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牛魔王匆匆來到西極玄元勾陳大殿之中,見得周青正值默坐,面色上青氣繚繞,頭現雲光,身裹混沌,整個人模糊不清。
“金羽是來要江山社稷圖,你可給她!”周青聽的牛魔王進來,便開口道。
牛魔王連忙去取了江山社稷圖,出得南天門,給了金羽仙子。
金羽仙子拿了圖,見牛魔王再無動作,不由詫異。
牛魔王見她不走,不禁問道:“三妹怎還不回去覆命?莫非還有事情?”
金羽仙子一愣,隨後回過神來道:“無事!”說罷一路上三十三天去了。
“這頭色牛,怎的性情大變,以前卻是心存不良,幾番打我主意,見面也要動手動腳,多想手段,今日如此老實,卻是少見!莫非學了天道之法,去了執念不成?”
見金羽仙子遠去了,牛魔王這才嘿嘿陰笑了兩聲,進了天宮殿。他如今可是得意至極,帶兵駐紮在靈霄殿上,又找了一個厲害靠山。
周青與通天教主在寶樹城下戰準提道人之事,他也知曉,正思忖如何向佛門報仇,當年被佛門滅了山陰鬼國,把他趕進了南瞻部洲之中地大仇,卻是不可不報,現在正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我未得元始之境,這一氣化十二巫地神通卻是異常耗費法力,對盤古真身多有損害,聖人手段,果是不凡!”周青將頭上雲光之中地混沌鍾推了一推,鐘聲悠揚響起,周身混沌之氣一散,盡數收進了體內。
數月前在寶樹城下與準提道人大戰,被對方打了一跤,受傷不湥嵊謱⒈P古真身之混沌氣化爲十二祖巫助陣,才使準提道人退去,看似無妨,其實是用了全力,對方乃混元聖人,至高教主,無量量劫都不能滅,周青雖然也是如此,卻是依仗了盤古真身,混沌鐘的大法力,終究是差上了一籌,單獨對上,難免不是對手。
不證道果,一切都是虛幻,縱然有通天教主相助,終究不如自己穩妥一些,周青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盤古開天之時,用盤古幡劈混沌,太極圖定地水火風,而後元神化三清,肉身化巫,盤古幡落入元始之手,太極圖落進太上老君之手,那太清,上清兩道烙印自在其中,周青如能得到兩件法寶,參悟其中烙印,自可得成混沌元始大道。
“元始手辣,當年封神,就親手殺人,除此之外,另五大聖人都自未開過殺戒,如若捅破這窗紙,怕是日後不妙,如不捅這紙,我卻不能證道,卻是難辦!”
周青心中思忖兩天,伸出兩指,見得清氣繚繞,神祕莫測,眯了眯眼睛,站起身來,把足一頓,一條清光上了三十三天外。
卻說女媧娘娘見金羽仙子拿回江山社稷圖,又過了兩天,正是妲己十年火刑已滿的日子。
“你去將妲己提來見我!”娘娘一算,正到時辰,忙對金羽仙子吩咐道。
金羽仙子一聽,心中也自憐惜,趕緊快速來到後宮之中,後宮無數寶殿,金羽仙子七轉八轉,穿過數十層樓閣廳臺,猛見一高有十數丈的紅玉朱門,上有符印。
金羽仙子揭下符印,推開大門。咯吱!一聲響,無窮熱量撲面而來,滾滾火焰宛如一條毒龍竄將出來,只見得滿目通紅。
第三百六十五章 封印(下)
金羽仙子被撲面而來的熊熊火蛇衝得後退一步,忙捏了個法訣,將手一搓一揚,一道凶煞星辰光華衝出,那火焰凝聚的兇蛇紛紛退開。
“起!”金羽仙子將手晃得一晃,腕子上多了一個三星連接的鐲子,一道道流星晶芒宛如火樹銀花衝出,四面飈射,爾後落將下來,連成一幢璀璨的光罩,昂步進入火中,就聽得細微的呻吟,似乎是垂死之人奄奄一息的掙命,着實讓人揪心。
