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巫妖兩道本就不和,非但是不和,簡直不共戴天。如今這些妖神雖然暫時歸附了天道教,勉強不與幾位大巫生事,但也不來往。都存了這般心思;一有變故,必定先把對方往死裏整。
現在都一衝出來,擊殺了燃燈,搶奪定海神珠,就見得九鳳霸道,頓時億萬年地仇恨都一同勾起,又在煞雲的牽扯下,本就失了清明,更是瘋狂,都拼了性命樣的攻打九鳳凝聚的骨山。
九鳳真身捲起一道紅光,瞬息間就裹住了虛空中漂浮的二十死顆定海神珠,那些妖神的攻擊,都由元神承受了。饒是她法力無邊,這一下,也大有耗損,那玄冥元神一個哀鳴,七竅之中都噴出了白霧。
“南無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傳來,場外一股龐大無邊的壓迫徒然出現,千寶靈光閃爍一下,便如那山崩海嘯,鋪天蓋地的湧了出來。外圍地骨山之上,憑空出現了一個肥胖無比,大耳垂肩,全身都是金黃色的和尚。這和尚全身圍繞了無數光華,頭頂一尊佛陀相,密密麻麻的生長了一千隻手臂,每隻手臂上有拿有一樣先天靈寶。高有千丈萬丈,上抵到了九天之上,如須彌一樣聳立。
原來是釋迦牟尼終於尋覓到了場中的混亂,破空遁進了場中。
多寶如來,釋迦牟尼如來真身。這位中央娑婆教主至尊現在佛,雖然被女媧娘娘用繡球砸死了五大明王,但威勢仍不減當年,全力出手,那畢生苦修的四大神通,太清仙光,寂滅佛光,千寶靈光都使了出來,面前阻攔的骨山便被擊成了粉末。
場中龐大駁雜的法力,煞雲,白骨玄冥氣,各樣天妖真元又開始暴走!
這無比混亂地情況中,釋迦牟尼如來真身全力動作。夾帶四大神通,以粉碎一切之勢,朝中央那玄冥元神化成的這尊三尺高,裸身女嬰撲了過去。其勢又猛又惡。
無數白髮紅睛,爪銳身堅的白骨魔神本是圍繞這玄冥元神守護,突然見到危險,一個個都發出淒厲地尖叫,急促刺耳。宛如巴猿夜啼,此起彼伏。只見得如羣蜂出巢,夾頭朝釋迦牟屁撲來,但都無用處。
還未接觸到真身,就被寂滅佛光一罩,彷彿庖西解牛一樣,全身骨架嘩啦散落,剛要自動聚攏,被隨之而來的太清,玉清仙光絞成粉末,化爲煙雲一樣的消散了。
九鳳見得釋迦牟尼突然全力出手,朝自己修成的玄冥元神撲身過來,當真是雷霆萬鈞之勢,不可阻擋,不由大驚。
這玄冥元神乃她耗費了無數年月,經歷了無數磨難,後來皈依天道,得了周青傳授天道十二卷,突然感察天道,頓悟而成,其中玄妙,不可語言。如若被打死了,自己也受重創,道行立刻倒退一大半,並且永無恢復的時候了。
外面的幾大妖神不停的攻打骨山,這玄冥元神就有些難以抵擋,畢竟是才凝練百多年,雖然威力巨大,但畢竟火候湵。闯刹粶缰w,又沒配合真身,擔當不得醒衽c釋迦牟尼全力一擊。
九鳳匆忙用紅光一裹,鎮壓住定海神珠,免得防止這先天靈物化光四面飛走,然後隱藏了靈氣,到時候尋找起來,那就宛如大海撈針,異常困難了,非有機緣,否則不能到手。
九鳳真身一動,連忙撲來,一手裹住定海神珠,一手持骨劍,身如飛星過渡,電閃穿雲,同時那玄冥元神嚶嚶叫了兩聲,正是嬰啼,把身體展動一下,猛地飛起,便化爲一道白光要回歸九鳳的泥宮丸中。
奪了定海神珠,如今只要將元神歸位,便脫了危險。九鳳正可大展手腳,全力施展神通,將釋迦牟尼這肥頭聳耳地和尚打死。
釋迦牟尼雖然法力無邊,但失了誅仙陣圖化身的五大明王,九鳳如今也不顧忌此人了。
元神正要歸位,突然又起變化!
