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117章

作者:梦入神机

青牛一楞,隨後暗暗道:“勾陳麼……”

紅孩兒與魔女都沒有發覺,倒是竹女拍手歡喜道:“又有法寶,你們怎麼有那麼多法寶?剛剛這姐姐給了我一件,要是前些日子有法寶,肯定要打跑妖人,也不用把葉子都用光了,現在全身沒有幾片了,好難看的。”

青牛出了黑雲,望了望漫天佛陀,金圈下來,哈哈大笑:“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也使圈子的,本來想多玩玩,等多寶那廝出來,不過現在本大王改變主意了。”

說罷,把手中的金剛鐲拋了出來。

與此同時,如來正在浮屠之頂講法。正值講到: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出。即八不偈,八不緣起,八不中道……

周青閉目聆聽,心中突然一動,掐指一算,頓時大驚,轉即又大歡喜,就聽得耳邊有聲音道:“下方之人,與上帝有緣。還請上帝隨我下去一趟。”

周青一驚,開目前望,發現如來正對自己微笑,隨即又說法不停,便看了看頭上那尊多寶如來,也對自己微笑,嘴皮微微動彈,頓時心領神會。又閉目靜坐,頭上地雲光墨雲卻收了回去。

在場腥耍蠖喽荚诼犎鐏碇v法,並未注意,只有那燃燈,悟空,鎮元子,大日如來稍稍注意了一下。但也就望了一眼,隨後不聞不問。

且說青牛祭起金剛鐲,只聽得哧啦一聲,明晃晃的白光一閃,漫天佛陀光雨。金環、金光、琉璃色澤全都消失,又顯示出了六層浮屠地空間,頂上的舍利也無光華,仔細一看,卻是只剩下金塔,舍利都被金剛鐲套去,落進了青牛的囊中。

那龍樹菩薩,提婆菩薩兩手空空,九環禪杖,滅渡金環雖然是佛門至寶,但哪裏擋得住人教聖人的化胡之器,連佛都是老子所化,更別說是佛門法術了。

青牛也不顧兩菩薩,將那九環禪杖與滅渡金環一拋,給了竹女:“你叫我大叔,我也沒有什麼東西送給你,身上就一個白圈圈,現在我給你個金圈圈,怎麼樣?”

竹女滿臉驚訝,看了看那九環禪杖,通體呈紫金之色,頂上有一顆七彩舍利子,鴿卵大小,下面有九個鐵環,整杖只有二尺來長,入手輕盈,杖身刻有無數經文,密密麻麻,不過握在手裏十分舒服。

那滅渡金環也是一樣刻經文,碗口大小,環上鑲嵌了一圈舍利,竟然是黃金顏色,除此之外,倒是看不出什麼特殊的地方。

龍樹菩薩,提婆菩薩見自己的隨身法寶被套走,連帶陣法都被破去,頓時心中大急,慌了手腳,連忙咝κ栈胤▽殻难Y知道,自己的貼身法寶居然毫無感應。

“什麼鳥菩薩,不是看在多寶那廝面子上,我就揍你們一頓了。”青牛嘿嘿冷笑道。

“金兕道兄還是這幅牛脾氣,我因有事,不好邀請道兄,怎就打上門來?”一個深厚的聲音從虛空中響起,顯現出一尊千臂佛陀,千手各持法器,寶光閃閃,多不勝數,且是各有顏色,形狀各異,不愧是多寶如來。

“拜見佛祖!”那龍樹菩薩,提婆菩薩,知道這多寶如來就是我佛化身,見面等於見釋伽,趕緊參拜。

“你們兩個退下吧!”多寶如來道。

兩菩薩不敢違旨,退了下去,那些金剛,天神,丁甲也退下六層,整個大殿之中,就剩下空中的多寶如來,地面站立的青牛,紅孩兒、魔女、竹女。

“你變這麼大幹什麼,想嚇我不是?”青牛冷冷道:“果然多寶,身上法寶多得驚人。”