這是一間大有萬傾的殿堂,中央乃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巨大火池,下方似乎有滾水沸騰之聲,無窮火焰夾雜着呼啦的大風之聲衝將上來,把整個殿堂都映照成一片通紅的岩漿世界。
金羽仙子定晴看去,只見火池中央有一人,披頭散髮,不成模樣,渾身焦黑赤裸,上連兩根通紅的火鏈,穿過琵琶骨,吊在中央,有進氣,沒了出氣。
“妹妹真是的!那天道教主如今法力神通不下聖人,卻忍看妹子受苦,縱然不能相救,看上一看總是好的,卻也十年不曾上女媧宮來求娘娘一求,給我這手鐲有甚用?我沒有娘娘法旨,也不能進來呢!可見也不是好人,薄倖之至。”
金羽仙子連忙飛身上去,到了火池中央,將手一揚,真火紛紛消退,果真見得妲己奄奄一息,元神微弱,慘不忍睹,渾身法力被燒得一乾二淨,不由心中一痛,忙將下面百花仙子辛苦來集的百花聖露取出,不要本錢的全身都抹了,最後將一整玉瓶冬露都化爲一股霧氣輸進了妲己元神之中。
嚶!一聲呻吟,妲己正值得昏迷,渾身刺痛萬分,火毒侵進元神,痛苦難當,突然覺得一股清涼之氣盪漾在心頭,初始還以爲是幻覺,但隨後神智漸漸恢復清醒過來,睜眼就見了金羽仙子,正要說話,卻見金羽仙子彈開兩條火鏈,抱自己出了火池大殿。將門一關,貼上符印,外面便是鳥語花香,神仙境地,轉眼從地獄到了天堂。
連搓上靈藥,將火毒祛除,深身焦黑的皮膚又漸漸轉白,金羽仙子又給妲己穿上了一套仙衣,挽上輕紗,整個人又恢復了當日的光彩。只是神色有些虛弱,但卻更顯得嬌柔了。
“十年過去了?不知他怎樣了?有無成道?”妲己心中幽幽想道。剛要站起身來,卻腿一軟,哎呀一聲,不是金羽仙子挾住,險些跌了一跤。
“妹妹內身元神都受傷甚重,就算我與你搓上靈藥,也要數年時間調養,恢復法力更是要百年苦修,切不可妄動。我來攙你去見娘娘!”金羽仙子道,又見妲己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忙取了三星手鐲戴在妲己手腕之上道:“此物乃是天道教主把與你防身的,先去見過娘娘,我再把那天道教主地情況與你分說一二。”
妲己摸了摸手鐲暗暗道:“他卻是有心了!”隨後兩女來到女媧宮正殿來見娘娘。
“娘娘聖壽無疆!”妲己跪地參拜道。
女媧娘娘道:“你本修持我道上乘,已成真仙之體,奈何在洪荒之中還有一段因果與那勾陳大帝未了,自願受此災禍,把個千年苦修的功夫,毀於一旦,諣懣上А5四颂鞌担瑓s也不能怪於人身,你又發宏願,替勾陳大帝私修千萬功德,以助其成道,可速離女媧宮,就此下界去便是。”
“小婢怎的才能積修千萬功德,望娘娘指點一二。”妲己跪求道。眼下她是就法力全失,連個普通仙人都不如,卻是難辦,只有求女媧娘娘指點。
娘娘道:“下界人皇已現,奈何因果糾纏甚多,正逢五百年殺撸憧上陆绶龀秩嘶实俏唬饺私碳姞帲皇乔胁豢蔂懢热硕鴤恕D闳艄Τ桑Φ聼o量,何止千萬?”
妲己知道女媧娘娘在告誡自己,心中暗暗思忖:“不可救人而殺人,怎的了結因果紛爭?就是以西天教主舌綻蓮花,也說不開因果糾纏,要解因果糾纏,除行刀斬亂麻之事,否則無可解脫。”
女媧娘娘見妲己躊躇,早就調悉了她的想法,卻也不言,自有計較。
妲己想了一想,又問道:“小婢肉眼湵。恢臓懭嘶剩瑧烀蛲锬镌傩兄更c。”
“人皇亦始從軒轅,有聖道之劍在身者,則應天命爲人皇!你可扶持他爲大統,平人教紛爭。日後之事,乃爲天機,不可多問。”女媧娘娘道。
妲己不敢再問,只得再拜。娘娘又命金羽仙子:“送其下界,好自爲之!”
