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金羽仙子自是點頭,娘娘又道:“那妖師鯤鵬少時片刻就要來攪擾於我,無非是爲了勾陳、紅雲之事,要我指點因果於他,我想他自混沌聽道,本該證得混元,可卻是妄念甚重,難免要遭劫,你去叫那妲己前來。”
金羽仙子尊了法旨,出得行宮,少時過後,帶了一妙齡女子迸來,正是生的傾國傾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妙齡女子一進行宮,見了娘娘,便自跪拜後起身,立於一旁。
這妙齡女子並非平常仙子,正是當年封神時候,敗壞成湯江山、紂王天下的妖孤妲己。
當年妲己率了女媧娘娘法旨,完那封神殺劫,自身卻殺孽過重,要死於斬仙飛刀之下,娘娘念其甚有功勞,事先就拿住,乃是用法力護住真靈,捱了一刀之後,真靈不滅,得娘娘恢復了元神肉身,就在女媧官中聽道,修成了正果。
“鯤鵬來了不要着他進宮,他如放下妄念,對你說明因果,你與妲己與他同去下界見那勾陳。如放不下妄念,就是劫數難逃,怪不得別人。”
說罷,排鸞駕去了彌羅天。
原來妲己生在洪荒青丘山,後洪荒打裂,躲進軒緣墳中,才逃過大難,當年周青一家在青丘山修行,是爲熟識。
鯤鵬祖師得道於混沌之中,資歷之老,幾乎和幾大聖人比肩,只是心不空靈,悟不得大道微妙,造化咿D之理,法力雖然渾厚無比,卻修不成混元之道。
這次因爲喫了周青虧,心中越發不忿,總認爲對方乃是小輩,投機取巧,得了妖族聖器鎮壓鴻蒙之寶,居然就找上門來,阻攔自己了斷因果。
偏偏自己又無可奈何,雖得了河圖洛書兩大法寶,但終歸是差了混沌鍾一籌,一樣不是其對手,只是不至於慘敗了。
何況對方根本不和自己相拼,守定一方。還不惜耗費元氣精神,定了北冥過去未來現在的咿D,外面三年,北冥之內卻似一個剎那,不但自己奈何周青不得,就是周青本人,也自定住,同樣奈何自己不得。
“這分明是損人不利己的事情,要是和自己硬拼,我還有諸多手段。偏來這一手,可惡至極!”
他在妖師官中潛心推算,那紅雲老祖竟然是他最大的劫數,明明知道對方道力湵。退阒獣粤饲吧磲崾溃膊恢领妒亲约旱膶κ帧5韵喾置鳎瑳]有二解,又懷疑自己推算錯誤。
但屢屢推算,結果都是一樣,才知道劫數已定,不論有多大法力,終究難逃。
本來想乘對方氣候未成,下手除去,便可免災,但偏偏被周青堵門三年,錯過了時機。
這一次又來用妖法推算,看看對方氣數如何,一算之下,頓時大驚失色。
原來對方卻突然失去了蹤影,無論怎麼算,都空無一人。
鯤鵬祖師摸不到頭腦,只好消耗一個元會法力,在妖師宮中設下法壇,用天妖問道之法,這才模糊算出,那紅雲在長安城中,但彷彿有什麼東西保護,自己萬萬動他不得,如若妄動,還不等劫數到來,自己就要遭受大禍。
天妖問道之術,乃是鯤鵬當年聽鴻鈞講道所悟,與那先天易數之術各有所長,所推算之結果,萬萬沒有偏差的道理,鯤鵬祖師當然不敢輕舉妄動。
左思右想,便來女媧宮求聖人娘娘做生,因都是妖族,當年又一同在鴻鈞坐下聽道,總有些情面,就算不以做生,也可指點自己,怎生避開劫數。
三十三天之外,空空濛蒙,一片混沌,清濁不分,方向不辨。不過鯤鵬祖師也知女媧宮在何處,獨自一人,行了半個時辰,然後立定虛空,默默陡妫^了片刻,眼前一亮,青山莽莽,飛瀑流泉,宮殿樓臺,連綿不絕,依山而立。
遠處高山頂上,一座瓊玉金宮,放出光霞億萬,爍爍輝煌,自上下來,有童女往來,青鸞鳳凰展翅,仙家氣派,莫過如此。
入得這重天,鯤鵬祖師步行,一路朝山上女媧宮走去,路遇三三兩兩女童、女仙,或是嘻笑提籃捧花,或是捧果,清香襲人,見了鯤鵬,都自行禮,極其恭敬,口稱“妖師!”
