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怕被妖怪咝姆ㄊ兆撸t孩兒不從網上取下來,連網一起收了,正待定睛細看,又聽得連連怪叫,卻是妖怪被紅孩兒收了法寶,頓時暴跳如雷,定要殺死敵人,搶回法寶,逃出去以後,便盡力用起神通,頓時狂風滾滾,把黃砂絞成了一口口的利刀,四面八方一齊湧來。
大狐狸心道:“你有風,難道我就沒有風麼?”隨即把芭蕉扇拿在手上,朝四面亂扇,兩風相交,猛然數聲爆響。四面黃沙被倒飛過去。
一道劍光大放光明,宛如驚天游龍,這聲勢簡直前所未有,晶亮光芒,照得方圓千里之內纖豪畢現。
那妖怪一生慣弄風沙,縱橫於流沙之中,今日不但法寶被收,還被大狐狸用芭蕉扇弄了灰頭土臉,一時發急,把自已前些天得到一件還沒有祭煉好地寶物用了出來。
“這是什麼法寶?莫非是老師所說的神劍?”腥舜篌@,魔女拿鏡射出光華,卻和那劍光鬥在一起,卻十分喫力,紅孩兒連忙上前助陣,腥硕际褂梅▽殻积R壓住劍光,那妖怪連連暴跳。
正鬥得不亦樂乎,那劍猛然發力,竟然爭脫了腥说膶毠猓钊厣鋪恚钊乇灸艿爻鍪忠徽校莿ψ匀宦湎拢馊A盡收,只見得造型奇古,長三尺,宛如一泌秋水,柄頭上咬一古怪頭顱,頭顱之上刻有兩個上古妖文,卻是“掩日”二字。
第三百零四章 殺皇
掩日劍一握在手,李蓉全身衣裙飄飛,一條粗大如斗的白色亮光直刺天際,彷彿極光貫穿了天地兩界,方圓萬里之外都看得清楚,劍上元靈爆漲,侵蝕進元神之中,那來自千百世輪迴之前的記憶都隱隱出現在元神之中。
原來這李蓉千百世的前身乃是妖神昆吾座下的捧劍女童,這把掩日劍就是他前世所捧之劍,是以正是有緣之人,妖神昆吾應劫身殞,八劍早就已經通靈,這掩日劍察覺到熟悉之人,自然飛了過來。
這白亮晶芒一閃就消,不過一個呼吸,掩日神劍光華盡收,宛如一把普通寶劍,也沒有剛纔那逼人氣勢,腥艘沧曰剡^神來,心中嘖嘖讚歎。
那妖怪見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奇寶,居然自動落進對頭手裏,心中大驚,不由楞了半晌,待那劍光華一收,心中警覺,暗道不妙,趕緊身形一晃,化爲一條黃影朝地下鑽去,此時候天雖然漆黑,但腥说膶毠獾故钦盏梅綀A幾十裏通明,哪裏容得這妖怪逃走,精精兒,空空兒咂饎猓瑖K!嘖!數聲,金光銀光先行截住地面,布成網狀,自下而上,一兜上來,那妖怪正巧一頭撞在劍網之上,又聽得鏘鏘之聲,火星翻飛,一條黃影衝宵而上,精精兒,空空兒兩人合力一絞,只見得一片黃毛亂射。
原來這妖怪乃是流沙之中最爲兇狠的一種精怪,名叫黃風怪,極其檀長鼓盪風沙,所刮之風,乃是三昧神風,絞起沙礫,宛如億萬飛劍,力道也大,就是仙人入得風沙之中,也難得脫身。更兼之這黃風怪久居流沙之中,不與人溝通,未受教化,憑照本性而爲,極其殘暴,殺人只如喝水,乃是活生生的妖孽。不象牛魔王,蛟魔王這些妖王,巳經被人同化,雖然是妖,但也九成九象人了。
和腥舜螋Y的這頭,乃是這方圓百萬裏之內黃風怪的大王。不但法力高深,還因爲以前殺了不少闖進流沙之中的修士,漸漸學到了一些法術,會祭煉法寶,修行年月一久,實力更是增長飛快。
