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此魔兇殘,不似人類。如若不除。還指不定弄出什麼事情來。”張自然雖然叛了教,但總歸是有些感情,見得巴立明這般無常,怕日後兇性起來,師門弟子一個不好,遭受了禍害,卻是不妙。
當下掃了一眼,猛然見到烏巢禪師,連忙道:“烏巢禪師,你且下場,將此魔滅殺。”
烏巢禪師一聽,心中暗道:“這魔頭雖然法力高強,但我卻能勝,只是還要見機纔好。”後面千里之外地兩界關前,蘆蓬之上,有老子、元始天尊默坐,烏巢禪師不敢不尊這命。
一道火光閃過,劃拉破了虛空,落到場中。正對了巴立明,紅雲老祖賀子博夫婦三人。賀子博見是烏巢禪師,不由笑道:“道兄何來?”
烏巢禪師大笑道:“兩軍對陣,無非廝殺一場,各見生死,還能有什麼別的事情?”
巴立明見到烏巢禪師,心中就想喫了這隻金烏。“鳥都喫的多了,鳳凰都喫過,太古金烏卻未曾入口,不知味道如何。如若借其大日金焰,足足可將天相屍鬼神通煉到了頂層了。”
巴立明心中卻生了毒計,烏巢禪師話未落音,就桀桀兩聲,怪叫道:“拿命來罷。”張口一噴,血肉滾滾,同時身體暴起,一衝進了半空中,便有一團十里大小的魔雲滾滾。魔雲之中,猛然又兩條怪爪垂了下來,手臂長有百十來丈,朝烏巢禪師光禿禿的腦袋上就抓。以巴立明的威猛,怕是一座山,當場就被抓個粉碎了。
烏巢禪師卻道了一聲:“南無阿彌陀佛。”一輪巨大的紅日迸出,金色粘稠的太陽真火自紅日上滾滾衝起,燎天而上,剛好與巴立明雙爪碰了個正着。大日真火與天相魔雲一個碰撞,就聽得滋滋作響。
“久聞這妖和尚的大名,卻是個勁敵!”巴立明雙爪爆漲,兩相一合,將這輪大日鉗住,手就覺得火辣辣的疼痛。知道是真火厲害,但倚仗有魔雲護身,他也起了兇性,強行就抓。同時那團血肉也蠕動上來,鋪天一個旋轉,朝下就罩。
“唵、嘛、呢、叭、咪、吰!”梵音一出,滾滾如雷,紅日一轉金光迸射,火焰之中,先有一隻三足鳥閃了一閃,隨後化身成一尊佛陀。巴立明猛覺得雙手鉗住的大日一陣顫動,力道簡直大的不可思議,自己雙手竟然把握不住,就見紅日化成佛陀,乃大日如來。
烏巢禪師乃密宗教祖,化身大日如來,號稱降服一切邪魔,震懾所有外道,超越一切神詆。雖然是他招攬教徒之時的誇大之言,但沒點真本領,也不敢就這麼吹。這六字真言,就是他結合妖法所創。如今見得巴立明難纏,猛的使了出來,果然是威猛無鑄。
“小小一巫人,擒之不下,卻是要壞麪皮。”以他之尊,自然不把巴立明放在眼裏,來個刑天還差不多。
喚出大日如來,震開了巴立明雙爪。就見得紅雲老祖賀子博夫婦一個祭紫電錘,一個祭漁鼓打來。紫光之中,雷霆閃閃,漁鼓之聲激盪,比巴立明卻是厲害了幾分。
這紫電錘,漁鼓卻是通天教所賜,先天法器,威力絕倫,祭煉哂茫瑢嵙沃固嵘槐丁0土⒚鲗常挥梅▽殹H珣{一雙爪子與巫門變化,因此有些喫虧。先天靈寶可遇不可求,他雖然兇殘,卻也找不到,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昆吾四劍,但沒時間祭煉。
