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隨後一把搶過李聖手中地軒轅劍,晃了晃,把楊戩按住,撲的一劍,割了頭顱,一腳踹過屍體,滾在地上,還抽搐不住。猴子又自上前戳了幾劍,楊戩頓時死絕,真靈往封神臺上去了。
這軒轅劍連當年蚩尤都被斬殺,九鳳也傷在劍下,楊戩有多大的法力能抵得軒轅劍一割?只一劍,肉身元神都受了重創,剩下掙命的份了。
猴子殺了楊戩,冷笑幾聲。
猛的仰天長嘯,聲音穿雲而上,可裂金石,久久不絕,彷彿要將胸中地悶氣都自吐出。半晌之後,才收聲大叫道:“痛快痛快,一口惡氣出了不少。什麼東西,也敢與我相提並論多年。”
他本性情桀驁,一點閒氣都受不得,憋不得,但既生於天地間,就要臣服在天數之下,又怎能事事痛快?就是周青成就聖人,也不能事事順意。也許,只有那大道鴻鈞,纔是如此。可是,鴻鈞又是生靈麼?
李聖搖頭嘆息,正要取過軒轅劍,突然見一道血光,自南海衝起,殺氣隱隱盤旋,兇戾無比。
李聖猛的一驚,隨後已經明白事情因果。知道那豬八戒、沙和尚已經被人殺死。他只是嘆道:“天數如此,怎的可逃?悲哉,悲哉。”
猴子也見了,一顆心卻沉到了底,怪叫一聲,跟斗翻起,朝南海去了。
幾個跟頭如風車般旋轉,過得片刻,已經到了南海邊緣。只見滿目創痍,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海濱地水都是通紅。猴子見得其中多是猴子猴孫,好不容易找到豬八戒屍體,已經爛得不成模樣。而那沙和尚,卻被董永蟲雲喫了,渣都沒剩下。
猴子直把無名業火衝了三千丈,大叫:“董永,此恨不死不休!”說罷,收了棒子,提劍下水,直奔海底。
第四百四十二章 窮兇極惡
豬八戒、沙和尚雖然論神通無什麼大用處,也就是普通金仙,但當年猴子被如來所壓,曾同投進了玄奘大法師門下,學唯識宗教化之道。
玄奘大法師雖然神通弱小,但道行高深,猴子當年就是因此,才得成佛陀,加持爲鬥戰勝,是以三人感情深厚。如今皆都死於非命,上封神臺去了,猴子自然是暴跳如雷,一顆殺心劇跳。
嘩啦!嘩啦!只聽得水響,猴子一手捏避水訣,一手提軒轅劍,從海面潛到了數十萬丈海底,只見軒轅劍光華閃閃,聖道王氣映照,使得方圓數百里的海域一片通明。
這南海氣候溫暖,魚蝦貝類茂盛,水精水怪也是多都盤踞這片廣大的海域,歸屬於南海水龍一族的統領。南海龍王,就是南海的統治者,其餘水族,無論是妖是怪,是水仙,還是水魔,都要歸其統領。
以前還有那水魔聖君不服,與之爭鬥,但如今,自敖鸞被周青點爲天蓬元帥,執掌天河八千四百萬水軍,掃蕩四海,卻是再無了反抗的力量。更有蒼莽山斗劍,不少水仙敗亡。地仙界中的散流,都各有皈依。或是投進李聖麾下,或是投進李元麾下,或是投進西牛賀洲李家公主麾下,再者歸附天庭。
“此南海之中,已經無了散流,都是鐵板一塊,我若直殺進去,只怕還未到龍宮,就被知曉,派軍來圍剿於我。雖然不懼,但終究是打草驚蛇,不能報仇,不如悄悄潛進龍宮,再做打算。”