釋迦牟尼心思通明,早就算計到這一層,高高的天上突然光華閃爍,梵音不絕,千寶靈光正如那銀河斷裂,從天席捲下來,正巧截住了元神迴歸的路線。九鳳怒急攻心,揚手就發出一團魔火,正迎上了那千寶靈光。不防那須彌山樣的多寶如來化身,猛然一收,晃了一晃,就如海市蜃樓一樣消失了。
九鳳暗叫不好,就見得那多寶如來又立在釋迦牟尼真身頭頂,兩佛合一,竟然捨棄了玄冥元神,化身成一隻巨佛手,憑空一罩,把天都遮了住了,滿目只見得金黃燦燦,當頭兜了下來。
如來這一巨佛須彌掌。乃自身神通到了頂點才能哂贸鰜恚斈昱c那猴子鬧天宮,玉帝怕沾因果,請他降伏,就是這一手,猴子連筋斗雲都沒翻出去,就被壓在手下,又使五行大法成山,壓了猴子五百年。
九鳳見巨佛須彌掌罩了下來,連連施展玄功變化,身形展動,變化成九頭鳥真相,全身都是猙獰地骨刺,朝那佛手迎了過去。
“欺我元神未歸,好歹要拼個你死我活。”這一場拼鬥都在電光火石中進行,一個眨眼,就生出無窮變化。如來乘九鳳元神未歸,發勢兇猛。九鳳本就霸道,竟然倚仗自己不死真身,就算元神沒歸位,也要與如來拼個勝負。
巨佛須彌掌憑空罩下,九鳳化成真身,施展了玄冥變化,眼看就要碰撞一起,必定是驚天動地。突然,氣勢洶洶的巨佛須彌掌輕輕一晃,驟然縮小,輕巧彷彿飄絮,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軌跡劃過九鳳的身體。
砰!一團紅色的地霧狀雲霧爆開,一顆顆明珠又顯現出來。巨佛須彌掌輕輕一抓,將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一網打盡了。
如來早知九鳳如今法力廣大,就算乘這機會,也不能將其殺死,是以施展了平生絕技,迷惑住九鳳。到最後關頭,猛然變化,破了九鳳的法力鎮壓,將寶海神珠抓到手上。
一分一合,九鳳把元神收回,渾身一抖,恢復成女身,就明白瞭如來使用詭詐手段。不由氣得渾身發抖:“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此恨不可消除!”仗劍便朝如來斬過去。
轟隆!饕餮,窮奇,開明獸,陸吾,英招,計蒙,鯤鵬等妖神轟破了骨山,就見到九鳳,怒火中燒,都發出天妖大法轟來。
“爾敢!”刑天、相柳本與那英招,計蒙兩夫婦有仇,曾在洪荒星空中追殺兩人上千年,纔來到三界縫隙,後被周青降伏。突然見到這兩妖神臨陣倒戈,不由大怒,立刻殺來。
刑天祭起三陰神爪。爪影排空,魔光如潮。英招,計蒙兩夫婦連忙轉過身來抵擋。
當下場中一片混亂,幾乎又演成了當年巫妖大戰的局面。
也是劫數到了,巫妖之間地恩怨也要做個了斷。
“巫妖之間地因果,卻還不是牽扯進去的好。”無間道人見得場中混戰,不由心中暗想,就要躍身出來,卻冷不防那窮奇一妖雷砸來,不由大怒:“我本不欲爭,你卻先動手,那就怪不得了。”
當下無間道人與窮奇大戰起來。
老子與元始見了場中的情形,不由大笑道:“天道教化如此混亂,卻的自相殘殺,還爲人教正統,實在可笑。”
卻說鯤鵬恨極了烏巢禪師,兩人雖然同爲妖族,但仇卻不共戴天,見得烏巢禪師戰三仙姑,鯤鵬不由分說,怪叫一聲,使出太玄天妖攝魄大法,朝烏巢殺去。
烏巢禪師大叫道:“鯤鵬,你自來尋死,我卻不能饒你了!”