多寶如來笑了一笑,一個變化,佛光收斂,化爲一青衣道人,飄飄下來。

青牛道:“我也知你的難處,本不想來,但蛟魔王那車伕時常孤躁,我又在他府邸享受血食,不好給他看惡臉,再說了,自從當年函谷關一別,至如今也有幾千年不見了,聽說你遭了劫難,如今才脫劫,便來看看。”

多寶道人笑道:“你不用,我也知你心意。”

青牛道:“看來你雖然受了動難,道行卻越發精進了,眼下不出千年,便是天地大劫之輪迴,不知你可能證混元,以脫劫數?”

多寶道人輕嘆:“天命所繫,非人力能夠逆轉,我豈會知道?”

青牛道:“我聽聞那勾陳乃是應劫而生,你帶我上去見上一見。”

“何必上去。”多寶道人剛要拍手,後面便又出現一人,正是周青。

周青輕步上前,青牛正要稽首,卻發現周青並不理會。而是直直盯着那竹女,心中便有些不快。

多寶道人道:“金道兄,你先且不忙。此女與周道兄有大緣,是以周道兄一時間失禮了。”

竹女玩着那九環禪杖、滅渡金環,就聽得旁邊的魔女紅孩兒出聲拜見,連忙抬頭,就見了周青,發現周青雙眼炯炯,正直直盯着自己,眼中彷彿有一種異樣的東西,彷彿是自己熟悉的東西,但仔細一想,卻毫無頭緒。

紅孩兒和魔女看得莫名其妙。自從入得天道門,還從來沒見自己師傅如此失態,心中哪裏還不驚訝。

竹女並不害怕,也和周青對視,努力的想起那熟悉地東西,但總是模模糊糊。這感覺,就好像自己自生長以來,對腳下紮根的土壤山石的感覺,無比地親切。

周青漸漸上前,伸出手,朝竹女頭頂摸去,竹女也不躲閃,任其撫摩,多寶道人合掌道:“周道兄,令愛轉劫多世,這一世更爲草木,哪裏還記得起千百世之前的事情。”

周青摸了摸手裏地竹杖,對竹女道:“我自成道,明悟千百世前生,便想找你。只不過天機因緣好似被人顛倒,以我道行,居然計算不出,還以爲你已經神形俱滅了,就連你母親也是這般認爲,才早早冷了心,也不曾提起,免得傷心。直到昨天,我斬掉執念,心中明悟,方纔想靜心推算幾日,那顛倒天機之人好似察覺,就把你引到我面前。其實那人我心中隱隱知曉,就是當年,他也是赫赫有名的金仙前輩,我不過是一小小修士,與你母親被迫轉世,直到如今,才應劫而生,與你母親相見。我想從古至今,應劫轉世地修士如過江之鯽,爲何那前輩金仙就偏偏爲難於我,使我骨肉難逢?”

多寶道人笑道:“周道兄不必多言,凡事都有定數,那金仙雖然使你骨肉難逢,但畢竟也曾點化道兄,何況既然已經相見,恩怨也就了了,那千百輪迴,前塵往事都已經過去,自是風吹浮雲,都散盡了。”

周青道:“這個我自是明白,要不是那前輩點化,我至今還在六道輪迴中掙扎,沉淪閻浮世界了。”

紅孩兒和魔女開始都聽得莫名其妙,摸不着頭腦,直到後來,才稍微聽懂了一些。竹女也有些疑惑,對周青道:“奇怪了,我明明沒有見過你,但又好像哪裏見過似地,想不起來了。”

周青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你願意跟着我不?”

竹女使勁點了點頭道:“我看的出來,你也是好人,我反正不知道往哪裏去,就跟着你了。”

魔女連忙上前道:“不要你你你的叫,要叫爹爹,知道嗎?”

