乍的看來,倒也是一對神仙眷侶,不過雙方都是不言不語,悶頭行事,倒也古怪尷尬,是以周青率先發問,緩和氣氛。
雲霞仙子久居自在宮中,雖然偶爾出來辦事,但也最多不過是在西域之地打打轉,這次來中土,主要是宮主說自己有一番機緣,來蜀山觀禮倒是其次。聽見周青說話,她也搖搖頭,回答不出來。
周青見狀,心中嘀咕:“這女人,雖然冷冰冰的,但還是說上兩句話,怎麼現在就跟悶葫蘆似的,古怪啊古怪。”
高空一輪紅火的烈日高懸,天地之間一片晴朗,而峨眉金頂之上,雲海翻滾,霧氣繚繞,整座峨眉山都徽衷谝黄瑵夂竦陌嘴F之中,煞是奇怪。翻滾的雲海之中,霧氣更濃,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白茫茫的一片,霧氣如此之大,整坐山也沒有了幾個遊人。
突然那翻滾的雲海之中突然波濤洶湧,漸漸的有五光十色的光華射出,雲海之中開了一個巨大的孔洞,孔洞裏面隱隱有仙音傳出,讓人耳清目明,心情舒暢。尤其是巨大的孔洞打開來時,一股濃厚的天地靈氣四散而發,把整個雲海中央方圓十幾裏的虛空一掃而空。清晰的景緻顯露出來,青山綠水,生長在山上各色鮮花,白鶴飛舞,仙鹿長鳴,玉兔飛奔,好一副人間仙境,不過這方圓幾十裏地的人間仙境就象海市蜃樓一般,隱隱的扭曲,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副景象,高處金頂上空百丈之處,下方是厚達幾十丈的蒼茫雲海,平常之人當然看不到。不過事情既然如此異常,自有不尋常之人,方圓數百里的雲海之中停留了各式各樣的飛劍劍光,劍光顏色各式各樣,長短不同,有的長達數十丈,精光暴射,橫貫一方,有的不過長兩尺,光華黯淡,不過每道劍光上都站立有一人,有男有女,穿着打扮也是各異,有的身穿道袍,還有幾個居然是身穿袈裟的和尚光頭之流,都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顯然是各分組織。還時不時有劍光人影從雲海外的天際激射而來。
雲海西北方,一個身穿金黃的道袍,倒是和軒轅法王有兩分相似之處的中年道人,黑髮無須,臉色紅暈,不過這金黃道袍邊鑲紫金,尤其是上印的先天八卦圖案也是紫金色光華閃動,和平常的道袍法衣盡有不同。紫金法衣,天下道門僅此一家,那就是歷朝歷代都被朝廷冊封有天師一職的龍虎山道門的掌教。現代雖然沒有了這一冊封,但是道門中人都按老式稱呼,這位正是現任龍虎山的掌門,天下四大宗師之一的張道一天師。
龍虎山一脈,自從祖師張道陵開創以來,歷經千年,從未衰落,與歷代掌教甚是開明,和朝廷合作不無關係。此時這道一天師看見雲海乍開,仙境顯露,面色極其難看,轉身對身後的四個弟子道:“你們注意了,這是蜀山的兩儀微塵之陣,上古仙陣,發揮到極至能使微塵之地化爲宇宙洪荒,端的厲害至極。”
“可是師傅,你不是以前說這蜀山的兩儀微塵陣早就失傳了嗎?”一個眉清目秀,身穿道裝,清新淡雅的女孩問道。要是周青在此,定會發現這個女孩就是在安全局碰到的那個叫戴迦氐呐ⅲ瞧漯N三人正是黃天波,李傑,李蓉。此時都是一身道裝,像乖寶寶一樣,尤其是黃天波,李傑兩人,完全沒有以前那種小混混的裝束,都是一臉正經。不過他們明顯還是功力較弱,腳下踩着的是道一天師那長達十幾丈,寬幾丈的巨大劍光。
只有李蓉,上次得軒轅法王相助,突破到引氣後期,纔可以自行御劍,停留在空中。這戴迦夭恢涝觞N的也居然有所突破,腳下的昆吳昊天劍光芒強烈,雖然不大,卻也穩固。道一天師聽見弟子發問,正要回答,一個洪亮蒼老的聲音從那海市蜃樓一般的仙境中傳了出來。
“械烙褋砼鯃觯沂裆礁屑げ槐M,今天是我蜀山一脈百年一度的開派大典,招呼不周之處,還要械烙言彽÷铮 �
這聲音洪大至極,震得雲海波濤更加洶湧,卻對在場腥藳]有任何影響,真元音控之術,已至化境。