且說這黃風怪物來去如電,渾身堅比金剛,剛剛要鑽進地下,就被兩劍仙截住,要不是把肉身凝練的毫毛射出,早就丟了性命,越發知道這夥人不好惹,也不敢報復,便想遠遠遁走了事。
腥酥灰姷命S影往上一竄,知道妖怪往上走了。那李蓉剛剛得了掩日神劍,明白到前因後果,便想試試神通,仗劍就追了上去,腥艘脖愣几松先ァ�
黃風怪見窮追不捨,激發了兇性,張口連連怪嘯,片刻過後,四面八方都是怪嘯之聲,相互呼應,腥酥灰姷脽o數黃影連連晃動,腥風大作,知道妖怪在召集了手下。
紅孩兒暗道:“來得正好。”把五昧火發出,使了天道變化的神通,化出無數條火龍,漫空飛舞,張牙舞爪,遠遠飛了出去,只聽得連連尖叫,數頭黃風怪巳經被燒成了灰燼。
而李蓉巳經有神劍在手,速度快到了極點,黃風怪又要召集手下,是以當頭趕上,晶芒一繞,疾圈過來,黃風怪大王知道這口寶劍的厲害,連忙盡力鼓盪起三昧神風,催動地面地黃沙,絞成幾股,化爲方圓一畝大小的利抓,朝掩日神劍亂抓。
奈何掩日神劍太過厲害,黃風怪物大王用本身精元,採流沙底層之中的大乙金鋼沙,藏在腹中孕養祭煉了五六千年地三十六顆風母砂被紅孩兒收去,哪裏對付得了,鬥了幾個回合,大手就被神劍絞碎,連忙把身體一抖,幾十根黃毛射了出來。
李蓉把掩日神劍迎空一撩,隨後轉了一轉,把幾十根黃毛斬斷,失了靈氣,一齊掉落下來,這黃毛彷彿是金剛針刺,異常沉重,落地也不飄飛,彷彿石頭掉地,直直向下落。原來這妖怪修了許多年,這妖身法體堅煉,黃毛彷彿飛針一般。
腥艘黄饑松蟻恚職⑹郑堰@妖孽除去。這黃風怪,未受教化,不通人性,兇殘暴戾,雖然法力神通都還不錯,但實在是一禍害,殺其卻是積累功德。
這黃風怪大王自知無倖存之理,正準備拼命,猛然就聽頭上一聲龍吟,白光閃過,一條九爪白龍之上坐一位青衣仙女,手拿一條竹杖,往下一指,杖上飛出十二條金光閃閃的巨型天蜈,妖氣龐大到了極點,壓得它都喘不過氣來,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金色天蜈一抓而下,黃風怪大王巳經現出原形,原來是一隻黃毛貉鼠,有水牛那般大小,渾身金光閃閃,宛如黃金所鑄,已經昏迷了過去。
“諸位師兄,師姐,且慢動手,這妖以後還有用處,是以父親特地命我前來收了。”原來來人卻是周竹,見金蜈抓住黃風怪王,連忙執下一道靈符,打在黃毛貉鼠頭上,這鼠變得只有半尺來長,被周竹提在手裏。
“師妹怎生來了?”腥艘娛侵苤瘢B忙飛身上去,紅孩兒問道。
“父親用天眼透視之法靜坐五日,窺見未來之天機,是以叫我前來告訴師兄師姐,八口神劍,除掩日劍被李蓉師侄所得以外,滅魂劍巳經被我依照父親指點尋得,和戴迦貛熤队芯墸葧唾n於你。其餘六口神劍,現在流沙邊緣之中,現被一南瞻部洲之中一左道妖人食心頭陀所得,在地府之中,強行將六劍元靈抹去,妄想煉化,其實不過是竹藍打水,只不過在煉劍之時,會有蜀山地仙,淨土中人,左道妖邪前去搶奪。”
“這食心頭陀本是地藏王座下尊者,和阿修羅爭鬥之時,被鬼母擒去,後拜在其門下,學了不少上乘魔法,只因爲被阿修羅公主勾引,犯了過錯,被鬼母逐了出去,便到南瞻部洲之中。父親知道妖人煉劍不成,一氣之下,必要去轉去幽冥血海,將六劍上呈給鬼母,那鬼母乃是冥河教祖座下弟子,神通廣大,冥河教祖更是在全威之時的妖神昆吾之上,要抹去劍上元靈,卻是輕而易舉。