猴子雖然無明業火上衝,頭腦卻也機警。見得路途之上,已經驚動了不少水族,心中暗暗思忖。連忙噴出一口精氣,收了軒轅劍,搖身一變,變成一個虎鯊妖怪,持戈佩劍,依舊朝海中行去。
接近海中央,一路上,果然有不少水兵巡邏。偶爾來盤問,卻讓猴子應付過去。
行過不久,眼前突然一亮,只見一片晶光閃爍,海水通明澄澈,再也不是陰沉黑暗的場景。五顏六色的珊瑚羣,遼闊寬廣,彷彿陸地上的平原,望不到盡頭。其中一水晶宮殿,連綿一片,彷彿巨龍蜿蜒,不知道幾千里長。
“已然是南海龍宮,卻得好好計較一番。有青蓮寶色旗在手,也不怕董永你的盤王天蠱。”
猴子對董永的盤王三降天蠱神通是深有忌憚,如今取了青蓮寶色旗在手,方纔信心十足。只見得遠處,那龐大蜿蜒的水晶宮。周圍數千裏卻是修建的城池,城池之外,更有水軍營地,無數水族從四面八方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倒是十分興旺。
猴子按住一顆殺心,用火眼金睛看得分明。只見得有一大型禁法將整個珊瑚地都覆蓋,異常玄妙。自己隱身闖進,如驚動了董永,便是一場惡鬥。猴子要取其性命,卻是艱難。
當下思量,朝前便走,到了城池口,更有水軍嚴厲盤問。但猴子地八九玄功、七十二般變化,哪裏能看得清楚。城池之上,雖然有禁法徽郑瑓s也比不得當年在長安城中的那塊天地寶鑑,察覺不得猴子的變化。
猴子混進了南海龍王城,只見城中多是水族,也無人來問他,便直奔水晶宮來。
“南海龍宮,更是不好進。”猴子見得這水晶宮禁法更是森嚴,混進城中容易,混進宮中卻難。突然聽得聲音,只見城門口進來一對水軍,當中有三四人,一是一紅髮老道,一箇中年道士,一個手持鋼叉的白毛猿猴,卻是一頭太古水猿。另一個矮小丑陋的老道,手託一燈,正與三人陪話。
“八景宮燈?”猴子見得了那矮小丑陋的老道手中的燈,原來這四人,卻是當年周青還在人間地球,於海中結識的紅髮老祖、青神子、天水三聖,另一位便是手持八景宮燈的玄武老道。
幾人後來飛昇地仙界,投進了南海公主敖鸞麾下,如今更是統領水軍。
這四人說話一陣,卻自分開,那玄武老道進水晶宮去了。而天水三聖卻往城中有幾幢金碧輝煌的大屋去了,顯然是三人的府邸。猴子心中有計,摸了過來。
遠遠保見得當頭有將軍府三個大篆字,門口站有兩個水軍,四面禁法也是寬鬆。猴子四面一看,十分清淨,無人注意,自尋思:“卻有計較。”
當下隱去身形,施展八九玄功,摸到門前,拿手一晃,這兩個水軍猛然覺得一緊,四面模糊,卻被猴子攝進了自己地介子須彌空間中。猴子提起軒轅劍,一劍將兩水軍割死。卻自就出來,拿毫毛變了兩個一樣,依舊站在門前。
自己摸進了府邸之中,過得庭院,當下便是內堂,隱隱聽得聲音。猴子咂鹛於ǎ鹧劢鹁Γ灰娔羌t髮老祖道:“最近南海一戰,死傷不少,連海水都染紅了,至今未曾消退。只怕南海李聖前來報復。這幾天公主叫我們小心防守,一有事情,立發信息。”
