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12章

作者:梦入神机

一個化神期的高手真元有多麼強大?引爆開來就是方圓十里之內的任何事物都要化爲齏粉,奈何化血神刀所化的血雲粘稠堅韌,死死的包裹住塵空老道自爆的真元。

轟!巨大的轟鳴聲從血雲中傳了出來,那團血雲漲大到三丈大小,猛的又縮了回去,漫天的血光消失一空,化爲一道細微的血光投入了周青的手裏。

太陽又照射下來,樹林卻面目全非,樹木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方圓十幾丈象是中了核彈的襲擊,寸草不留,土地焦黑,看不出半點生機,剛纔還威風凜凜的塵空老道和那女孩,連毛都沒有一根留在這世界上了。

廖小進三人被着一連竄的變化弄的簡直就是白癡一樣,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直到周青“噗!”的一口鮮血噴出,廖小進才回過神來,剛要說什麼,周青一擺手:“我被那傢伙的自爆震傷了內俯,剛纔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我們馬上離開這裏!”說完,自顧自的化爲一道細微的血光消失了。

廖小進鄙視了一下,三人也隱藏好自己的身形,跟着周青而去。

×××

砰!一個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幾個水杯紛紛碎裂來開,滾燙的茶水濺得滿地都是。

“凌飛!你說,你怎麼當的這個龍組組長的,成員失蹤四個,下落到現在都不知道,現在人家家裏向我們要人,茅山也向我們要人,你要我怎麼辦?”一個身穿中山裝滿臉怒容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子旁怒斥,凌飛站在不遠處一臉尷尬,怏怏的說不出話來。

“無量天尊!張局長,此事也不能怪凌飛。貧道接到塵空師弟臨死前的神念,在事發地點遇到凌飛師侄,發現塵空師弟臨死前和四位龍組成員接觸過,貧道以先天易數推算,哎!只怕四位成員已經是凶多吉少了。”說話的是坐在一旁角落的一位黃袍老道,這老道正是哀牢山一脈的掌門塵乙道人。

塵乙道人功力深溔绾危薜澜绲娜藦膩砭筒恢獣裕驙憠m乙道人從來沒有和人打鬥過,就連三十年前道魔決戰都沒有去,當時就已經是掌門的塵乙道人只派出自己的師弟塵空老道前去助陣。但是這塵乙道人的輩分之高,卻是當世少有,就連道門四大宗師只怕還要低上一籌。塵空說起來是塵乙道人的師弟,其實是塵乙代師收徒,一身道法皆是塵乙所授。

塵乙口中的張局長正是國家安全局局長,手上權利頗大,國家安全局,不但包括龍組,還有異能組,更還有世俗中間的一些監察機構。

張局長知道塵乙道人在修道界的輩分,看見塵乙道人開了口,也不再發火,恭敬的道:“那道長以爲呢?”

塵乙老道臉上閃過一絲擔心的神色,正色道:“哎!貧道查看了師弟出事的地點,發現有打鬥的痕跡,尤其是方圓十丈之地至今還是寸草不生,顯然是生機已經流失一空,怕是……怕是魔道之人所爲。”

“魔道!怎麼可能,我也知道,塵空前輩功參造化,聽師傅說三十年前就進入了化神期,現在怕是道法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了,魔道怎麼會有人是他的對手?”那邊凌飛聽見道塵乙老道的話,驚訝問道。

“道長!我雖然不是修道界的人,但是畢竟我也是龍組的上司,關於魔道我也知道一些,自從三十年前那一戰,魔道凋零,好象沒有什麼高手了吧,現在雖然有所活動,但也一直沒有搞出什麼事端來,我手上就有幾份資料,是關於現在魔道的一些動向,化神期的魔道高手一個都沒有,只怕不是塵空道長的對手吧?”張局長知道得比較多。

“話是這麼說,可是那確實是魔道的法術,並且深不可測,好象對方還沒有用全力。多事之秋啊!凌飛,你可能要去崑崙請你師傅下山一趟,不然現在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塵乙老道嘆了口氣。

“請我師傅下山?那……那魔道高手有那麼厲害?”凌飛大喫了一驚,兴苤瑣媿懙那瑱C子乃是五大宗師之首,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化神後期的人物,只差一步就要進入那練神返虛的地仙境界。現在塵乙老道居然要他出手,那不擺明了那魔道高手只怕是功參造化了?有這麼個不知名的人物存在就已經使人心驚膽寒了,現在居然還殺了四個龍組成員,這代表什麼?