你們八人,當年是妖神昆吾座下童子,只是除了你們,昆吾座下童子還有好些,有幾位轉世在蜀山一派。你們前去,見機行事,如劍先行被有緣人得之,也不可強行搶奪。父親說了,合該是大劫將至,人教大興,神尊避位。天居其下,人居其上。蜀山一脈有此氣撸彩翘鞌怠!�
周竹交代完周青的吩咐,小心翼翼的取下腰間的黃皮葫蘆,倒出一股星光,星光之中,裹着一口小劍,與那掩日劍十分相似,只是劍柄咬着的妖獸頭上所刻乃是“滅魂”二宇。
整身都用星光鎮魔咒捆住,滅魂劍一出葫蘆,連連顫動,彷彿要擺脫星光束縛,破空飛去。
那戴迦匾灰娺@滅魂劍,心中一動。滅魂劍也生感應,跳動得愈加激烈。
周竹用手一抹,轉動了葫蘆口,把星光盡數收去,滅魂劍化做一條精虹,落入了戴迦厥盅Y。光芒也自一放一收,隨即隱去。“你們兩個,還要用我天道心法,哽秳ι希瑢χヅc元神合一,就可法力大進,以後大劫來時,便可抵禦。”周竹道。
兩女連忙謝過,十分歡喜,向輝六人心中也自羨慕,恨不得馬上去流沙邊,把劍奪來。
“紅師兄,你收的這黃風怪三十六粒大乙金鋼母砂把與我。”周竹轉身對紅孩兒道。
紅孩兒這才記起,連忙從兜日羅網之上取下母砂,把與了周竹,周竹盡數裝了黃皮葫蘆之中,再搖動一搖,從身上取了一張靈符,用真火化了,投擲進其中,腥酥宦牭煤J之中嘩啦嘩啦響動。
搖了片刻,周竹再把三十六粒母砂倒出,把與了小狐狸道:“父親吩咐,璨璨師姐沒有法寶防身,這大乙金剛母砂乃黃風妖怪用自身風丹精元,在腹中孕育祭煉了六千多年,已經養成了風精,能以一化億萬,起三昧神風,我剛纔巳經用父親靈符將妖怪氣息化去,師姐只要用本門心法祭煉三日,威力比原來更大。足可防身了。”
小狐狸已經知道周竹是周青之女,見其處事得體,落落大方,心中也非常歡喜,連忙接了大乙金鋼母砂道:“妹妹跟我們一起去不?”
周竹笑道:“我還要回去見父親覆命,不能跟你們去了。”說罷,朝腥说绖e一聲,上了九爪白龍,一聲龍吟,上了高空,瞬間就消夫在夜空之中。
當下是事情紛亂,一言不能說盡,且不說腥送魃尺吘壢チ恕握f周青肉身僵坐,因爲弟子原因,元神靜坐五日,用天眼透視之法,窺未來玄機,吩咐周竹前去告訴弟子。
且說這一日,周青因爲參悟天機,心中甚驚,雖然知道天數已定,難免要捲進其中,只是天心慈悲,還是降下化解之法,自己所得之東皇鍾,正是解危難之法器,只要早日修成,便有許多把握抵禦劫魔。
只是這鐘乃是先天靈寶,沒有沾染上自鴻蒙開闢地濁氣,比那後天之物更容易修成第二元神,但此鍾經過天帝東皇太一之手,其中禁法無數,雖然周青得了鍾錘,開啓禁法,能發揮威力,但要和肉身合一,就要抹去深藏在鍾內的所有元靈,培植上自己元靈,這其中兇險艱難,倒真是難以紛說。
法臺之上,一道道星光從天界之上,盡數射進了周青肉身之內,煉化了大巫精氣,又鍛鍊了多年,周青這具肉身法體着實是強大,雖然不能比美祖巫之身,但也相差不多,后羿、夸父兩大巫,全盛時候法力強大到了極點,但被殺死,煉成精氣,遊散了一大半,不過就算是一小半,一起煉化進體,也可增加百個元會地法力。
