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113章

作者:梦入神机

周青這一開講,就顯露出械茏拥馁Y質悟性來了。那魔女,紅孩兒,廖小進,三人聽得到妙處,忍不住眉開眼笑。古人云:朝聞道,夕可死。這三人聽道,情不自禁,也就難怪了。

那溫藍新眉頭微皺,似乎略有所悟。精精兒,空空兒,盤絲洞府七女,藍神,也是如此,顯然那悟性,資質要比那三人差了一點,但根性還在。

而那大狐狸,龍天,龍地三人卻是聽得有些濫然,只是隱隱覺得十分高深,只是聽懂了十分之一。後面的毒龍聽了,宛如墜進了雲裏霧裏,全然不懂,聽了半個時辰,居然迷迷糊糊,只覺得全身放鬆,周青口裏所吐的字句彷彿一個個瞌睡蟲兒鑽過來,毒龍呼呼昏睡過去,腦袋耷拉,嘴裏一條水線伸縮,鼻孔裏面也發出酣聲。倒是那六瞳,本來沒有資格聽講,但佔了溫藍新的便宜,聽得也有幾分領悟。

周青頭上也現了雲光,這雲光有一畝田大小,清亮如水。雲光之上,現出十二道黑光,俱有一抱粗細,上衝到三寸來高,就即停住,一陣旋轉,分化成兩組,每六道黑光一組,上下交錯,恰似兩個乾卦之相重合在一起,合爲乾上乾下六六相交之景。

乾上乾下六六兩卦一錯,便成了十二個尊位,或高或低。在雲光之中沉浮不定。后土看了那雲光中尊位一眼,身體一縮,變爲兩尺來高的嬰孩身材,面目衣着卻是依舊,彷彿那剛將元神煉成道家嬰兒的地仙,跳進雲光之中,盤膝坐上尊位,兩手平放,閉起雙目,也不在言語。那玄冥也如後士一般,進了周青頭頂雲光,剛坐上尊位,就見那毒龍睡得呼呼,酣聲響起,不由冷哼一聲,屈指一彈。

轟隆!毒龍只感覺到冥冥之中一股巨大力道轟擊在自已身上,剛起反抗,人就已經被打飛,眼看就要撞在大門之上,那大門無故就敞開,毒龍身體象炮彈一樣射了出去,跌落進仙府前面廣場的雪地裏面,爬不起來,全身骨骼都斷了幾十根。

“你有此機緣,居然不聽玄妙!”廖小進匆匆出來,對毒龍喝道:“自已去蛇盤山養傷,操練妖兵,以後不準再入黑風山。”

毒龍心中大悔,卻是無法,廖小進喚了弟子,把毒龍帶出去了。

玄冥閉上雙目,也不言語。

過了許久,天昏下來,雪也稍停。腥藴喨徊挥X,只是聽得如癡如醉,雲霞由童子服侍下去安歇了。待到第二天,天色微亮。周青正講到精妙之處,突然止了口,后土,玄冥也都睜開眼睛。

腥硕际遣唤猓艹空套胖芮鄬櫵钠鹩職鈫柕溃骸皫煾担觞N不講了?”

周青笑道:“有客人到了山門,來日再講,你等且起來,小進,你去山門帶人進來吧。”

械茏悠饋恚_列兩邊,廖小進自是出去了。

且說黑風山前,正於周青講道之時,天還有些朦朧,守山兩童子從早課做完,方開了門,便見天地蒼莽,宇宙潔白,冷氣森森,好一片雪景,不由呆了。

一道金光從遠處射來,落到山前,現出身形,卻是一身材高大的老僧,穿衲黃禪衣,踏麻鞋,頭上點了九個戒疤,面色紅潤,眼睛精亮,雙手持一七寸書簡,黃金顏色。

“噫!來人止步!此乃勾陳上帝講道之處,閒人不得入內。”

其中一童子看了分明,見那老僧落到山下,一步一步沿臺階上來,也不用輕身之法行走,身體就陷進了五尺深的雪中,咯吱!咯吱!地響。

這童子知道來人是表示尊敬,便也不爲難,只是遠遠喝道。

這老僧上來,片刻就到了山門之前,朝兩童子喧句佛號道:“貧僧奉娑婆淨士教主釋迦牟尼如來法旨,來送請柬與勾陳上帝,還望仙童通報。”

“娑婆淨士教主釋迦牟尼如來?”兩童子對望一眼,連忙道:“禪師稍等!且容我進去稟報。”

老僧道:“仙童不忙,有勞了!”