張局長與凌飛都知道這塵乙老道的身份,不會誇大其詞,更不會說謊,臉都齊齊的色變。

哪裏知道塵乙老道又丟給了他們一記重捶。

“三十年前,龍虎山的道一天師來找過我,說他懷疑那人很可能沒有死。”

“什麼?沒有死?那不天下大亂了。”張局長拍案而起,把凌飛大大的驚訝了一下,凌飛還好,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張局長可是知道塵乙老道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是誰。曾經單挑道門四大宗師的人物。

“什麼人啊?”凌飛一臉的驚訝,三十年前的道魔一戰,由於參加的高手刻意隱瞞,所以鮮爲人知。當時凌飛還沒有出生,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什麼人你先不要管,你去對你師傅說,他就知道了。你!現在就動身,去崑崙,龍組的工作交給副組長向輝,這次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你總要對那四個組員的家裏有個交代,龍組的工作先放一放。”張局長一句話就撤消了凌飛的職務。

第三十六章 道心魔性

凌飛大驚失色:“局長,向輝怎麼可以做組長,他……”

“怎麼?這是命令,茅山那邊我還不好交代呢!你要我怎麼做,現在我的壓力也很大,你要顧全大局!”張局長打斷了凌飛的話。

凌飛無可奈何的從身上掏出一本證件,放在桌子上,招呼不打就出去了。

張局長苦笑了一下,搖搖頭,想說點什麼,但是看見了屋子裏的塵乙老道,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凌飛出去不久,張局長問塵乙老道:“凌飛去請他師傅了,但是要真的是當年那個人,怕是乾機道長也有麻煩吧!”

“都是一筆糊塗帳,魔道修爲快速無比,遠超道門,要真是那人,就是把四大宗師齊聚也是枉然,解鈴還須繫鈴人啊!”塵乙老道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張局長聽得也是滿頭霧水。

×××

“若水!你聽我說嘛!”辦公大樓前,向輝死皮賴臉的跟着凌若水。

“哼!肯定是你搞了鬼,不然我哥怎麼會沒有當組長了,你卻當上了,組裏修爲比你高的人多的是,你說還不是你搞鬼?”凌若水說話毫不客氣。

“怎麼會是我搞得鬼,那是張局長決定的,與我沒有什麼關係啊!”向輝一臉的無辜。

“當我是傻子,別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蜀山早就對我們崑崙看不慣了,這次的事情肯定是你們搞出來的。”說完,凌若水看都沒有看向輝一眼,轉身就離去。

看的向輝牙根癢癢。“小娘皮,聰明是蠻蠻聰明,老子遲早要把你搞到手,到時候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向輝一臉的猙獰。揮了揮手,一個人影就閃了出來,正是謝曉宏。

“怎麼樣,查到什麼了沒有?這次不知道那路神仙幫了我一個大忙,居然殺了茅山的四個弟子,要不是這樣,要趕那凌飛下臺倒是要費一番工夫的。”向輝很是得意的問謝曉宏。

“輝哥!”謝曉宏臉色有點難看的道,“這次的事情比想象的還要大,我打聽到了,死的除了茅山的那四個弟子外,還有一個哀牢山的塵空老道,那傢伙三十年前就是化神期的高手了,我還聽說,像是魔道高手所爲。”

“什麼,化神期的都被殺了?還是魔道高手所爲?”向輝倒抽了一口涼氣,身爲蜀山的正宗弟子,向輝自然知道化神高手代表什麼,尤其是三十年前的化神高手。“看來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既然有能力殺掉化神高手,還是魔道中人,那我們就最好不要惹!魔道的人,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一言不和,當街殺人都是小菜。完全是無法無天的。”

“你通知我們蜀山的幾位師弟,執行任務要小心,不要和奇怪的人發生衝突,有什麼事交給其他門派的弟子抗就是了。”向輝對謝曉宏道。

“那要不要跟掌門那邊說一聲呢?”謝曉宏問。

“那倒不用,說了反而麻煩,說不定又派大師兄出來,和魔道的人起了衝突就不好了,大師兄我還指望着他對付凌飛呢!”向輝陰笑。

×××

一團嫋嫋的雲霧升起,周青輕輕的一揮手,雲霧就熔入了空氣之中,消失不見,可是立刻就有新的雲霧冒了出來。

廖小進看着周青在那裏擺弄着八隻小小的、精美的紫砂壺茶具,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茶具在桌上不斷的轉來轉去,好象是雜亂無章,又好象是蘊涵了什麼規律似的。