“虧得女媧娘娘賜我先天靈寶。”鳥巢禪師暗暗心驚,施展出天妖神通,忽然飄閃,只見那紫電錘,漁鼓宛如附骨之蛆,逐血之蠅,死死追打。忙將手一揮,託了寶蓮燈在手中,燈火瑩瑩閃閃。
掐住寶蓮燈,曲指一彈,燈火便飛將出來,啪啦一下,正與紫電錘碰了個正着。雙雙鬥了起來。
女媧娘娘賜了烏巢禪師寶蓮燈、七星攬月鞭,縛妖索三大先天靈寶。在此之前,烏巢禪師法寶雖多,但都不是先天,連唯一一個葫蘆裏面灌注了后羿、夸父大巫精氣,卻被周青奪走了。
那時他是偷雞不成,反蝕了一把米,當年周青還在人間時,烏巢禪師就算出他乃是關鍵,因此將葫蘆留在了周青身邊,日後暗害,好奪東皇鍾。但那時周青警覺,反把葫蘆裏面的陸壓分身轟殺。烏巢禪師本就要殺上門去,但一是周青當時雖未成道,但有都天魔神,自己難以討好,二是通天教主隱隱有插手此事。是以忍耐到如今。終於是功虧一簣。
寶蓮燈乃分寶巖上鴻鈞道人與女媧娘娘之物,還要在那玄都兜率八景燈之上。烏巢禪師一手託燈,一手持了七星攬月鞭揮舞,就見星辰點點揮灑,中間現出一輪彎月,明煌煌的,分別敵住紫電錘,漁鼓。
大日如來佛陀化身正與巴立明爭鬥,一個乃是太古金烏化身佛陀,擅長天妖大法,一個乃洪荒遺留的巫人,修煉祖巫神通。兩人都擅長變化之道,翻翻滾滾,鬥得激烈。巴立明倚仗不死之身,魔雲護身,也不怕威猛地大日金焰。
“且地暗使神通,擒得一人就回。”烏巢禪師鬥賀子博、晶兒。數個回合之後,漸漸如意起來,便暗暗取了縛妖索在手,正尋機會祭出。
賀子博心思通明,猛見烏巢禪師閃動之間,有一股特別的法力波動,心中又生出警兆,暗叫一聲不好,九九紅雲散魄葫蘆已取在手中,猛然向前一倒,一片紅雲紅沙翻滾,把自己兩人都遮住了,漫天都是通紅一片。
烏巢禪師連忙後退,隨後漫天紅雲紅沙一收,乾乾淨淨,夫婦兩個已經出了場地。烏巢禪師沒奈何,卻見了巴立明,連忙將寶蓮燈一操,就勢打去,七星攬月鞭也自出手。
巴立明正與大日如來鬥,處在下風,正拿尋思怎的取勝,那邊寶蓮燈已經飛來,砰的一下,護身魔雲部差點震散了。怪叫一聲,就勢要回,冷不防一鞭抽來,啪一下打落下來。烏巢禪師又把縛妖索祭起,喀嚓一聲,便把巴立明捆了結實,如奔喪的回了陣中。
九鳳大怒,要搶身出來,奈何烏巢禪師已經回了,周竹攔住九鳳道:“今日且自收兵,我上天去見父親。”
烏巢禪師抓了巴立明,上來對張自然報功。張自然大喜道:“拉前去殺了。”
雲中子等人都笑道:“卻的殺了纔好。”
巴立明桀桀怪笑:“我已成不死之身,看你等怎的殺我。”
早就被推上前去,鎮上符印,防止變化。廣成子祭起飛劍,撲的一下,割中了巴立明脖子,只見火星迸出,絲毫不損。“可將此魔煉上九九八十一天,自然化去。”如來道。
雲中子道:“怎等得九九八十一天?”當下,要拿盤古幡將巴立明搖成齏粉。
卻被玄都大法師攔住:“這巫人怎擔當起盤古幡?殺此巫人,軒轅劍專戮巫人。況且鴻蒙開闢一量之劫,人教三皇五帝都有殺劫。我且去火雲宮走上一遭,一是看看三皇聖人態度如何。二來更有計較。”
玄都大法師經過了老子面授天機,卻是知道的清楚。