而東皇鍾內,卻是另一番情景,一座彷彿氣勢恢宏,比天界南天門還要大上百倍的門戶聳立在面前,透過門戶,之內彷彿是無盡的星空,但是周青卻是知道,這乃是鍾內一道隱藏禁法,乃是東皇太一親手所設,形同遠古洪荒天界之門戶,只要進了這天界之門,進入其中,抹去東皇太一遺留地元靈,自己將肉身散於其上,化成形體,就成功了一大半,剩下不過是時間問題。
虛空立定,身後十二尊化身全都聚齊,各自頭頂黑雲翻滾,一杆本命大旗漂浮其上,射出千萬重血光,幻化成惡鬼夜叉,奇形魔神,在這禁法幻化的天界之門外亂飛。
周青元神端坐在一朵千葉血蓮之上,用手一指,一股粗有萬丈,龐大漆黑的魔火湧將過去,但天界之門其中,猛然爆發出一股璨璨星光,死死抵禦住魔火,倒是讓魔火不能前進半步,東皇太一所設禁法着實是強,雖然被摘了鍾錘,破去大部分,法力也消散了許多,但畢竟瘦死駱駝比馬大,周青用都天神煞大陣煉了許久,只是破去了一小部分。
“自己肉身僵坐,聚集星力,巳經煉成,自能承受東皇鍾法力,也不至於爆碎。只是這鐘內禁法難破,不過禁法終究是死物,耗費些時日,也能破開,但我靜坐五日,窺視天機,着實喫驚。”
都天神煞大陣果然是太古兇陣,熊熊魔火,完全把禁法包裹,日夜不停,煉了三天三夜,最後一刻,轟隆一聲巨響,太虛震盪,這禁法所化的天界之門轟然碎裂,化爲齏粉,四面散去,顯露出一座宏偉的天宮,直直有三十三層,每層有數萬裏,中間一條巨大天梯,直上三十三層天。
“遠古天宮就是如此模樣?也和玉帝天宮三十層天一般模樣嘛,只是大了一些。”那帝江在身後笑道。
“遠古天宮早就被打碎了,此乃法力幻化,不要多說廢話,直上三十三層天,抹去東皇遺留元靈再做打算。”玄冥彷彿十分興奮,不過也是難怪,這幅軀殼,當年洪荒大戰,就是生生弒殺天帝,那來自血脈之中的躁動,隱隱驅使了幾大化身。
只有共工,祝融在以前就身殞,倒是沒有其他化身那般興奮。
看着玄冥,帝江,奢比屍,蓐收,句芒,帝江,后土,燭九陰,良強,天吳,龠茲紛紛狂吼,變化了真身,共工,祝融也跟在後面,十二個巨魔大神一湧而上,轉眼就上了三十三層天,周青元神法力沒有這般強大,卻是飛了半晌,才上了三十三層天最後一重,也相當於天宮的靈霄寶殿。
“何人敢闖進此地。”十二大魔神化身,巳經轟破了大殿禁法,彷彿一羣土匪,咆哮入內,只見大殿之中,聳立有幾頭身高萬丈的金甲天神,彷彿黃金所鑄,見到人進來,居然活動起來,還大聲呵斥,聲音如雷,滾滾蕩蕩,氣勢龐大。
玄冥一馬當先,猛一咆哮,身上骨刺迸出,宛如陀螺般旋轉過去,帝江六爪暴張,兩人一合力,掃了一圈,一頭金甲天神剛剛說完,就撕成了粉碎,化爲絲絲金雲散去。
這些天神都是禁法之力幻化,在凶神惡煞地魔神化身面前,當然不堪一擊。
待周青進得大殿,所有地天神都消失不見,臺階被打得稀爛,柱子倒塌,連那帝王坐椅連同高臺都被打得粉碎,十二尊大魔神化身正團團圍住一個身穿帝服的高大男子轟擊。
這男子正是東皇鍾之上雕刻的東皇太一模樣,只是神色木吶,面無表情,依舊坐在被打碎地龍椅之上,也沒有用什麼武器,兀自空手四面遮擋。
卻是東皇太一修煉此東皇鍾,用來主鐘的一絲元靈,和真身合一,就可以發揮此鐘的奧妙,不過東皇太一身殞,這元靈也就失去了意識,只是處於本能,抵擋外來攻擊,不像留在那黃皮葫蘆裏面的陸壓分身元靈,和真人一般,能用道法,也能與人溝通,並且還能自行修煉,煉化其中地大巫精氣。