其中一個童子匆忙進了山門,便見那晶橋之上來了廖小進。

“山前可來有外人?”廖小進叫住這童子道。

“好叫師叔得知,剛剛來了一老僧,說是娑婆淨土教主釋迦牟尼如來送來請柬與掌教大老爺,弟子便來通報。”

廖小進道:“你不必進去了,我剛奉老師法旨,前來接人進去。”

這童子連忙把廖小進帶到了山門,就見了老僧。

“禪師有禮了!我奉掌教老師法旨,前來帶禪師進去。”廖小進對這老僧稽首,倒是十分有禮。

老僧對廖小進態度微微驚訝了一下,隨後喧了佛號,也還了一禮:“多謝道兄了。”

廖小進只道:“禪師不必多禮,請了!”

這老僧自然隨廖小進入了山門,就見另有天地,晶橋長虹凌空而起,渾然不似剛纔看到的,知道自已看到那山門之後的漫山古木,瓊枝冰玉,乃是用大法力幻化,自已一雙慧眼,居然沒有看得出來。

“瓊兒前些日子說這勾陳上帝自人間成道,門下個個兇殘暴戾,視人命如草芥,乃是一派妖人邪魔作風,今日一見,怎的大不相同?瓊兒那孩子一向不曾說謊,我也聽說好些道友在人間地道統都被這勾陳上帝所滅,莫非是誤傳?”

這老僧與廖小進上了晶橋,便見遠處梅花點點,橋下金鯉浮頭,卻是一片仙家氣派,沒有半點邪魔妖氣,心中甚是疑惑。

原來這老僧卻是頗有些來歷。劫是蜀山長老李英瓊的老父李寧,千年前拜在白眉禪師座下,成就了羅漢正果。都飛昇地仙一界,到了娑婆淨土之中。

那白眉禪師修的乃是禪宗,自然是達摩禪師座下,這李寧自然也在禪宗,自佛祖降生,便經常講經,近日無事,那如來卻是乘這隆冬,邀三界道友于娑婆淨土談經說法,開一場法華大會。

那蜀山當年有不少佛門好友,如今盡在娑婆淨土之中,自是經常往來,關係也好,前兩次蒼莽鬥劍,也是出了大力地,所以左道,妖人,魔頭紛紛遭了慘敗。那李英瓊經常去沙婆淨士看望老父,說起勾陳上帝如何如何,門人如何如何,李寧便借送信機會,前來看看。

行了片刻,兩人到了仙府前面,廖小進便把李寧引進去了,徑直來到大殿。

李寧抬頭,就見大殿之上,坐一人,頭現雲光,正是勾陳上帝。連忙施了一禮,只是並不下拜。這也難怪,周青乃道門天帝,他卻是佛門淨土禪師,只尊佛陀,拜如來,連三清都不拜。

“貧僧奉娑婆淨土教主釋迦牟尼如來法旨,來送請柬與勾陳上帝!”

李寧說罷,呈上了手裏的金書簡,早有溫藍新接了,上來送於周青。

周青看了書簡,隨後放到雲牀旁邊道:“如來有心了,我定當赴會就是了。”

李寧就要告辭,周青也不阻攔,依然讓廖小進送到了山門,那李寧就化佛光走了。

“老師,這是怎的?”魔女顧不得其它,連忙問道。他父親自在天主波旬,母親天妃烏摩,溼婆,毗溼奴,魯陀羅,鬼母,曾經都被釋迦牟尼如來擊敗。

那波旬,天妃烏摩更是被如來化身五大明王圍住,雖然逃了性命,但也十分狼狽,所以至今就有那降三世明王踏自在天波旬,天妃烏摩的形狀。

就因如此,魔女才貿然發問。

周青也不怪罪,開口道:“釋迦牟尼如來於娑婆淨土之中開那法華大會,是以邀請我前去談經說法。”

魔女還要說什麼,卻被紅孩兒拉了一把,便沒有說出來。

周青也不在意,手指點動,咝λ隳莾醇溠嚒D菫醭捕U師化身大日如來,乃是娑婆淨土二教主,周青曾經轟殺了他的分身,無形中間有些過節,雖然不至於明下手報復,但暗中只怕使些拌子,有些不美,周青自然要好生算計一下。

默算了半天,只是模模糊糊一些功果,並不清明,也理不出頭緒,玄冥於頭上道:“天機被人顛倒,攪亂了陰陽,再算也是枉費功夫。”

周青道:“這個自然知道!便不再算,心中考慮去還是不去。”

當年老子化胡,這釋迦牟尼如來降生,雖然是佛門一脈,其實根基還是我道門,不比那西天極樂淨土。那烏巢禪師把葫蘆送於我身邊,說明白了也是不安好心,我是爲了自保,消除隱患,纔將那分身轟殺,說將起來也是那陸壓道人自做自受,索性就去看看,也見識一下那位擊敗冥河教主地人物,說不定有所領悟,斬去另外祖巫爲化身,也算去了一屍,便是一場功果。