茶具裏熱氣蒸騰,茶葉的味道弄得滿屋都是一股清香,讓人一聞,就心曠神怡,頭清目明。

周青左手拿着一本司馬承貞的《坐忘論》細細的品讀,右手卻是暗捏法訣,操控着桌子上茶具的走向,一杯杯滿滿的茶水在移動中居然沒有一滴灑落在桌面之上,偶爾,小小的茶杯不再冒熱氣之時,一道細微的火光就從周青右手射將出來,那茶水又是水氣繚繞了。

閒情逸致的模樣看得廖小進和周晨都是無比的輕鬆,無憂無慮,無悲無喜,空明的意境盪漾在心頭。

“心將躁時制之以寧,將邪時閒之以貞,將求時抑之以舍,將濁時澄之以清。”周青緩緩的讀了出來,砰!一個茶杯突然碎裂,隨之其餘的茶杯紛紛炸裂開來,滾燙的開水四處飛濺。

周青一揮手,無形的暗勁把碎裂的茶具,飛濺開來的茶水包裹住,真火一燒,水氣蒸發,那紫砂的茶具被融化開來,化爲一個拳頭大小,圓溜溜的紫色球體,緩緩的掉落地面,沒有發出一點響動。

“嗯!?”廖小進與周晨被那茶杯爆裂的聲音從空明的境界中驚醒。看着周青,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哎!”周青長嘆一聲道:“這化血神刀真是傷人傷己,殘留的魔性居然在我體內留了一個多月,幸虧我想出這麼個辦法,以道性剋制魔性,否則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驅除出去。”

原來當日,周青全力驅使化血神刀斬殺塵空老道,最後關頭,塵空老道自爆,周青震傷了內俯,一時分神,化血神刀內的一絲暴戾嗜殺的魔性也傳入了周青體內,雖然沒有大礙,但周青修煉的乃是道家功法,任由魔性留在體內,大大的不妥,以後修煉之時,怕是一不留神,就要走火入魔。

廖小進也知道此事,不過虧得周青想出這麼個法子來,簡直就是享受,於是每天周晨就拉着廖小進來看周青療傷,說也奇怪,兩人的修爲居然就無緣無故的漲了一大截,堪堪到了引氣中後期了。

看着地上紫光中透出一絲血光的紫砂球體,周晨奇怪的道:“怎麼變成了這樣?完全不象紫砂熔鍊而成了,難道是帶了魔氣的緣故?”

“這只是魔氣留在表面的情形,裏面還是沒有改變,我們道家練器,到最高境界,可以生生的逆轉物體的屬性,點石成金,這又是魔道比不上的了。魔道講究速成,道家講究漸進。往往修煉了數十年的道家高手,都比不上修煉了十幾年的魔道之人,這又是魔道的高明之處了。”周青侃侃而談,雖然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但是怎麼這也要在自己徒弟面前撐下門面不是?

好在一個廖小進血族出生,對道家、魔道是一竅不知,周晨是妖族出生,也是不怎麼清楚。任由周青發揮了。

“對了,璨璨最近進展如何?”周青再發揮下去就露餡了,於是把話題扯開。

“還可以,劍氣凌空訣已經入門了,飛劍也使得象模象樣了。”周晨對自己這個妹妹最爲關心了。

第三十七章 生死對錯

“嘿嘿!”廖小進撫摸着手上一個紫色的手鐲,怪笑道:“可惜!那尊番天印被那可惡的老道毀掉了,卻從他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扒下來,真是虧大了!”廖小進還是對那大印念念不忘。

“嗯!”周青也是惋惜,“那老道倒是個高手,修爲比我要高那麼一點點,身上的法寶飛劍肯定不是凡品,可惜化血神刀之下,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留下來。不過你手中的琅h也是一件防禦的異寶,製作精妙,你們三個對敵之時剛好可以組成一個三才陣法,只要不是高手,想必是破不開防禦的。”