鯤鵬祖師洪荒之中,爲遠古天庭妖師,相當於如今天庭張天師的職位,只是威望卻要高出許多了。
女媧宮中地使女,跟了聖人娘娘多年,也自認得,因此異常客氣,也不敢阻攔。
步行上山,眼看離那宮殿還遠,景色自是好觀,時有翠竹林立,梧桐高大,鳳凰棲息其上,鸞鳥落於溪邊飲水,長羽閃閃,流光異彩。鯤鵬祖師卻無心觀賞,徑直來到女媧宮前,見宮門前無人,心中詫異,卻也不敢擅入,只有等候在外。
過了片刻,門口出來一婀娜女子,身穿金光霞衣,容貌端莊豐秀,天姿翩倩,顏色動人,尤其是眼皮微微泛起金光,仔細一看,連那瞳孔都彷彿是金色,也不知道是身上的金光霞衣映的,還是天生如此。這女子見了鯤鵬祖師,連忙行禮道:“妖師爲何至此?”
鯤鵬祖師道:“我來見聖人娘娘,因見門口無人通報,不好擅入,是以在此等候。”
“祖師來得不巧,娘娘去了彌羅天見元始天尊,門口彩雲童子一併跟去,叫我看守行官。”這女子道。
鯤鵬祖師知道這女子原來是一隻金翅大鵬雕,與那佛門大鵬明王乃是一類,只是一爲公,一爲母,千多年前在下界爲魔王,自稱混天大聖,打上天庭,被如來拿下,獻與了女媧娘娘。後自皈依,在女媧宮執事,掌管仙禽,改名爲金羽仙子。
金羽仙子因長年跟隨娘娘,有幾份神通,也不可小視。
“妖師有何事情要見娘娘?看妖師面色陰晦,莫非以妖師的神通,還有什麼麻煩不成?”金羽仙子問道。
鯤鵬祖師心中一動,暗自想到:“這金羽仙子只怕是受了娘娘的指點,特地在此等我,還賣關子與我,卻不知我爲洪荒億萬妖兄畮煟颤N沒見過。小小伎倆,豈能瞞過我?”
當下也不點破,因被周青堵門三年,一點都奈何不得,如此丟麪皮之事,對女媧娘娘分說還罷了,那金羽仙子在鯤鵬祖師眼裏,不過是一小小妖怪,連眼角都入不得,如何肯把這事相告?
因此就是看出了金羽仙子恐怕是受娘娘法旨,卻也不說出來,只是把大袖一甩道:“我無麻煩,不過是久未朝見娘娘,心中不安。既然娘娘去了彌羅天,我只有等下次娘娘轉回,再來朝見便是了。”
金羽仙子連忙叫道:“妖師留步!”
鯤鵬祖師卻是妄念極盛,哪裏會理,轉眼就下了山。不過片刻,出了三十三天,徑直投到北冥汪洋去了。
妲己見鯤鵬祖師走了,出得宮來對金羽仙子道:“妖師不留步,只怕是劫數難過了,真是個可惜。”
金羽仙子道:“娘娘吩咐,我哪裏好去追趕,有心也幫不了忙,妖師有妖師的因果,我們插手,難免要捲進其中,豈不是無事找事?”