當下,玄都大法師往火雲宮來,見過軒轅氏,說了來意。軒轅氏對神農道:“我等乃屬人教,如今受女媧娘娘節制,天道與闡教之爭,不好插手,軒轅殺劫已完,再也下不得紅塵。”
玄都大法師聽了,正待要走,卻被伏羲叫住道:“當年軒轅殺蚩尤,一用劍,而後以龍馬分五首。軒轅劍如今雖不下紅塵,但可用五龍馬斬之。此五馬,乃有巢,遂人,神農、軒轅與我地坐騎,如今也還完過一場殺劫,且自帶下界去。”隨後,帶了玄都大法師來到後宮,只見五匹龍馬,都是龍頭馬身,全身金黃,騰雲駕霧。
玄都大法師暗道:“如今兩教紛爭,三皇卻是這般計較了。”
當下牽了五馬,出了火雲宮,才騎上馬,不一會,便到了兩界關下。就聽得巴立明怪笑。“你等怎的奈何得我。”
猛聽得龍馬嘶鳴,巴立明抬頭觀看,頓時駭得魂飛天外,當年軒轅以五龍馬車裂了蚩尤,形神俱滅,巴立明也是洪荒巫人,自然知道。生死關頭,巴立明卻是笑不出來了,只得大叫道:“我願皈依,只要不害我性命。”
雲中子,玄都大法師都笑道:“你這巫人,不是吾害你性命,只是劫數到了,不死都不成呢。”
巴立明大叫道:“只要不壞我性命,任憑你等計較。”
廣成子幾人哪裏肯再分說,用龍馬金光閃閃的尾巴分別繫住巴立明四肢,頭顱。巴立明卻駭得尖叫起來。
玄都大法師一打馬,就聽喀嚓數聲,巴立明四分五裂,真靈朝封神臺上去了。
雲中子笑道:“將首級屍身掛上了,明日也好叫天道妖徒看得清楚。”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不是個事
卻說雲中子等人用軒轅氏、伏彝氏、神農氏、有巢氏、遂人氏五帝坐騎龍馬車裂了巴山老魔巴立明這個洪荒大巫,只見是首級四分五裂,已經死於非命。那姜子牙這才鬆了一口氣,把長有兩人尺,如銀絲般的鬍鬚捋了捋,麪皮上有紅光,笑得暢快。
“當年我皇軒轅氏戰於逐鹿,也用此五馬車裂蚩尤,如今這巫人何德何能,又勞動得五帝坐騎,雖是身死,也風光了一回。”巴立明雖然爲巫人,法力也自高深,但萬萬比不上蚩尤這洪荒大巫。卻能勞得五帝坐騎車裂之,着實令姜子牙等人費解。
就是釋迦牟尼也暗暗心中有思。五帝也插手了兩教紛爭,只是還不知具體如何,煞雲徽种拢鞕C混亂,就連這中央娑婆世界佛主都估摸不清。
在場之人,只有玄都大法師明白。只是微笑,腥艘娺@情景,都道:“大法師定然有一番說辭。我等且聽聽天機,日後也好保身。”
玄都大法師暫不說話,只是邁步子在軍營之中轉了兩圈。那些士兵進來要將巴立明屍體擡出去掛上,卻被玄都大法師止住:“爾等不必先忙。”那些士兵只得又退了出去。
玄都大法師卻先念了幾句太清真言,咂鹦Γ瑢⒈旧碓裥逕挸傻奶鍕雰猴w出了泥宮丸。只見清光閃過,晶芒揮灑,宛如流光飛雨、火樹銀花。其中裹有一小孩童,赤條條的,九寸高下。這孩童只一閃,就消失不見,連同晶芒銀絲都化爲一隻道門巨掌,深進了虛空之中。似乎是一個抓撈,便退了出來,就地一佛,又收進了泥宮丸中。
腥耸酚X得一股清風撲面,一片清光,再定眼看時,地上已經多了四口寶劍。晶光耀眼,古樸沉重。四口寶劍之旁,還多了兩個三尺高下的孩童,一男一女,都穿兜肚,一紅一綠,白白胖胖,只是面色有此呆滯,不似活着的。