周青心中盤算,隨即出了仙府,登上平日裏講道的法臺,默坐不語。一干弟子都是莫名其妙,卻也不敢發聲,也站於法臺之下。雲霞也聞訊趕了出來,見周青默坐,便招了弟子回宮。

“師孃,老師在掐什麼?”紅孩兒問道。

雲霞笑道:“無事,無事,你老師在喚那幾大化身前來。”

話音剛落,仙府之外突然響起了陰惻惻地笑聲,腥擞殖鱿筛豢矗鸵娔欠ㄅ_高空,出現一人面鳥身地魔神,六爪四翅,陰笑不停,正是帝江。

帝江變化了人形,也落進了周青頭頂雲光之中,選了一尊位置,就在那后土旁邊。

又過了一日,那共工,祝融,句芒,蓐收一同出現在黑風山。

周青道:“道兄來了!”

共工笑道:“不得不來!”也落進雲光中去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法華(下)

上回說到周青招回自己斬的七大化身,共工、祝融、句芒、蓐收、玄冥、后土、帝江,一同落進頭頂雲光之中去了,周青雲光一收,幾大化身也自然隱進去了,頂上空空,再無一物。

那釋迦牟尼如來開法華盛會,既然下了請柬,周青又親口答應那送信的僧人李寧,卻是不得不去了,堂堂道門天帝,自然不好返口。

還進了仙府,周青對座下弟子道:“我赴那法華大會,教中事務便有你們師孃做主便是。”

那溫藍新,廖小進等人都道:“記了,老師放心就是。”

雲霞道:“眼下也算是無事,我執掌周天星斗大陣,又有那金蛟剪、芭蕉扇、捆仙索,就算有那強敵上門,也管叫其有來無回,反倒是璨璨在那南瞻部洲之中,一年未歸,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

那大狐狸周晨忙道:“還請師傅用大法力推算一二,我妹妹現在可是安好?”

周青笑道:“我讓他們出去,乃是因爲他們根基湵。晃对谏街虚]門造車,難以修成上乘功果,是以不如外出碰些機緣。”

雲霞道:“我也聽聞,南瞻部洲之中,如今風雨不平,那蒼莽鬥劍就將臨近,璨璨、飛熊那幾人,功候還湥簿蛶讞U魔幡,無其它法寶護身,碰到一般修士還好,要是碰上那些個巨孽魔頭,豈不是遭了毒手?”

周青沉思片刻,才道:“眼下情況不曾分明,待我從法華會上回來,再做打算。”

雲霞點頭,不再說話。周青起身吩咐紅孩兒魔女道:“你去準備車駕,隨我去娑婆淨土。”

魔女大驚道:“老師,我與那娑婆淨土諸多禪師都有些仇怨,此去只怕要給老師惹些麻煩。”

周青喝道:“此去正是要解釋仇怨,冤冤相報,就是過那無量劫也扯不清楚,以後必然應劫。你休得多言,我自有主張。”

紅孩兒對魔女道:“老師說的極是,弟子聽吩咐就是了。”說罷,不由分說,拉魔女準備車去了。

這一年雪分外多,連下了三天,兀自不停,紅孩兒與魔女拉犀牛出來,套上車轅,再侍候周青登上車駕,又選了二十名童子,左右各八,前後兩個,掌那香爐金燈,龍鬚記,隨後一響藤鞭,華蓋芸香車騰空而起,毫光大放,幽幽向東而去了。

那娑婆淨土就在東海之外,極遠之地,普通地仙駕那遁光飛行,怕不要好幾個月,就算是帝江,也要好幾個時辰才能到達。以三犀牛拉車的速度,也要行那幾天,是以周青趁早上路了。

外面大雪飄飄,寒風呼嘯,四外茫茫,天寬地廣,但車上香爐金燈都點起,仙香幽幽,漫暖如春,人通體舒暢,外面大雪冷風,俱被毫光擋在離車身十丈之外,紅孩兒與魔女駕車,童子掌燈,雖然喫大雪阻住,辨不了方向,但腥硕际切逕捰谐傻挠械乐浚瑓^區風雪哪裏擋得住眼光,往下看去,山川河流,皆是雪白,分外壯麗,幾個童子都看得呆了。

那三犀牛本是妖王,修爲自是高深,加上受車庇護,也並未喫得苦處,魔女只顧與紅孩兒朝下方指指點點,欣賞景色,也不去爲難這三犀牛。周青在幔帳之中沉思,也不見動靜,那紅孩兒知道自己這師傅道行高深,也不去打攪。