鬥了幾個時辰,這東皇太一元靈身體捱了無數下,卻是絲毫不損,只是一味抵擋,也沒有機會還手。
“這元靈幾乎養成了不死之身,虧得先前鍾錘已失,去了無數妙用,否則養成不死之身,以後之人休想再煉化此寶。”周青暗道。
此時,十二魔神見打鬥無用,往上一圈,祭出了本命靈旗,引動都天神煞,魔雲滾滾,血光翻騰,把整個大殿都包裹在其中。
十二大魔神化身,全力佈置下了大陣,把這元靈裹在其中,只等三十六天之後,這元靈就盡數抹去,把此鍾後天之因果了斷,迴歸先天模樣。
周青元神出得鍾來,便見懸空在頭頂地銅鐘,那內壁之上的萬妖猩癯坏禺嬒褚呀洕u漸隱去,顯現出了模糊的混沌。
靜坐幾日,那周竹也已經迴轉,向周青說了情況。突然有弟子來報:“長庚星君來訪,正在山門之外。”
周青暗暗盤算了片刻,對周竹道:“你去見那星君,就說我坐死關,不能相見。”隨後,又如此這般的吩咐了幾句。
第三百零五章 刑天氏
周竹聽了父親的吩咐,笑着點點了頭,又把手裏提的黃毛貂鼠呈上,周青一看,卻是笑道,“此怪甚是兇殘,未通教化,但修煉多年,法力甚高,現在雖被我符法制住,但日後一解,還是要暴起傷人,你可將其放進周天星斗大陣之中,自然有太陽真炎煉化惡根,此怪能起三味神風,也是一絕,用處甚大。”
原來那周天星斗大陣,演化洪荒太虛星空,廣闊無邊,要是人貿然闖進其中,絕對是出不來,這黃風怪正可以做爲鎮守大陣一方的靈獸。
周竹出得後山,匆匆進了仙府後門,從花園之中轉到正殿,便見一身白衣白鬚,手拿一柄晶白拂塵的老道,生的是仙風道骨,飄然出塵,真是玉帝座下星神太白金星。
這太白金星卻是玉帝使者,自然被童子請進仙府中來坐定,剛剛童子捧上仙茶,正待細看,就見後殿轉出一青衣女子,手持竹杖,腰懸一個黃皮葫蘆,認得乃是周青從不離手的兵器,不由得一驚訝,心中便道:“傳聞勾陳上帝有一女轉世成草木,修成精靈,幾年才相認,這位想必就是了。”
心念一轉,連忙站起身來道:“原來是公主法駕。”
周竹連忙陪禮,兩人分賓主而坐,周竹不等太白金星開口道:“父親因爲坐那死關,不能出來相見星君,還望星君莫怪。”
太白金星連道不敢,隨即心下思忖道:“我所來此,不過是傳達大天尊法旨,這勾陳大帝不肯相見,想必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我多說也是無益處,不如留下聖旨,然後迴天庭覆命,不易久留此地。”
想罷,便道:“我此行前來,乃是傳達大天尊法旨,好叫勾陳上帝得知,既然上帝在坐死關,不便相見,那我還要趕回天宮覆命,不能久留,此乃大天尊聖旨,就帶公主把與上帝。”
隨後,從懷裏捧起一長半尺的黃磷卷軸,周竹也雙手接過,說了兩句多謝天顏的話語,才把聖旨小心收好,正要開口,那太白金星卻立刻起身告辭。周竹無法,只有一路送到山門之前,見太白金星和幾個仙官乘坐祥雲上天去了,這纔回轉後山,把聖旨呈給周青。
“那星君走得甚急,父親吩咐我要說的許多的話語,我都沒來得及說。”周竹道。