這兩娃娃正是先前被巴立明在蜀山擄走的那靈芝娃娃與人蔘女,被老魔當作肉頭,已經絕了生機。平時囚禁在老魔的天相屍鬼境中,不見天日。現在被玄都大法師哂锰鍕雰鹤チ顺鰜怼�
一落地,兩個天生靈物似乎清醒了一些,茫然的望了望腥耍凵褚琅f是死一樣的灰。
雲中子不由嘆息道:“天見其憐,此靈物化身爲靈,平生無一惡果,只因身乃靈藥,自要遭受此劫,可謂是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可見是天道茫茫,各自有各自的定數,並不以善惡論事呢。”
玄都大法師笑道:“話卻是如此。”
靈芝娃與人蔘女渾然聽不懂腥嗽谥v此什麼,只是見的四周環境,臉上卻彷彿有了一絲生氣。眼睛略微地轉動了一下,突然不知怎的,見到了巴立明的屍體,頓時眼睛一亮,不知哪裏來的氣力,竟然手舞足蹈,咿呀咿呀起來,連滾帶爬的起來,做死地揮動着那人蔘女娃子。一面叫喊,一面用手指着巴立明。
兩個娃娃頓時激動起來,跑到巴立明屍首面前,連撕帶咬,只是此魔雖然身死,但屍身依然堅硬無比,兩個娃娃如何能夠咬動。撕咬一陣,不見了效果,自己卻失了力氣,氣喘呼呼,汗溼淋漓,隱隱散發出一股成熟芝草的氣息,十分清香。兩個娃娃本來白淨淨的小臉也沾染上了塵土,有些髒兮兮的。隨後,兩娃娃哇哇大哭起來。
不知怎的,看着這兩娃娃,西瓜卻想起了小時候的張自然:“那時候,剛從楊戩手中搶來的時候,也彷彿是這般模樣的。”快步上前,掏出一方羅巾,替兩娃娃細細擦了擦髒物,又取了兩顆靈丹塞到手裏,哄着道:“這巫人已經死了,你們不用害怕了。”
兩娃娃先前還是有些害怕,只是戰戰兢兢,喫得西瓜一頓哄,察覺出對方只是好意,十分感激,連連咿呀咿呀的述說,比劃手勢,與西瓜溝通,倒也順利。兩娃娃卻也就漸漸安穩了。那人蔘女娃娃似乎是累了,眼皮漸漸沉了下去。倒在西瓜懷裏睡得香甜。小鼻子一縮一縮的,十分嬌憨的味道,西瓜心中更加喜歡。
那靈芝娃卻看着巴立明屍體,兩眼圓睜,小腳踢騰的不停。西瓜對張自然道:“還不將這老魔的屍首搬了出去,兀的嚇到人了。”
張自然連忙又叫士兵進來,這纔將巴立明屍身首級搬了出去,懸掛在陣營旗杆之上。只見依舊是面目猙獰,斷處沒有點血跡,宛如石相斷裂,卻是巫法修到了中上層,全身的精血、精魂、精魄等等自煉化爲屍鬼魔雲了。
精血、精魂、精魄等等這些都是命性之物,使人有一分性情。大巫又無元神,先就失了性情的主宰。那些命性都煉化了,法力自是越發高強。但人也宛如行屍,雖然肉身能不斷地生出,便畢竟是煉得太快,往往是舊力已斷,新力還未生出,是以巴立明時常兇殘,無一點人的性情。
玄都大法師見得這情景,兩娃娃一片純真,童心淳厚,既是可憐,也有可愛。化畢竟卻了惻隱,心中多有不忍。只是他通曉了天機,知道這兩娃娃榜上有名,今日要上封神臺。“怎地奈何得了。”
上前對西瓜道:“吾得老君面授天機,此兩子封神榜上有姓名,今日便是氣數已盡,卻要早點送其上路,免得耽誤了上封神臺的時間,延誤天機,我等都喫罪不小。”