金羽仙子攙起妲己,雙雙出得女媧宮,來到天外,正要往下而去,猛聽一人道:“兩位留上一留!”金羽仙子,妲己回頭一看,只見來人清奇,似身在天地玄黃外,不着痕跡。
“你怎來了!”妲己頓時大驚,直把一顆芳心做那吊桶,七上八下的,神色不妥,臉上飛起豔紅。原來那人正是天道教主周青。
周青道:“你莫下界染紅塵,且隨我進宮見女媧娘娘,我與她分說!”說罷,用手一指,一條清光射出,繚繞妲己周身,元神卻是彷彿吹了氣的皮球鼓脹起來,周青再一輕彈,妲己宛如炸雷在耳邊一驚,隨後全身舒暢,法力盡都恢復。只見得眉宇飛揚,風華絕代,着實顛倒猩曰箦居睿鹩鹣勺涌戳耍疾挥砂蛋底摎U。
“妲己妹妹卻是得天垂憐,這三界之中,那個女仙能及?”
周青收手,見得妲己一雙美目盈盈朝他相望,風情萬種,不可方物,令神仙都甘願墮進凡塵中去。
“洪荒之中,所結因果甚深,卻是不好解脫,莫非真要過那一回?卻是不好。”周青雙目開嗑,精光電射,心中暗暗推算,一念之間,就已明瞭,諸多糾纏,也自如撥雲見日,清明萬分。
金羽仙子本想說話,但被周青目光一掃,心中一顫,將話吞進回了肚子。
周青道:“你們便隨我進就宮見娘娘罷!”
說罷,將手一扶,三人又到了女媧天中。
“你等過片刻,我去通報一聲!”妲己怕周青失了禮儀,惹得娘娘不快,連忙道。
周青只道:“善!”
當下妲己又進了女媧宮正殿,見到娘娘,雙膝跪下。
娘娘見了,奇道:“你又進來做甚?”
妲己扭捏道:“路遇到勾陳大帝,來到天外。要面見娘娘分說事情!”
女媧娘娘暗道:“不怕不來,正要他來!”當下道:“你着他進來!”
妲己連忙出宮見得周青道:“娘娘叫你進去哩!”
周青暗道:“我曾發下宏願,阻此女入紅塵,今日此願須先了過,纔可安然成道,正要進去分說。”
當下道:“你且與我一同進宮面見娘娘!”
妲己點了點頭,隨周青夫進了女媧宮,留下金羽仙子在外神色不定。“此事情恐怕不妙!”
“噫!那撈子勾陳大帝又來見娘娘,還扯上了妲己妹妹。莫非兩人有甚私情,要見過娘娘成全?”唧唧喳喳的聲音從花叢裏出來,數個仙女探身出來,對着門口指指點點,聲音最多嘈雜刺耳地正是那個彩鵲仙子。
“休得胡言亂語!”金羽仙子喝道。心中也自好奇:“兩人聽說是洪荒舊識,不知有什麼因果糾纏,弄得如此?”
卻說周青與妲己進得宮來,正見女媧娘娘。妲己下拜,周青只是唱了肥諾道:“見過了。”
女媧娘娘見得周青如此無禮,心中不悅。卻也不便發作,只是道:“你受元始天尊符詔,封受勾陳之位,管三界妖族,見我爲何如此無禮?”
周青道:“不曾無禮。勾陳已斬去,爾下貧道爲盤古,創天道一教,完鴻蒙開闢之一量殺劫,乃是應和天數,因此對過娘娘,正是此等禮數。”
妲己察言觀色,見娘娘面色雖然不變,語氣已然不善,心中又跳又驚,正想暗告周青,便又聽女媧娘娘道:“你明天數,知玄黃,自殺劫中生,爲過一教之主,也爲得。”
周青指妲己道:“娘娘也知,此女與我淵源甚大,我也發過大願,不叫其染紅塵,今日便來帶此女回去,了過最後因果,正來對娘娘分說!”
女媧娘娘道:“你殺孽過重,斬那三尸,都仗此女發大願,受十年火刑,積修千萬功德才是低過,此下正逢五百年殺撸谴伺薰Φ轮畷r。焉能不染紅塵?”
周青聽了,不由大笑道:“娘娘莫過欺我!斬過三尸之法,乃是大道三千,其一之道,正是爲如此,我才受過許多劫數,更去善念之時,不曾行得殺伐之事,如此就是違了天數,讓那因果亂麻越纏越亂,我自殺劫起,亦要在殺劫中證道,我依天數而行,要功德做甚?”
女媧娘娘聽了,不由怒道:“縱是天數註定,也要行慈悲之事,爲三界生靈爭那一線生機,你與那通天教主在寶樹城下攪和人教紛爭,讓唐王屠殺佛子,造下無邊殺孽,你還執迷不悟,敢來見我!”