話音未落,一道匹練似的金光從那仙境之中延伸而出,轉眼變化爲一座斗拱似的金色大拱橋,連接在仙境與雲海之間,這金色大拱橋高達數十丈,寬十幾丈,有如一條彎曲的上古金龍,金光閃耀,氣勢宏大,令在場修士無不色變,議論紛紛。
“這好象是金龍天梯,怎麼落到蜀山的手裏了?”東北角一個白鬍子老道嘴裏嘀咕。
“阿彌陀佛!前輩散仙用金龍魂魄煉製,用來破開虛空,飛昇仙界的法寶,這蜀山果然是大門派!”旁邊一個老和尚腳踏蓮花狀的白雲,雙手合什,語氣中帶着一絲驚訝。
第一百章 天下道門(下)
這老和尚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腥硕悸牭们宄粋�個臉色難看起來。蜀山是大門派沒有錯,不過人家修的是劍道,法寶從來都沒有出幾件,雖然千年前盛極一時,但後來也漸漸的沒落,是以一直被崑崙壓在下面,這次搞出這麼大的聲勢,又動用了這等異寶來增加場面,腥诵难Y都明白,只怕是示威來着。
不過這些修士除了那龍虎山的道一天師以外,都是些沒有山門的散修,有門派的也都是小小的蝦米門派,這次蜀山大發請貼,把他們都邀了過來,這些修士怎麼得也要賣蜀山派一個面子。反正這些修士都是散修,門派之爭也算不到他們頭上,他們明白其實說白了這蜀山的開派大典就是給崑崙來看的。雖然茅山龍虎也是大派,聲名顯赫,但這些年來卻是不及蜀山發展迅速。
有些修士想通了這一層道理,臉色也緩和起來,蜀山搞再大的排場也不關他們的事,甚至一個個都有了看戲的心理。有些修士還侃侃而談起來:“不知道崑崙今天會來人不?”
“肯定會來,蜀山沒有理由不請崑崙,兩派好歹面子上也要做好關係不是?崑崙不來,那不是明顯的示弱了嗎?”
“那不一定,茅山就不是沒有來人嗎?”
“茅山?茅山失蹤了幾個弟子,聽說被魔道高手殺了,現在茅山上下都是焦頭爛額。”
“魔道!現在哪裏還有魔道高手?你怕是聽錯了吧!”
這些修士三三兩兩的議論,哪裏有半點有道之士的派頭,反而像市井中人談論新聞一般。看來這些散修也是與時俱進,融入了現代社會。道一天師和門下的四個弟子站立一旁,也不和那些修士搭訕,有點鶴立雞羣的味道。這些修士也有自知之明,不上去搭訕,確實修道人最看重實力,沒有實力說話都沒有底氣,這些修士道行最高的都不過是剛進入化神期的人,哪裏有資格和這天下四大宗師之一的道一天師說話。
說話之間金龍天梯所化的金色大拱橋的另一頭走來了十幾個一色青佈道袍的老道,爲首的老道正是蜀山的掌門青虛老道,和他並肩站立的中年修士三縷幽黑長鬚飄蕩在胸前,不是同爲四大宗師之一的靈虛又是誰。
道一天師看見靈虛出來,臉色猛的一變,以他的修爲當然能夠看出這靈虛老道的不同尋常之處。不過他臉上的驚訝一閃即逝,兩人目光碰到一起,空氣中似乎都摩擦出了火花。青虛老道看着兩人會意的一笑,便去招呼行奘侩S着金橋走進了蜀山的那片洞天福地之中。
那十幾個老道明顯都有化神中期的修爲,有幾個甚至進入了化神後期。那些修士雖然都看不出這十幾個老道的修爲到底如何,但是卻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強大的氣勢以及真元波動,這十幾個老道都是蜀山的長老,或是青虛老道師弟或是師兄,尤其是青虛老道的弟子虛劍空也混雜在其中,身上的氣勢竟然也不弱於這幫老道,這些修士一個個才真正的驚訝起來,都是沉默不語。
一時間整個雲海都變得空空蕩蕩,就剩下了靈虛老道和道一天師連同戴迦厮娜耍匆婌`虛走了過來,道一天師突然出手,紫光符錄在頭頂閃現,包裹住了身後的四人,隨即那紫光符錄光華大作,嘩啦一陣聲響,帶着四人衝出了雲海,不知去向。靈虛老道笑眯眯的看着道一天師的動作,也不阻攔,開口道:“天師還是如此的小心,我們同爲道門一脈,莫非天師以爲我會欺負幾個低輩弟子不成?”