周青哈哈笑了兩聲道:“我本教授你話語,也不過是敷衍之話,怕你對應不來,不過那太白金星倒是十分識相,知道我不願出來,是以匆匆而走,倒是一個妙人。你也不必在意。”說罷,展開那半尺黃磷細看把玩。
“爹爹,上面都說了些什麼?”周竹問道。
周青把黃磷聖旨遞給周竹觀看,周竹看完,隨後驚訝道:“原來如此。那大巫刑天氏居然還未身殞!這大天尊要派天兵天將前去降伏,是以要請爹爹出手,當年女兒被巫人所害,那也只不過是一羣小巫,女兒還記得厲害,當年刑天氏威鎮洪荒,也不知道厲害到了什麼程度。”
周青搖搖頭道:“我靜坐五日,吣翘煅弁敢曋ǎ哺Q見了未來之事情,不但那刑天氏從洪荒星空花了數千年時間趕來,以後還有當年洪荒大戰倖存大巫、妖神也要陸續趕到,事情紛亂,不可理順,偏偏是父親藉助十二魔神軀殼成道,犯了巫門大忌,就是那白起,也還是心存不軌,只不過畏懼父親實力,一直隱忍罷了。
那刑天氏,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就是如今,除了三十三天之外的幾位聖人,能是其對手的,也不過寥寥數人,但合該是天數,都是應劫之人,幾位聖人自不會管。不過單是那刑天氏,雖然難以對付,父親也並不懼怕,這是父親要借東皇鍾成道,這東皇鍾乃是妖族聖物,那大日如來,就曾打過主意,只是礙於我氣數正旺,受天護佑,合該是得鍾之人,纔不曾下手除我。
那洪荒星空之中妖神,皆是其熟識,要是趕來,第一個便要找我討要,而我要靠此鍾度劫,必不肯給,兩相沖突,便又多了仇家,巫妖一同上門,就是父親再大神通,縱能保全性命,恐怕門下弟子也多有傷害,這段卻是因果,遲早都要了結,避無可避,因此有些爲難。”
周竹道:“大天尊想必是要同白起那般,收服刑天氏,是以才拉上爹爹?”
“正是如此,奈何這刑天氏早已成就不死之身,就是爹爹現在對上,也未必能勝它,只要不滅,終究要對爹爹不利,就算爹爹幫忙,會合上天猩瘢瑢⑵涫辗膊贿^是爲別人做嫁衣。正是因此,爹爹纔不出面見那太白金星,還需要時日盤算,坐窺更深之天機。”周青道。
“嗯,大天尊算到,那刑天氏還要數年時間,才能到達三界縫隙,到那時候,爹爹想必已經練成第二元神,自不怕他來搗鬼。”周竹皺了皺眉頭,又感覺有點不對。
周青道:“我抹去東皇元靈之後,不出意外,多至五年,少至三年就可修成,與肉身合一,不過卻是要藉助天星之力,如沒有天星之力,卻要難上百倍,至少也三百年死關。”
周竹這才恍然大悟道:“那爹爹是非要答應大天尊旨意不可了。爹爹不去見太白金星,是要拖上幾年罷。”
周青哈哈笑道:“誰說不是?能拖多久,就是多久,我也有時間考慮一二,玉帝也不能過分逼我。”
周竹見周青無事吩咐,連忙道:“爹爹若沒有什麼事情,那女兒就不打攪爹爹了。”
周青點點頭,閉目入定,周竹退了出去,當下無事。
這邊不說,單表那軒轅法王。這天,正上一功行圓滿,把大梵天所賜的血目劍,魔羅傘練化,已經能哂米匀纾辉囍拢皇峭o窮,破開混沌太虛出來,便見得草木清明,蒼穹莽莽,心神激盪,一掃往日的頹廢。
“我當年統帥天下羣妖,何等地威風,卻因蜀山狗侔岛段遥灾领肚瓴荒艹傻溃�受辱於宵小之手,着實可恨。”軒轅法王一想起被天屍老魔嚼喫了手臂,心中就異常憤怒,就想馬上要殺上門去。