當下無事。卻說大唐國果然是國力強盛,人皇聖旨一下,翻江倒海都不是難事,短短半年時間,就按周青所指,建成了鎮妖臺,四方之形,高三萬六千五百丈,刺上天際,與那真龍閣平齊,比監天台還要高出許多。
因是勞民傷財,又壞了皇宮風水,幾位護國天師十分不悅,尤其是其中兩位,乃是天界二公島真仙,一名壺公,一名黃石公,法力精深,乃是天界散人,不受天庭管轄,四方自在,也曾經赴過王母的蟠桃會,也曾赴過佛祖的孟蘭盆會。
兩公自人間成道,雖未留道統,沒有遭到周青毒手,但好些朋友地道統都被周青所滅,兩公也經常聽聞,心中早就不喜,現在一看越發厭惡起來,要不是人皇面子,早就想要使些手段,暗耍一下這位勾陳晚輩了。
兩公曾經遊戲人間,滅魔除妖,極其喜歡戲耍,成仙之後,雖然修身養性,卻也本性不失,纔來到大唐國中,一來天界雖然清淨,但也自寂寞,二來是人間有人間的好處,這大唐皇宮,鎮壓一洲之龍脈,就氤氳紫氣升上,可媲美日月星辰之光華,對法力大有裨益。
黃石公在真龍閣旁真仙閣中煉氣,與壺公對坐,兩公呼吸吐納,便有一團拳頭大小,紫光閃爍的圓球伸縮。
隨着圓球地旋轉,四面八方隱隱有極其細微的紫色煙雲漂浮過來,都圍繞這紫球旋轉,隨後被吞了進去,待吐出來之時,已經融進球中。
兩公凝聚氤氳紫氣,煉了一百多年,修成一顆元丹,想化爲第二元神之用。
吐納半天,紫氣越來越稀薄,黃石公恨恨收了功,站起身來,走到窗口,看了看那鎮妖臺全部徽衷谧蠚庵校呗柸腚叄輳芬桓仙那嫣齑笾挥衫浜吡艘宦暋�
“鎮妖臺乃青玉金鋼所造,極善於聚元,勾陳此爲,實在不是天帝之風。”壺公也站起身來觀望。
“這勾陳惡貫滿盈,滅殺人間修士無數,毀了諸多道統,仗有實力,巧取豪奪,哪一點有天帝之風了?由此可見,天庭腐朽,人教大興卻也在天數之中。不過以我倆的法力。要壓住勾陳,也不可知,要給其難堪,卻是不好冒險。”黃石公道。
“我聽蜀山道友所說,這勾陳因爲行事霸道,和娑婆淨土中的密宗教祖大日如來佛祖有些不合,我正好認識密宗一僧羅古羅思監藏,乃是大日如來化身烏巢禪師的親傳弟子,借一件密宗法器來。你對唐王分說這鎮妖臺的壞處,好歹也要和勾陳鬥上一鬥。就是蟠桃會上,王母娘娘都對我們天界真仙客客氣氣,怎如勾陳這般囂張?”壺公道。
黃石公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道:“這任勾陳,也不住在天界,就連勾陳宮都在玉帝之手,無一點權勢,不過是個傀儡,你且前去,我自會和唐王分說。烏巢禪師想必也會指點一二與你。”
兩人商量一陣,壺公把足一頓,望東海之外的娑婆淨土去了。
黃石公望了望鎮妖臺,雖然明明知道周青日夜都坐於其上,但被紫氣裹住,哪裏看的分明?又自冷哼一聲,轉身去見唐王李世豪了。
周青此時正在鎮妖臺頂端,本體元神於黑風山靜修玄機。
鎮妖臺頂端被紫氣裹住,只有方圓三畝大小塊空地,四面都是欄杆,除此之外,無一點事物,這鎮妖臺四面都是光滑一片,也無可以上下的地方,全憑駕雲而上。
“古怪!我自人間是殺孽過多,因此斬這善果一屍,甚是艱難,不如惡果那般容易。偏偏算出這長安城中有我莫大地機緣,還有一場大功德,只是以我道力,再進一步推算,就無了下文,只是其中還有莫大的兇險。”
周青心中盤算,他的肉身聚集天星之力,大巫精氣,盤古血脈,法力高強。但已經和混沌鍾合一,本體元神失了這肉身,法力已經不足十分之一。
如再煉一具法體並不是難事,但遠遠比不得原來那具,有了等於沒有,周青也就懶得行事了,一味苦修元神,又借第二元神之力,煉那氤氳紫氣成軀殼,本體元神煉星辰之力,到時候天地交泰,本體法力也可恢復七到八成了。
不說周青要斬善果,推算白己的機緣兇險。那壺公最爲擅長遁法,雖然比不上帝江,大鵬明王,卻也相差不多,古語就有云:風翔千里,壺公縮地。就是對贊此仙地縮地之法,當屬三界一絕。
不消半天時間,壺公就到了娑婆淨土,徑直來了白塔林,萬安禪院之中,見了羅古羅思監藏,也不廢話,表明來意。羅古羅思監藏也是人間成道,曾經有過赫赫威名,在元蒙時,爲國師,號八思巴,精通密宗大法,修大日經,成道之後,一味潛修,法力幾乎可以媲美菩薩。
八思巴見壺公說了來意,連忙道:“我家教祖正與釋迦牟尼佛祖論經,早知你要前來,叫我在此等候,少時便會出來。”
壺公也是不急,兩人一僧一道,品茶談話,甚是悠閒。
淨土中央七寶浮屠之上,釋迦牟尼,大日如來,金鰲不空成就如來正坐蓮臺。片刻沉默不語,過了片刻,釋迦牟尼睜開法眼對大日如來道:“你行此事,若是不成,不但以後劫數不可避免,怕是連我也護你不得。”
大日如來道:“因果終須了斷,我若成事,得了那鍾,以後便可抵禦劫數,若不得此鍾,就算逃過劫數,但哪經歷的無量量劫?混元無望,終要歸於塵土。”
釋迦牟尼也自明白,閉上了眼睛,再也不言語,大日如來已經消失在蓮臺之上。
“教祖有請!”後面出來一個比丘僧,喚了壺公進去。壺公見了烏巢禪師,稽了一首,分賓主坐下。
“你也不必說此來意,我已經知曉,我與勾陳有甚深因果,正要借你之手了斷。”烏巢禪師道。
壺公問其何故?