道一天師冷笑道:“聽說上次小徒和蜀山門下起了衝突,我正好乘此機會問明原因,想不到蜀山居然實力大漲,想必是找到了你們蜀山前輩留下來的祕府珍藏吧,我可不放心小徒和蜀山門下再起衝突。”
道一天師話雖然說得好,其實不過怕幾個弟子喫虧而已,上次四人與蜀山弟子向輝發生衝突,要不是曠君老道及時出手,恐怕自己這四個心愛的弟子就這麼完蛋了。這次道一天師是來蜀山討個公道的,哪裏知道蜀山實力大漲,爲了立威天下道門,護短肯定是免不了的,雖然這些老傢伙不會出手,但是兩方弟子衝突起來,蜀山實力大漲,門下弟子想必也得了不少好處,爲了弟子不至於喫虧,道一天師只好用遁符將四人送走。
兩人又鬥雞似的你看我,我看着你,哪裏有半點宗師風度,過了許久,靈虛老道才搖搖頭,嘆息起來:“想不到天師也突破到了這層境界,看來我們三十年都沒有白過,想必乾機掌門,開陽真人和我們一樣吧!”
三十年前的道魔之戰,四大宗師都是化神後期的人物,想不到三十年後的今天,都是功力大進,同時進入了返虛之境,讓人不得不感嘆天道平衡,絲毫不差。道一天師其實是也有奇遇,功力大進,纔敢在蜀山開派大典之時巴巴趕來爲弟子討公道,現在看見靈虛老道居然也和自己一樣都進入了返虛之境,便當機立斷把弟子送走,以免自取其辱。
“哈哈!哈哈!說的沒有錯,老道以爲我還先行了一步呢!想不到兩位道友也是一般無二!”道一天師剛要說話,一聲清脆的鶴鳴從雲海外傳了進來,隨即一隻巨大的仙鶴從滾滾的白雲中飛了出來,仙鶴上騎着一位瘦小的黑衣老道,這仙鶴足足有兩人大小,頭上還有茶杯大一頂嫣紅,顯然是隻丹頂鶴,不過先前的說話卻不是坐在仙鶴上是黑衣老道,卻是仙鶴旁邊腳踏白雲身材高大的老道士。
靈虛和道一都是一楞,靈虛老道首先發話對那身材高大的老道作了稽首道:“開陽真人前來賞光,蜀山自然是高興的很,這位道友是?”靈虛看了看騎在仙鶴上了瘦小黑衣道人,暗暗打量對方,居然看不透對方的修爲,“怎麼又是一位返虛的高手,看來我蜀山要壓倒崑崙,做天下第一道門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靈虛老道心中實在是想不通,怎麼自己一突破到返虛境界,高手就像泥巴搓的一樣,接二連三的冒出。
第一百零一章 崆峒崑崙
“這位道友是崆峒派的幻空真人,多年不問世事,潛心修行,這次貧道特地把他從崆峒洞天拉了出來,見識下蜀山的風采!”開陽真人看着靈虛與道一天師一臉的驚訝,不由面帶得意之色的解釋。
那騎在仙鶴上的瘦小黑衣老道,也就是開陽口中所說的崆峒幻空真人,聽見開陽介紹自己,也徑直跳下仙鶴,朝靈虛和道一兩人做了個稽首,開口說道:“蜀山不愧是千年大派,見得道友如此人物,實在是幻空的榮幸!大開眼界,大開眼界啊!”這幻空老道身材瘦小,聲音卻是洪亮無比,兩者比較極不協調。
