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縱然聖人如弈者,卻依舊能寄託情思於子上,每每不得以要舍之時,仍不免傷情。不然,又怎當一個人字?
元始道:“正如女媧娘娘所言,天道教主門下根基湵。贿^區區百年。虧是我四教弟子,真靈不至泯滅。”
女媧娘娘道:“正是如此,天道一門根基如此湵。瑓s又自殺咧衅穑Y無量因果糾纏,如不入神道,終要落個灰飛湮滅之下場,更是不爲善良。”
準提道人點頭道:“此言無差!”
阿彌陀佛與元始又紛紛道:“正當這般,此爲天數。”
周青早料有此一場,心中只是冷笑,隨後對女媧娘娘道:“娘娘所言,縱然是我四教弟子,如根基湵。植辉邪裆嫌忻瑲⑦臨身,也該泯滅麼?”
女媧娘娘道:“理雖如此,但四教之中,獨有天道一門起自殺撸倌耆胫魈焱ィQ天皇大寶。竊取三界神器,哪一教弟子有此妄爲?由此可見,四教之中,獨天道一門在此之列。略有根基者入神道,無根基者爲泯滅。”
周青暗道:“果是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者皆不毒,最毒女人心。此乃天地至理,縱是聖人,也不能逆之。”
女媧娘娘說話之時,杏眼盯周青不轉。見周青神色詭異,料定了心思,越發有些惱怒。
“天道教主着實無理!未成道之時,便攪擾我女媧宮,擄走妲己,雖說是有因果,卻不該在我女媧宮了結,讓我麪皮無光。現在四教並談,又在心中褻我,可恨至極!”
且不說女媧娘娘,天道聖人兩人在心中相互有念頭,那元始道:“娘娘此言,乃是公論。”
阿彌陀佛點頭,準提道人曰:“既是公論,當而爲之,天道教主可速速簽押,五百年殺咭逊昶穑驹缭摵炑悍馍癜瘢虻忍斓澜讨鞒傻溃R不少,令生靈塗炭,此四教並談,無需再商,一言定之,再耗費功夫,諣懖幻溃 �
老子聽了,也道:“早早簽押,也是正數!”
當下元始,老子,女媧娘娘,準提道人,阿彌陀佛都望周青與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依舊不言,周青暗道:“此時是勢比我強,且拖過一拖,再做計較!”
當下道:“簽押一事,還要三商,草率不得。四教所爭,無非是那一線生機,依我所見,正有這一線,才爲不圓滿,演化出諸多糾纏,不要也罷。只是諸位教主生出嗔念,非要爭奪,卻違了本意,不爲天數。”
女媧娘娘冷笑道:“你莫做廢言,你如不籤,天道一教便做齏粉,連神道都入不得。人,闡,佛三道本慈悲爲念,不忍如此,才自四教並談簽押,你門下根基湵。四斯摗!�
周青道:“非是我不籤,實要商談一二,當年兩教簽押,商談三次,才落定塵埃,始做棺蓋。如今四教惟我天道坐天庭,那佛,闡,人三教尤在紅塵中廝混,所糾纏之孽緣無數,並非我天道一門簽押,就能化解了的,諸位教主也自明瞭,娘娘怎說我是廢言?”
“況且四教並談,分人,闡,佛,天道。人教爲老君掌,闡教爲元始掌,佛爲阿彌陀掌,天道爲我掌,娘娘並不在四教之中,爲何言辭如此激烈?”
女媧娘娘無言一陣,麪皮微紅,正要喝叱,突聽通天教主道:“不掌教,不聞其事,娘娘諸多言語,卻不爲正道。”
女媧娘娘更是大怒,便欲發作做,周青又道:“此榜關係重大,實需再商。如此就做草率之定,縱然簽押,也自不取。”
娘娘大怒道:“你不籤便是,只莫日後生悔。”
周青對女媧道:“娘娘稍安,封神榜一事,乃爲日後天人之爭,爾下人皇未立,人教未平,就此簽押,不爲正數。”
女媧道:“人皇得賜軒轅聖劍,爲日後大統,掌管三界,號令天庭,此亦爲公論。”
周青謂元始曰:“得軒轅聖劍爲人皇者,此是公論否?”