“原來如此。”雲中子等人一聽,都自感嘆:“卻是定然了。難怪大法師有此一舉。”
西瓜突聽此言,先是一愣,隨後杏眼瞪道:“這兩個娃娃又未沾染殺劫,更沒什麼因果糾纏,哪裏有這樣地說法。”那靈芝娃娃剛剛要迷糊睡去,突然逢此變故,卻也隱隱知道了不妙,身體微微的哆嗦了一下,兩眼睜得大大的,仔細的傾聽。
玄都大法師卻對張自然道:“天數渺渺,自然有其咿D之道。殺劫因果之無有,不依我等口舌言語。既然定數之下,就連混元無極太上教主也逆不得。多言無益,莫耽誤了時辰,禍害不湣!�
張自然沒了主意,只看着西瓜。西瓜見得玄都大法師言辭,已經失了耐心,又見腥思娂娧哉Z嘆息,料定自己強硬不得。那靈芝娃已覺不妙,慌忙胡亂推了推睡着的人蔘女,這人蔘女還渾然不覺大禍臨頭,打了一個小巧的哈欠,用手揉了揉眼睛,就聽得夥伴一陣急促地言語。
西瓜就覺得兩娃娃掙扎,急得臉蛋通紅,連忙鬆了一鬆,兩娃娃牽手跳下地來,來到玄都大法師面前,言語比畫了幾句。旁邊的荷仙姑覺得不忍,便要說話。玄都大法師突然面色一變:“時辰就到,耽誤不得了!”
後廂姜子牙早上前來,一手一個,抓了兩娃娃的頂瓜皮,提了出去。西瓜只見得小腳不停地踢騰。腥艘渤隽塑姞I,就見姜子牙吐出自己修煉的上清神劍,撲撲兩下,將兩娃娃殺死,真靈朝封神臺上去了。又叫士兵,將兩屍埋了,纔回營地笑道:“未曾耽誤時辰,真是僥倖。”
那烏巢禪師,釋迦佛,定光歡喜佛,觀世音菩薩都閉目合十,慈悲道:“善哉,善哉!”
西瓜心中不悅,但也發作不得。張自然見此情景,只得上前好言調笑,西瓜冷麪不語。腥擞肿曰亓塑姞I,各自坐了安慰。
玄都大法師叫黃龍真人收了昆吾四劍,隨後道:“這巫人本擔當不起五馬車裂,只因那天道教主座下弟子廖小進乃蚩尤血脈,本來也無劫數,但天道教主妖心無常,自生煩惱,用了移花接木之術,平白多了這一場因果。”
原來周青當時還未成道,便把廖小進的劫數寄託在巴立明身上,本來無劫,這一寄託,卻多出一場麻煩,巴立明自然是死定了。
張自然面色不好,不想聽玄都大法師多言,只得對烏巢禪師道:“禪師今日擒得這邪魔,使其終於伏誅,功德不小。”
烏巢禪師道:“如今就算有功德,也無用處了。”
張自然見話不投機,只得強言了幾句,當下腥瞬粴g而散。各自安歇,只等明日再去陣前計較。
自蜀山與邪魔在兩界關前一戰,蜀山與行澳щp雙敗亡,只剩下軒轅未法王夫婦,巴立明被烏巢禪師擒住車裂了。
周竹也曾經得了父親周青指點,稟報了人皇李宇,地皇李春兩位李家公主,自己上天來尋父親。
人,地兩皇連忙叫九鳳,刑天,無間道人,相柳四人守住都天神煞,誅仙兩座大陣,又派了紅雲夫婦,許仙夫婦,烏雲仙,金光仙,靈牙仙,虯首仙,鯤鵬,饕餮,窮奇,計蒙,英招夫婦,陸吾,開明獸等人爲正中,董永率了修羅大軍在右翼,大小狐狸,小崑崙連同溫藍新八個弟子,向輝等人領了大軍,守住左翼,靠近兩大殺陣。威勢似乎無人可擋。
卻說周竹一路行來,也不停留,筆直上了三十三天,來到天道宮,就見到周青,連忙道:“女兒拜見爹爹!”
