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此乃軒轅法王佈下的禁法,外面是一點氣息都沒有,但其中兇險。卻是厲害到了極點,只有同修血神經之人,才能進去。而這密林之中,人跡罕至,仙妖不來。軒轅法王倒走可以安心修法。
這池穴彎彎曲曲。只有一丈方圓,四周用禁法加持,堅如金鋼,其中還有分叉,宛如迷宮,王陰陽化血影四面穿行,拐了幾千道彎,終於眼前一亮,來到一個方圓有百畝地石室之中。
這石室四面光華,通體漆黑,直似一塊大黑鐵鏤空而成,卻是軒轅法王練成血神經之後,在這森林地底,尋到一塊烏雲石,費了許多力氣,開鑿出來,做爲自己修煉之地。
石室中間,立有一高丈六法臺,法臺之下,乃是三畝大小一個血池,裏面咕咯咕咯直冒拳頭大小的血泡,腥夾難聞,血池之中,浸泡有九頭又高又大的魔鬼,全身鮮血淋漓,撩牙生出,猙獰恐怖,橫躺在血水之上,隨着血泡沉浮不定。
血池周圍放了火盆,其中點起大蓬大蓬綠幽幽的陰火,外圍插滿了大大小小地妖幡,黑氣彌謾,每杆妖幡之上,都塔一頭面目猙擰的陰神,或是持劍,或是持叉,或是持矛,都是被軒轅法王殘殺的地仙元神,用地陰煞氣煉成陰神,不但神智全在,能用生前的法寶,而且元神擅長玄功變化,聚散無常,尋常仙兵,根本奈何不得,比肉身在時,更有威力。
軒轅法王正坐中央,閉目靜坐,全身卻換了一件潔白無暇的衣衫,面如冠玉,神色溫和,沒有一點陰冷的氣息,宛如一個白衣秀士,乍一看,又彷彿一個俊朗少年,絕對想不到是巨孽魔頭。
王陰陽進來,軒轅法王早就知道,睜開眼睛,徽微點了一下頭問道:“你進來之時,可曾被人發現?”
“師傅放心,徒弟小心得緊,絕對不會讓人發現的。”王陰陽進來,避過妖幡,徑直來到血池旁邊,把兩條烏頭大蟒使勁一捏,那蟒呱哇一聲,吐出兩顆烏黑的毒丹,小心把毒丹收好,隨後一拋,兩條蟒蛇就落進了血池之中,隨即被化成膿血。
軒轅法王道:“我三年前就煉成血神經,本想找當年人間舊友,卻怕實力不濟,丟了當年的名頭,反叫人笑話,是巳準備煉幾件法寶,再行出世,只是今年爲煉陰神,暗殺了百魔山、斷火山烈火宮數百有根基的修士,反正卻是正邪兩道,兩者相咬,也察覺不到我,那百魔道人與烈火祖師雙雙閉關練寶,一時也無暇顧及於我,但也怕那二代弟子察覺真相,一齊尋來,人數卸啵缓脩叮胰缃穹▽毦鸵罒挸晒Γf萬打攪不得。”
王陰陽點點頭道:“我外出卻抓了一隻土木晶蝗,正要與師傅煉寶。”
軒轅法王手一揮,王陰陽手中地那隻土木晶蝗就飛進了袖子裏面,隨後開口道:“我這九頭血神子,原形乃是九隻天鬼,還過三天就要煉成,到時候我便去尋那穿心和尚,聯絡人間舊友,你天劫未過,不得外出,就在此地修行。那土木晶蝗,乃是我煉與你抵擋天劫的法寶,待我煉成血神子以後,便將他與你。”
軒轅法王也確實是兇橫之輩,仗着煉成了血神徑,變化無窮,倒也殺死了不少地仙,尤其是血神經,每殺一人,法力就精進一分,比平常苦修強了許多倍,只是現在雙方都有所察覺,不好行事了。軒轅法王才收斂了許多。
一連五天無事,這天正是行法的緊要關頭,血池之中的血水乃是軒轅法王引自幽冥血海,正好孕育血神子,血氣蒸騰,整個石室一片紅霧朦朧,連妖幡上都抹了一層厚厚的血光。
法王用手一指,池中浸泡的血神子猛然立將起來,身形隨意扭曲變幻,只要再過一刻,血神就始凝練。
正在這時,猛聽得一聲巨響,石室雷動,上面噼裏啪啦的暴響不停,卻是有人入侵。