竹女嘴裏念道:“可我是土裏長出來的,沒有爹爹呀!不過爹爹就爹爹吧。”

周青這才笑道:“你輪迴爲草木之身,之前又轉了許多世,當然不記得我了,這個也無妨,隨爹爹修道,等道行深了,自會明白的。”

魔女道:“師傅,小師妹還沒有名字呢。”

周青道:“既然轉爲竹身,那也是天意,就以竹爲名吧。”

魔女連忙告訴了竹女。大凡草木之精,最爲不幸,就算有了靈智,也是一味憑本能修行,抵制天劫,除非有人渡化指點那是例外,否則億萬萬中有一才能得成仙道,但也是靈智甚低,如那孩童,往往被邪門修士捉了元神去煉藥,煉法寶,就是仙道中人,也斥爲妖怪,非除掉而後快。

周青突然見周竹把玩手上的兩件法寶,連忙道:“此乃佛門聖器,你不宜使用,快快還給人家,爹爹回頭給你好的。”

周竹很是捨不得,臉上失望,但卻很聽周青的話,向四周看了看道:“那兩個和尚下去了,我記得是他們的,這位大叔搶了來,就給我了,爹爹是要還給大叔,還是還給兩個和尚?”

周青道:“當然還給原來的主人了。”

周竹道:“那我下去找他們了。”

青牛翻了翻眼睛,攔住周竹,對周青道:“道兄,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多寶道兄的弟子冒犯我,我叫他們受點懲罰,也自是應該,我與令愛投緣,便送了她,你阻攔的怎地?”

周青道:“怕多寶兄不悅。”

多寶道人道:“無妨無妨,道兄今日得以和令愛團圓,自是歡喜,就送與令愛了。”

周青趕緊叫周竹謝了青牛多寶,青牛捏了捏周竹的臉蛋笑道:“小丫頭,你爹爹如果不疼你,你便找我,看我不教訓他。”

說罷,回頭就走,邊走邊道:“今日一見,卻是有緣,兩位道兄如來日證混元,可要助我脫劫,如未證得,一切休提,大劫到時,也莫怪我手辣。”

第二百九十五章 善念

多寶道人見青牛一路下去,連忙叫道:“道兄留步!”

哪裏知道,青牛一聽見這話,反而走得更快了,頭也不回,手朝後面一揚,無數團晶芒爆開,絢麗到了極點,整個大殿頓時通明,佛光普照下來,梵唱大作,卻是青牛將用金剛鐲套走的舍利仍舊擱置了上去。待多寶道人再看之時,青牛已經走得不見影蹤,只留下聲音還響徹在大殿之中。

“留我做什麼,該了的都了了,這些破舍利也不值幾個錢。”

多寶道人見青牛走了,轉過身來,便見周青眼神無比的慈愛,直直盯着周竹,時不時用手撫摸周竹的頭頂,哪裏有半點勾陳天帝的威嚴,分明是一慈祥的父親,而周竹只顧把玩手上兩件法寶,一臉天真,嘴裏嘟噥道:“爹爹,我還有娘,現在在哪裏啊,快帶我去看看。”

周竹雖然轉世爲草木,並不知道千百世的前身是什麼,也不知道父母是誰,但周青卻是不同,道法精深,乃至於上窺天機,顛倒的陰陽都是不爲過,早就明白的前身後世。只是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大的意思,千百世的輪迴,多世也不過是閻浮世界的一螻蟻,不值得一提,也不放在心上。自從那盤古開天,六道輪迴生生不息,咿D不停,掙扎在閻浮世界的每個生靈,都前身後世,一劫一劫輪迴。

能在千百世輪迴之中刻下深深印記,揮之不去,就算道法大成,斬去執念還記得心裏的。周青也就這麼一個女兒,而那周竹顯然對自己父親的感覺也是頗深。她以草木之身,經歷了無數年月,才得成仙道,不入輪迴,當然靈智就漸漸恢復,只要以後修爲精進,自然明白前身後世。