鯤鵬氣得三尸神暴跳如雷,連連尖叫:“小畜生,卻叫你與你爹一樣。”烏巢禪師暗怒,卻被趙公明以射日箭定住,不好全力出手殺死鯤鵬,只得讓鯤鵬遊鬥。
靈珠子見九鳳大戰如來與幾個妖神,心中不安,把一串牟尼定光珠一祭,懸在頭頂,護住了身體,持了阿鼻劍殺了出來。
那邊定光歡喜佛一見,暗道:“今日要完一場殺劫。”跳身出來,大罵道:“你這無父無母的畜生,卻也出來送死,快快還我定光珠,還能留你性命。”原來這牟尼定光珠乃定光歡喜佛採集西方功德池中神泥祭煉,不知耗費了多少功夫,後來給了大弟子歡喜尊者,卻被龍女敖鸞與九鳳所殺,給了靈珠子,用天道心法重新祭煉,功效更是非凡。
“你這淫佛,大言不慚。”見定光歡喜佛出來,不由惹怒了一對夫婦,卻是紅雲老祖賀子博與許仙兩家。當初那法海就是歡喜佛門下,自然與許仙不共戴天,二是當年定光歡喜佛差點將晶兒搶走。
當下兩夫婦都搶了出來,賀子博夫婦雙雙祭起紫電錘,漁鼓,許仙把太陰滅絕神球一拋,都朝定光歡喜佛殺來。
定光歡喜佛早知不好,轉身就跑。
“啊!”一聲慘叫,刑天戰英招,鬥得片刻,大發神威,一抓將英招肉身抓滅,隨後滅了元神,真靈朝封神臺上去了。計蒙見得妻子慘死,不由連連悲嘯,奈何被相柳死死纏住,刑天轉身上前,兩人夾攻計蒙,不出數個回合,計蒙也被殺死,真靈一樣上了封神臺。
刑天、相柳本就前古大巫,神通高出兩位妖神,後又皈依了天道,學得巫門最高神通,又有日月星辰之力源源不絕地供應修煉,這兩妖神如今怎是對手?
兩位大巫殺死億萬年的仇敵,卻是紅了眼睛,復又來戰饕餮、開明獸、陸吾。無間道人戰窮奇,只剩下九鳳戰如來。
如來一人戰九鳳,未免不敵,又見靈珠子撲了上來,雖然不把他放在眼裏,卻也騰不出手。
那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懼留孫古佛,毗盧遮那佛見得定光歡喜佛被追殺,都暗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都要出來。卻被雲中子上前攔住道:“不用前去,自有安排。”
老子對玄都大法師道:“此乃天道教中內訌,了結巫妖因果,不用攙雜其中。你取了太極圖將如來接回就是。”
玄都大法師連忙取太極圖一抖,化爲一座金橋,九鳳一見,知道厲害,連忙躲閃,卻讓如來上了金橋,又帶了定光歡喜佛出了場地。九鳳也不敢來追。
那二十四顆定海珠得而復失,被如來取走,九鳳心中大怒。卻自轉身,奪過靈珠子手中的阿鼻劍。見得無間道人戰窮奇,便惡狠狠地撲了上來,先飛出元神,罩定窮奇,隨後手起劍落,大好一頭顱落在抵上,元神被殺,真靈朝封神臺去了。
無間道人暗道:“不欲多染因果!”轉身出場。九鳳卻來殺饕餮,開明獸,陸吾。
當下三人對三人,那饕餮,開明獸,陸吾如何是九鳳,刑天,相柳的對手,不出片刻,也被一一殺死,真靈朝封神臺去了。
烏巢禪師見場中就剩自己一人,眼看九鳳,刑天,相柳把在場的妖神殺了個乾淨,如來被太極圖接走,不由心中大急,大叫道:“玄都道兄,快快拿太極圖接我。”
玄都大法師道:“你雖爲小乘佛教中人,但乃妖皇之子,太古金烏,此戰了結巫妖因果,乃天數註定,我不能接你。怎地奈何?”