聽見幻空老道的恭維之詞,靈虛心中不但高興不起來,臉色居然還漸漸冰冷。這崆峒派歷史之悠久,除了崑崙以外,可以說是沒有什麼門派可以相比,更是遠遠在蜀山之上,只是這崆峒派從來不出世,躲在崆峒洞天之中潛心修煉,就如那羣海外的散修一般,也不接納其他門派的道友拜訪,端的是神祕無比,久而久之中土道門都幾乎忘記了這個門派的存在,蜀山這次的開派大典也沒有邀請崆峒,這倒不是蜀山不願意,而是實在是找不到崆峒的門戶。
想那崆峒的開派祖師廣成子,身爲闡教十二真仙之首,法力通玄,所開闢的洞天福地何等的神妙,隱蔽性之高,就算是天上仙人下凡恐怕都找不到,這也就是崆峒派能夠得享這麼多年清淨的根本原因。
“茅山什麼時候和崆峒扯上聯繫了?”靈虛老道心中疑惑不已,他可不相信這崆峒老道巴巴的趕來蜀山就是爲了說上這幾句話,來觀看一下蜀山的開派大典而已。蜀山的開派大典也有八九次了,根據記載,崆峒從未來人蔘加過,現在突然來人,讓靈虛老道暗生警惕之心:“莫非,這崆峒也奈不住寂寞,也想出來攪風攪雨不成?”
心中雖轉着念頭,靈虛老道臉上神色由冰冷立馬轉變得笑意盈盈,讓人不得不感到這些宗師實在是變臉高手,控制情緒之高明,確實是名副其實的宗師級人物。“原來是崆峒幻空真人,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靈虛老道客套幾句,其實這幻空老道的名號他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別說是什麼久仰大名了。
“其實我們今天來不爲別的,我茅山三位弟子無故身亡,連同的還有哀牢山塵空道長。這件事情,想必各位都是知曉了吧!”開陽老道也不說些客套的話,開門見山挑明瞭來意。
靈虛心中轉着不少念頭,本來以爲自己突破到了返虛之境,加上蜀山前輩留下來的法寶,在這次開派大典上一舉揚威,使蜀山壓倒崑崙,成爲天下第一道門,哪裏知道和自己齊名的四大宗師一個個都功力大進,和自己一般無二,尤其是茅山開陽老道還拉上了崆峒的關係,出來一個功力好象比自己還要高深的幻空真人,這就使靈虛不得不重新改變一下自己的計劃了。
靈虛見開陽老道說明了來意,當下點頭道:“這件事情我們也有所耳聞,此次乘此機會也就是讓大家前來商量對策,我早就懷疑當年的那人沒有死。過了三十年了,那人當年就魔功蓋世,想必現在更是厲害,我已經親自寫請貼請了崑崙掌教乾機真人,不知怎麼還沒有來,當年的事情,除了幻空真人以外,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我也不必多說。”
幻空老道聽見靈虛所言,不由道:“此事我已經聽開陽道友細細說過,我崆峒雖然得享清淨,卻也是道門一脈,既然有魔道高手出現,那除魔衛道的事情當然是要出一份力了。”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大義凜然,不過在場的懈呤侄际青椭员牵汜轻技热挥羞@份心思,怎麼三十年前沒有看見人影,現在摸出來說什麼除魔衛道,誰相信啊!
這話當然是不能講出來的。現在四大宗師還差崑崙掌教乾機沒有來了,腥诵闹屑娂娤耄骸半y道乾機老道真的準備和蜀山撕破臉皮,連這等大事都不來!”