剛剛朝屍殃山飛去,行了一刻,軒轅法王突然轉念一想:“這天屍老魔法力雄厚,且是練有許多魔寶,門下弟子也多,禁法重重,我一人前去,也難以將起斬殺,何況天屍老魔縱然要除,卻也是蜀山對頭,日後蒼茫鬥劍,能削減蜀山不少實力,我現在動手,豈不是自毀長城?罷了罷了,就讓老魔多活幾年,等剪除蜀山之後,在來對付不遲。”
摸出穿心和尚送與自己的人頂骨念珠,軒轅法王獰笑兩聲,猛的一捏,砰然炸開,一團紅光閃過,魔雲繚繞,這魔雲漸漸形成了穿心和尚的模樣,又尖又細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是軒轅法王道友麼,怎麼一隔就是五六年不見消息?我還以爲你遭了蜀山毒手?”穿心和尚彷彿很是驚訝。
“我因要多練幾件法寶,費了幾年工夫,一直未曾出山,也未與你通氣,現在法寶已成,便來尋你,順便要見識見識當年舊友,一同商討剿滅蜀山之事。”軒轅法王冷冷道。
“原來如此,法王既然練成了法寶,可速來北極流沙邊緣,此地有神劍即將出世,乃是洪荒妖神之物,先天之物。”聲音極其急促,也未說清楚使命,那魔雲就散去,只隱隱透過來穿心和尚的聲音,“法王速來,貧僧現無暇與法王細談,見面再行分說。”
軒轅法王一愣:有洪荒遺寶?果真是老天眷我,我剛出世,魔功大成,就遇神物出土。
也未多想,把身體一縱,只見得哧溜一條血光朝北極邊緣去了。
軒轅法王也着實兇狠,一路之上,遭遇到不少地仙散人,只要看模樣是正派中人,軒轅法王立馬就獰笑,化爲一條血影,合身撲上,對方立刻精血、元神全部攝走,只剩下一頭空殼,連法寶都歸了法王。
這還只過了兩日,就撲殺了數十人,軒轅法王法力大增,血影速度更快,平常地仙,只望空看得遠處一條紅線,還未回過神來,就聞得一股濃濃血腥味道,隨後便神形懼滅。
“哪裏來的妖孽!”剛剛接近流沙邊緣,軒轅法王就看得前面三道光華,有僧有道,皆是法力精深,神氣十足,道人身上清氣裹體,僧人腦後現出佛光,軒轅法王剛剛撲身上來,就被一老僧發覺,猛的一聲暴喝,氣勢如虹,身上佛光大盛,頂現舍利,軒轅法王喫得佛光阻擋住,緩了一緩,又被這老僧一掌劈來,金光亂射,其中霹靂爆響,卻是佛門伏魔神雷,專門剋制邪門法術。
軒轅法王錯在事先輕敵,被老僧一雷炸在身上,血影翻滾,倒飛了三丈,剛剛回過神來,前面一僧兩道,已經知道有妖孽作怪,紛紛發出玄門神雷,一片霹靂爆響,清氣,金光,銀電,紫氣,把軒轅法王形體打散,成了數縷血雲。
這血雲立刻聚攏起來,軒轅法王雖然無大礙,但也氣血浮動,元氣稍微受損,只見得滿空鮮紅,把天都蓋住,條條血影一頓亂撲,不過沒有絲毫聲音,來去無影,難以防備。
“好哇,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都是老熟人,我今日卻要報千年之仇,真是暢快。”
軒轅法王放出九頭血神子,一樣被對方用大擅佛光阻住,只在佛光之外亂飛,衝不進去,那兩老道鏘鏘兩聲,晶虹爆射,兩口仙劍祭出,飛將出來,朝那九頭血神子亂斬,但卻隨斬隨合,宛如抽刀斷水。軒轅法王也不把血神子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就這麼幾個敵人,多了反而分散法力。