周青笑道:“卻是在人皇麾下有幾日了,卻弄出這麼多禮數,失了本心,日後不許了。”
周竹聽後,連忙起來,憨憨的笑了一下,坐到周青旁邊,纏着脖子道:“小進師兄的糾纏已經了結了,那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似乎也來到了兩界關前,只是不見神通和動靜,不知爲何,爹爹可要留意了。”
周青道:“那裏有什麼好留意的呢,無非是遵循定數罷了。那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來到關前,乃是因煞雲徽郑医添樍颂鞌担麜簳r奈何不得,只得在關前鎮壓住了,消除了殺劫,淡了煞雲,使我兩大煞陣不能借天之勢。然後與我等做上一場,好歹分個高下。但縱然如此,卻也是徒勞。我天道教這一量劫末後自殺劫中起,如今已是大興之勢,雖說一盛一衰,無永恆主角,但畢竟是日後的事了。而今我天道依然爲主角,不會弱了大勢,哪裏能夠讓他們如意的找樂子呢。”
周青說到此處,本來是娓娓道來,彷彿流水,沒一絲顫動,安寧得無比。
周竹聽得心中也十分平靜。“聽爹爹語言,兩教紛爭,死傷億萬,三界震動,仙凡皆在劫中,稍有不慎,就當真是洪流滾滾,宇宙崩塌,天地合併,歸附混沌之大禍,在兩教聖人眼中,卻是個樂子。”
想到此處,周竹突然打了個寒顫,“爹爹也是聖人,莫非也是一樣的心思?難道母親,女兒我,妲己小姨,那些師姐師兄們,也都是芻狗麼?千百世的輪迴,終都不曾忘了,才聚在一起,如今雖然圓滿,卻好象失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東西似地,這是怎麼回事呢?”
歷了這麼多的風霜磨難,終於將一切的愛恨憂患、酸甜苦辣包容超越過,再也嘗不到了,卻不知到底是應該不應該的。
周青像是沒有知覺到女兒愣神,只笑道:“你下天庭去,你大師姐有安排的。”隨後,吩咐旁邊地青玉童子道:“如今到時辰了。卻叫敖鸞公主,與你同去。”最後一句,自然轉對周竹說了。
不一小會,敖鸞自偏殿出來,對周青有些微怒,卻還是矜持,只是氣道:“如今你怎叫我出宮去了。怎的不怕我遭劫了!”
猴子,李聖,悟空道人都死了,敖鸞天道宮中,未曾親手報仇,心中不忿。但明白周青是好意,她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只是覺得心中有些屈悶的慌。
周青道:“先就註定了,我說不清楚的。”
敖鸞一愣,聽了這語氣,不知怎的,心中就有些涼,又有些慌。周青卻起了身,提杖踏麻,從容出了天道宮道:“過了這一場,有五十六億年清淨了。”
周竹喃喃道:“五十六億年,有好長的時候呢。”
敖鸞見得周青連背影都消失了,又聽見周竹的自語,立在宮中,莫名其妙的就有眼淚流下來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又見祭旗
三十三天外,還是一片未開化的混沌,濛濛隆隆,陰陽不分,混元一體,就彷彿那糨糊,什麼都在一團。不知道邊際,也不知道有多大,彷彿永恆無極一般。比不得下面光怪陸離的大千世界。
此時,周青就從天道宮出來,提杖踏麻,面無表情,信步從容,行到了女媧宮所處的一片天中。喚得門口仙女說了一聲,周青就直接進了女媧宮中。就見女媧娘娘在宮中靜坐。娥雲秀麗,十分端莊,乃三界至極的動人顏色。
娘娘見得周青前來,開口問道:“如今兩界關前你天道大教與元始闡教爭端,三界之中,煞雲徽郑闩c通天教主佈下都天神煞,誅仙兩座大陣。如今老聃,元始都提身下凡,鎮壓煞雲,你乃要緊人物,還不下凡做過一場,來我這處何干?”