崑崙乾機老道在三十年前就功參造化,比他們的功力還要高上一籌,被稱爲中原道門的第一高手,既然他們都進入了返虛之境,乾機老道當然沒有理由落後於人,尤其是崑崙功法玄妙精深,乃是最爲正宗的修道法訣,但沒有走火入魔的道理。
“難道乾機掌教出了什麼意外不成?”道一天師心中突然生出警兆,脫口而出,當年他們四人都不是溫藍新的對手,現在雖然都有所突破,要是溫藍新真的恢復了魔功,現在單對單恐怕都不是溫藍新的對手。
聽見道一天師出口,大家心中都是一緊,不過隨即又放下心來。溫藍新雖然厲害,但也不過是一個人,要是真要找乾機的麻煩,雙方打鬥起來,乾機固然不是對手,但是跑也是跑得掉的,要殺死乾機老道恐怕還是有點不可能。雖然以宗師的身份逃跑似乎有點丟面子,但也要看是什麼人不是?任是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居然是半路殺出了周青,把崑崙掌教,修道宗師給毀掉了肉身,被逼奪舍,哪裏還來得了。
崆峒幻空老道看見這羣所謂的修道宗師這般德行,被一個魔道高手搞得人心不寧,不由心中冷笑:“現在果然是道門凋零,也是我崆峒一脈出世的時候了。哼!這茅山開陽把蜀山說得如何如何厲害,看來也不過如此,除了崑崙,我崆峒還把哪個門派放在眼裏,就是崑崙,現在看來,恐怕也是不行,要不是顧忌打神鞭,我們崆峒早就揚名天下了,哪裏還需要躲躲藏藏。
廣成祖師也是,那姜子牙留了打神鞭下來,您怎麼不把番天印留下來呢?有了番天印,還怕什麼打神鞭!就是不留下番天印,您把落魂鍾、八卦紫綬仙衣哪一樣留下都好啊!要不我們也不會被崑崙壓住幾千年之久,不過現在看來,恐怕是機會來了,哼哼!姜子牙啊姜子牙,看我們崆峒滅掉了你在人間界的根基,你還怎麼和廣成仙師鬥!”
第一百零二章 混水摸魚(上)
幻空老道心中盤算,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極其不容易察覺的冷笑神色,不過他畢竟是久不出世的人物,心機雖然算的上深沉,卻遠遠不能和在場的三大宗師相比,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心中所想絕對不表露出來。靈虛和道一與他相隔甚遠,而且並沒有注意到他,茅山的開陽老道,早已經發現了這幻空老道的一絲冷笑,心中已經轉了無數了念頭,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幾大宗師本來就是各懷鬼胎,三門也是在修道界並列而稱的大門派,雖然實力名望上還是有所差別,但都是各都不服誰,都想壓倒崑崙,成爲道門的第一大派。要不是這次聽聞魔中之魔溫藍新又重現世間,這三大宗師根本不會聚在一起,當年溫藍新被打落珠穆朗瑪峯之下,說到底還是四大宗師圍攻所至,現在苦主要來找麻煩。這幾人當然要來商量對策。要不然,單單是蜀山的開派大典,這茅山的開陽,龍虎的道一根本就不會親自前來,派個得意的弟子就是了。
茅山的前輩祖師和崆峒派倒是有點交情,所以這開陽爲了保險起見,請動了崆峒的長老高手幻空老道出面,一方面是防止那溫藍新突然找自己的麻煩,另一方面是震懾蜀山等門派。現在看見乾機老道久久都不來,這開陽不由得暗暗慶辛自己找了幫手。
“乾機真人怎麼還不來,莫非真的以爲他可以以一己之力對抗那魔中之魔不成,除非他躲在崑崙的山門裏面永遠不出來。”靈虛老道等人又寒暄了一陣,見乾機老道還是人毛都沒有看見,都微微有幾分心急。
幻空老道心裏卻又在思忖:“崑崙有打神鞭在手,當然不怕什麼魔中之魔,不過爲什麼三十年前還要圍攻那人呢?只要打神鞭一出,除非有同等次的法寶抵擋,不然就是功力道行相差幾個等級的恐怕都接不下一鞭,哦!想必是這打神鞭是見不得光的東西,要是傳了出去,崑崙那可是麻煩大了,不過這打神鞭到底有什麼祕密?連我們崆峒都有門規禁止向外提起,要不然傳了出去,我們崆峒那不是坐收魚翁之利了。”