烏巢禪師一聽,心神慌亂,九鳳已經持劍上來,對上了大日如來化身,不出數回合,大日如來化身猛地崩潰開來。
砰!金蛟剪飛來,烏巢禪師慌忙躲閃,一身袈裟被剪了個片片飛揚,閃退之間,被鯤鵬一記妖爪抓去一大陀皮肉,流出了金黃的血液,似火焰般燃燒。
“鯤鵬!”烏巢禪師恨得咬牙切齒,卻奈何不得。就聽得鯤鵬連連怪叫道:“和本祖師作對,從來就沒有好下場!”
烏巢禪師不再言語,大吼一聲,朝九天之上就飛。卻被刑天、相柳攔住了。只得再鬥起來。
趙公明見狀,用了全身力氣,把射日神弓拉了個滿月,卻取了一隻射日箭,大叫道:“陸壓小人,你今日劫數到了。”嗖地一箭奔去。
可憐烏巢,被許多人圍攻,哪裏還能躲閃,一箭正中後心,大叫一聲,現了原形,一隻龐大的三爪金烏望空就飛。碧霄仙姑連忙祭起兜日羅網,一片黑雲落下,正好罩住了這金烏。
趙公明又是幾箭,烏巢禪師竟然射死在網中,真靈朝封神臺去了。
紅孩兒上得前來,將這金烏殘餘元神封進了射日箭中,都道:“恭喜恭喜,今日圓滿了。”收了法寶不提。
鯤鵬暗道:“真是便宜了這小畜生!”正罵之間,突然身體一緊,連忙一看,只見刑天、相柳兩人牢牢地鉗住自己,正在獰笑。不由大驚,尖叫道:“你們想幹什麼。”
刑天道:“巫妖之間,怎的了結個清楚?”說罷,也不容鯤鵬分說,一把就抓死了,真靈上了封神臺。
通天教主高聲叫道:“李聃,元始,如今巫妖因果已經了結,還不快見個高下?”
老子大笑:“你卻想壞麪皮了,怎的不成全你!”
第四百六十二章 最後一戰(四)
老子見通天教主叫陣,怎的會害怕。就連元始天尊,也自持有盤古幡在手,並不擔心。這兩大教主,一人持盤古幡,一人持太極圖,老君更有天地玄黃氣生成的玲瓏寶塔,先就立於不敗。
通天教主雖全了誅仙陣,但畢竟比不得盤古幡,太極圖,混沌鍾這三大先天靈寶。當年封神大戰時,老君一人入誅仙陣中,倚仗了太極圖,玲瓏寶塔,通天教主用盡了手段,還是喫了不小的虧。但如今總算有了周青做幫手,因此通天教主也是自信滿滿,要將當年的場子找回來,再重整截教當年的聲威。
“有了根本,下一量劫,五十六億年,又可大展手腳,不得寂寞了。”通天教主一是好戰,二要麪皮。明知那誅仙劍陣對老子無功,事隔了數千年,依舊奈何不得。但言語上卻不示弱,對老子不假言辭,自身也是躍躍欲試。
周青自然深深明白其中的細節,此一戰乃爲關鍵,天道興亡,盡在此兩界關前演繹。他心中卻是通明,也有算計。連忙上前對老子道:“卻的不急忙了,當年三商之時,你曾出言語,你我要分個高下。你我都爲盤古所化,你乃盤古元神化太清之氣,我乃肉身,本不相干,你卻一位自大,妄自在我四清中稱兄。本是尊你爲老,但你卻倚老賣老,一味出言霸道,咄咄逼人,今日我便看你有何本領。我若降伏了你,你太清之道還是拋過一邊,尊我周青之道,喚我爲大師兄如何?”