青神子道:“這次大戰,死的多是花果山妖猴,聽說那猴子王,號齊天大聖,威名響徹三界。又擅長玄功變化,確實怠慢不得。那阿修羅軍隊最近又被招走,我南海實力未免薄弱,玄武道兄才進宮向公主稟報去了,我們且等消息。”
那水猿聽後,嘎嘎大笑起來:“花果山那猴子,傳聞是三界第一妖猴,我看卻是名過其實了。給我們猿類丟了麪皮。董永殺到岸上,不知道殺了他多少猴子猴孫,到得如今,不見那鳥大聖放個響屁。我看是窩囊到了極點,卻是當年,天庭毀了他的花果山,他也知道厲害,不敢出頭。他若來,卻是正好,我也要見識一下他的手段。”
猴子聽得水猿言語,心中大怒:“三個小毛妖敢藐視老孫。”當下現出身形,叉開五指,便用天妖大法罩了這房子,免得氣息外瀉,驚動了腥恕�
提劍搶身上前,只見兩個捧着玉壺端酒水的小丫鬟出來,卻是兩個鯉魚精化成,眉清目秀的。剛一出門,見到猴子,頓時嚇了一跳,就要叫喊。
猴子早就一劍,將左邊的丫鬟砍翻在地,玉壺摔了粉碎。
右邊的那個丫鬟剛要走,卻也被猴子一把抓住前胸衣服,提了起來,朝心口一戳,翻死在地。
猴子見得兩人還在掙命,知道這軒轅劍乃仁道聖劍,無論仙凡,第一劍只能重傷,不能至死,取留一線生機之意。如若救治,還能得活。
猴子一片殺心,卻又提劍,割了首級,便現出原形來,卻是兩個無頭的雌鯉魚。
堂中的紅髮老祖,青神子,水猿聽見了動靜,連忙出來。猴子卻先破門而入,一揮劍,齊腰斬了青神子,肚腸都流了出來,倒在地上掙命。
紅髮老祖剛要取法寶,卻被猴子毛手一抓,擰住脖子,氣都出不得,也一劍割了頭,丟在地上。
水猿見得大哥二哥瞬間慘死,心中悲憤,大吼一聲,提鋼叉戳來。猴子只是冷笑,一劍將鋼叉斬成兩截,飛起一腳,踹在水猿胸口,飛撞牆壁之上。
猴子一把抓起水猿頭上白毛,提了起來,冷笑道:“你這毛妖,有多大本事,也與你祖宗說本事。”說罷,也自一劍戳翻。
又將三人一一戳上兩劍,死絕之後,摸得三個牌牌,連忙收了,變化爲紅髮老祖模樣。剛要出門,就聽得門外有人道:“三位道兄可在?”
猴子應了一聲,那人卻就自門口進來,正是拿那八景宮燈的玄武老道。玄武老道見得猴子,只把他做紅髮老祖道:“道兄,公主卻有安排。”
猴子早就不耐,飛起一劍,正中玄武老道麪皮。玄武老道在地上掙命,顫聲問道:“你是何人?”
猴子哪裏肯與這草木之輩講話,一劍砍做兩截,也自死了,方纔收了八景宮燈。摸得玄武老道令牌,化做玄武老道模樣,託燈往水晶宮來。
來到水晶宮口,便有一隊水軍迎了上來,對猴子道:“玄武仙人,剛剛出宮,怎的又來?”
猴子胡說道:“有不妥之處,還要問過公主。”那水軍將領見了猴子令牌,也不多問,讓其進了宮殿。
“南海龍宮也自來過,只是如今翻修,禁法重重,不是以前那個模樣。”猴子一路進了深宮,只見有避水珠懸在上空。四面繁花似澹瑥d臺樓閣。“不知董永那廝在何處?且暗去龍王殿見個究竟。”
猴子以前來過南海喫酒,認得龍王大殿,轉身便隱了身形,朝南海龍王敖欽宴請賓客的龍王殿潛去。
到了龍王殿,只見兩三個使女來回,甚是冷清,彷彿無人來。
猴子見得四面無人,猛的上前,殺死了兩使女,又抓起剩餘的一個問道:“敖欽那老泥鰍與董永在哪裏!”