周青道:“娘娘此言差過了,三界生靈自有因果糾纏,唐王行屠殺之事,乃是因那定光歡喜佛強去採補,又自持在西天之中,受極樂庇護,更加妄爲,若是長此以往,即便我不插手,那因果也自會滾大而裂,到時連那一線生機都無了,豈不是更糟?我此行乃是應過天數,倒是那準提道人行護短之事,強阻於我,庇護佛門敗類,娘娘不去質問,反來責我,好沒由來地道理。”
女媧娘娘冷笑道:“你倒是牙尖嘴利,假借天數爲名,其意卻是爲自利,妄自攪亂人教紛爭,那定光歡喜佛雖然強取採補之事,但氣數未盡,應劫之日未到,你怎敢先行殺伐?”
“速速退去,轉回天庭參修,等候三教討伐,完過殺劫之後,三界神仙都了因果,各自安穩。”
周青笑道:“娘娘莫怒,今日此來,貧道不與娘娘爭持這個,乃是帶此女而走,娘娘笑我插手人教主紛爭,娘娘又怎不是如此?”
女媧娘娘道:“人乃我造,人教都爲我子,我怎插手不得?”
周青道:“貧道乃是人身,怎也插手不得?”
女媧娘娘頓時大怒道:“好僮樱∧阌卸啻蟊臼拢扛襾砦遗畫z宮撒潑!”
周青道:“貧道不曾撒潑,娘娘莫怒!”
妲己見此,心叫不妙,連忙上前跪下,身體顫抖,聲音哆嗦:“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小婢該死。小婢這就下凡塵。”
周青用手一指,妲己便跪不下去,依舊站了起來,身體更加哆嗦,宛如雨淋了的凍雞,直駭得魂不附體。
“娘娘無事,我卻帶此女告退便是了!”周青又唱肥諾道。
女媧娘娘杏目圓睜,檀口微張,拿手指周青道:“你這潑道,着實欺我,敢來我宮中擄人,我豈能饒你!”
當下命金羽仙子取縛妖索來拿周青。
金羽仙子取了縛妖索在手,用手一指,一道綠光射出,繞了幾圈,朝周青環繞過來。
周青見狀,不由笑道:“娘娘尊貴,不肯親自來拿我哩!”說罷,吹一口氣,用手一指,那縛仙索從半空掉落下來,在地上現出了一條碧綠的絲帶。
女媧娘娘冷笑道:“你着實無禮!”說罷,取了身邊的江山社稷圖,徑直抖開,化爲一張山水大圖,凌空而起,朝周青罩了下來。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成道(上)
周青見得整個大殿之上清音響起,仙氣襲人,一張水墨山水大圖憑空下來,耳邊還聽得嘩啦水響,鳥鳴獸叫,樹綠花香,果是女媧娘娘親自出手,把山河社稷圖朝來拿自己,頓時不敢怠慢,先是五指如勾,凌空一抓!
嗤啦!五條清氣破空而發,一個纏繞合抱,捲住妲己,拉到了自己身邊,周青同時頭上現了雲光,光中裹一口混沌大鐘,鍾便隨雲光旋轉,悠揚之聲連發而出,一聲緊似一聲,最後異常急促起來。
鐘聲緊急!
彷彿是那危急存亡關頭的警世之鐘,令人心神緊緊揪住,喘不過氣來。
一種無形的氣氛,異常緊張!彷彿大禍將要臨頭!這氣氛依舊充塞了整個大殿。
金羽仙子聽得鐘聲,心神竟然不能自持,身體呆呆站立,整個人似乎都已經被緊張的癡了,彷彿一個待宰的羔羊,知道自己已經無了生路,卻又無力反抗,只是癡呆與絕望,等待那滅亡的降臨。
隨那鐘聲緊促,周青全身噼裏啪啦亂響,彷彿炒黃豆一樣,整個人猛然高出了一倍,全身肌筋盤繞虯結,道衣盡裂,威猛無比。
那鐘聲更急!
金羽仙子終於忍受不住,“啊!”抱頭尖叫一聲,暈在地面,妲己在雲光之中,身體只是哆嗦個不停,雖然沒有受鐘聲影響,卻也是嚇的傻了。
女媧娘娘乃是至高聖人,萬靈之宗,在妲己心中乃是高不可及的存在。對於娘娘的每一句話,她從來就是無可抗拒,也壓根沒有反抗的念頭。而周青卻是洪荒舊識,與她有一段因緣,在她心中卻是活生生可以觸摸地存在。
妲己現在就彷彿一個看大人打架的小孩子,腦袋裏面一片空白,彷彿做夢一樣,只希望夢早點結束,先就連金羽仙子倒地暈厥,她也是顧不到了。
無窮量晶光向上迸射而出,連帶雲光鐘聲衝出頭頂百丈之高,連成一片,死死托住那片山水,不使其降落下來,周青形象雖然威猛,但神態卻是異常自若,朝女媧娘娘又唱一諾。
“娘娘至高聖人,萬靈之宗,怎的行逆天之事,要鎮貧道?”