說罷,大笑起來。聲浪滾滾,煞雲盡散。此時,那蒼莽山斗劍,正邪之間的因果,佛道之間的因果,巫妖之間的因果都幾乎已經了結,是以三界徽值纳冯叾甲韵⒌牟畈欢嗔恕D翘旃饩谷粡木盘熘蠟⒘讼聛恚[隱晃得兩界關一片輝煌。
這個時候,已經是到了黃昏了。
見得老子言辭鋒利,咄咄逼人,周青也不客氣。如今卻是兩教分個生死之關鍵時刻,自然不用再客氣了。
老子聽得周青言語,不由大笑,拿扁拐遙遙的指定周青麪皮,口語訓斥:“你有何能?敢作我盤古正宗的大師兄?你即出此狂妄之語,卻是不要後悔。”
周青提起竹杖,點了點身下的法壇,頭上雲光似乎那清波盪漾,鐘聲清遠悠揚。隱隱有金水激盪之聲,一派悠然。“我掌天道大教,自不後悔。只怕你後悔!”說罷,用手一指,面前就是一片黑雲,滾滾蕩蕩。煞氣又重新凝聚,整個兩界關一黑,彷彿是憑空飄來一大片片的烏雲,把天光都遮蓋了。
都天神煞凝鍊成的法旗招展,九天之上,那十二頭都天魔神,冥王之相又顯現出來。
這十二冥王不是真形,都是煞雲凝聚的顯化,似真似幻,垂身下來。落到了兩界關前的地面,一面咆哮,一面張大了猙獰的血盆大口,每個血盆大口都彷彿一個門戶。只見得裏面一片漆黑,彷彿黑洞,把光線都吸納了進去。
只見那煞雲凝成的玄冥真形,乃是一頭太古巨獸,渾身無肉,通體慘白,全都是猙獰的骨刺,張開兩隻硃紅似血的眼睛,令人望而生寒。
那小乘佛教教主,中央娑婆世界現在佛門釋迦牟尼如來尊者見了,突然打了個寒顫,心中不安:“兩教之爭,劫雲不要波及到我便是好。只要過了這一劫,可就清淨了。”這如來見得周青使出神通,惴惴不安,他從九鳳手中取了定海神珠,心中本是歡喜。這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每一顆都可化爲諸天,也就是一個世界。曾經出世,照耀玄都。
當年燃燈一搶奪到手,馬上就立地成佛,修成古佛真身。只是燃燈自身不精,這定海神珠要以太清仙法煉了,才能將一點玄妙都領悟出來。是以燃燈雖然修成了諸天化身,但仍舊未到人與諸天相合的程度。
正在胡思亂想,場中周青與老子對話過後,提杖踏麻,從那煞雲凝聚地玄冥巨獸口中進去了。對老子大叫道:“李聃,你不要光說不煉,可敢進來麼?”
隨後,人已經沒進了口中,消失不見。只留下場中一片漆黑的煞雲,圍繞着十二張猙獰的巨口。中央是無邊的黑暗,誰都看不清楚裏面有些什麼樣的兇險。在場地闡教弟子見得周青進了那血盆大口中,不知道怎的,突然也渾身發麻。
元始對老子道:“道兄,這天道教主要急於丟麪皮,不如我等一同進陣,破了他的,也可叫他無詞。”
老子笑道:“無妨,我且先看個究竟,到底有甚玄妙,自將天道教主擒拿了。只是門下弟子,多有殺劫在身,還要完過。”說罷,取了離地焰光旗,對如來道:“你乃我化胡所演,立了小乘佛門,如今大乘入滅,你功德不小,只是沾染因果太深,有這一場劫數。你與玄冥之法有克,需要防過,準備仔細了。”
如來連忙接了離地焰光旗,心中大喜,連忙拜謝老子。
老子騎了青年,將太極圖一抖,化爲一座金橋,自場外通進了那共工氏的口中,昂然進了都天神煞陣中。
卻說通天教主見得如來,定光歡喜佛,不由大怒道:“兩個叛教之徒,還不出來領罪。”如來與定光歡喜佛卻有些懼怕,只是不作聲。
元始天尊連忙道:“通天教主,你教化弟子不善,因此你徒棄暗投明,先不責已,卻來責人,真是沒有道理。”