這使女認得猴子,頓時駭得魂不附體,戰戰兢兢道:“大聖饒命!大聖爺爺饒命!龍王在後宮。董永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猴子當胸一劍,也將這使女搠死。卻的眼睛噴出真火,將三人化了,直奔後宮而來。自肚裏尋思:“既然進了水晶宮,卻要將龍種都滅了。再將董永殺死。放消我心頭之恨。”
一進後宮,就聞得一口胭粉氣息。軟綿綿地,極其香甜。卻是女人獨有的味道。猴子用了八九玄功,隱了身形,提劍尋找。猛然聞得一處宮殿之中,有諸多男女的聲音傳來。
“不錯了,就是這裏!”猴子搶身上前,聽得一間殿堂之中。隱隱有數個女子,兩三個男子似乎飲酒。“莫非董永在其中?不可冒失了。”
小心咂鸹鹧劢鹁Γ灰姷眠@殿堂之中,有一桌酒宴。當中一中年男子,威嚴堂堂,卻是南海龍王敖欽。旁邊有一個婦人,卻是老婆子。其邊上,有三個男子,猴子也自認得,卻是敖欽的三個龍子,一名敖峯,一名敖烈,一名敖天。
“好傢伙,卻是一家都在此地,怎地可脫我手。”
猴子在一觀看,另一邊有五個女子,卻是玉帝的五位公主。本是七位,只是七公主被猴子打死,大公主祭了佛教大陣。所以只剩下五位。
敖欽對五位公主道:“想當年玉帝也是太過了一些,想不到當年七位公主,如今卻去了兩位。當真是令人傷心。”
五位公主聽見敖欽此言,暗自傷心,六公主終究是有夫之婦,見得龍王宴請,知道卻有心思。原來五位公主之中,除自己以外,多是未嫁之人。這敖欽有三子,也自未娶,無非是打這個主意。
“如今殺劫逢起,南海龍族也做的依靠,我等姐妹要尋個安身之地,三界之大,也只有天道一家,那盤古天道真人乃人間成聖,未曾抹殺得情義。只可惜無中意之人,那廖小進還自中眼,卻有七個妻室。要不要……”
二公主見的那三個龍子大獻殷勤,卻哪裏是看得上對方,心中自有計較。
卻說外面猴子聽了幾句,聞出了端倪:“原來董永不在宮中,氣殺我也。怎可甘休!”又得聽殿中幾人大罵自己,無非是當年鬧海,打殺七公主之事,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自己剝皮拆骨。
“叫你一個都走脫不得!”猴子現出身形來。頭上現了人蔘果樹,先將大殿外都罩了。隨後飛起一腳,破了門戶,竄進殿中。
卻說那敖峯正大獻殷勤,突然聽見嘩啦一響,門口殺進一頭暴猿。手提三尺金劍。
“齊天大聖!”敖峯大驚,卻也覺得不妙,連忙起身。卻被猴子一跳過來。使出靈臺擒拿大法,抓起頂瓜皮,一劍把頭削了。翻死在地抽搐。
“大哥!”那敖烈,敖天見猴子一進來,就殺了敖峯,頓時雙目通紅,搶身殺來。
猴子冷笑一聲,把軒轅劍一擲,一道金光穿了敖烈身體,釘死在地上。
連殺兩個龍子,猴子也不停手,一翻一摸,金箍棒已在手上。
“大聖,休害我兒!饒我等性命。有話好說。”敖欽知道猴子厲害,見猴子摸出棒子,連忙使了一口寶劍上來,口中求饒。
猴子只是“桀桀”怪笑,一棒將敖欽寶劍打成粉末。隨後手一抓一送,軒轅劍又自飛起,只見金光閃爍,劈面而來,將這個南海龍王半邊腦袋都剁掉了。
敖欽倒在地上,五位公主一見,知道不是猴子對手,連忙朝殿外奔去,但見綠光繚繞,哪裏衝的出去,回頭時。只見猴子提了血淋淋的寶劍踏步上來。
“賤人,看你等今天怎地可逃。”
“猢猻,吾等姐妹今天與你拼了!”二公主料定今日難逃,卻取一口寶劍殺了上來。其餘死位公主也殺了上來。
猴子取了青蓮寶色旗,先就不敗。
他還是顧忌這幾位公主乃是董永姨子,有毒物在身。一棒將二公主劍打個粉碎,正要下毒手。
只見那敖天斜刺過來:“休傷我公主!”擋在二公主面前,卻被猴子一棒把腦袋砸碎了。
猴子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劍將二公主腰斬。