第三百章 陽�
此地底異常隱蔽,上面又有密林掩蓋,不是有心之人,根本不能發現,且軒轅法王的洞府在數千丈地底,出入口徑皆小,四面貫通,被禁法煉過,與法王心神相同。
其中好些岔道,其中夾雜了迷惑心神的魔法,人一但侵入其中,便被迷惑,以爲是法王煉寶之地,隨後便越通越下,直至進入那兇猛的地府之中,或是被太毒陰火煉成虛無,或是被坤煞陰雷炸成齏粉,就算是入侵之人法力高深,能抵擋地府毒火陰雷,但也被軒轅法王立即感應,事先就趕到,猛下毒手,四面一夾,更是難以抵擋。
不過法王平時行事隱蔽,倒沒有人察覺這個地方,就是有心懷疑,追查到一點蛛絲馬跡,剛剛靠近,就被法王殺死,成了妖幡上的陰神,是以一直都安全得很。
法王乃是縱橫人間的巨孽魔王,心思細膩,並非地仙界一般妖人所能比,加上在百魔山隱藏二三十年,偷學了許多上乘魔法,又得血神魔經,更是如虎添翼,洞中的禁法隱蔽歹毒,就算是法力比其高出十倍之人,貿然入侵,也奈何不得。
只是這幾日煉法到了緊要關頭,分神不得,卻不想麻煩找上門來,頓時心中有些焦急,王陰陽在門外守護,聽見響動,早開啓了禁法,人也趕了過去,好抵禦片刻。
只聽得那爆響之聲越來越急,由遠到近,速度極快,只怕不出數個呼吸,就要到達石室。軒轅法王心中更加焦急,自己只要一刻時間就大功告成,但偏偏好象是劫數難逃,魔星就找上門來,要是在這緊要關頭被人打攪,心神失守,不但功虧一簣。還要被妖幡之上的陰神反噬。那些陰神,都是被殘殺的地仙元神,與法王仇深似海,不過邪法控制,不得不聽命於仇人,只要一有機會,立馬就反噬其主。
王陰陽連連怒吼,有夾雜着哎呀的慘叫,軒轅法王聽得清楚,知道來人厲害。徒弟就算依仗禁法也抵擋不住,連連敗退,要不是就自己事先準備,修成迷宮誘惑,敵人要費點工夫之外,其餘的禁法都是不堪一擊,彷彿敵人在動手之間,破了個乾淨,如此實力,端的是驚人。
砰!砰!兩聲巨響,直直震得石室動搖,血池翻滾,妖幡抖動,之上的陰神越發是面目猙擰。知道軒轅法王大劫到來,心中紛紛想反噬報仇,奈何血霧徽衷卺ι希灰惠p舉妄動,必定是被打得形神俱滅,是以都只是蠢蠢欲動,等待時機,暫時還不敢行事。
又是一聲慘叫,到了石室之外,王陰陽滿身是血,猛一跌將進來,栽倒在地,好象元氣大傷,手臂也斷了一條,頭頂之上頂一團斗大小地血焰,衝起丈餘來高,雖是做火焰形狀,卻一點不熱,反而陰氣森森。
軒轅法王無法分心,雙手連舞,血池中的九頭血神子全身亂抖,張牙舞爪,獠牙錯動,咯咯直響,滿室的血霧盡收,連同血池之中的血水,都一宛如被長鯨吸水,一齊投進了血神子的嘴裏,只聽得咕咚咕咚之聲,彷彿牛馬飲水,魔鬼喉結顫動,喝下的血水似乎一起從全身毛孔之中蒸發出來,成了一縷縷血影裹住周身,到了最後,就連本體也漸漸淡化,融進了血光之中。
“師傅,來人乃是一男一女,女的拿一面三寸大小地寶鏡,還使一口飛劍,好生厲害,男的使一紅一紫兩口霹靂劍,背後背一個紫金大葫蘆,一來破了師傅的血煞陣,闖到了半路,徒弟正好碰上,就要開啓祕魔迷幻禁法,引他們進地府,但弟子修爲湵。[身之法被其發現,那女地拿鏡子一照,就破了我的隱身法,弟子拼着斷了一條手臂,用化血分身大法,葬送一個分身,才逃了性命,順手開啓了祕魔迷幻禁法,把他們引岔一條路。”王陰陽大聲叫喊。
就聽得軒轅法王沉聲道:“你莫廢話,我已經知道,快快進陣,爲我主持玄陰大陣,蜀山小狗已經醒悟,破了幻陣,就要殺將進來!”