女媧娘娘自做了人教教主,心中歡喜,卻又不想與老君生份了,如今周青前來,她就隱隱知道有事情相干。
周青道:“娘娘自四教三商,做了人教教主,與我不無關聯。如今我天道爲人教正統,闡門卻興兵來伐,我自來尋娘娘有事。當年七聖簽約封神,自然要七聖齊聚兩界關,才成體咛斓溃缃衲俏魈靸晌唤讨飨藰O樂,未能身不顯在三界之中,但有簽押封神之因,也要出來了結,否則也不得安寧。還要娘娘去說個詞,之後,我等才享得五十六億年的清淨大道。”
女媧娘娘驚訝道:“真是有此一說。也只有我能爲此事。只是西方兩位教主出,未必見得有利,雖然佛道之爭自封神大戰後,一直延續到至今,其中自然是怨氣極大。但與天道也有仇怨,豈不是又叫漁翁得利而去。上次封神大戰教訓如此,這天道教主怎地又有此想法。就算是因果,也該極力阻撓,速速下凡了結了纔是,怎的主動來提此事。”
周青道:“一來是話語明瞭,才見得好,免得我兩教爭端之事,還要有所顧忌,終究不能分個高下。二來此兩界關前二教相爭,正好了結鴻蒙開闢一量大劫,非同小可,我天道正乃殺劫中生。我也於殺劫中成聖。正乃主角演繹,斷然不會有失敗的道理。”
女媧娘娘點頭道:“此言甚善。我等六位,都乃先天之聖,惟你乃後天而成,此一量劫,五十六億年積累糾纏的殺劫,正要你做主角來了斷。雖然那老聃,元始有盤古幡,太極圖兩大先天法器,但依舊奈何不得你呢。此事我自有安排。”
周青道:“如此才見好處,我知娘娘心有定計,只是行這慣例,來叨叨一番了。就此告辭了。”
娘娘道:“自己走好,不再相送。”
周青哈哈大笑,出了宮。自天上往兩界關下來。女媧娘娘只等周青告辭之後,卻命座下仙女排起了鸞駕,往西方而去。不過多時,經過了靈臺方寸山,只見洞門緊閉,門口也無童子,藤蔓虯生,有些荒蕪,娘娘暗道:“準提道人不在此中。卻要去西方尋找,纔可見過。”
當下娘娘轉眼就到了西天極樂世界所處之地,只見一片混沌,也是那般的空濛,分辨不出黑白,沒有顏色,曾經地雷音古剎,十億佛國淨土,琉璃世界,龍華光明,三千佛陀,一點都看不到了。
女媧娘娘道:“極樂世界不存,乃爲定數。自開天闢地,便有一榮一枯,如今正是佛門圓寂,入滅大乘的時候,怎可奈何得。”
當下就聽得青鸞展翅長鳴,清脆朗朗,娘娘深入了混沌之中,行了片刻,就見得遠處略微有亮光,上得前去,卻見那準提道人,阿彌陀佛雙雙來迎,旁邊卻連個小沙彌比丘都沒有一個。就兩個光桿樣的教主。
“娘娘駕臨,有失遠迎,望請恕罪。”阿彌陀佛合十雙掌道。準提道也一手持七寶妙樹,單掌爲禮,算是見過了娘娘。
娘娘驚訝道:“兩位教主怎的連個香火嫡傳都斷了,卻沒個服侍地沙彌比丘。”
準提道不言,阿彌陀佛道:“娘娘此來,定有分教,且的恭座,貧僧再行分說。”
女媧娘娘道:“正好。”卻隨得西天兩教主進了混沌深處,就見兩座蓮臺,一方七彩,一方四品,便做四色。除此之外,四面便是空空的了,空的發寂。
等西方兩教坐定。女媧娘娘也不下鸞駕,就聽阿彌陀佛道:“如今大劫逢起,我佛門弟子不存,都要在入滅之中,五十六億年纔有望重新降生。此乃定數,我等身邊的沙彌,比丘都爲皈依我佛法之輩,這入滅圓滿,並不論親疏,此也乃我禪門精義。因此娘娘才見的如此。”
女媧娘娘道:“雖然如此,卻未料得這般乾淨。”當下輕笑兩聲。
準提道人面皮便見得抽動,阿彌陀佛依舊是面色疾苦,這位西天至尊佛主,似乎永遠都是這樣的面黃身瘦,疾苦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