烏巢禪師道:“勾陳斬卻因果,成就大道,但於人間殺孽過重,非要積累無量功德不可,此在長安建那鎮妖臺正是爲此事,本來勾陳殺孽過重,永無望成道,但因人教大興,巫妖迴歸,要攪亂乾坤,先前勾陳已經震懾了刑天、相柳,積累不少功德善果,但卻遠遠不夠,但此次卻有一法力無邊的大巫歸來。”
壺公問道:“禪師所說,是哪一大巫?”
烏巢禪師道:“此大巫名爲九鳳,和祖巫強良同時孕育,雖無強良那麼大法力,但也不弱,還在當年蚩尤之上,尤其是因斬殺帝孫顓頊氏,奪了他的騰空劍,進得洪荒之中。我與釋迦佛祖叻ㄑ鄹Q見了天機,知道這九鳳近萬年時間,煉化了三顆遠古星辰貪狼、破軍、七殺,法力更是大增,要與三位聖皇一爭長短。”
“軒轅聖劍落進長安城中,九鳳必要趕來,毀城殺人不說,更要抽出地脈龍氣,天地合一,煉那口騰空劍。勾陳也是有此機緣巧合,恰巧就坐鎮其中,要是讓其鎮壓了九鳳,救得長安,保住人教聖劍,那是無邊地善果,足可抵禦以前地殺劫了。奈何勾陳結怨甚多,到時鯤鵬祖師,冥河教主,大巫刑天,相柳,阿修羅魔王,甚至西方古佛彌勒都要前去,滅其第二元神,奪那口混沌鍾。奪了此鍾,就可安然渡諸般劫。”
“此鍾乃是我父東皇太一之物,與我有緣,被勾陳強奪而去,我還要到西方請燃燈祖師,我先傳你釘頭七箭書,設於鎮妖臺下,到時自有妙用。如助我成就這因果,你日後劫數,我一力承擔。”
壺公還未聽完,頓時大驚失色,哪裏知道自己一念一動,就有如此大的因果,這烏巢禪師,完全不象是一教之宗,幾於令壺公杯疑是不是假冒。
烏巢明白壺公所想,嘆口氣道:“人教大興,大劫將至,要渡劫數,斷因果,仙佛巫妖都要完殺劫,免不了要落上紅塵污穢,此是天數,你不必驚訝!”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着痕跡
“這事弄大了,原本不過想要出口氣,叫勾陳知道我天界真仙不是等閒,現在居然是佛都要完殺劫,我怎麼剛好就撞了上去,這不是自討苦喫麼?”