又轉將過來,將三公主,四公主,五公主都砍翻在地。
六公主見瞬間被猴子殺得屍橫就地,五個姐妹,只剩下自己一人。心中暗道:“若是我兒在此,斷然不會遭此毒手。”
原來張自然有金剛鐲在手,縱然不能敵猴子,走脫卻是無妨。
六公主剛剛轉過念頭,也被猴子一棒齊腰掃到,身體兩截,撲在地上。剛要飛出元神,猴子已經上來,用腳踏住胸口,一劍割了頭。又戳上幾劍,便不見動了。
“大聖爺爺饒命!大聖爺爺饒命,小龍無知,是小龍無知,萬望饒我性命!”
猴子見得那龍婆子縮在角落,跪在地上,只喊連連求饒。哪裏肯的放過,飛身上前,也一劍戳死,再一棒打成肉餅。
此時,大殿之中倒了一地,還有幾位公主,南海龍王在抽搐,被軒轅劍中了要害,雖然一時不死,但也是元神損傷,只能掙命,要別人解救。
猴子又持了棒子,一一打成肉醬。心道:“依舊難消我恨。且自出來,殺個痛快。”
當下收了人蔘果樹。出得大殿,往後宮深處就走。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一戰滅佛(上)
“遇定海夭,逢神針折!豈不是我逢到定海神針就會夭折?如今自我出生,還不足千年,以我四海龍族的年齡,確未成年,如若死去,當算夭折。只是定海神針原在東海龍宮,鎮壓四海氣摺D巳嘶蚀笥砺}器。後被花果山齊天大聖強行搶去,這樣一來,周道兄此言,卻大是有道理。”
卻說龍女敖鸞在南海水晶宮之中,想起周青的託夢之言語,心中已有了明瞭。又聽玄武老道來報,說是南海海濱修羅大軍夥同董永天兵,與花果山妖兵大戰,將那豬八戒,沙和尚等人都殺死,已經與花果山結了血仇。
“已叫那玄武另做安排。只是周道兄當年與我爲友,如今卻以身成就無上混元之道,立爲盤古天道聖人,不生不滅,萬劫不磨,執掌大教。越發不好見面。已經失了往日情誼,但天數如此,奈何不得,還是令人感嘆呢。”
敖鸞雙手枕着香鰓,依靠在七彩珊瑚雕琢成了的窗戶旁邊,呆呆的看着窗外花園的景色,時不時眨一下秀目。形象有些嬌憨,渾然不似執掌天河八千萬水軍的天蓬大元帥。
“想來他託夢於我,與我見面,還念及往日交往的情分。只可惜了,如爲常人,平常金仙,修士,還可來往,無甚拘束,偏偏每走一步,都是位高權重。身份非同小可。終究是沒了個結果。”
這南海龍四公主心中又想,覺得坐久不動,有些痠麻,便自起身,玉手揮動一下。突然心中一動,隨後嬌面嫣紅,狠狠跺了一下小腳,惡聲自言自語道:“怎的這般膽小了,好歹要去問個究竟。神仙中人,怎似乎凡俗那樣扭捏。聖人又是如何?我纔不管呢。正好是如今逢了五百年殺劫,去詳細問個兇吉也好。”
卻說敖鸞心中定了計,一橫心,收拾一下顏色,卻自起身,往三十三天上去了。至於父親,母親,三個哥哥與五公主飲宴,敖鸞心卻被周青一夢攪亂,哪裏還有心情去。
周青深通天機,明白宇宙大千世界造化之道,人也是人間成聖,素有情義,當年飛昇地仙一屆,所交友人,也多是利益所至,就連當年,與花果山悟空道人相交,也是聽聞對方光明正大,也是神仙中的豪傑。哪裏知道,殺劫之中,各憑手段,圖肿兓D难Y來的豪傑之流。
虧得周青本就出自人間,知曉詭詐之道。有分教: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從來無一真。又因通天教主要重新截教,需借周青之手,終於脫了樊弧�
所交之友,卻只敖鸞一人,對已無利所圖,只憑喜好,如今雖是爲原始所籤,榜上有名,乃天數大勢。成爲定論,奈何不得。但周青終究是不甘,以不可爲而爲之之意,以身入夢,教授天機,雖然終究不能避免,但卻能拖延。
四教並談,三商過後,簽過榜文,或歸仙道,或歸神道,或爲齏粉,皆有定數。怎會出現奇蹟!