王陰陽知道厲害,猛地一竄,進了妖幡羣中。
就見一道金光閃過,兩片烏雲石大門被劈成粉碎,一男一女殺將進來,都十分年輕,二十歲模樣,正是齊金蟬與他雙修伴侶朱文。齊金蟬本是九世童男,生就一副童子根骨,但被金角銀角在用葫蘆轉倒肉身,便可以隨意大小。
“軒轅法王,你在人間苟活了千年,惡貫滿盈,今日終究是難逃劫數。”兩人一進來,看見法臺血池,那女仙朱文就喝道。
王陰陽隱藏在妖幡之中,發雷一震,八十一稈妖幡一齊轉動,頓時烏雲湧動,鬼氣彌謾,陰風呼號,厲魄翻滾,把整個石室一齊徽郑瑸跗崧楹冢稽c亮光全無,接着陰陽顛倒,空間轉換,金蟬與朱文就陷入了陣中。畢竟是人家佈置了許久,用來看家,兩人法力雖強,卻也要着道兒。
齊金蟬祭起天心雙環,紅光大盛,裹住方圓十丈空間,那朱文拿天遁鏡四面照射,五彩霞光一衝,那烏雲鬼風宛如滾湯潑雪,絲絲消散。兩人仗着寶光護身,向前猛衝,猛然一道鬼影撲將上來,金蟬知道是幡上的陰神,連忙祭出霹靂鴛鴦劍,一紅一紫兩道雷劍光,轟隆發聲,絞殺過去。
那陰神連忙鬼爪一揚,一口通紅的飛劍射了出來,敵住兩口霹靂鴛鴦劍,正要吖ο圄Y,卻被朱文拿天遁鏡一照,哧啦一聲,全身都冒出煙來,尖叫一聲,打出一團笆斗大小的火球,抵住天遁鏡發出的霞光,隨即身形一閃,巳經消失得不見蹤影,卻是隱藏進了幡中,受傷不輕,不敢出來再鬥。
“剛纔這陰神,所用飛劍法術,好象是烈火祖師一脈,當年烈火祖師在人間雖然與我們不合,但後來卻改邪歸正,不與我們爲難,其實是包藏禍心,見我蜀山勢大,不能爲敵。這軒轅老妖卻是以爲對方真的迴歸正道,反而去獵殺對方門徒祭煉陰神。來了個狗咬狗,真是可笑。”
齊金蟬自恃有對付軒轅法王地手段,絲毫不在意這大陣,反而調笑起來。
“這老妖在祭煉魔法,一但成功,就麻煩了許多,還是速速將其消滅爲妙,免得日後蒼莽山斗劍,又是一大麻煩。”朱文連忙道。
兩人點了點頭,就聽一聲擰笑:“無知小狗,當年不過是土雞瓦狗,還敢大言不慚,今日就讓你知道老祖我的厲害。”
原來是軒轅法王得這幾緩,魔法大成,九頭血神子都化了血影,人也恢復過來,精神百倍。見是千年仇人,頓時心中怨毒火焰都衝出七竅,連對方怎麼得知自己修煉之地都忘記懷疑,就要下殺手,把這對男女攝來,煉成生魂,日夜折磨,這才心中舒暢。
剛開始,王陰陽法力低微,只是佈陣,那些陰神都是陽奉陰違,巴不得軒轅法王被殺,是以都消極怠工,忍受禁法,只有幾頭法力湵〉模炔蛔〈邉樱瑩淞松蟻恚茧U些被打散,現在見軒轅法王出來,都爭先恐後出來對敵,免得惹怒了這魔頭,以後百般折磨。
九九八十一頭陰神一齊現出,四面亂飛,烏雲之中,晶芒閃耀,一齊出動手中的法寶陰雷,宛如連珠般的打來,聲勢威猛到了極點,那大陣經得軒轅法王催動,烏雲轉眼就化成了熊熊陰火,綠光油油,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兩人知覺壓力一緊,彷彿山嶽壓將過來一般,寶光鬥發出了喀嚓喀嚓的聲音,被陰火一煉,外圍就有些稀薄,再被那些穿梭在陰火之中的陰神連連祭出法寶攻打,更加喫力。