加上青牛用那金剛鐲照了一照,使得她靈智開了不少,當然對周青感覺十分親切。

“歷劫轉世,倒也平常,只是小師妹投了草木之身,還得成仙道,倒是有些稀奇了。”

魔女在地府之中,也看過不少成就仙道之人因爲仇敵拼鬥種種原因,導致肉身崩潰,元神大損耗,無力修補,爲免魂飛魄散,只好進那六道輪迴,希望來世有機緣重新修回來。

當然,有師門長輩,或是好友護佑那是更好。只要一出生,就將其渡來,成就仙道也是容易地事情。但要是沒有人渡化,那就慘了,要轉無數劫,自身去碰機緣,邭夂玫膸资谰涂梢粤耍氣不好的,就像周竹、周青這樣,在輪迴之中打轉轉,千百世還不得超脫。至於凡人那是更不用說了。

且說周青聽周竹說起雲霞,連忙笑道:“乖女兒,爹爹這就帶你回去見你娘。”

周竹使勁點了點頭,拍手道:“我有爹爹和娘了,我再也不是土裏長出來地咯,爹爹快帶我去,我要看我娘呢。”

周青連忙對紅孩兒與魔女道:“去準備車。”

魔女問道:“法華大會還沒有散去,師傅怎就走了?”

周青笑道:“因果都了,法華那裏還有法華?早散遲散並無妨礙,我留法體在蓮臺之上,只是元神出遊,何況用這金蟬脫殼的,不止我一個呢。”楊戩那變化之術,哪裏瞞得過周青。

多寶道人早就無聲無息地走了,周青並沒有注意,一方面是心思都放在女兒心上了,另一方面也是這廝的道行法力深到了極點,不可度測。

魔女和紅孩兒連忙下去了,周青拉了女兒的手慢慢下來出了浮屠,周竹只是感覺到父親的手好溫暖,就彷彿自己初生靈智,被日光照射一樣,不由得全身放鬆,眼皮拉下,待上了車時,竟然躺在父親懷裏,沉沉睡了過去。

一路出了淨土,依舊是天風海濤,雪早就停了,太陽真火照射下來,透過幔帳,照射在周竹臉上,現出淡淡的金光,周青抱着女兒,輕輕拂去了面上的幾絲亂髮。

那紅孩兒在前面掏出數十朵波羅花,一一丟給了那些童子,這些童子滿心歡喜,過了一會兒,魔女見紅孩兒掏出一個雞蛋大小,碧綠碧綠地圓球,彷彿上好的翡翠,但細細一看,這球身之中,隱隱有紅氣氤氳,一層一層,知道這便是紅孩兒用九百九十九顆坤煞陰雷和九百九十九顆乾天罡雷祭煉的乾坤子母神雷,還需要三十六天元氣的磨合,紅孩兒閒了沒事,便拿出來祭煉。

魔女實在是閒得無聊,推了推紅孩兒道:“師傅修爲那麼高深,找到小師妹都禁不住這麼高興,回去以後,師孃卻是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子?”

紅孩兒點點頭,把手中的乾坤子母神雷使得滴溜溜轉動:“剛纔那妖王法力真是高深,就只一下就破去了佛門大陣,不知道那圈子是什麼法寶?”

魔女笑道:“虧你還是妖王,怎麼連那麼厲害的妖怪都不認識?不過我也沒有聽說過,莫非是從女媧宮中出來的?”

紅孩兒和魔女都不知道青牛的底細,不過這也不奇怪,三界廣闊,隱藏的厲害人物多不可數,他們兩個也不能盡數得知。

行了兩天一夜,不曾休息,又叫三犀牛加快了速度,饒是三犀牛妖力深厚,也有些喫力。這其間,周竹睡得香甜,周青也沒有叫醒她,眼看離黑風山只有半天地路程了,周青見女兒那被太陽光微微映成金色的小臉,便俯身下去,親了女兒額頭一口,卻把周竹驚醒了。

揉了揉眼睛,周竹問道:“爹爹,到家了嗎?”