壺公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心中的驚駭簡直無法形容。
他只不過是天界一真仙,平時自然是逍遙。只不過不忿周青下來霸佔了龍脈,把氤氳紫氣全部聚集上了鎮妖臺,本也無甚大事,心生嗔念而已。現在見那烏巢禪師卻是要下死計,借自己的手暗害那勾陳,連釘頭七箭書這種惡毒妖法都使用出來。
釘頭七箭書乃是上古妖法,只要一中法術,就是修成玉骨仙肌,無量金身,也難逃毒手。壺公做爲真仙多年,見多識廣,釘頭七箭書雖然一向不顯於世,他也曾聽說。
“要我暗害道門大帝,這後果只怕不是我能擔待的,不說日後永無安寧之日,只怕九成九要墮進輪迴之中,神形俱滅也是喫飯喝水一樣平常。要是不答應,就這烏巢禪師就要下毒手,但告訴我許多祕密,怎肯讓我一走了之?上了俅耍跎呛茫俊�
壺公心中思忖一陣,猛一抬頭,就見烏巢禪師似笑非笑的神色,心中又急又悔,宛如貓抓。
“這些個仙佛,平時見面客氣,要完殺劫之時,下手狠着呢,半點情面都不講。罷了!罷了!也是我逍遙多年,忘了人心險惡,想來仙佛巫妖都要做人,免不了染上紅塵,我何嘗不是動了嗔念,纔有這一劫,應了還有一線生機,若不應,只怕現在就脫身不得了。”
壺公剛剛轉過念頭,烏巢禪師喧了一句:“阿彌陀佛,實是勾陳大帝殺孽過重,劫數難逃。看那上代勾陳,還不是損於大巫贏政?歷代勾陳,都是從殺孽而生,遇大巫而損,此是定數。我等行事,都是順天應人。只是爲免勾陳身殞,大巫九鳳攪擾乾坤,不好壓制,我還要去請燃燈上古佛,彌勒尊王佛等諸多古佛,待勾陳死後,渡九鳳去西方極樂,化去惡根,皈依我佛,你免不了亦有無邊功德。”
壺公心中微微一動,也被烏巢禪師的言語打動。思忖一陣,起身行禮道:“禪師此言不差,令小仙茅塞頓開,我想那勾陳自人間而來,滅殺道統,拿億萬魂魄煉都天魔神,聚祖巫真身,着實真有無邊殺孽,要是就此化解,天理何在?此事小仙自當盡力,禪師儘管吩咐就是了。”
烏巢禪師大喜:“難得你有此念,此念一起,不但爲億萬冤魂,三界道友的道統平了天理,還造福我佛,成就極樂。雖然行事未免有些不正,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貧僧見你與我佛有緣,日後必可得那金身正果。”
壺公拜於地下:“小仙也曾去極樂聽我佛講經,始覺佛門廣大,無量自在,極樂無邊,早就心存景仰,只是苦於無人渡化,禪師既然說小仙與我佛有緣,還望收下弟子如何!”
說罷,又叩首三下。烏巢禪師明白壺公的意思,此乃保命之道,但哪裏肯收?連忙甩僧衣一拂,將壺公託了起來道:“你於西方有緣,與我無緣,不過你有心向佛,實在難得,我去西天極樂,將你引見在燃燈上古佛門下。”
壺公無法,只有重新坐定,心神又有些不安。烏巢禪師拿過花籃,揮手叫比丘僧出去了,便從花籃中取出一書,展將開來,長有二十一寸,寬有七寸,上有無數紅綠顏色的妖文,蝌蚪符咒,玄門祕篆,形式極其怪異,壺公一個都不認得。
又從花籃之中取出一草人,上面書了周青二字,連同一枝木弓,三個小箭,一起給了壺公。
“我傳你符法口訣,你先不要行事,待時機一到,草人自會立起,就是貧僧與你的信號。到時,你可立一法壇,正對那黑風山,將草人懸起,頭上點一盞燈,足下點一盞燈,把書焚燒,一日拜上三次,待二十一日之後,那正值九鳳來臨,勾陳無暇顧及,你便拿箭射草人,按天地人三才,先射草人兩眼,再射草人心窩,那時勾陳自然應劫。我也會同西方諸位古佛渡了九鳳去西方。”
烏巢禪師又傳了一道隱身符錄與壺公道:“此符錄乃是我與釋迦牟尼佛祖,不空成就如來同煉,你只要念起咒語,便隱去身形,三界無人能看破,以你的遁法,足可防備兇險了。”
壺公把東西一齊收起,烏巢禪師又吩咐兩句,這纔出去了。壺公心如驚魂,面色蒼白,落到地面,用了縮地之法,匆匆向長安城趕來。
又過半天,把神色鎮定,驚恐收起,早有黃石公等在真仙閣中,見其面色不對,連忙問是何事。
壺公小心看了四周,再把隱身符錄祭起,纔對黃石公說了實話。
黃石公聽了大驚,心也提到了喉嚨口邊。
“此事已是騎虎難下,我拜草人之時,還要你幫忙守護,萬萬不能泄露半點,等待事成之後,無邊功德不說,還可拜在燃燈上古佛門下,永享那西方極樂。”壺公見黃石公不語,慌忙勸道。
“你我二人,通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壺公又道。
黃石公過了片刻,才嘆口濁氣:“此事還真如此,都是我倆不該起了嗔念,白白與勾陳爲難,捲進了因果之中。”
“現在後悔也自無用。”壺公道,“大日如來法力高深,自洪荒得道,那燃燈上古佛更是法力無邊,況且還有彌勒尊王佛?他們要渡化大巫,救這億萬百姓,積無量功德,那是水到渠成。勾陳能有多大法力?哪裏爭得過?”