“想不到這老妖如此厲害,雖然是藉助大陣,也不簡單了,以後蒼莽鬥劍,還真是一個仇敵,不知道有多少弟子要受其荼毒。”
齊金蟬揚手就打出一張金符,幾聲龍吟,一片金光閃現,在天心雙環、天遁鏡構築的寶光之外,多了八種佛門守護聖物,正是八部天龍,個個又高又大,佛光發放,抵禦住陰火,與陰神爭鬥起來。
“你用法寶助陣,迷惑老妖,免得他看穿破綻,我取金角前輩的葫蘆,務必要殺死這老妖。”齊金蟬打出金符,換出八部天龍,抵禦住軒轅法王大陣,悄悄對朱文道。
軒轅法王見對方有佛門聖符護身,暫時奈何不得,正要試試自己血神子地威力,吩咐王陰陽在法臺控制大陣,自己一聲厲吼,全身化了一條濃濃地血影,連帶九頭血神子,一齊撲進陣中,要親自出手,擒殺千年仇敵。
這一出手,聲勢立馬不同,本來是綠幽幽的陰火,得血神子一撲,隱隱出現了一抹抹豔紅,血焰鬼火夾雜玄陰冥火,威力更是大增,一波一波宛如山壓了過來。
軒轅法王攻了上來,血光連撲,都被佛光阻住勢頭,那朱文連發太乙神雷,配合八部天龍降魔佛光,炸得幾頭血神子連連翻滾,雖然沒塔受傷,卻撲不上來,軒轅法王想要立即就殘殺兩人,一時心急,猛見一頭陰神飄過,卻是那黑沙老道,本在陣中穿梭,裝裝樣子,不願意出力。
法王獰笑兩聲,猛撲上來,嚇的黑沙老道尖叫起來。
“你這廢物,不給老祖好好辦事,要你何用!”話音剛落,軒轅法王已經透體而過,黑沙老道立馬就消失不見,融進了血光之中,只留下幾件法寶。
軒轅法王得了黑沙老道法力,血光兇威大盛,就勢連連攪動,合身幾個環繞,數十頭陰神一樣融進了血光,本來就沒有肉身,是以渣都沒有留下來,一身法力,被吸得乾乾淨淨。
本來煉這些陰神,就是用做煉法地守護,現在煉成了魔法,軒轅法王自然是過河拆橋,全部吸了增進法力。
這些事情,述來繁複。其實不過是一個呼吸時間,九頭血神子連同軒轅法王自己,就把九九八十一頭陰神全部吸收,血焰鬼光照得通亮,軒轅法王將九頭血神子化爲一隻大手,猛地抓下,佛光被血焰捏碎。那頭天神剛舉起金剛神斧抵擋,突然覺得血腥氣一飄,隨後便失去了意識,只剩下一個空殼,被陰火瞬間煉成了灰燼。
其餘諸部天龍,見天神慘死,知道不好,連忙吼叫幾聲,往外衝去,想要逃跑,卻哪裏跑得掉。被九頭血神一撲,盡數死絕。
“且慢,軒轅老妖,聽我一言。”齊金蟬見狀,連忙叫道。
軒轅法王一聽,頓時又要獰笑,卻猛地聽見一個聲音在元神中響起:“千萬不要開口,對方有道德至寶,你一開口,就被吸入其中,任是天大神通,也要化爲膿血。”
軒轅法王突然聞聲,嚇了一跳,險些叫出聲來。待到那聲音說完,心中才自驚醒,似信非信,那個聲音又冷哼道:“你不相信是麼,我是見你資質頗好,又修習教祖祕傳,纔好心提點你,對方是受玄奘那個老禿頭指點而來,要不是教祖以神通干擾天機,早就算出你來路,你還能活到今天?”
這一瞬間,那邊齊金蟬又連連叫道:“軒轅老妖,你怎成了縮頭烏龜,莫非煉什麼狗屁邪法成了啞巴?”