“師傅,要說你真的是很陰險,那老道那麼高的修爲,居然被你偷襲之下,一刀秒殺。事先還笑眯眯的,連我們都不知道。”周晨最近開朗了許多。

“是啊!是啊!師傅,你心狠手辣,翻臉比翻書還快,當真是笑裏藏刀的典範啊!”廖小進也上來幫腔,一邊還仔細的觀察周青的神色,看周青尷尬不尷尬。

“哼!天道,法道,兵者詭詐之道,對敵之時,哂们擅睿婧蹯兑恍摹!敝芮嗌裆匀唬瑳]有絲毫尷尬,“那老道自己迂腐,不懂得防備,要是他當時就開溜,我還真拿他沒有辦法。事情傳了出去,我們現在鐵定都被茅山和那些道門的高手打得骨肉爲泥了,還哪裏有什麼閒情逸致在這談論是非對錯。”

“師傅今天就給你們好好的上一下政治課!”周青越說越得意,“修道之人,追求的就是強大的實力,修道界不同於世俗界,修道界只論生死,不爭是非,不論對錯。就是世俗中人,也還不是隻講強權,不講公理。你們要牢牢的記住,修道之人打鬥兇險無比,生死就是一瞬間的事,可不象體術比拼,還有留手的餘地,法寶飛劍的比拼,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神形俱滅,就是下地獄都沒有資格了。所以一定不能留手,該殺就殺。”

“只論生死,不爭是非!”廖小進細細的品味這這八個字,覺得大有道理。

周晨倒還罷了,本來就是妖怪,講究的就是弱肉強食,只是和人混在一塊久了,不知不覺中沾上了人類的習慣,現在聽周青一說,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在山裏,父親都是這樣告誡的自己。一時間竟然癡了。

“師傅,你說我們殺了那幾個茅山弟子,現在他們知道了沒有,會不會查到我們頭上?”對於着件事,周晨還是挺擔心的。

“怕什麼,就是找到我們頭上又有什麼事,師傅神功蓋世,連那塵空老道都被一刀秒殺,修道界又有多少化神高手。”廖小進大拍馬屁。

“胡說八道,我那是偷襲,加上化血神刀太古魔器威力無比,纔在一擊之下得手,要是來兩個,我跑都來不急,老子就算全身是鐵,又能打幾顆鐵釘?再說化血神刀極其容易反噬,都天神煞大陣歹毒無比,你們都是看到了威力的,除非功力到了當年魔道宗師餘化那個境界纔可以控制自如,不到萬不得已,我可不敢再用。”這下廖小進拍到了馬腿上,被周青訓斥了一通。

不過廖小進一想到當時的那個場面,以及以後寸草不生的那片樹林,不禁打了個寒顫,深以爲然。

“晨晨,你身上的妖氣雖然被我給你做的那塊玉符掩蓋住了,但是高明之人怕還是可以看出端倪來的,你就不要出去了,安心的修煉,等過了風頭,我們就去找那天玄血魔,看它到底能不能接下我一刀之威,哼哼!他自稱血魔,我這神刀正好是稱做化血,名稱犯了忌諱,哼哼!”周青冷笑。

周晨心裏猛的驚喜,既然周青答應幫忙,這報仇的把握就大了十分,本來還對周青的實力有所懷疑,因爲那天與天玄血魔一戰,周青還稍稍遜了一籌,可是自從那天見到周青一刀之威,對周青的實力簡直就是崇拜了。

×××

凌飛心裏也是頗爲鬱悶,不單單是自己被罷免了龍組組長一職,這龍組,別看是小小的一個組,人員也就有百來位,可是卻間接掌控着中國幾乎所有的道門動向,尤其是新增加的一組成員,家族勢力大得驚人。組長一職,確實是厲害要緊的一個位子,凌飛能當上組長,一方面是自身能力強,二來崑崙一脈是道門領袖,身爲崑崙弟子,其餘門派都不說什麼閒話。三是,家族的勢力也是巨大,家族的生意幾乎在哪個領域都有涉及,家族有幾位在政府高層的地位也是不同凡響。

這次的事情,凌飛知道是家族之間的爭鬥,那向輝行事陰險,而且不分好歹,好幾次都和自己起了衝突,這次藉機會驟然發難,自己竟然事先一點都不知道,看來自己家族中間的爭鬥是處了下風了。尤其恐怕是蜀山也可能插上了一手,這蜀山派自從長眉老祖開派以來,從來就是妄自尊大,不把別的門派放在眼裏,要不是崑崙道法精妙,實力超羣,恐怕是早就打起旗號稱自己是天下第一道門了。