“原來是你這妖孽!”一僧兩道聽見叫喊,又見血影,隨後紛紛罵道。
“早就算到你要出世,只不過你甘願縮頭,被幾個小輩打擾,就嚇得不敢出來,等你多時都等不到,想不到卻是自投羅網。”有一道士連忙譏笑道。
原來這一僧卻是人間蜀山長老,老僧名爲苦行頭陀,兩道也是其好友追雲叟白谷逸,矮叟朱梅,因爲齊金禪截殺軒轅法王未果,這三人是半路等着剪除法王,誰知道軒轅法王被大梵天帶走,修習魔功。久等不到,又聽聞神劍出世,不好久等,也來到極北尋劍,而先前幾個弟子已經去了,正邪兩派,在邊緣鬥了好些場,都想奪劍。
且說那白谷逸與朱梅放出飛劍,絞殺了血神子,這血神子雖然不怕仙劍,但畢竟受了苦行頭陀佛門神雷連炸,元氣略微有所耗損,軒轅法王見對方修爲精深,便想吸了對方元神精血,又見對方嘲笑,心中怒火中燒,表面卻不顯露一點。只是一邊獰笑,一邊把手一揚,一條紅線射出,祭起了血目劍。
這血目劍一出手,立刻分化爲三條,紅線交叉,螺紋下來,聚成一大網,網眼彷彿無數鮮血淋漓的眼睛,閃現之間,猛烈眨動,令人頭暈目眩,此乃大焚天隨身法寶,祭煉無數年月的魔劍,一經出手,果然不同凡響,只聽得喀嚓兩聲,白谷逸與朱梅的兩口仙劍就被圈進血目大網之中,先是成了四截,隨後那無數血目一眨,任是仙劍,也難逃厄撸粋�照面,成了齏粉。
兩人被血目魔眼所迷惑,心神恍惚,對被絞碎了飛劍,也未在意,苦行頭陀修的乃是佛法,終究有舍利擴身,剋制邪魔,猛一大吼,神雷連發,把兩人驚醒。
這苦行頭陀把袈裟望空拋起,金雲紅光幢幛重重,擋住了照下來的血目大網,猛然喝到:“妖孽哪裏弄來的修羅至寶。”
白谷逸朱梅兩人也自暗叩篱T凝神之法,壓住元神,又各放出數口仙劍助戰。那朱梅採天界仙洲之中的芭蕉葉,煉成十二口蕉葉仙劍,法器也多,祭將出來,光華碧綠,聲勢凌厲。
苦行頭陀地木棉袈裟乃是達摩禪師所賜,得釋迦真傳,用上乖禪法祭煉,這一出手,便撐起了罩將下來來血目大網,白谷逸朱梅兩人乖機祭出飛劍,朝軒轅法院王刺去,苦行頭陀也用手一指,苦修地無形劍射出,直取軒轅法王心窩,沒有絲毫徵兆,也無風聲,端的難以察覺。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軒轅法王冷冷笑道,把九頭血神子化成一隻大血手,望空亂抓,同時把血目劍一震,一片血光照射下來,蒼穹通紅,魔氣滔天,破去了苦行頭陀地無形劍,顯現了真形出來,卻是一口長不過二尺,晶瑩透明,彷彿水波的仙劍,“此劍怎生暗算得到我?”
說罷催動血手,與三人鬥了起來,三人也是法力渾厚,仙劍又附着玄門正宗罡氣與佛光,不怕血手污穢。軒轅法王鬥了幾個回合,見取勝不易,連忙把血手微微後退,減了法力,全部加持在血目劍之上,大網猛然一壓,只聽得哧啦一聲,木棉袈裟被撕破了一個小口子,金光紅雲銳減,苦行頭陀大驚,連忙道:“這妖孽卻是厲害。”
白谷逸朱梅兩人都聽出了意思,把仙劍收回,一同撐住血目網,苦行頭陀咭豢谡鏆猓〕鲆唤鸱找粧仯瞬刻忑垜ǘ觯映衷谀久摁卖闹希蜒烤W撐起,三人得這一絲機會,祭起遁光,哧溜一聲,消失在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