軒轅法王依舊不出聲,只是催動一團團的血焰鬼光把兩人寶光罩住,一頓猛煉,金蟬已經打開了葫蘆蓋子,悄悄對着外面,口裏大叫,奈何軒轅法王就是不出聲。
“莫非這老妖知道這葫蘆的祕密?”齊金蟬與朱文對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疑惑。
“此法不行,再來一法,你守護好了。”齊金蟬又叫了幾聲,還是不見動靜,不由得又念動咒語,輕輕拍打葫蘆底部。
“還不快收了法寶,對方法力不足,要片刻才能使出神通,你若不走,等對方使了神通,就算能逃得性命,所煉血神子也必然保不住。”那聲音又冷冷道。
軒轅法王這才定眼一瞧,便見對方果然拿了一個大葫蘆,口中唸唸有詞,頓時心想:這般蜀山小輩,當年就狡猾到了極點,如今不會白白來送死。
心思一動,當機立斷,連丟幾十粒陰雷,卻不炸寶光,乃是炸向了自己的洞府,同時引動了地府毒火岩漿,一齊猛衝上來,只聽得轟隆一聲,宛如火山噴發,一股火柱夾雜濃煙,從地底衝出,森林方圓千里之內,寸草不留,炸雷連響,任何事物,都成了齏粉。從遠處看,只是火柱接天,猛烈至極,軒轅法王用妖幡護住身體,從火柱之中脫身出來,夾雜着王陰陽向遠處去了。
過了片刻,這火柱才停了下來,森林之中也燃起了大火,燎天而上,映得一天通紅。齊金蟬朱文兩人從地穴之中衝了出來,四面觀望,見空無一人,軒轅法王不知道去了哪裏,頓時又急又怒。
把葫蘆朝下一放,只見漫天火勢盡數被吸進其中,不出半個時辰,那火就被吸得一乾二淨,留下方圓千里漆黑冒煙地面。
“你還不去追,管這火做什麼?”朱文喝道。
“這火勢大,一路燒將過去,卻是使生靈塗炭,造孽不少,因我而起,自然要盡力補救。軒轅老妖跑不了的,玄奘大法師前日推算不錯,這老妖果然未死,還煉了一身魔功,要將其伏法,着實要費些功夫,我爹爹已經通知正道好友,攔截在這老妖必經之地。”
齊金蟬頓了一頓又道:“何況玄奘大法師也說過,如果誅殺老妖不成,也不要追趕,先去北邊極地流沙之中,有異寶出世,現好些師兄弟都趕去了,連同有許多邪道老魔妖人,我們快點趕去,卻是不能讓異寶落入邪魔之手,否則蒼莽鬥劍,恐怕要損失許多同道。”
且說軒轅法王逃了出去,化血光飛遁,瞬息千里,速度極快,飛了一個時辰,才停住,落到一山頭,把王陰陽放下,心中疑問重重。
“剛纔那人,到底是誰?怎麼對我的事情瞭如指掌?”法王心中想,“莫非是送我血神經的前輩?到底是哪位神聖?”