元始道:“人教爲人教教主掌管,貧道只掌闡教,人皇之事,天道聖人須問過人教教主。”
周青又謂老子曰:“教主以爲人皇爲何?”
老子道:“此四教並談,正可磋定此事。”
周青道:“教主所言大善,簽押封神之事暫且押後,人皇之位方要定之,纔可談封神!諸位教主以爲如何?”
當下,元始,通天,阿彌陀,準提都自依言。女媧娘娘心中不快。
“四教並談,簽押封神榜一事,乃是爲爭一線生機,緩生靈之因果,如我不籤,受三教討伐,在所難免,我雖聖人,依舊奈何不得。縱然可重開天地,玉石俱焚,但終究是絕望之策,不爲上乘。”
“我如簽押,就是同意緩解因果,門下縱然能保全真靈,卻要與人完過殺劫,成那神道,日後受人皇奴役,更如行屍走肉。我雖有大法力,能一一解救,但此真爲逆天之事,必受其天罰,也是逆轉不得。”
紫霄宮四教並談,簽押封神之後,誰都反悔不得。是爲天數,縱然是聖人,也不能逆,此就是天數。
當年簽押封神榜後,便是如此。通天教主違背前言,簽押之後,還要煉那地水火風,終被鴻鈞道人所阻。既然是四教並談,簽押之後,便不得反悔。
聖人豈能背信?
如若不籤,便是玉石俱焚,也爲天數,不能逆之。周青自紅塵殺咧谐傻溃笆栏乔嗲鹨幻}修士,雖爲聖人,那人字還是多一些,怎麼又肯其全部泯滅?
如簽押之後,天清地明。人教大興,人在天上,奴役猩瘢闶嵌〝怠V芮嚯m是聖人,也自解救不得。此乃天數,聖人雖看得分明,卻奈何不得,沒有任何僥倖的道理。
此爲兩條。七位聖人心中,無一不明。
天數之下,哪裏有任何的僥倖?聖人洞徹過去現在未來,無半點可以取巧。
“此事還未分明,自然要攪上一攪。”
卻說七聖先定人皇。
女媧娘娘首先道:“我等四教並談,就是爲天地生靈爭那一線殺劫,鬥戰勝佛以身涅盤,就爲平息下界佛道之爭,有大慈悲之心,當爲人皇。”
準提道人曰:“佛本是道,都自鴻均一脈,理當合流,使那殺劫不起,正合我等簽押封神榜,爲爭一線生機之慈悲真意。鬥戰勝佛涅盤轉世之身,理爲人皇。”
阿彌陀佛道:“我佛慈悲!”
元始不言。
通天教主只是冷笑。周青道:“佛雖是脫胎換骨,但另立一教,雙方因果甚深,合流之說,宛如理順亂麻,不可取也。”
準提道人曰:“天道聖人此言語差矣!豈不聞老子化胡一說?”
周青道:“老子化胡,本意是如此,但你佛門空有教義,卻不修自身,弟子恣意妄爲,老子雖以大法力,卻依然不能理順,纔到如今局面。”
老子道:“此言大善!晉南關前做一場,才定人皇,此乃定數。”
女媧,元始,通天,周青,準提,阿彌陀佛都點頭:“正要三商,定過人皇,才能簽定封神榜。”
周青道:“人教無論爭之後,貧道定當前來簽押。”
準提道人對周青道:“正好如此,你我當在晉南關前有一場會過。”
周青道:“必有人損,此乃定數。”
當下幾位聖人各自回宮,正謂是三商之後,始定封神榜,而今榜上先有名。
卻說是周青回到天道宮,只見妲己還癡癡靜坐,見得周青回來,不由大喜,只是問道:“姐夫此去,簽押封神榜,可有事情?”