行了一天,便到了晚上,大雪稍稍停了下來,天上依舊陰鬱不散。周青便吩咐把車向上,直直到了九天,在那罡風層與雷火層交接之處休息。

這九天罡風層,直直向上,有十萬餘里,再向上去,便是雷火層,比罡風更加寬闊,足足有百萬餘里,過了雷火層,向上升三千里地,就是那空靈仙雲,乃是天界根基,就如下界的山石土壤一般。

九天罡風,凍石成粉,絞鋼成渣,不是地仙,根本難得抵擋,那乾天雷火更是猛烈,一陰一陽,其交接處卻是陰陽中和,空出十里地的斷層,也無罡風,也無雷火,只是上方聽得巨大的轟炸之聲,下方聽得呼啦呼啦的罡風攪動,巨大震動響個不停,直似那兩邊都擠壓過來,令人十分不安。

周青在車中休息不提。二十個童子都在仙府之中修行了四五十年的時間,雖然未成就仙道,但也渡了幾次大天劫,停在這片空間,上下一看,不由嘖嘖稱奇。上方頭頂,火雲繚繞,隱隱看得其中無數雞蛋大小紅球飛動,雜亂無章,往往兩相一碰,就發出巨大的爆炸,震耳欲聾,捲起那千萬丈純陽真火,宛如那浪頭,一波接上一波,看得型佑|目驚心。

而那下方,卻是狂飆猛嘯,其中夾雜有磨盤大小的黑色冰塊,也是在風中碰撞,宛如刀劍聲鳴,彷彿那黑色冰塊是精鋼鑄就,一層一層,看不到底,只見得大黑旋渦流轉。

型討饝鹁ぞぃ桓蚁萝嚕m然明明知道這交接之處十里之地,無一點傷害,但也十分懼怕。

猛然,頂上雷火層中上百小球碰撞到一起,連環爆炸起來,就如憑空起了個大霹靂,比剛纔聲音又大了十倍,震得邊緣的空間都扭曲起來。

其中一掌香爐的女童打了個寒顫,禁不住問紅孩兒道:“紅師叔,聽說一些地仙就拿這雷火煉那乾天雷罡霹靂子,威力很大地,弟子雖然知道怎生煉製,卻修爲低,上不來,今天見了這雷火,才知道真是有大威力,比那些五行法術發出的雷不知道要強上多少了。”

紅孩兒正與魔女說笑,聽這女童一說,便即溞Φ溃骸拔抑阈囊猓窍胱屛野岩恍├谆痨赌銈儾皇牵恳擦T,你們以後也要外出行道,多點法寶防身那也是好的。”

這女童大喜,連忙拜謝。紅孩兒本是先天火靈孕育,自不怕火,身體一竄,就進了雷火層中,一圈五昧神火擲成匹練,包裹在周圍,四面乾天雷罡凝結成的紅球亂飛,被五昧神炎一燎,就化爲無形,自是打不上來。

祭出兜日羅網,往上一揚,一片烏光,冷氣森森,佔了幾十頃方圓,紅孩兒指揮這兜日羅網四面亂轉,那乾天雷罡凝結成的紅球一碰到烏光,就沾了上來,也不爆開,就貼在上面,滴溜溜旋轉,幾個照面下來,已經網住了數百顆紅球。

“想不到這兜日羅網還有這般功效!”紅孩兒心裏喜歡,一般地仙要收這乾天雷罡,還要好生應付,一邊祭法寶護體,一邊一顆一顆小心收取,生怕一個不小心,收的時候爆開,便傷到了自己。

飛身下來,紅孩兒將羅網還原。小心翼翼的咿D玄功,一顆顆摘了下來,用法力禁錮住,再叫那女童來拿。

“噫,何必這麼耗費力氣。”魔女盈盈笑道,隨即取了修羅滅天鏡出來,朝沾在網上的紅球一照,只見那數百紅球都飛了起來,相互碰撞,也不爆開,卻被魔女借修羅鏡之力,一起禁錮了。

“有這等好事!”紅孩兒再次大喜,把這數百粒紅珠分發給二十個童子,一人得了十幾粒,都是歡喜。

“你們拿了之後,還要用本身精氣祭煉一下,威力更大,也好控制。”魔女笑着吩咐這些童子。

“多謝師叔,這個我們知道,都學了的。”二十個童子齊齊回答。

紅孩兒又上去網了千餘粒下來,叫魔女一樣用修羅鏡照了,魔女道:“你啊,要這麼多幹什麼,炸了就沒了,還浪費了祭煉的功夫。”