“不用想了,我乃是大阿修羅祖師冥河教祖座下魔神大焚天,你有緣分修我大阿修羅道無上寶典,教祖特命我前來,收你做傳人,你可願意?”大焚天道。
第三百零一章 道行(上)
軒轅法王可真就喫了一驚,那洪荒之中,就有三千左道旁門,煉陰魂,修本命魔神,就連那巫門有些煉生魂的法術,都是脫胎於阿修羅道,俗稱魔道。軒轅法王修習魔法幾千年,當年隱隱知道點這左道旁門中的祖師,傳說一直隱藏在幽冥血海深處,極其兇險,就算有再大的神通,也難得入內,在軒轅法王心中,這冥河教祖是宛如仙家中間三清道尊似的存在。
驚訝剛剛出口,面前一黑,自己兩師徒已經處在了一個極其古怪的空間,四面混沌,高空出現一條三頭大蟒,試龍非龍,背上生有兩張肉翅,卻沒有爪子,全身皆是黑色,眼睛有方圓十畝大小,綠光幽幽,照得混沌通明,通體在空中舒展,連綿到遠處,不知有幾萬丈。
這但三頭巨蟒當中一頭不動,旁邊兩頭卻是時不時的搖晃,彷彿兩座黑壓壓的大山,火紅箭信吞吐,獠牙猙獰,腥臭的涎液彷彿瀑布一樣落下。
王陰陽初見到如此恐怖巨獸,心裏便有些畏懼,他自小生活在山中,對巨蟒龍蛇也拼鬥過多次,但這一回,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軒轅法王也是動容,不過卻是盯着這三頭大蟒之中一頭的頂上。
頂上坐一尊魔神,高有丈六,全身赤裸,只圍繞幾條白色的絲絛,肌膚漆黑,彷彿黑精鐵幹,更有五手,左右兩邊肋下各生出兩隻,拿三叉戟,鋸齒刀,骷髏仗,狼牙鋒。中間胸口也長出一手,捏成印訣,宛如一朵蓮花。
更是古怪,這人頭顱乃是一個方形,東南西北,各有一張面孔,項上也是一張面孔,各做不同的神態。
“你可看清楚本座?”大焚天聲音滾滾下來,宛如炸雷,那三頭巨蟒配合的髮絲“絲絲”之聲,左右兩腦袋連連晃動,綠光閃動讓人眼花繚亂。
軒轅法王見這形象,正是魔道各個典籍之中記載的大焚天模樣,加上對方神通法力,自己完全不知,就被攝下進來,實是不可度量。
自在天波旬,大焚天,欲色天,溼婆,四個魔神,在魔道之中,神通廣大,媲美佛陀,軒轅法王一時間有些失神。
其實法王以前修習的小乘魔道,乃是阿修羅之術,糅合妖法、巫術的雜牌,威力雖大,但卻難成正果,不是上乘之術,對參悟道行,也沒有作用。
“徒弟拜見師傅。”
那大焚天冷哼了一聲,軒轅法王驚醒過來,對方挑明要收傳人,此乃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傻子纔會推辭,至於會不會對自己不利,軒轅法王想都沒有想,對方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要對自己不利,也沒有辦法。這是利大於弊地事情,何況也是趕鴨子上架?
見軒轅法王與王陰陽雙雙拜下,大焚天點點頭,五張面孔連連變幻,有歡喜,有憤怒,有猙獰,有陰沉,有狡詐,誰也看不出來哪張面孔心中是真實反應。
“我自前來,乃是奉教祖法旨,你與我阿修羅道有緣,特來渡你,我將傳你阿修羅道上乘法門,無量神通,你可自行參悟,教祖在幽冥血海之中時常開講,你也可前來聆聽教誨。”大焚天聲音不變,胸前那手朝軒轅法王虛摸,軒轅法王泥宮丸一跳,果然有無數口訣印記打入元神之中。
法王正在參悟,大焚天又道:“你所煉血神子,乃是教祖成道煉仙的法門,神通大則大矣,不過你火候太湥y成無相血魔,無防身之物,我便賜你法寶煉仙煉佛。”
法王連連得了奇遇,突然有上古修羅魔王收爲弟子,不但賜下功法,現在還要賜下法寶,心中又是驚喜,又是疑惑,不知道自己在何處何地。
大焚天把座下地三頭巨蟒一拍,當中那腦袋巨口一張,吐出兩樣事物,一紅一黑兩個小點,朝軒轅法王飛來,法王連忙用手接住,猛然一沉,彷彿是託了個千斤重物。
仔細一看,卻是一傘一劍,那劍做血紅之色,有兩尺來長,一指來寬,薄如蟬翼,劍身兩面之上,各有三條極細的血槽,劍身與劍柄渾然一體,卻是一種材料所鑄,劍柄之上,紋理做螺紋狀旋轉下來,相互交叉,細細一看,彷彿鑲嵌了無數只血淋淋的眼睛,詭異到了極點,軒轅法王都微微打了寒戰。王陰陽一看,頓時頭暈目眩,元神煩躁,還好兩人都煉了血神經,並不被修羅魔法侵襲。
另一把寶傘,通體漆黑,合攏起來,也只有兩尺五寸來長,傘面非絲非麻,流暢自然,用手一摸,十分柔軟,如入水中,軒轅法王不敢撐開,連忙回憶剛纔大焚天所傳的諸多口訣,裏面正有祭煉之法,越發心喜。
“此寶乃是我煉佛成道之寶,曾於洪荒之時就祭煉多年,劍名血目,傘名魔羅,現傳將與你,只怕你法力低微,難以使用,不過你已是血神之身,最好掠奪法力,我便不賜你法力了,須你自己好生修持。你若來血海聽講,持這兩寶,自然暢通無阻。”大焚天道。
軒轅法王不是白癡,對方傳寶傳法,定有目的,不會無故說法,連忙謝了大焚天,又問道:“老師有什吩咐要弟子做地?”