周青連忙道:“快了,半天就到了。你都睡了兩天一夜了,怎麼這麼貪睡?”

周竹道:“人家在島上地時候幾十年幾十年的睡覺呢。爹爹不知道麼?”

拍了拍周竹地臉蛋,周青神色黯然:“都是爹爹地不是,讓你喫了那麼多的苦。”

周竹拉着周青地手搖晃道:“爹爹,你能不能說說前世的事情啊,那個大叔拿白圈子朝我晃了一晃以後。我就好像記得爹爹和娘呢。”

周青道:“那是很遙遠地事情了,還是在人間洪荒的時候。”

周竹問道:“人間洪荒是哪裏?”

周青只好解釋,說了半天,周竹才點頭明白,周青又道:“那個時候人間洪荒好大好大。比這一界還要大上不知道多少倍,有巫,有妖,有人,有仙,分成許多族,有共工,祝融,有熊,九黎,防風等等無數個部落,人也不知道有億億之多,我和你娘還有你乃是居住在青丘山修行的修士,修煉了八百年。我和你娘都成了仙道,惟獨你還有最後一次天劫沒有渡過,我和你娘出去採招搖神木煉法寶幫你。”

“爹爹,那後來呢?”周竹迫不及待的問。

周青頓了頓嘆道:“就在我和你娘採招搖神木回來的時候,卻見洞府全毀,你也不知道去向,我和你娘循着你的氣味拼命追趕了三十萬裏,才追上,原來不知道哪裏來地一羣巫人,抓你去煉生魂,我和你娘當時就上去拼命,哪裏知道,這羣巫人十分厲害,我和你娘當時就被打散了肉身,你元神又受了重創,正要也被抓去煉魂,卻出現一個道士,揮手之間就把那羣巫人打了個粉碎,又把你娘和爹爹殘留的元神送去了六道輪迴。爹爹和你娘在輪迴之中轉了千百世,到如今才脫去。”

“爹爹和娘比我還要苦呢。”周竹哭道。

“乖女莫哭,爹爹這不在這裏嗎?”周青慌忙道。

“對了爹爹,我被那個大叔用白圈圈一照,就記得很多事情了,告訴我來娑婆淨土的那道士,和人間洪荒救爹爹的道士好象是一個人呢。”周竹用手擦了擦眼淚道。

周青道:“這個我早就知道,那人當年就是威名赫赫的金仙,崑崙山闡教門人云中子,因爲那時候巫門部落與天帝妖族開戰,人教闡教兩位聖人叫門下來守護仙、人兩道,那羣巫人就是被妖族戰敗以後,四處流竄,雲中子正好路過,就隨手救了爹爹。”

周竹道:“原來是這樣,我總覺得那道士有點面熟。”

周青道:“乖女不要想了,都過去幾萬年了,其中千百世輪迴,也有許多的事情呢,要一一想來,那不知道要多久了,何況我和你娘在三世以前,就已經重逢,不過未脫出來罷了,如今好歹是和我的乖女見面了。其他的就不要再想了,只是好好過活,免得又墮進輪迴中去。這就足夠了。”

周竹使勁摟住周青點頭道:“我聽爹爹話的。”

周青呵呵直笑,又親了女兒額頭一下道:“等下就見到你娘了,這樣哭可是不好。要笑地。”

周竹又使勁點了點頭,當下無話,魔女甩着鞭子,全力朝黑風山趕去。自不提。

且說那楊戩,趕了兩天夜,纔到了兩界關以南的地方,離那黑風山還有數百萬裏之遠,不過以他的速度,也只有半個時辰的功夫,金光在雲層中飛遁,突然聽得嘿嘿兩聲尖笑:“真君這是要往哪裏去哦?”