周青道:“我還需開過一場殺戒,再商封神榜,仍是不成。需過三商,才使而成。你可先回天庭,待殺咭粷M,當與我同在。”
妲己大喜,又說了片刻,便下得清淨天,依舊回到天庭。
只是隔三差五覺得悶煩了,就上三十三天見見周青,周青自由她。
自卻是又過幾月,正值得三界殺劫醞釀,暫時平靜。
卻說這天,裟婆淨士之中,悟空正與鎮元子、多寶道人三人煉那冥河教祖化身血神。
冥河教主化身血神魔功高深,緊緊守住。三人竭力壓制,防止其玉石俱焚,一直收穫甚微。如來喝道:“血神,你真身既然成佛,還留這邪魔化身做甚。”
血神慘笑道:“你休得多言,我不與你說!”
鎮元子正要說話,突然覺得心神不靈,連忙一算,卻又無一點徵兆,接連算幾次,也都安穩。
悟空道人見狀道:“道兄怎的?”
鎮元子道:“血神如不煉化,隨時便回血海,禁他不住。爾下殺咂穑R不得,我想你可去靈臺方寸山求一道符來!”
悟空道:“也好!”
鎮元子道:“你便去向準提道人,問我個吉凶。”
悟空笑道:“道兄長於混沌,無災無劫,殺卟徽磵o,還問甚吉凶。”鎮元子道:“剛纔我心不寧,怕值有事!”
悟空道:“我便去問過!”當下往靈臺方寸山來,見過準提道人。
準提道人賜了一道靈符:“血神真靈與幽冥血海一體,你可持符煉之。”
悟空又問鎮元子之事。
準提道人如何不知鎮元子命在旦夕,只是須得他身殞,才能替過殺劫,護得鬥戰勝佛,此言不可說。當下道:“殺叻昶鹉膫�又能心安?你自去。”
悟空便回,對鎮元子如此一說,鎮元子因要煉血神,卻也就不放心上。
這天,元始命人取了盤古幡,又着雲中子前來:“你且與我闡教弟子,持幡去長安,可完殺劫。”
雲中子持了盤古幡,又叫黃龍真人,靈寶大法師,清虛道德真君,玉鼎真人,太乙真人,廣成子,赤精子,道行天尊,一齊往大唐國都長安而來。
卻說是白鶴童子先行來到長安城,告知於太子李元。李元尚在與八仙,姜子牙等人商談,突然聞得白鶴童子前來,連忙沐浴焚香,出得府邸接應,少時片刻,果見九人來到,李元一一見過,口稱師叔。
“你乃本掌教老師座下童子,只因偷喫火龍丹,被貶下凡,正合人皇尊位。可助我等完成殺撸耸嵌〝怠!彪呏凶拥馈�
當下數人都進得府邸不說。
過得片刻,李元穿了朝服,來見李世豪。
李世豪問道:“來見我有甚事情?”
李元道:“兒臣有本奏上!”
李世豪道:“你且奏來?”
李元道:“顓頊轉世於南海作亂,李聖久久降伏不下,恐是夜長夢多。”
李世豪問道:“那你有甚主意?”
李元道:“顓頊爲洪荒人皇,軒轅之孫,威望不小,也爲正統,李聖皇弟雖有軒轅聖劍,但畢竟先天不足。父皇不如上得三十三天外火雲宮,求得軒轅聖皇法旨,叫顓頊隱退,則人教紛爭可平。軒轅聖皇乃大聖仁者,自不忍人教紛爭,更何況是如今天數歸我大唐。”
李世豪聞言大喜道:“此言不虛!”