大焚天哈哈大笑道:“我要你做甚事?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與我何干?”
還未等軒轅法王開口,大焚天掃了掃王陰陽,心中想道:“這徒孫資質甚好,只不過未渡天劫法力低微到了極點,正好教祖新收了個徒弟,還缺個玩伴。”
想罷,便對軒轅法王道:“你且就地祭煉法寶,我要回轉血海,徒孫也與我一起,你日後也可常去聽道,不得怠慢,可是知道?”
說罷,大手一揮,王陰陽飄飄蕩蕩,飛上了左邊的蟒頭,王陰陽聽見這大焚天說了半天,已經不似初始那般畏懼,漸漸膽大起來,只見蟒頭漆黑油亮,每個鱗片都有幾畝大小,光塌塌一片,頭頂一望過去,十分寬廣,不由亂摸起來,那蟒頭也自不動,任由亂摸。
軒轅法王不敢違背,只有低頭道:“恭送老師法駕。”
話一說完,再抬頭起來,大焚天已經消失不見。軒轅法王嘆了一口氣,就在混沌之中坐了下來,細細思索着一連串的事情,自從得血神經開始,就好象落進了別人的計算,身不由己,看了看手中的兩件法寶,軒轅法王手不由緊緊握住,面目猙獰,好一會才恢復平靜,雙目一閉,絲絲血光從身上冒出,包裹住兩件至寶。
此混沌虛空,乃是大焚天用神通封鎖,能出不能進,外面雖然有蜀山弟子追殺,軒轅法王也不怕他們找到,更不用說是進來了。
且說大焚天騎三頭蟒,在虛空之中穿梭,進了三界縫隙,正要破開太虛,好到達幽冥黃泉之中,突然心神一動,停下身形,三頭巨蟒長達萬丈地尾巴擺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那虛空之中,隱隱盪漾起了一圈圈的波濤。
見大焚天突然停下,王陰陽暗自奇怪,卻不敢發問,只有心裏暗暗疑惑。
“我次行出來教祖曾有吩咐,說是會有勾陳上帝前來攪擾,果然上帝就來了。”大焚天自言自語道。
“啊呦!”
“嘖嘖”
“哼哼”
……
十數個不相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有的洪亮,有的尖銳,有的細小,有男也有女,每個聲音清清楚楚,卻又盪漾出幾絲詭異。
大焚天座下的三頭蟒一聽聲音,全身緊張,宛如遇到了天敵一般,剛剛還搖動的尾巴,突然變得僵硬,保持了一滑稽的姿勢,一動不動,三個大腦袋也聳拉下去,六隻眼睛緊閉。坐在頭上地王陰陽甚至都感覺到這洪荒兇獸微微發抖。
“是什麼東西?這蟒害怕?”王陰陽心中奇道。
“我知道冥河老鬼道行高深,你莫要在我面前賣弄,否則惹得我火起,一不小心把你煉了,冥河老鬼也難得幫你討公道。”一陰陰的聲音傳了出來,隨後就在遠處現出身形來,卻是一個黑衣道人。
“這傢伙好歹也修煉幾百個元會了,法力倒還可以,正好煉了補身子。”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發自一白衣女子口裏。
隨後,三三兩兩的從太虛之中出現十二人,兩女十男,面貌各異,正是周青執念寄託祖巫之身而成的帝江,玄冥,共工,祝融等人。
這十二人,把大焚天上下左右,全都隱隱包圍,只是身體極小,在三頭巨蟒面前彷彿一隻螞蟻,彷彿只要這巨蟒尾巴一刷,這些人彷彿掃蒼蠅一般,不堪一擊,但巨蟒卻絲毫不敢動彈,怕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