更鬱悶的是,這次自己來求見師傅,請師傅出山,說是當年的魔道高手又出來了,師傅聽後竟然臉色古怪,久久不言,最後竟然把自己趕了出來,要自己想辦法。看來自己要是不查清楚這次的事情,怕是就沒有了翻身的機會了。

凌飛怏怏的御劍在高空中飛行,幸虧是晚上,不然倒是要嚇到一大批羣腥嗣瘢綍r候傳出去,只怕又是一條罪名。凌飛心裏胡思亂想。

嗤!一道金光劃破天際,帶起強烈的罡風,凌非一楞,此人也是同道中人,怎麼行事如此囂張,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雖然是晚上,怕也是大大的不妥。眨眼之間,那到金光已經停在了凌飛面前。

三丈來長,五尺來寬,金色的劍光上站立着一位年輕男子,那男子身穿明黃色的道袍,衣襟在夜風的吹動下,飄飄欲飛,簡直就是神仙中人,賣相那是極佳,旁人看見,要說立馬燒香膜拜也不是不可能。

第三十八章 兩虎相爭

凌飛看得疑惑,看對方的劍光正而不邪,金光耀人,不知何故攔住自己的去路?當下凌飛一拱手道:“道友,何故攔住在下的去路?”

那年輕男子看這凌飛冷冷的道:“你可是崑崙的凌飛子?”

“凌飛子?”凌飛一楞,沒有錯,正是自己的道號,看來是專門找自己的,“我正是崑崙凌飛,不知道友找我有什麼事?”

“我是蜀山虛劍空,聽聞崑崙凌飛子修爲高深,劍術出神入化,有神劍之稱,特來領教一下。”那男子正是向輝口中的大師兄。

嗯?蜀山的人?凌飛一驚,早就知道是蜀山參合在裏面搞鬼,現在又攔住自己的去路,說什麼領教,想必就是立威來着。看這虛劍空能夠御劍飛行,那和自己一樣都是引氣後期的人物了。這虛劍空的名頭凌飛也聽說過,是蜀山的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想不到卻這麼年輕。

當下凌飛道:“神劍的名頭是道友們的推崇,我實在是愧不敢當,既然是蜀山弟子,想必劍術爐火純青,凌飛自忖在劍術一途也略有領悟,正好向道友請教一番。”凌飛知道既然是蜀山的人找到自己比劍,那是勢在必行了,乾脆爽快一點,推三阻四反而弱了崑崙的名頭。

這次輪到虛劍空一楞了,眼神閃過一絲讚賞的神色,語氣也不再冰冷:“好,果然爽快,就衝你這番話,就沒有辱沒神劍的稱號。”

凌飛緩緩從千丈高空找了個僻靜之處落下了地面,看着一同落下的虛劍空想道:看這人不像是奸險狡詐之徒,莫非真是找自己來切磋的?不管他,這一仗一定要贏,自己落敗事小,弱了崑崙的名頭那可就非同小可了。

鏘!一聲長呤,凌飛的流瀾劍漂浮在身前三尺之處,藍熒熒的光芒照得方圓十丈纖毫畢現。龐大,又彷彿若有若無的劍氣蠢蠢欲動,像一頭太古兇獸蟄伏在黑暗之內,隨時給人以致命的一擊。

虛劍空暗暗點頭讚歎:果然是崑崙高徒,這劍修一道已經深得其中三味,看來這凌飛沒有向輝說的那樣不堪一擊,反而是自己的勁敵。

長三尺,寬四指的金色大劍現出本體,金光大盛,一時間,金光,藍光,相互的爭奪着彼此的空間,互不相讓,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

“天地玄光,日月精氣,攝神御鬼,劍氣凌空!去!”虛劍空率先發難,法訣一引,金光大劍分化成百餘道尺許長的金色小劍直接撕裂了流瀾劍的藍光,向凌飛劃拉過去。

也不見凌飛有什麼動作,鏘!鏘!鏘!!!那流瀾劍也分化出和金光一樣多的藍色小劍,雙方在虛空中對撞,每一次聲音,都有一柄藍色,金色的小劍炸裂開來,直到最後一聲響,雙方劍氣所化的小劍消失一盡,強大的庚金之氣從中間成爆炸狀四面八方的亂射,周圍的花草樹木被齊腰斬斷了不少。