紅孩兒笑道:“老師所傳練器之法,有一種乾坤子母神雷,乃是用九百九十九粒乾天雷罡,九百九十九粒地底坤陰雷煞,相互交合祭煉三十六日,威力極大,就是一些上乘的仙家防護法寶,也喫不起一下轟炸,我因懶惰,加上都是用了一次就沒有了的,又有老師賜下的法寶,也就沒有煉一些無用的法寶,這次借了機會,便想煉上幾顆,只是上次去百魔山救兩位師弟,倒是也收集了不少陰雷,材料倒是夠了,以後說不定用得着。”

當下無事,待到休息數個時辰,依舊駕車往東方而去,到了罡風層下方,天色已經大亮,大雪也停了下來,一望無際,陰雲全散,那日光也閃露出來,又是一番景色。

突然,一陣狂風奔襲過來,轉眼就過,由於那速度太快,腥艘矝]有感覺到什麼,只有車中的周青微微張開了眼睛,隨後就聽見風中一聲驚訝:“噫?”

這下腥丝墒锹牭们宄耍奶幰煌瑓s還是無人,天地都是空蕩蕩的,魔女抓風聞了一把,想了下道:“好快的遁術,人已走了,那聲音卻是留在這裏,這風有點佛門檀香味道,卻還有絲絲妖氣,只怕是那大鵬明王路過了。”

紅孩兒見魔女就抓風聞了一把,居然分析出許多來,還認定了對方的身份,不由得又是佩服,又是不服氣,剛要說話,就聽得又是一聲驚訝道:“阿修羅魔女?”

話還未完,遠處就現了一人,彷彿是從虛空中走出來似地,這人兩手空空,穿金色衣服,似佛似道,一雙雲履,頭帶紫金冠,尤其是兩眼炯炯發金芒,眼皮眨動之間,金光射出幾尺來遠。

那三犀牛看見此人,頓時嗷嗷叫喚起來,像是叫救命一般。

“還真是大鵬明王!”魔女絲毫不在意,拉紅孩兒道。

紅孩兒也知道這大鵬明王,與那混天大聖鵬魔王同是金翅大鵬鳥得道,不過這大鵬明王比混天大聖早了許多,天皇年間就已經得道,如今那混天大聖在女媧宮中執事,得了正果,千年不見。

這大鵬明王在西天極樂燃燈上古佛座下護法,和地仙之祖鎮元子有些交情。

見了犀牛嗷嗷叫,大鵬明王用眼神止住,看了這車鑾一眼,轉身就要走,突然聽得周青道:“道兄留步!留步!”

大鵬明王轉身停了下來,就見車上幔帳掀開,周青從中出來,鼓掌輕笑道:“羽翼仙,見了本帝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

大鵬明王連忙道:“我於今以皈依佛門,不是羽翼仙了,怎如此稱呼?因見上帝在車中休息,怕上來打攪,纔不打招呼。”

周青笑道:“哪裏來的話,不打攪,不打攪,明王準備往哪裏去?”

大鵬明王臉色一抽搐,心中悔道:“路過就是了,偏偏好什麼奇,要看個究竟,現在可好,怎就遇到這個難纏的角色?只怕要小心應付纔好,莫着了道兒。”

“我應如來邀請,去那娑婆淨土赴法華大會。”

“巧得很,我也是赴那法華大會,這法華大會還要數天才開,明王這般急去,卻是枉費力氣,到了那淨土之中,還要再等呢。”周青笑得歡:“明王上車,遠了不好說話,紅孩兒,你去請明王上車來。”

還未等大鵬明王回過神來,紅孩兒出了車鑾,徑直來到面前,對大鵬明王行了一禮道:“叔叔有理了,老師叫我請叔父上去。”

大鵬明王一愣,“你叫我什麼?”

紅孩兒恭敬道:“我父親與七叔齊天大聖乃是結拜兄弟,小侄曾聽得七叔說過,同您一起開了人蔘果會,理當是我長輩,小侄不能失了禮數,回去叫老師怪罪。再說了,我三叔混天大聖與您也是一脈,當然要叫您叔叔。”

大鵬明王自發愣,紅孩兒又道:“老師請叔叔上車談話呢。”

大鵬明王思忖道:“好傢伙,真是親戚,我若推辭,豈不是叫小輩小看了?”說罷,隨紅孩兒上了車。

周青又鼓掌笑道:“這就是了,那法華大會時日還遠,何必心急,明王不如與本帝同去。”

大鵬明王連忙道:“那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先就到了娑婆淨土,卻是邀我有事商談,不能逗留,不能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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