通天教主大怒道:“元始匹夫,今天非要見個高下不可了。”
那金光仙,靈牙仙,虯首仙,三仙姑,趙公明等人都上前來,對通天教主道:“老師卻要息怒。看那闡教門中人,也多爲叛教之徒,老師看那座上,有佛有道,成什麼體統。”
雲中子見得截教弟子誹謗闡門,連忙搶身出來,大喝道:“爾等畜生,冒犯天顏,自尋死路。”
通天教主大怒:“雲中子,你也敢出來叫喊。”當下提了青苹劍出來,要殺雲中子。雲中子見得通天教主暴怒,連忙回頭就跑。
通天教主騎奎牛趕來。元始天尊連忙出來,用三寶玉如意架住青苹劍道:“通天教主,你怎這般無禮。”
通天教主怒道:“今日與你不共戴天,好歹要見個高下,才見得好處。”
元始天尊道:“你有何能,今天更又叫你丟個麪皮。”
兩位教主都是動了嗔念,就在陣前鬥了起來。鬥了兩個回合,元始天尊見得通天教主劍法兇猛,連忙跳身上了九龍沉香輦,將盤古幡取出,就要震動。通天教主見得不好,連忙轉進了誅仙陣。
元始大笑道:“你不要跑。”把九龍沉香輦一拍,搶身進了誅仙劍陣之中。
當下,兩大教,四位聖人,捉對廝殺起來。
卻說如來得了老子的離地焰光旗,又聽老子說起,“你與玄冥之法有克!”心中暗算天機,猛的一驚:“是了!當年我以五大明王曾經爲圍困了那玄冥傳人九鳳,結不小的冤仇,剛剛又搶奪定海神珠,冤仇更深,正要將其殺死,自己才脫得劫數。”
當下起身,對玄都大法師道:“眼下聖人之戰,我等不爲,但終究是有個兩教紛爭。正好乘機衝殺天道弟子,完我等的殺劫。”
腥硕假澩挥袕堊匀徊蛔餮哉Z,西瓜對張自然道:“如今關鍵時候,你莫作迷糊。”
張自然連忙問道;“我心中不忍,你說要如何?”
西瓜暗想:“如來曾經欺我阿修羅道,正好叫他打頭陣,與天道教作狗咬狗之勢。”當下對張自然道:“可叫如來打頭陣。”
張自然只得依從,取了杏黃旗命道:“如來佛祖,你且上前叫陣,先完劫數。”
如來正有這主意,當下對玄都大法師,雲中子,定光歡喜佛等人道:“天道教中盡是狡詐之徒,燃燈道兄就死了個不明不白,還望諸位道兄爲我壓陣,恐怕那天道妖徒羣起而攻之。”
姜子牙道:“正是如此。”
如來說罷,反身一展,進了場中。對面陣中,人地兩皇與天道弟子見得如來落到陣前,人皇李宇問道:“哪位上前擒了這潑佛。”
周竹道:“還是非要九鳳姐姐出馬不可。”
九鳳道:“這廝屢屢與我爲敵,是要作死了。”
靈珠子道:“你要小心。”
九鳳冷笑一聲,提了阿鼻劍躍進場中,見了如來,大怒罵道:“你這禿驢,今日死定了。”
如來暗自小心,不溫不火地道:“施主稍安。”
九鳳大怒。把劍一展,一條綠幽幽的光華斜刺過來。隨後張啓檀口,就有一團灰白的冷焰漂浮出來,照得全場慘白。白中又帶有森森的綠光,說不出的詭異和陰森。
如來見得九鳳一見面就下狠手,連忙揮舞出太清仙光抵擋,同時暗取了定海神珠在手,準備一下將九鳳砸倒。這定海神珠他剛到手上,雖然不能哂米匀纾谔珮O仙法的驅使之下,卻能發揮意想不到的威力,要將九鳳打個措手不及。
九鳳被如來搶了定海神珠,也知這胖頭和尚異常詭詐,早就暗暗小心,飛出了玄冥白骨冷焰,突然將阿鼻劍猛的一震,一化億萬,千萬條慘碧綠光同時從劍上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