當下齋戒沐浴三日,三日之後,李世豪點齊文武百官,一路旌旗招展,號角齊鳴,鑼鼓喧天,駕蛟車往三十三天外火雲宮而來,準備朝見三皇聖人。
卻說這天,妲己又上三十三天,在天道宮中坐了半晌,悶氣全消,便值下來,突然聞得號角,鑼鼓之聲,心中暗想道:“三十三天外哪裏來的這些響動?”當下好奇,尋聲音而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媒人
大唐國於地仙一界經營數百年,選那精修仙道之地仙爲能臣武將,早就強盛無比。李世豪本身就是修過太清仙法,成就地仙之體的仙人一流,長生不死,脫去輪迴。
不說是其手下文武百官個個都爲地仙,就是其手下兵士,也自修爲不湣�
此次上三十三天火雲宮朝拜三皇聖人,李世豪可真是不敢怠慢。
此次朝賀陣容異常鼎盛,大軍都是精選,放眼望去,鋪成一片,艘艘用青玉金剛打造成的巨大戰船之上,旌旗招展,焚香吹唱,那戰船做通行罡風之用,其中更裝載有無數奇珍異寶,自然是上供給三皇聖人。
“三十三之外,當真是一片混沌,着實難尋!”李世豪一路上來,已有好幾天功夫,虧得有欽天監太元真人乃是西崑崙弟子,到過三十三天外彌羅天,也去朝過火雲宮,認得路程。
況且在朝中爲大官者,多爲修爲高深的上古仙人一流,聽老君講道者不在少數。都自持是人教一脈,以人身成就仙道,自然教化凡人,乃是正禮。到過三十三外者不在少數。
李世豪爲唐皇,掌大禹九洲鼎龍玉璽,可是非同小可。
“好大的陣勢!”
話說是妲己從天道宮出來,隱隱聞得鑼鼓之聲音,心中好奇,便朝聲源處趕去,約莫是行了半個時辰,那鑼鼓之聲越來清晰,周圍那混沌元氣波動也是甚大。
妲己心中疑惑:“三十三天外乃清淨之所,元氣如此波動激烈,顯然前面有人,卻不在少數。”
突然聞得香火之氣,妲己更是好奇,當下往前猛飛。
突然只見清光一閃,五色旗幟招展。
一艘艘長有萬丈,寬闊無比的青色寶船凌空漂浮,密密麻麻一大片,排列在混沌之中,望不到邊際。
條條寶船之上有鎧甲鮮明,持戈執刀,擎幡,搖旗的士兵,將軍,還有道服綸巾,羽衣星冠地道者。
其中更有身穿朝服,手持表章的官員模樣仙人。
如此陣勢,當真是龐大無比。
妲己先是一驚,又隱隱望得無邊戰船中央有一尊華蓋,尊貴非凡,盡顯露出無邊的威儀。華蓋之下,數條金鱗閃閃的蛟吞雲吐霧,張牙舞爪,隱隱翻騰。
妲己一看,就知道是帝王出巡祭祀。
那無邊的寶船正衝這邊而來,妲己正好是迎面碰上,暗道一聲不好,先鋒船隻上的將領已經隱隱見了妲己,連忙號令停船。隨後搖動旗幟,一條紅光沖天而上。
見這紅光,後面的船隻也自停了下來。
“此乃人皇聖駕,去火雲宮朝賀三皇聖人,兀那仙人,快快避道讓過。”先鋒船隻上一個將領大聲喝道,這將領騎一頭潔白的駱駝,駱駝上有獨角,飛也似地從船上下來,猛然到了不遠處,纔看清楚妲己容貌,不由得是腦袋轟然一聲,呆了半晌。
“不好,姐夫說我有沾紅塵之相,乃是定數,不可避免,雖然無礙,卻麻煩不小。怕是就在此處了,我怎的剛剛聽得鑼鼓之聲,就起好奇之念,現在尋來,卻碰人皇大軍,莫非就是鬼使神差?”
妲己心中一驚,隨後想起,心中想到,就欲轉身避過,下得天庭去。
“當年因與姐夫報信,在長安城中被天地寶鑑照出了容貌,卻被唐王窺見,聽聞得金羽姐姐說過。唐王拿我畫像,命人四處尋找,只是我在女媧宮,不曾找着,如今一過二十幾年,那唐王還未曾放棄,今日如讓其見到,麻煩自是不小,還去天道宮見姐夫再行分說。”
妲己念頭轉過,就要回轉,或是上天道宮,或是下天庭,哪裏知道,這停頓幾個呼吸,那將領就值清醒過來,心中大驚。
“這仙女,不是陛下日夜尋找的人兒麼,難怪是尋了二十年都不曾尋到,卻是在三十三天,此次我立一大功!”
當下叫道:“等等!”一拍駱駝,攔在了前面。
妲己一見,就要祭三星手鐲將這人打死。
突然戰船大陣之中,飛出一條清光,宛如練帶,宛如那狂濤怒卷,電馳飛來,一個眨眼,落在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