黃石公這才點了點頭:“你我好生修持,千萬不可妄動,等大日如來催動草人,就設壇祭拜。虧得我今日沒有當人皇分說,等你回來商量,否則引起勾陳注意,豈不壞了事情?”
兩公紛紛懷有心思,商量一陣,就自默坐,也無心煉氣。
卻說女媧娘娘自從彌羅天元始天尊處回來,半年無事。這天正讀黃庭,喫仙果,突然見到那天界極西之地所產的玲瓏雪菩提已經所剩無幾,便召了金羽仙子前去採些回來。
金羽仙子尊了法旨,出得宮來,見得妲己,妲己問道:“姐姐往哪裏去?”
金羽仙子說了去處,妲己也要同去。兩女便提了籃子,從三十三天外落下天界,一路往極西而去。過了西天門,一望全是仙島漂浮在雲海之中,着實壯闊。
兩女邊飛邊說話,金羽仙子對妲己調笑道:“妹妹不下去看老鄰居麼?你那老鄰居,如今可是威風,都成了道門天帝,統攝勾陳大位呢!可惜那鯤鵬祖師動了妄念,自尊自大,否則妹妹也可下界去看上一看了。”
妲己道:“看他做甚?有甚看頭?姐姐快點去採那玲瓏雪菩提纔是正經,免得晚了娘娘不喜了。”
金羽仙子微笑不語,兩人行了半個時辰,就見巨大雪峯,瓊枝玉樹,晶瑩通透,一片白色。這天界的雪山,又和地界的雪山大不相同了,別有一番景觀,也無狂風,十分平和,偶爾有輕風雲氣鼓盪,不象地界那樣狂暴。
兩女飛身上山,只見偶爾有山凹中央,生有一株菩提樹,通體晶瑩,彷彿玉雕,近看才能發現,樹上三三兩兩結有龍眼大小的菩提子,也是潔白晶瑩,入手冰涼,彷彿一團冰晶。
兩女尋了幾株果樹採了,但結不多,正值尋找,猛見頂上一條紅線劃過,比電還疾,徑直朝山那邊投了過去。
“那是什麼人?”妲己隨後問了問金羽仙子。
金羽仙子想了想道:“好象是太陽炎火遁,速度之快,彷彿禽鳥,這過去就是西崑崙所在了,定是大日如來化身出遊,拜訪崑崙掌門了。”
“哦!原來是這樣。”妲己眼睛轉了轉道:“姐姐,我看我倆還是分開尋這玲瓏雪菩提樹好了,一株也只有一兩顆,兩人尋找,也自快些,多采點回去,娘娘定然高興。”
金羽仙子點點頭道:“也好!”
妲己隨後駕光轉到後山去了,先使了女媧宮的隱身法術,把身一縱,朝西崑崙而來,不過片刻,見得山門高大,氣宇恢弘,正是天界崑崙山門。
“真是那鬼和尚,好好道士不做,偏偏要去做和尚。”見那山門口,站有一和尚,全身大紅,頭現紅色佛光,正是烏巢禪師。
妲己當年死在斬仙飛刀之下,險些形神俱滅,至今還是記憶猶新,那崑崙掌門姜子牙下的黑手,斬仙飛刀正是這陸壓化身烏巢禪師的。早見那金烏從空中飛過,心中一動,想看看是何動靜,是以跟了過來。
幾聲玉壑不絕,盪漾在山中,十分清脆,那崑崙掌門長老都迎了出來,妲己把頭貼在雪地裏,暗暗咂鹦Γ曇舯懵牭们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