楊戩按住金光,猛一抬頭,就見一人,古冠奇服,手挽一口寶劍在背後,正是和自己在天庭大戰地白起,當下不敢怠慢,沉聲道:“白將軍爲何攔住我去路?”

白起冷笑道:“上次天宮一戰,讓你逃了出去,玉帝早就發下聖旨,要拿你問罪,你還敢到處亂跑?”

“哦!白將軍修爲又大進了,不過要拿下貧道,那還不夠看,大天尊想必還有後招,也不用埋伏了,都叫出來吧,免得我費事情。”

“真君好大的口氣!”虛空中又踏出一人,冷氣森森,一身黑衣,羣蚊圍繞,三色光華閃動,嗡嗡做響,正是窮兇極惡蚊道人。

楊戩臉色不變,亮出三尖兩刃刀:“看來大天尊真是鐵心要拿我。”

蚊道人搖頭道:“拿你做什麼?只要你不去黑風山,我們便不與你爲難。”

楊戩道:“大天尊果然道行高深,居然算出我要到黑風山去做什麼。想必那勾陳天帝也算出我要來了,早就做好了安排,我就是去,恐怕也難以成事,你們攔我,不是白費力氣?”

蚊道人尖笑道:“這個大天尊怎會不知?只是如今的勾陳,不同往日的勾陳,只怕一時心軟,就讓把孩子與你了,讓你帶去火雲宮,豈不壞了大天尊的事情?”

楊戩哈哈大笑道:“你這蚊子,還是和千年前一個頭腦,不知死活呢,喫了西天教主的十二品蓮臺,要不是躲到女媧娘娘宮中,如今只怕連性命都壞了,你不好說還好,這一說,我得非去黑風山不可了。”

白起道:“那就看真君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還未落下,突然眼前一片明晃晃的白光,刺目至極,不可見物,頓時大驚,知道楊戩不打招呼就出手,連忙把殺神劍舞動,向外一圈,灑出億萬點光芒,只聽得叮叮噹噹,相交了千百來下,白起身形即退,被震出了幾十裏開外。

蚊道人見狀,把身體一抖,雙臂猛然一震,羣蚊密密麻麻,做鋪天蓋地之勢,把楊戩包裹在其中。

楊戩猛然發力,雖然逼開了白起,但自己也是力窮,隨即就被蚊道人困住,羣蚊撲將上來,嘴長腿細,面目猙獰,十分恐怖,身上顏色又是紅紅綠綠,三色交雜,更顯詭異。他也知道厲害,但自持有九轉玄功護體,渾然不懼,擋開羣蚊,直直衝了過來,背後那密密麻麻的蚊子連連叮咬,卻只聽得叮叮做響,宛如叮在鐵皮之上。

蚊道人近身搏鬥,論武藝當然不是楊戩的對手,連忙後退,還好白起衝上來攔住,鬥在一起,不分勝負。

三人鬥了一日,蚊道人那三品蓮臺是西方之物,只能護身,無殺戮戾氣,並不能傷害楊戩,不過自己也無事情。

鬥得正酣,突然嘩啦一響,憑空出現一隻方圓十畝大小的手掌,往中間一切,剛剛把三人分開來,白起以爲是楊戩的法術,把劍一震,與身合一,朝那手心刺去。

這大手屈指一彈,正中白起身體,白起頓時如遭雷擊,直直下落了千丈來。回過神來,頓時大怒,咆哮一聲,又衝了上來,那大手見其不知死活,猛然壓下,白起躲閃不及,被直直壓下了三千丈,落到下面,連同一座方圓十里大小的山峯都齊齊粉碎,被大手壓進了地裏。

白起灰頭土臉,連連咆哮,猛然壓力一輕,見那大手收了回去,頓時怒火中燒,又衝了上去,哪裏知道天空一黑,一座大山憑空蓋下,白起就被壓在山底。

蚊道人和楊戩看得目瞪口呆,渾然忘了打鬥,猛聽得一個清脆的聲音道:“爹爹有請真君前來黑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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