女媧娘娘轉坐雲牀,素手輕揮,神態反不如先前那樣,面色緩和了許多:“你應天數,自殺劫中起,行滅殺之道,但滅中又生,生中有滅,不成圓滿而爲,才能循環不息,也是正數。你亦是我所造,又得大神通,證道在即,殺劫過後,神通與我一般,不生不滅,萬劫不磨。成就之大,無量量劫中僅此一人。爾的之意,卻還被通天教主所攪。你現若明我意,於圖中靜修五百年,即是立地成聖。”
周青道:“邢缮`因果煩亂,縱是我得取捨之道,明慈悲之意,不行殺伐之事,也只是緩過一時。我與人間而起,滅殺道統無數,乃是應過天數,將因果纏於一身。雖自身證道,卻歸於門人,行那李代桃僵,我如靜修,反是不慈悲了,天道不以少而取多,不以多而取少,我自爲天道,怎又能行舍小爲大的假慈悲呢?”
娘娘點頭道:“嗯!你之言語,卻是不假,天道一視同仁,只是各有所取,慈悲二字,本就落了下乘,我今日持仗法力壓你進山河圖中,你可有甚怨意?”
“即爲天道教主,當明天道之理,娘娘便說各有所取,便爲爭鬥,是結因果。無謂是非,我又怎敢生出嗔念怨意?豈不是更落一乘?娘娘有大神通,大法力,我卻應上天數。”
“神通能否及過天數,貧道便看娘娘演繹就是了!”
女媧娘娘聽後,只是輕笑一聲:“天道加於你身,卻無大法,又怎算得上是天數?”說罷,不再多言,用手朝周青地下地面一指!
猛聽“砰!”一聲大響,立刻是天翻地覆,當殿面陷下一個無底的深坑,坑中嘩啦嘩啦之聲宛如煮粥,剎那一下,無窮量的烈焰夾雜着罡風,洪流濁浪,黃塵土灰,宛如怒濤一樣上湧,聲勢當真是駭人。
女媧娘娘一指點下,地面之物全都被大法力神通絞成混沌,演化出地水火風,就宛如人拿盤古幡亂劈一樣。聖人法人,雖然是輕描淡寫,但無可抵擋。
周青見狀,忙併指如劍,朝地下一戳,兩條青氣飛出,化爲一葉輕舟,地水火風不佔其身,只顧在下面怒吼。
女媧娘娘見那兩條清氣結成小舟,知是通天教主兩指所化,不由神色緊了一緊,站了起來,一雙素手畫了一道玄奧符錄,隨後念動真言,出口輕喝一聲:“散!”
一喝之下,小舟轟然碎開,依舊化成了兩條青氣纏繞在周青手上。
妲己見了,慌忙才從中回過神來,只見得下面地水火風狂湧着裹了上來,其勢猛烈,擋不可擋,終於發出了一聲尖叫!
周青面色依舊不慌,只是將雲光落下,先護住了周身,隨後四面仙音響起,一片清亮的山水,紅日高懸天間,遠處樓閣林立,連綿數百里,大自西向東,奔流而去。
一個閃失,被女媧娘娘攝進了山河圖中。娘娘見了,復又坐回雲牀,用手一指,大殿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只是不見了妲己與周青兩人。
手一招,山河社稷圖回到手上,女媧娘娘也不敢怠慢,忙將畫出的符錄一一加持在圖上。
“天道教主法力神通實是隻差毫釐,此圖還需煉過三十六時辰,再放入人間海眼之中,可保五百年無事!”女媧娘娘心中思道。
周青確實是法力高強,又多次出入山河社稷圖,明白其中妙用,女媧娘娘雖然將其封在其中,但也只能困過一時,稍不注意,便被其破困出來,娘娘也無那個閒心,天天把圖抱在身上時時警惕。等周青破圖出來再封,也不是這個道理,便要將圖重新祭煉一番,改過圖中的天地,則可使周青耗費數百年時間查探玄妙。
“你怎和娘娘對抗,現在可好,被娘娘封住,可是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