“各位道友!既然乾機掌教不來,那我們還是不要久等了,他崑崙實力雄厚,自然有辦法抵禦那魔中之魔,我們還是要商量出對策的好,不然敵在暗處,我在明處,倒是個隱患,雖然不至於殺上山門,但門下弟子出外行走只怕是多有不便了。”開陽老道沉聲道。
有了茅山這個前車之鑑,除了幻空老道外,靈虛與道一都紛紛點頭。要是普通的妖怪魔頭,三大宗師自然是不必這麼費心,聯手派上幾個弟子追殺就是了,可是對方既然傳聞是魔中之魔溫藍新,那派再多的弟子都只怕是送羊入虎口,就連自己出門恐怕都要多長個心眼。這可不是好事,尤其是還不知道對方在什麼地方,就算是三人聯手有力氣還沒有地方使,這可就不得不讓人鬱悶至極了。
腥俗匀徊恢烂┥降牡茏悠鋵嵤侵芮嗨鶜ⅲ瑴厮{新也渾然不知道自己居然背上這口大大的黑鍋。
“開陽真人說得即是,既然他崑崙不來,那我們總不能去強迫人家,有了崆峒道友相助,乾機掌教來不來都沒有問題了。崑崙既然如此自大,我們也沒有必要爲它操心。此地不是商談的地方,我們還是進去再談,我們幾位三十多年沒有見面了吧,尤其是幻空真人第一次到我蜀山,我自然不能怠慢了。我蜀山山門有兩儀微塵陣守護,就算那魔中之魔神通再大,恐怕也是來得了回不去,形坏烙巡槐負摹!�
乾機老道不來,腥俗匀皇切闹杏袔追植皇娣`虛老道一番話說得圓滑至極,不但扇風點火,還點出了自己蜀山的實力,道一早就看到了兩儀微塵陣,倒還沒有什麼,這開陽和幻空老道卻是聽的色變,微塵之地可化洪荒宇宙,兩人自然聽說過此陣的厲害,當下對蜀山又多了一份忌憚。
凌虛老道帶頭,走上了那金龍天梯所化的巨大拱橋,四人正要進入蜀山洞天之中,突然本來湧動的雲海有了幾分不正常的變動,兩股輕微的破空之聲傳進了四個高手的耳朵。
“來者兩人,其中一人功力道行高深至即,怕是不在我等之下,另外一人雖然稍弱,但也是化神中期的修士了,莫非是崑崙的乾機掌教和他的弟子一雲子?傳說這一雲子是修道奇才,看來果然是名不虛傳。”道一天師開口說道,單憑對方飛動而來的天地靈氣波動就迅速的判斷出對方的修爲道行,四大宗師果然沒有一個是喫乾飯的。
幻空老道也稍微收起了自己心中的幾分輕視,打起精神來,想好好的看一下這傳說中的崑崙掌教到底是何方神聖。
靈虛老道微微的點頭道:“看來乾機掌教還是來了,這樣我們就又多了一分把握了!”靈虛老道提起一口真元,滾滾聲浪脫口而出:“哈哈!乾機真人這回可是遲到了片刻,害得諸位道友一陣好等。”本來已經稍稍平息的雲海被這聲浪一衝,又翻起了滔天的巨浪。
待靈虛老道說完,眼前的情形卻是讓在場的四人都傻了眼。
掀起滔天巨浪的雲海邊緣突然出現一個明亮的通道,霞光四射,從中飄飛出一對年輕男女,女的一身宮裝飄飄,花容月貌,不過修道的女子都是經過天地靈氣的淬鍊,長得漂亮的比比皆是,倒不算稀奇,要是修道的女子長的不漂亮,那纔是真有古怪了,這宮裝女子身上法力波動較爲強大,五彩霞光閃耀,明顯有異寶在身,不過在場的四大高手都是略略的看了一眼,便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轉向了旁邊身穿青佈道裝的年輕男子。
這男子相貌平凡,身上的氣勢真元波動也是若有若無,晦澀至極,要是普通修道之人定然看不出什麼端倪,但是在場四人都是頂尖的高手,宗師極人物,一身精神念力都是強橫無匹,都隱隱感到這年輕道士自然有一股幽廣,深遠,浩大,卻又難以言明的氣勢,腥藷o意之間掃射出的神念一靠近這年輕道士十丈開外便再也前進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