況且這世間,本來就沒奇蹟的。有的只是不甘與無奈罷了。
卻說敖鸞出得水晶宮,上天去了。此時,猴子卻在大殿之中殺得性起,殺過之後,依舊不甘。似乎未曾痛快,是以出了大殿,朝後宮行來。自肚裏尋思:“南海老泥鰍卻有三子一女,如今三子都被我殺死,卻有一女,乃是天蓬元帥,掌握八千萬天河水軍,也要尋來殺了,纔算除了龍種,稍稍消得我胸中悶氣。”
猴子威震寰宇多年,自大鬧天宮,成就佛身後,三界仙人,只要一提齊天大聖,無一不心中拽拽。又得女媧娘娘寵護,準提道人爲師,總想成就聖人,奈何天數註定。周青身份卑微,卻自殺劫起,爲混元無極,他怎的心甘。如今女媧娘娘又受了蠱惑,人皇也是無望。猴子也自痛恨周青,只是奈何不得。
“索性是拼了這一身,弄他個天翻地覆。方不負我齊天之名,沒由來的窩囊了。”
猴子一路尋遍了後宮,但敖鸞上天見周青去了,他哪裏尋得到,心中是越想越氣,三尸神暴跳,只尋到數十個婢女,丫鬟一流的水族,一一打成肉醬,這纔出來。一路施展玄功變化,出了南海,尋悟空道人,李聖去了。
卻說董永離了龍宮,自上天去,過得許久,纔來到三十三天之外,正要去見周青,突然心中一驚:“因爲張自然與我出征,他母親怕他有事,將聚仙旗與了他,如卻自帶去了幽冥血海,要是那猴子前來報復,怎可抵擋?匆匆出來,卻是忘了這一細節。”
董永頓時大急,連忙迴轉,剛剛下了天,到了半路,就見一道彩雲上來,十分熟悉,連忙喝住,見是敖鸞,不由問道:“龍四公主怎地上天來。”
敖鸞聽得董永一問,慌忙定了神思道:“我有一事,要見天道教主。”
董永卻是心中焦急,只是問道:“你來時,南海可有異樣?”
敖鸞笑道:“哪裏有什麼動靜呢,我父正與公主們喫酒。計較得熱鬧呢。”
董永稍稍放了心思:“那就好,只是仍舊心中不安,我且自又回南海,你如見到天道教主,卻向我等討問個吉凶,如今殺叻昶穑鞌祷靵y,就是我的道行,可不能窺得門徑。”
敖鸞道:“這個放心,我自會問個清楚。”
當下兩人別過,董永往南海去了。敖鸞依舊上得天來,到了三十三天外,卻走卻行,到了周青居住的清淨天外,突然停住,居然猶豫起來。
正值猶豫之間,突然那混沌開放,放出一個丫頭,是那紅玉,見了敖鸞,便道:“掌教老爺早知公主要來,卻命我來迎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