兩人齊齊後退,吖ψo住了全身,自己的身體只怕還比不過那些樹木堅硬,捱上一下子鐵定是腸穿肚爛,這一比拼,雙方居然是不分勝負,但是虛劍空知道自己還輸了一籌,先出手居然還比了一個平手。

比拼飛劍法寶之時,先發制人,後發者制於人,不過虛劍空還算光明磊落,先前的咒語指在提醒凌飛,凌飛顯然也是早有防備,默唸咒語,居然後發先至,在心境上卻是有欠光明。雙方正是旗鼓相當之勢。

虛劍空哈哈一笑,顯得很是欣喜:“想不到崑崙不但道法精妙,就連劍修一道以不在我們蜀山之下,第一道門的稱號,可謂是名副其實。”

凌飛聞言,不由對這蜀山的大弟子有了一絲好感,此人果然是光明磊落,氣度非凡,自己這一擊確實含有取巧的意思,對方竟然毫不在意,還由衷的讚歎,能教出虛劍空這樣的弟子,看來蜀山開派千年,一直屹立不倒,自然有它的長處。

不過剛纔一擊,凌飛知道者虛劍空的實力和自己不過是伯仲之間,對這場打鬥,凌飛很有信心,自己還有幾項崑崙密法沒有使出來呢!

“凌飛道友,我這次來只在比劍,只要凌飛道友再能接下我這一劍,這場比試就算我輸!”

虛劍空像是看穿了凌飛的意圖,知道自己除了劍術以外,法術雖然造詣也頗深,只怕也沒有辦法和崑崙密法相比,於是出言擠兌住凌飛。這一仗事關重大,雖然是自己臨時起意,但也關係到蜀山的聲譽,是萬萬不能輸的!

虛劍空爲人光明正大,不喜用計。但並不代表他就是沒有腦子,非常關頭,略微使些小手段也不在話下。

話說到了這份上,凌飛也不能拒絕,再說了,不就是一劍嗎?有什麼接不下來的。就是化神初期的人物,凌飛都自信自己的流瀾劍可以接下來!

“既然虛道兄說了,那我正想見識一下蜀山的驚天劍道!”氣勢鬥增,流瀾劍藍光大盛,隱隱有結成實質的徵兆。藍色的光幕凝成了三朵水缸大小的蓮花,漂浮在頭頂,隱約的護住了周身要害。凌飛知道蜀山本來就是以劍道稱雄天下,這虛劍空的那一劍,用手都想得到,必定是驚天動地。看虛劍空滿臉凝重,凌飛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咿D全部真元。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虛劍空頗有當年佛祖出生時的風範,金光大劍就漂浮在十數丈的高空,金光內斂,和凌飛的流瀾劍的藍光四射正好相反,金光大劍像是一個小小的黑洞,不斷吸納周圍的光線。

不知道捏了個什麼法訣,也不見念動咒語,無窮的天地靈氣浩浩蕩蕩的注入虛劍空的體內。噼哩啪啦!虛劍空渾身骨骼有如炒黃豆般亂響,肌肉膨脹,在瞬間竟然高了半個頭,幸虧他那件道袍寬大,不然鐵定被漲破,落個裸奔的下場。

饒是如此,明黃的道袍還是被撐得滿滿的,樣子甚是滑稽。

第三十九章 人劍合一

四周的塵土沙礫被一股無形力量激起,緩緩漂浮在空中。看見如此威勢,凌飛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蜀山劍術果然有獨到之處,凌飛以爲兩人功力不過是伯仲之間,就算有差距,也是很小,哪裏知道虛劍空竟然有如此劍道祕法。

面對這將要發出的一劍,除了硬拼以外,任何閃躲、防禦之策都是全無用處,凌飛馬上就判斷出了形勢,也顧不得原先說什麼是劍道上的比拼了,從懷裏掏出一面三寸大小,杏黃色的令旗。

“天地中央!戊已之旗!急急如律令!”杏黃旗迎風一漲,土黃色的光芒閃動,三寸小旗擴大開來,變成三丈大小,旗面無數細小的符錄若隱若現,大地內無邊的土系元力蜂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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